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0 章節

關燈
接應的上官文遠的手下,為了自保,不得已悄無聲息的摸下山去。

只可惜上官文軒的人,每支箭挨著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處,只好帶著幾只殘箭回到了莊裏,殊不知另一方面,一個裝著信箋的竹筒,正沿著溪水的方向,流到山下,被山下的人取走,連夜送到陸府上。

原來上官文軒安排莊淩嚴加防範,一定不能讓上官文遠與外界取得聯系,尤其是跟墨白的母親,莊淩夜裏集合了數十名下人隨時準備出擊,剩下的額人則負責監視三莊主的一舉一動。臨行前,莊羽還特意叮囑莊淩小心水路,不了卻遭到後者的一頓嘲諷。原因則是,水路竹筒容易擱淺,太容易留下痕跡,上官文遠怎麽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呢。

頗為巧合的是,莊羽晚上在外面游逛,還正好碰見了一個竹筒從眼前流過,第一反應是去拿過來,但莊羽還是忍住了,想到這幾天莊淩一副如日中天的樣子,也該讓他嘗嘗苦頭。於是,莊羽偷偷在竹筒上施加內力,竹筒流的更快了。

不一會兒,山下放起了禮炮,上官文遠大喜,急忙到墨白屋裏告訴他這個好消息。既然消息已經傳了出去,那麽母親陸氏派人過來援助自己也只是時間問題。墨白在房間裏踱來踱去,只有一絲輕松的表情,依舊看不到喜悅,直到上官文遠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墨白才吐露了心中所憂,“眼下,我們最難做的就是等了,上官文軒見狀不好,肯定會兵行險著的,趁著我們的援兵還沒有到,先把我們拿下處置掉!”

上官文遠擺了擺手,一副很輕松的樣子,“我山上的人全是清一色的精英,而且山下也有不少我的人,我想上官文軒不會這麽草率的就對我們下手的——”

或許,人最可悲的是在危險就要發生的時候,突然而生的自信感。

二姨太躺在屋子裏的搖椅上,小玲在一邊替她捏著肩膀,見到天上的煙火,小玲還以為過節了呢,忙著問,“夫人,今天是什麽節日呀?”

“傻丫頭,為什麽要這麽問?”二姨太有些無語,被小玲的天真逗笑了。

“你看,剛才不是在放煙火嗎!”小玲停下了按摩,指了指遠處的天空,還留著淡淡的痕跡。

“給我把大衣拿過來——”二姨太朝屋裏指了指,感覺到有絲寒意籠上身來。小玲沒有多問,就進屋拿了出來。

大戲就要開始了嗎?我又該站在哪一邊呢?二姨太有些迷茫。自己費勁千辛萬苦才嫁給上官文仁,卻沒有想到,就算把陸氏擠走了,上官文仁還是不肯把妻子的位置給自己。反而做了半輩子妾!上官家對自己是這樣的不公平,自己也是為他生下一個兒子的,就算母憑子貴也不至於如此。

所以,自始至終,二姨太從來沒有真心關心過上官文仁的安慰,多次提起上官文仁,只是想告訴上官文軒凡事做的別太過分,自己不管怎麽樣都是莊主夫人。渴望權勢,不如說是缺愛,她想得到的是一個丈夫對妻子的全部愛罷了。

另一邊,躺在床上的墨沛始終睡不著,旁邊的茹雲因為白天的一番折騰,累的不行,早就打起了呼嚕,而三叔回來了,自己該不該偷偷去見他一面呢……

三百三十四、狼嚎的真相

上掛墨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著睡不著覺,盡量動作很輕,不至於吧茹雲吵醒。裝瘋已經有些日子了,一直不敢告訴她真相,與其說是擔心茹雲洩露這個秘密,倒不如說是怕連累他,墨沛自己也不知道能裝多久,倘若有一天事情洩露,不知者無罪,茹雲或許可以能夠保全性命。墨沛溫柔的撫摸著茹雲的額頭,嗅著頭發上的清香,一眼深情的看著這個熟睡的女孩。茹雲嫁過來不到一年,兩個人相親相愛的日子還不到半年就突發變故,墨沛留意到茹雲的 眼角處已經泛起了些許皺紋,頓時感到很心疼。

作為一個丈夫,墨沛感覺自己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作為一個兒子,墨沛更是覺得自己不孝,既不能及時發現上官文軒的野心,護父親周全,更不能替父親報仇,只能隱忍偷生罷了,就算是作為一個兄長,在自己的親弟弟被整成那個樣子,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墨沛越想越覺得自己沒用,重重的錘了自己頭部幾下,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盡管聲音很小,但還是驚醒了茹雲。

