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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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這句話歧義很大啊……克萊恩迅速分析出了伊芙話背後的意思。
可以理解為是她控訴自身的不公，也可以理解為從私情考慮為什麽邁爾斯那麽針對她。具體怎麽理解，那就要看對面的回應了……而且還回避開了之前的問題，把疑問扔給邁爾斯……好一手避重就輕。克萊恩感覺壓在心底的石頭稍稍移開了些許。
果然，能夠經歷過“教唆者”階段的魔女不會有不善言辭的。
邁爾斯沈默了一會兒，這才幹澀開口道：“對不起，我只是在執行公務。”
“是嗎？”伊芙輕輕笑了笑，看上去有些疲憊，“好吧，在我流浪在外的時候莫爾甘娜幫過我。至於詳細的事情，我在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跟塞西瑪閣下講過了。他難道沒告訴你我和她……和她，到底是怎樣的關系嗎？”
克萊恩喝了一口紅茶，不說話。
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莫爾甘娜是伊芙的假身份之一！
但是此刻伊芙的話語卻像是再說她和莫爾甘娜發生過什麽一樣……
邁爾斯坐直了身子：“那個女人對你……”
“抱歉，”伊芙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語調平靜的說道，“那些毫無意義的問題我已經不想再繼續重覆了。如果你懷疑我之前的供詞完全可以再對我進行通靈，呵呵，我記得早在我們相遇的時候你就已經是‘通靈者’了，不是嗎？”
邁爾斯頓了頓，這才又後靠道：“昨天晚上你在哪裏，做什麽？”
“邁爾斯.卡特先生。”伊芙突然面無表情的開口，她看著邁爾斯，一字一句地問道：“我是否可以認為您目前是在以‘紅手套’隊長、黑夜教會高級執事的身份對我進行審問？”
鄧恩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目光幽深的看著邁爾斯和伊芙。
作為廷根市值夜者小隊的隊長，他得保證這倆人不會在這裏吵起來。
邁爾斯沈默了一下，半晌才說道：“我只是……”
“可以了。”
伊芙打斷了他的話，她垂下了眼睫，原本的淩厲和強硬消散的一幹二凈。她端起茶杯，嘆了一口氣才說：“只有在這點上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邁爾斯的嘴巴張了張，到最後又歸於沈默。
伊芙似乎想喝紅茶，但是茶杯已經空了。她放下茶杯，表情已經恢覆了之前的平靜。但是那泛紅的眼角卻讓她看上去那麽的脆弱，那種脆弱和平靜的表情結合在一起讓她看上去分外的惹人憐惜。她深深地看了邁爾斯一眼，那種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己那被火灼燒的家園一般。
雖然知道那是曾經的家，但是再也回不去了。
鄧恩相當知情識趣的問了一句：“邁爾斯閣下，您還有事情嗎？”
“沒有了。”
“那好，”他點點頭，“克萊恩，你送她回去吧，正好也到下班時間了。”
伊芙垂下眼睫，似乎方才的哀傷完全不存在一般。她站起身提起裙擺行了一個禮，然後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會議室。
她走的有點快，甚至被裙擺絆了一下。身側的克萊恩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和她一起走出門。
“列寧娜……”邁爾斯突然開口。
伊芙沒有回頭，只是抓緊了克萊恩的胳膊，相當冷漠的留下一句話：
“既然不相信我，那麽為什麽要問我？”
看著伊芙離開，邁爾斯沈默了一下，這才說道：“我想去看看那個被她清除了汙染和瘋狂的隊員……他叫尼爾是嗎？”
……
另一邊，克萊恩也已經扶著伊芙乘上了馬車。
