沈默來告訴他，他的世界自己無權過問。

“真的很抱歉，造成你這麽不愉快，但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聽抱歉，我只想知道你怎麽了。”

或許是被人比下去的惱怒，又或許還是對如此可憐的自己的同情，王睿明就這樣死死的盯著男人的臉，執著的要問個清楚。

可還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男人依舊只會說一句沒事。

“就是那個聽起來除了臉一無是處的男明星是嗎？”

“並不是。。這樣。”

“如果真的有可取之處，也不至於別人都看不到吧。”

不斷煩躁起來的他最終還是忍不住的故意惡毒的開了口，而且這時候，他甚至還近乎可笑的有了這樣一個想法，如果這樣去詆毀那個人的話，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不是就能突然相信這一點，而覺得自己挺不錯？

“你別這樣說。。”

“那應該怎麽說。。”

“他。。他其實也很努力的，一直在進步，並不是一無是處。。”

“你還真的是喜歡打抱不平呢。”

“不，不是，就是。。”

就是怎麽樣？動物的自保本能讓他覺得不該再問下去，卻還是停不下來。

“那就是對你很重要嘍？“

”嗯。。“

嗡的一聲，有些話真的不如不說，王睿明自我開始嘲諷著，是哪裏來的自信竟會讓自己覺得剛剛的問題會讓自己有一點生路。

“那麽我呢？” 可還是完全的不死心，王睿明自我選擇般的相信，這個人並沒有給自己判處死刑。

”嗯？“ 顧璟煊有些發楞，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顯然讓他有些不解。

”如果我被別人這樣說的話，你會怎麽樣？“

”你這麽優秀的人，不可能的。“

”我說如果？！“ 似乎快要是吼出了聲。

”當然會站在你這邊了。”

就像是快要被撲滅的火苗瞬間又猛烈的燃燒起來，一絲期待再次湧上心頭。

“為什麽？”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心裏的那絲亮光啪的一巴掌徹底被撲滅。

是啊，我是他的朋友。

他嘖出了聲，雖然這個詞沒有任何不對，但當他聽到這個人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很是覺得嘲諷。

突然，似乎是一絲恨意在王睿明的心中發芽。

這個人，除了置身事外，冷眼旁觀，任憑自己在單戀中苦苦掙紮，又曾做過什麽？

仿佛是報覆心理作祟，要徹底反駁這個男人的念頭就這樣在心中萌發。

“那還真的是謝謝你，但是一無是處就是一無是處，改變不了的。”

“但是。。”

“努力本來就是應該做的事情，沒做好只能說那個人不行。”

“這個事情我也知道，只是。。努力過也應該被鼓勵不是嗎？雖然結果很重要。。”

不經意間，心再次抖了一下，在無數牽扯著自我憐憫的疼痛警報中，這一下出挑的鳴叫了起來。

第一次見到顧璟煊的那天，再遇到顧璟煊的那天，所有的回憶無預兆的一幕幕出現在眼前，和現在毫無違和的融合在了一起。

你說的都對，只要努力就值得鼓勵，而且，顧璟煊，你很優秀。

他心裏想著，卻沒有說出口，只是接著，一把攬過了男人的頭，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

和顧璟煊相比，自己那微弱的哀鳴，算是個什麽東西。

“那麽你呢？你被怎麽樣對待了？”

你為何從未給你自己鳴不平呢？最終還是喃喃的出了聲，這個一直想問的話，終於在這個男人的面前說了出來。

懷裏的人似乎僵硬了一下，但也沒有躲開，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趴在他的懷裏，過了一會兒，像是發出了輕微的啜泣聲。

“沒關系，我有你啊。。”

有些沙啞的聲音，是幻覺還是這個男人的自言自語？

王睿明整個人不禁抽動了幾下，這個人，難道是需要我的嗎？

16

“怎麽了？困的話就去屋子裏睡會吧。”

“我剛換的床單。”

看著沒什麽反應的顧璟煊又忙加了一句。

“沒事。” 王睿明這才有了些回應，邊說邊舒展了下身體。 “吵到你了？”