茹雲醒來第一件事,不是怪眼前這個傻相公吵到自己睡覺了,而是一臉憐惜的給墨沛擦幹眼角的眼淚,“相公,你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嗎,告訴我,我去教訓他!”茹雲慵懶而又磁性的聲音讓墨沛像是醉了一樣,墨沛輕輕推了推眼前這個女孩,想讓她接著睡就好。茹雲搖了搖頭,享受似的神弄了個懶腰,“不睡了,我去給你煎藥,吃了就好了昂。”一面起床披了件外套,一面輕柔的拍了拍墨沛的臉龐。

“其實吧,我也沒有什麽大目標,莊主之位爭來爭去的有什麽意思嗎?”茹雲從屋外端進來一個火爐,放在屋子中央,早就已經入冬了,天氣也越來越冷了,茹雲怕凍壞了墨沛,影響相公恢覆,就用火爐把屋子弄得熱乎一點,又怕生爐子會冒很多黑煙,就幹脆放在屋子中央的位置。話剛說完,就有跑出去端湯鍋,“其實,兩個人的幸福不更重要嗎,什麽權勢也好,金錢也罷,我覺得都沒有幸福重要!”茹雲一想那麽多東西頭就有點大,忙揉了揉腦袋,朝著床上望了眼,墨沛躲在簾子裏沒有露面。他不敢面對茹雲那樣癡情的眼神。茹雲發呆似的凝視了一會兒,她心裏不知道相公到底能不能好,只是一如既往的按時熬著藥,一如既往的監督墨沛喝完藥。不管墨沛能不能像最開始那樣風姿瀟灑,智勇過人,茹雲只是希望他能天天守在自己身邊就夠了。

盡管茹雲總是一副很天真的樣子,但心裏也並不是一點譜都沒有,對此時正在激烈上演的莊主之爭,茹雲心裏還是有數的,倘若不是相公已經瘋了,那麽在墨白回來之前,相公怕是早就性命堪憂。盡管有很多時候,茹雲都產生過一種錯覺,墨沛是在裝瘋,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但理智告訴茹雲去盡力克制,畢竟目前一個瘋瘋傻傻的相公要安全的多。

權勢?兩個人的幸福?有或者是母子親情,在三者面前,墨沛還是選擇了前者,庶母出身的他,從小就沒有受到一點公平的待遇,憑什麽他文武雙全,甚至武功在墨白之上,莊內的關鍵事物還是由墨白處理,莊主之位要傳給墨白?

對墨沛來說,這麽多年遭受的冷遇,就像欠下的一筆巨債,遲早都是要還的,而要付出代價的第一人就是上官文軒。上官文軒生性迂腐,總是在上官文仁耳邊灌輸種種古訓,什麽立嫡不立長,什麽要弱化其他後人的權利,以給未來莊主一個更加安穩的局面,諸如此類的話每每傳到墨沛耳邊,墨沛就有一種想殺掉他的沖動。這麽些年,聊以安慰的就是墨白和父親了。上官文仁是個好父親,對到兩個兒子一向是一視同仁,公平競爭,憑實力取勝,墨白也在心裏很敬重這個哥哥。墨白作賞金獵人第一份至寶就是一把落雁弓,他想都沒想就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了墨沛。

到最後,上官文軒張羅兩個人的婚禮,竟然先讓墨白先成家,墨沛感到很羞辱,也不好明著說些什麽,那個時候,父親突然患病,三莊主外出游玩,家裏的事都由上官文軒說了算。墨白不想讓兄長為難,就離家出走了。墨沛這才有了茹雲這麽個好妻子。種種的不公對待,並不是墨白的錯,也不是他的錯,錯就錯在這個世俗的繁文縟節以及守衛這些舊科條紋的人。

突然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墨沛探出頭來,原來是湯藥開了,茹雲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如果沒記錯的話,今天乃月圓之日,寒氣最盛,墨沛小心翼翼的把茹雲抱到床上來,打開外面的窗戶,那輪圓月像盤子一樣懸在天上,幾多泛灰色的雲朵不時的飄過。墨沛心裏估摸了一下時間,覺得差不多後,扮作一直猛獸,四爪著地,駕著輕功,來到石林深處,開始日常的學狼叫。

“這是什麽叫聲?”上官文遠此時還待在墨白房間裏,一臉驚恐的問道墨白,“像是狼嚎的樣子,莫非莊子裏來了狼?”上官文遠瞳孔加深,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是狼叫——”墨白平靜的樣子讓上官文遠覺得很是不適,墨白打開窗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