“你和我坐一起。”她這麽說道。
克萊恩自然不會拒絕女朋友的這種小小的要求：“好。”
軟帽放在膝蓋上，伊芙低頭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拉了拉克萊恩的衣袖，然後輕輕的靠在他的肩上合上眼。
克萊恩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陪著她。
馬車平穩的前行，伊芙閉著眼，突然來了一句：“我不喜歡他，你放心。”
這是在解釋她和邁爾斯的關系。
克萊恩聞言輕輕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我知道。”
“你知道？”
“我看到你的情緒顏色了，中間偶爾夾雜著憤怒和不甘。但是占據絕對主導的一直都是代表著理性和思考的藍色，換句話來說，從一開始，在他的面前你就一直在演戲。如果是真的喜歡，不會連悲傷都是裝出來的。”
伊芙聞言輕聲哼了一下，但還是很受用的蹭了蹭，說道：“邁爾斯和我是在五年前認識的……那會兒我在因斯的手底下幹活……有時候會和他有聯系和合作，甚至是一起出任務。也是因為那個家夥，我才發現原來我有吞噬汙染的能力，那是在三年前發生的事情了。”
克萊恩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臂抱住她的肩膀，讓她舒服的靠在自己懷裏。
“我以為他死了，”伊芙說，“三年前他瀕臨失控，是我用能力把他拉了回來。後來因為某個案件，我以為他死了。但是直到剛才我才知道……他在騙我，他根本沒有死。”
克萊恩突然想起在老尼爾出事的時候，倫納德曾經告訴過他一件事。
——以前好像有一個案件，瀕臨失控邊緣的值夜者被救了回來，清除了失控和汙染。但是據說那是極少才出現的情況，而且耗費很大。
——似乎是……三年前發生的事情了。後來他成為了高級執事，又因為一場非凡世界的沖突離世。
“我很生氣，”伊芙說，“他明明還活著，但是連個消息都不告訴我。”
克萊恩伸手摸摸她的頭，輕聲說道：“都過去了。”
伊芙輕輕笑了笑：“直男的反應。”
克萊恩看了她一眼：“你想我怎麽做？”
伊芙瞇起眼，故意拖長聲音說道：“我當然知道都過去了，如果需要理性思考的話我可以搞定，需要用到你大腦的時候我也不會客氣。不過嘛，作為我的男朋友，在我很生氣且明顯這件事情完全不急的情況下——”
她頓了頓，又說道：
“和我一起批評那個瞞著我的混蛋就好了。”
……
戴莉看著邁爾斯離開，又去關上門過了一會兒才呵呵笑道：
“天真的男人。”
鄧恩很好奇戴莉的反應：“我以為你會去安慰伊芙。”
“安慰？”
在深藍色妝容的襯托下，戴莉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妖艷，她慢悠悠的用手指繞著自己的長發，語調悠然道：
“不，鄧恩，你不了解她，伊芙並不需要安慰。她或許會生氣，或許會傷心，但是她絕對不會允許那個男人再繼續擋她的路。”
鄧恩的眉頭輕輕皺起，看上去很不解。
戴莉將發絲別到而後，輕輕笑了笑，說道：“不用擔心克萊恩那個善良的小夥子，該做什麽伊芙心裏有數。如果說愛情是一場游戲，那麽可憐的邁爾斯連游戲規則都不知道。而唯一的審判官——伊芙.洛佩茲小姐，根本不會允許那種選手入場。”
“所以，克萊恩.莫雷蒂根本不用擔心，因為從一開始，邁爾斯連和他競爭的機會都沒有。”
“為什麽？”鄧恩很不解。
看著一臉懵逼的鄧恩，戴莉突然感覺到了某種優越感。同時，在喜歡的人面前表現找到了表現自己的機會也讓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她走到桌邊坐下，單手托腮，語調輕快：
“求我我就告訴你。”
鄧恩無可奈何的揉了揉額角，笑著說：“是是是，聰明的戴莉.西蒙妮女士，可以告訴我答案嗎？”
戴莉的唇角高高揚起，她擡了擡下巴，那種模樣讓鄧恩情不自禁的聯想到了某只驕傲的、喜歡惡作劇但是卻又親人的貓咪。
一直都是這樣。
自信的、耀眼的戴莉，一直都讓他移不開眼。
……
