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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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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筆記本

在女生盥洗室門口用過幹燥咒後,納西索斯拿著被泡得有些發皺的筆記本回到了寢室。

寢室裏空無一人,這正合他的心意——筆記本太危險了。他幾乎能夠肯定,這個筆記本裏有某個蛇佬腔巫師靈魂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這東西要麽是伏地魔的魂器,要麽更糟糕——是海爾波的。

光從外表上來看,你很難將這個筆記本和魂器掛上鉤。它看上去是那麽普通又缺乏防護手段,抽水馬桶裏的水幾乎已經將它破壞了一半。黑乎乎的封皮已經開始褪色,內裏發黃的皺縮紙張讓納西索斯覺得,如果自己不溫柔一點對它的話,它就會隨著自己翻動的動作直接撕裂開。從歲月在筆記本上留下的痕跡來看,這東西從生產到現在的時間頂多有五十多年。

因此,不出意外的話,這裏面藏著的肯定是伏地魔了。

納西索斯看著筆記本,一時之間犯了難。

“我該拿它怎麽辦?”他小聲嘟囔。

檸檬好奇地從架子上飛過來,歪著腦袋,用兩顆亮晶晶的黑豆眼睛盯著筆記本看。它試探地用喙在封皮上磕了磕。

“走開,檸檬。”納西索斯用手把它撥開,檸檬撲棱著翅膀往後撤步,“不要亂吃臟東西。”

檸檬委屈地看了他兩眼,一蹦一蹦地朝著許德拉的飼養箱走了——它打算把氣撒到那條可憐的如尼紋蛇身上,敲敲它的玻璃,挑起頭與頭之間的戰爭,然後開心地看著如尼紋蛇的三個頭互相撕咬。就和平時它心情不好時所做的一樣。

納西索斯再次把註意力放回筆記本上。

毫無疑問,最靠譜的解決方式就是把這東西立刻上交到鄧布利多手裏。當作聖誕禮物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納西索斯敢打賭,就算是鄧布利多,一生之中接觸魂器的機會也絕不算多。這毫無疑問是非常好的研究素材,研究完之後還能順便解決掉其中隱藏著的邪惡黑巫師靈魂,起到愉悅心靈的作用。

但是這東西出現在學校內的時機太過湊巧,裏面十有八九藏著密室和蛇怪的線索,而鄧布利多很難從筆記本這裏得到它們——伏地魔就讀於霍格沃茨時,鄧布利多就在這裏當教授。

也許,納西索斯想象著,等鄧布利多校長拿到這個筆記本,筆記本一看,謔,是自己的死對頭,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

然後下一刻,它就會選擇自毀。

有點好笑。納西索斯彎了彎嘴角。

首要嫌疑人盧修斯也是納西索斯決定不將筆記本交給鄧布利多的原因之一。如果這本筆記本是盧修斯通過某種手段送到金妮手裏的,那麽筆記本很有可能成為定罪的證物。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不能將這件事說出去。有一點長角水蛇說的沒錯,納西索斯並不是一個會大義滅親的人,他會主動去袒護自己的親朋好友。

納西索斯深呼吸,謹慎地檢查了自己的狀態,在確保大腦封閉術一直保持運轉,同時右手緊握魔杖、隨時準備給筆記本來上一發歷火後,掀開了筆記本。

什麽都沒有發生。納西索斯只在筆記本的第一頁看到了一個還沒完全被洇開的名字:裏德爾。

他還想往下翻,但他不能這麽做了。

“……我不打算回家過聖誕節。繼承人不會傷到我,我爸爸說的。”

“正好,我也準備留下來……韋斯萊家的那兩兄弟簡直是天才!光是為了新產品的調試就值得我整個聖誕假期都留在學校裏了。”

“哼,韋斯萊?我很懷疑……”

交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

是德拉科和布雷斯。納西索斯趕忙合上了筆記本,動作迅速地把它塞進了書桌的抽屜裏。當布雷斯推開宿舍的門時,剛好看到納西索斯正在推抽屜。

這一動作並沒有引來懷疑。布雷斯雙眼發亮地盯著納西索斯。

“我正準備去找你呢。”他說,“我正愁該怎麽多搞點加隆,你就給我送了那倆兄弟過來!我們已經談妥了,啟動資金由我出,我們和弗雷德喬治五五分賬——我費盡口舌才爭取到這個比例,代價是商店必須由他們來命名,大概會叫韋斯萊魔法把戲坊或者韋斯萊笑話店什麽的。商店明年暑假就開張,店鋪就開在霍格莫德!”

納西索斯關好抽屜,裝作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他的心臟跳得比平時更快,生怕其他人看見那本皺巴巴的筆記本。

“為什麽沒人跟我商量?”德拉科抱怨道,“我才是我們幾個裏最有錢的人。”

“以後可能就是我了。”布雷斯說。

“你就吹吧。”德拉科沒好氣地說。

“我是認真……嘿,等等,許德拉,停下!”