“沒關系的，我也就只是找找資料。” 顧璟煊回答著，繼續低頭看電腦去了。

認真做事情的顧璟煊別有一番模樣，因為專註而會微微張開的嘴巴的他就像孩子一樣可愛，王睿明抑制住自己想上去掐一把的沖動，攥緊了手心。

那天的事情，之後倆人都沒有再提起，更確切的是，當每次有些苗頭，顧璟煊都會裝傻般的把話題轉移開，而王睿明也不知道該去說些什麽，便也只好由著去了。

只是如此的不清不楚，帶給王睿明的只有越發的在期待與絕望中反覆糾纏，還有那沒有意外的無數的不眠夜。

他滿腦袋都在不停的思考著，自己對於那個人，到底有沒有一點可能性？

有意的開始試探，並沒有發現任何被討厭的痕跡，可也沒有什麽樂觀可言，因為在他們之間，始終還是存在著一種說不出的距離感，就像是橫著一道圍墻，他怎麽也進不去，而顧璟煊怎麽也不會出來，就甚至連幫忙追女朋友的損招都用過以後，顧璟煊依舊還是那個顧璟煊。

可就算如此，他也始終感覺自己還是會有希望。

畢竟，有些事情，他總是想不明白。

就像現在，因為自己說了不如去高校當教師可能更適合他的建議之後，顧璟煊竟然真的就開始著手準備了起來，而之前卻好像聽他說過，因為父母是大學教授的原因，自己想過個不一樣的生活。

會因為自己而改變，這樣的話，難道自己還不能算作有一些份量嗎？

王睿明煩悶的撥了撥頭發，這到底是要怎樣？！

“累了嗎？”

“沒，你呢？資料找的怎麽樣了？”

“還好，就只是。。方向真的好難選。。你有什麽想法嗎？”

顧璟煊拿著電腦坐了過來，也是很巧，兩人的專業竟是相同。

男人修長的手指劃著觸摸屏，給王睿明看著相關的資料。

“這個，你看，這個。。”

顧璟煊身上獨特的溫甜的氣息撲上鼻腔，王睿明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想抱住這個人，想要和這個人在一起，腦海裏再次強烈的浮現出這種念頭，不想再等一秒鐘，也不願再多忍受一秒種。

“不如，研究下直男愛上gay的辦法如何？”

顧璟煊，你告訴我，你怎麽樣才能喜歡上我呢，王睿明直勾勾的望著顧璟煊問出了口。

“啊。。那個。。怎麽可能。”

身旁的這個人眼神開始閃躲了起來，手指有些不自然的抓著電腦，低著頭僵坐著。

不可能嗎。。

心猛的沈了下去，呵呵，原來又是一次自作多情啊。

自己怎麽可能就這麽可悲，顧璟煊的回答把他的路已經全部都堵的嚴嚴實實，可他仍舊不願意相信。

繼續執著的和那個人保持聯系，繼續執著的給著自己最多的關心，從小不知道退縮的王睿明就這樣和所謂的現實較上了勁。

不過慶幸的是，顧璟煊還是和以前一樣，裝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認真回覆每一條發出去的短信，只不過，當他再提出見面的時候，卻被婉轉的拒絕了，而且之後每次的理由還層出不窮。

“實在不好意思，這周末弟弟要來。”

王睿明隨手扔了手機，弟弟？以前倒是聽顧璟煊提起過。只是怎麽會這麽巧，幾個月來，偏偏這個時候開始出現了。

這個人，是不是不知道撒謊也是需要用些智商的？

他一口悶完了手邊的啤酒，又開了一罐，他不是個酗酒的人，但是最近卻也開始有買酒的習慣，借酒消愁，可真的能消去多少，他自己也不知道。

王睿明望著不知道已經是第幾瓶的空啤酒罐，啪的砸在了了桌子上，然後拿起錢包出了門。

搖晃的攔了輛車，絲毫不介意出租車師傅嫌棄的目光，他半仰在車後座靠背上。

他現在就要去找顧璟煊，哪怕自己已經有些醉意，再說，就是完全喝斷了片，他也相信自己能找到那個男人的住處。

王睿明攥著拳頭，揉了揉有些發悶的胸口，不是說弟弟來了，他倒想要看看那個男人被自己撞破之後，到底會怎麽收場。

17

幾乎是快要連踢帶踹的砸著顧璟煊家的門，王睿明趴在門邊維持著自身的平衡。

過了許久門才微微的開了條縫。

揣著一肚子憋屈，一見到門開，他直接就強硬的擠了進來。

可剛邁進屋子，就聽見耳邊傳來一嗓子“哎呀”，一個好像很年輕的少年竄了一下之後，刷的就往臥室奔去。

這是進錯門了？

王睿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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