伊芙看著車窗外後移的街景，突然開口問道：“你就一點都不吃醋？不怕我喜歡上他？”
我剛開始的確很嫉妒，但是當我聽完接下來的話又看了你的情緒顏色後……我就一點都不擔心了。克萊恩笑了笑，頗為自信的說道：
“你不會。”
伊芙玩兒著自己男朋友的手指，好奇的反問道：“你怎麽這麽確定？”
克萊恩低下頭，輕嗅她發間的芬芳。他閉了閉眼，這才說道：
“如果聖堂真的懷疑你，他們不會讓你喝下雪倫夫人的非凡特性。換句話來說，允許你晉升序列6已經證明了聖堂和教會高層的態度。既然這樣，那麽他們肯定會提前徹查你和莫爾甘娜之間的關系，不會留下任何可疑的地方。所以，他來詢問你和莫爾甘娜之間的關系純粹是出自於他個人的意願。”
伊芙靠在他的肩上，不自覺的露出微笑：“然後呢？”
克萊恩摸了摸她的頭，輕輕親了親她的發頂。原本傲嬌的女友這會兒這麽乖巧的靠在他的懷裏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看著車窗外的街景，一手摸著女友的腦袋一手拉著她的手，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只覺得自己的內心相當的寧靜。
他緩了一會兒才說道：
“既然是出自個人的意願，那麽就意味著他的行為模式有兩種可能性。”
而這兩種可能性……無論他是哪一種，對克萊恩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威脅。
……
“一，聖堂的確讓他來順路看伊芙並找她詢問狀況，他也的確是為了魔女教派相關的案件，”戴莉豎起一根手指，輕輕的搖了搖，“但是，你應該有註意到他剛才後半段的問話重點——那很明顯是更偏向私人感情問題。而且就算要掉她走，那也得先通知你，去詢問你。畢竟現在她是掛在你的名下是你的隊員。”
“邁爾斯做了他不該做的事情，一是把他的手伸到了別人的隱私部位；二是借著公事的名義詢問她的私人感情問題。”
戴莉的唇角嘲諷的勾起：
“伊芙的領地意識比你想的還要強烈，對於那些把手伸到她盤子裏的家夥，她可從來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
“……就算他是為了工作，但他也的確越俎代庖了，”克萊恩平靜的說道，“這是其一。”
“第二呢？”伊芙好奇的眨眨眼。
“第二，他是為了你特地來的黑荊棘安保公司，因為他想見到你，”克萊恩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友，發現對方神態自然後輕笑道：“為了自己的感情問題幹擾了別人的工作，甚至讓別人……我是說戴莉女士白白跟著他跑一趟。這樣更糟。”
……
“雖然說那些愛情小說裏經常會有為了愛人掀起戰爭、為了愛人放棄自己之類的橋段，但是那種情節伊芙一直很唾棄。”
戴莉喝了一口紅茶，輕笑了一聲才說道：
“她最鄙視的就是那些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然後給自己或者別人帶去麻煩的家夥，她信奉的是責任至上。”
“‘能為一朵玫瑰尋死覓活的人必然也能冷淡地將玫瑰拋棄’，”戴莉說，“這是她說過的原話。而她說過的另一句關於愛情的話是……”
戴莉的眼睛瞇了起來，眉眼彎彎，看上去極為可愛，透著一股連妖艷的藍色眼影都遮掩不住的狡黠味道：
“一個男人，或者女人，最性感的地方，就是他或者她的大腦。”
“而這麽快就能明白‘扮演法’的克萊恩.莫雷蒂，很明顯符合她的擇偶要求。”
……
“……所以，他身上有你最討厭最排斥的地方。這涉及到原則問題，我認識的秦知墨，可不是那種會為了別人放棄自己原則的女人。”
克萊恩低頭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唇角勾起，輕松的說道：
“你或許可以和他做朋友，但是絕對不會太過深入。”