布雷斯驚慌地朝著許德拉的飼養箱撲過去。透過玻璃,納西索斯看到許德拉扭來扭去的身體。它在和自己打架。顯然布雷斯已經有了一套應付如尼紋蛇自相殘殺的辦法,他把手伸進飼養箱,讓許德拉順著他的手爬上來,然後忽視右邊的腦袋,輕輕地撫摸兩邊的蛇頭(因為如尼紋蛇自相殘殺事件發生時,往往是右邊的頭先挑的事)。

碰巧,哈利也在這個時候推門走了進來。

“哦,納西,你在這裏。”哈利說,“你為什麽沒去海格那裏?我們等了你很久。”

“呃……藥劑出了點事。”納西索斯說。

“管管你那只胖鳥。”德拉科突然插入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他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納西索斯疑惑極了:“這和檸檬有什麽關系?”

“肯定是它幹的好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我親眼看見過它挑釁許德拉。”德拉科篤定地說,“你必須得承認,這只該死的胖鳥心眼小得要命。你不能一直慣著它。”

在納西索斯看不到的地方,檸檬轉過身,朝德拉科搖搖屁股,長長的尾羽搖出挑釁的弧度。

德拉科被氣笑了。

“我就說是它幹的好事。”他說著,拿手指指向書架上的檸檬。

納西索斯順著他指的方向往上看,在他轉過頭的瞬間,檸檬立刻變了一副表情,表現得單純又無辜。它眨眨自己亮晶晶的黑眼睛。

“我知道你不喜歡檸檬。”納西索斯對德拉科說,“但它只是一只被施了沈默咒的小鳥。”

哈利猶豫地看看許德拉,又看看納西索斯。他能聽懂許德拉的話,因此,他比誰都清楚事情的真相。

“咬死那只該死的鳥!”許德拉左邊的頭說。

“……”許德拉中間的頭呆呆地楞著。

“你去咬啊!你咬不到它,你就是在無能狂怒!”許德拉右邊的頭說,“廢物!”

左邊的頭艱難地把脖子搭在中間的頭的脖子上,威脅地向右邊的頭露出尖銳的毒牙。

該不該說出實情……這是個問題。

反正哈利最後沒說。

畢竟,圓滾滾、軟綿綿、偶爾還會朝他撒嬌的小黃鳥實在比樣子嚇人的如尼紋蛇可愛太多了。

聖誕那天的清晨冷得要命。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窗戶往外看,能看到黑湖的冰層與水的分界線。今年聖誕節留下來的人比以往還要少,但斯萊特林的留校人數卻意外的比平時還要多。納西索斯和哈利拆完禮物後就跑出了宿舍,和羅恩與赫敏一起在外面打了半天雪仗。這場沒有輸家的戰爭結束後,他們又一起跑到了海格的小屋那裏,在炭火的劈啪聲中喝下幾大杯薄荷牙膏味的熱茶,直到海格必須得為聖誕晚宴準備裝飾用的聖誕樹時才離開。

等到了萬眾期待的晚餐時間,他們結伴走進了禮堂。

這裏看起來漂亮極了。兩棵垂著冰淩的聖誕樹以長餐桌為分界線,不太對稱地立在兩邊;天花板上垂下數十條沈甸甸的飾帶,常青藤與槲寄生交叉著裝飾在其中;幾朵灰撲撲的雲貼著屋頂懶洋洋地游動,雪花從其中飄落,更添幾分節日氛圍。

同時,最令坐在教職工長桌邊的斯內普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留在霍格沃茨的斯萊特林居然大多選擇和格蘭芬多們廝混在一起。

納西索斯和哈利自然不必多說,他們和羅恩、赫敏總是抱團行動;布雷斯和韋斯萊雙胞胎,這三個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正興奮地交頭接耳,時不時還發出“嘿嘿”這樣不懷好意的聲音;唯一維持著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互相敵視傳統的德拉科穿著他的新背心,安靜地享用著早餐。但他的眼睛時不時瞟向納西索斯、布雷斯和哈利的方向,顯然也很想加入進去。

鄧布利多帶頭領唱了幾首他喜歡的聖誕頌歌。納西索斯一邊跟著唱,一邊不由自主地想到他收到的那份來自鄧布利多的聖誕禮物——那是一小包福克斯涅槃後留下的灰燼,還有一張賀卡,上面寫著“總有一天它會派上用場”。盡管納西索斯還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麽用,但他還是高興地把這極其罕見的東西裝進了一個小玻璃瓶裏。

納西索斯並沒有在禮堂停留太久。聖誕的歡樂氣息幾乎讓人完全忘卻煩惱,但令人煩心的事物並不會因此消失。很快,在他照常走上樓去照看福靈劑時,突然,他想起了那本還放在抽屜裏的筆記本。現在正是把它藏到有求必應屋裏的好時機,他的所有舍友都在往雪地裏走,就連德拉科也被布雷斯和哈利架走了。

但德拉科不一定會被拖住太久。時間緊迫,他動作迅速地轉身朝寢室跑去。

他到達寢室的速度很快,但當他拉開抽屜,手伸向裏面摸索時,卻發現筆記本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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