“因為你根本就不會在不喜歡的人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所以我為什麽要擔心根本不會發生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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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歧義很大啊……克萊恩迅速分析出了伊芙話背後的意思。
可以理解為是她控訴自身的不公，也可以理解為從私情考慮為什麽邁爾斯那麽針對她。具體怎麽理解，那就要看對面的回應了……而且還回避開了之前的問題，把疑問扔給邁爾斯……好一手避重就輕。克萊恩感覺壓在心底的石頭稍稍移開了些許。
果然，能夠經歷過“教唆者”階段的魔女不會有不善言辭的。
邁爾斯沈默了一會兒，這才幹澀開口道：“對不起，我只是在執行公務。”
“是嗎？”伊芙輕輕笑了笑，看上去有些疲憊，“好吧，在我流浪在外的時候莫爾甘娜幫過我。至於詳細的事情，我在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跟塞西瑪閣下講過了。他難道沒告訴你我和她……和她，到底是怎樣的關系嗎？”
克萊恩喝了一口紅茶，不說話。
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莫爾甘娜是伊芙的假身份之一！
但是此刻伊芙的話語卻像是再說她和莫爾甘娜發生過什麽一樣……
邁爾斯坐直了身子：“那個女人對你……”
“抱歉，”伊芙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語調平靜的說道，“那些毫無意義的問題我已經不想再繼續重覆了。如果你懷疑我之前的供詞完全可以再對我進行通靈，呵呵，我記得早在我們相遇的時候你就已經是‘通靈者’了，不是嗎？”
邁爾斯頓了頓，這才又後靠道：“昨天晚上你在哪裏，做什麽？”
“邁爾斯.卡特先生。”伊芙突然面無表情的開口，她看著邁爾斯，一字一句地問道：“我是否可以認為您目前是在以‘紅手套’隊長、黑夜教會高級執事的身份對我進行審問？”
鄧恩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目光幽深的看著邁爾斯和伊芙。
作為廷根市值夜者小隊的隊長，他得保證這倆人不會在這裏吵起來。
邁爾斯沈默了一下，半晌才說道：“我只是……”
“可以了。”
伊芙打斷了他的話，她垂下了眼睫，原本的淩厲和強硬消散的一幹二凈。她端起茶杯，嘆了一口氣才說：“只有在這點上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邁爾斯的嘴巴張了張，到最後又歸於沈默。
伊芙似乎想喝紅茶，但是茶杯已經空了。她放下茶杯，表情已經恢覆了之前的平靜。但是那泛紅的眼角卻讓她看上去那麽的脆弱，那種脆弱和平靜的表情結合在一起讓她看上去分外的惹人憐惜。她深深地看了邁爾斯一眼，那種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己那被火灼燒的家園一般。
雖然知道那是曾經的家，但是再也回不去了。
鄧恩相當知情識趣的問了一句：“邁爾斯閣下，您還有事情嗎？”
“沒有了。”
“那好，”他點點頭，“克萊恩，你送她回去吧，正好也到下班時間了。”
伊芙垂下眼睫，似乎方才的哀傷完全不存在一般。她站起身提起裙擺行了一個禮，然後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會議室。
她走的有點快，甚至被裙擺絆了一下。身側的克萊恩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和她一起走出門。
“列寧娜……”邁爾斯突然開口。
伊芙沒有回頭，只是抓緊了克萊恩的胳膊，相當冷漠的留下一句話：
“既然不相信我，那麽為什麽要問我？”
看著伊芙離開，邁爾斯沈默了一下，這才說道：“我想去看看那個被她清除了汙染和瘋狂的隊員……他叫尼爾是嗎？”
……
另一邊，克萊恩也已經扶著伊芙乘上了馬車。
“你和我坐一起。”她這麽說道。
克萊恩自然不會拒絕女朋友的這種小小的要求：“好。”
軟帽放在膝蓋上，伊芙低頭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拉了拉克萊恩的衣袖，然後輕輕的靠在他的肩上合上眼。
克萊恩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陪著她。
馬車平穩的前行，伊芙閉著眼，突然來了一句：“我不喜歡他，你放心。”
這是在解釋她和邁爾斯的關系。
克萊恩聞言輕輕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我知道。”
“你知道？”
“我看到你的情緒顏色了，中間偶爾夾雜著憤怒和不甘。但是占據絕對主導的一直都是代表著理性和思考的藍色，換句話來說，從一開始，在他的面前你就一直在演戲。如果是真的喜歡，不會連悲傷都是裝出來的。”
伊芙聞言輕聲哼了一下，但還是很受用的蹭了蹭，說道：“邁爾斯和我是在五年前認識的……那會兒我在因斯的手底下幹活……有時候會和他有聯系和合作，甚至是一起出任務。也是因為那個家夥，我才發現原來我有吞噬汙染的能力，那是在三年前發生的事情了。”
克萊恩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臂抱住她的肩膀，讓她舒服的靠在自己懷裏。
“我以為他死了，”伊芙說，“三年前他瀕臨失控，是我用能力把他拉了回來。後來因為某個案件，我以為他死了。但是直到剛才我才知道……他在騙我，他根本沒有死。”
克萊恩突然想起在老尼爾出事的時候，倫納德曾經告訴過他一件事。
——以前好像有一個案件，瀕臨失控邊緣的值夜者被救了回來，清除了失控和汙染。但是據說那是極少才出現的情況，而且耗費很大。
——似乎是……三年前發生的事情了。後來他成為了高級執事，又因為一場非凡世界的沖突離世。
“我很生氣，”伊芙說，“他明明還活著，但是連個消息都不告訴我。”
克萊恩伸手摸摸她的頭，輕聲說道：“都過去了。”
伊芙輕輕笑了笑：“直男的反應。”
克萊恩看了她一眼：“你想我怎麽做？”
伊芙瞇起眼，故意拖長聲音說道：“我當然知道都過去了，如果需要理性思考的話我可以搞定，需要用到你大腦的時候我也不會客氣。不過嘛，作為我的男朋友，在我很生氣且明顯這件事情完全不急的情況下——”
她頓了頓，又說道：
“和我一起批評那個瞞著我的混蛋就好了。”
……
戴莉看著邁爾斯離開，又去關上門過了一會兒才呵呵笑道：
“天真的男人。”
鄧恩很好奇戴莉的反應：“我以為你會去安慰伊芙。”
“安慰？”
在深藍色妝容的襯托下，戴莉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妖艷，她慢悠悠的用手指繞著自己的長發，語調悠然道：
“不，鄧恩，你不了解她，伊芙並不需要安慰。她或許會生氣，或許會傷心，但是她絕對不會允許那個男人再繼續擋她的路。”
鄧恩的眉頭輕輕皺起，看上去很不解。
戴莉將發絲別到而後，輕輕笑了笑，說道：“不用擔心克萊恩那個善良的小夥子，該做什麽伊芙心裏有數。如果說愛情是一場游戲，那麽可憐的邁爾斯連游戲規則都不知道。而唯一的審判官——伊芙.洛佩茲小姐，根本不會允許那種選手入場。”
“所以，克萊恩.莫雷蒂根本不用擔心，因為從一開始，邁爾斯連和他競爭的機會都沒有。”
“為什麽？”鄧恩很不解。
看著一臉懵逼的鄧恩，戴莉突然感覺到了某種優越感。同時，在喜歡的人面前表現找到了表現自己的機會也讓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她走到桌邊坐下，單手托腮，語調輕快：
“求我我就告訴你。”
鄧恩無可奈何的揉了揉額角，笑著說：“是是是，聰明的戴莉.西蒙妮女士，可以告訴我答案嗎？”
戴莉的唇角高高揚起，她擡了擡下巴，那種模樣讓鄧恩情不自禁的聯想到了某只驕傲的、喜歡惡作劇但是卻又親人的貓咪。
一直都是這樣。
自信的、耀眼的戴莉，一直都讓他移不開眼。
……
伊芙看著車窗外後移的街景，突然開口問道：“你就一點都不吃醋？不怕我喜歡上他？”
我剛開始的確很嫉妒，但是當我聽完接下來的話又看了你的情緒顏色後……我就一點都不擔心了。克萊恩笑了笑，頗為自信的說道：
“你不會。”
伊芙玩兒著自己男朋友的手指，好奇的反問道：“你怎麽這麽確定？”
克萊恩低下頭，輕嗅她發間的芬芳。他閉了閉眼，這才說道：
“如果聖堂真的懷疑你，他們不會讓你喝下雪倫夫人的非凡特性。換句話來說，允許你晉升序列6已經證明了聖堂和教會高層的態度。既然這樣，那麽他們肯定會提前徹查你和莫爾甘娜之間的關系，不會留下任何可疑的地方。所以，他來詢問你和莫爾甘娜之間的關系純粹是出自於他個人的意願。”
伊芙靠在他的肩上，不自覺的露出微笑：“然後呢？”
克萊恩摸了摸她的頭，輕輕親了親她的發頂。原本傲嬌的女友這會兒這麽乖巧的靠在他的懷裏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看著車窗外的街景，一手摸著女友的腦袋一手拉著她的手，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只覺得自己的內心相當的寧靜。
他緩了一會兒才說道：
“既然是出自個人的意願，那麽就意味著他的行為模式有兩種可能性。”
而這兩種可能性……無論他是哪一種，對克萊恩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威脅。
……
“一，聖堂的確讓他來順路看伊芙並找她詢問狀況，他也的確是為了魔女教派相關的案件，”戴莉豎起一根手指，輕輕的搖了搖，“但是，你應該有註意到他剛才後半段的問話重點——那很明顯是更偏向私人感情問題。而且就算要掉她走，那也得先通知你，去詢問你。畢竟現在她是掛在你的名下是你的隊員。”
“邁爾斯做了他不該做的事情，一是把他的手伸到了別人的隱私部位；二是借著公事的名義詢問她的私人感情問題。”
戴莉的唇角嘲諷的勾起：
“伊芙的領地意識比你想的還要強烈，對於那些把手伸到她盤子裏的家夥，她可從來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
“……就算他是為了工作，但他也的確越俎代庖了，”克萊恩平靜的說道，“這是其一。”
“第二呢？”伊芙好奇的眨眨眼。
“第二，他是為了你特地來的黑荊棘安保公司，因為他想見到你，”克萊恩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友，發現對方神態自然後輕笑道：“為了自己的感情問題幹擾了別人的工作，甚至讓別人……我是說戴莉女士白白跟著他跑一趟。這樣更糟。”
……
“雖然說那些愛情小說裏經常會有為了愛人掀起戰爭、為了愛人放棄自己之類的橋段，但是那種情節伊芙一直很唾棄。”
戴莉喝了一口紅茶，輕笑了一聲才說道：
“她最鄙視的就是那些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然後給自己或者別人帶去麻煩的家夥，她信奉的是責任至上。”
“‘能為一朵玫瑰尋死覓活的人必然也能冷淡地將玫瑰拋棄’，”戴莉說，“這是她說過的原話。而她說過的另一句關於愛情的話是……”
戴莉的眼睛瞇了起來，眉眼彎彎，看上去極為可愛，透著一股連妖艷的藍色眼影都遮掩不住的狡黠味道：
“一個男人，或者女人，最性感的地方，就是他或者她的大腦。”
“而這麽快就能明白‘扮演法’的克萊恩.莫雷蒂，很明顯符合她的擇偶要求。”
……
“……所以，他身上有你最討厭最排斥的地方。這涉及到原則問題，我認識的秦知墨，可不是那種會為了別人放棄自己原則的女人。”
克萊恩低頭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唇角勾起，輕松的說道：
“你或許可以和他做朋友，但是絕對不會太過深入。”
“因為你根本就不會在不喜歡的人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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