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趕了兩天路就虛弱成那樣。莊羽這個樣子，定是裝的。

果然，莊羽為了避免讓墨白懷疑自己，將自己的住處安排在緊挨著墨白的房間。墨白一個飛躍，爬上客棧二樓樓頂的位置，正好可以俯視樓下的全貌。

有兩名手下在給馬匹添些草料，三名手下在院子裏巡邏，其中還有幾個安排在。墨白環視了樓頂四周，確認沒人後準備下去。

莊羽還是那麽謹慎，突然從二樓的一側飛出一只黑色的信鴿，墨白正要飛上去抓住那只信鴿，就看見莊羽上了二樓的樓梯。為了避免與他正面沖突，墨白只好忍住，從一側下樓，拐進房間裏。

“少主，歇息了嗎？”莊羽輕聲敲了兩下門，試探著問。

“還沒有，有事麽——”墨白一面在床上躺好，一面一副懶散的口氣回道。

“那時候不早了，少主早點休息吧。”見他沒有惹什麽麻煩，乖乖的待在屋裏，莊羽也就沒多管。

像是用身體撞開了房門，震得墨白這邊的門框也在響動。

撐不住倒了？怕是沒這麽簡單，墨白緩步走到門的一側，緊緊靠著墻，一面取了一塊鏡子，靠著門縫的些許光源，墨白看到莊羽輕輕關上了房門，一個飛躍，跳到一樓。完全不像是趕路勞累的樣子。

果然有詐，墨白剛想推開房門，不料幾個莊羽的手下正在門口來回的巡邏。墨白退了回去，現在不宜與他鬧翻。已經過了兩天兩夜，想必顏裳也應該安全了吧。

此時的竹林，早已被翻了個頂朝天。莊羽的人被殺之後，上官文軒的人不久後趕到，仔細搜查無果後，一把火燒了竹林小屋。曾經竹林清風，與山間明月，再也不覆當年的美景。墨白更沒有想到的是，即便顏裳已經逃離了竹林，追殺他的人依舊窮追不舍。與其說是想要顏裳的命，不如說是想要那幾本古書，上官文軒所剩時日不多，勢必為了保住這條性命而不擇手段。

一路上跨過一片白茫茫的雪山，顏裳和老倔頭終於來到了界山以北的新國度，雪國。回頭望去，大梁的江山已經掩蓋在一片望不盡的白色世界之中。雪層過厚，兩個人的馬早已累的疲憊不堪，大口的喘著粗氣，咧著馬嘴，從口中哈出的熱氣，立馬變成一大片一大片的白霜。顏裳感覺眼前模模糊糊，連忙揉了揉揉眼睛。

顏裳和老倔頭決定下馬走，沒走一步，兩個人的腳都要深深陷進雪堆中，費很大力才能拔出來。顏裳有些不解，為什麽要來這種鬼地方。一面不時的發出“哎呀，哎呀！”的聲音，語氣中些許的不滿溢出表面。

“不管我們走到哪裏，只要在大梁，我們都很難保全自己，孩子。”像是洞悉了顏裳的心事，老倔頭吃力的在雪原中掙紮著，老胳膊老腿，也沒有以前那麽好使了，“上官文軒為了救命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

看著老倔頭一臉嚴肅的樣子，顏裳有些意外，上官家的勢力竟然有這麽大嗎，整個大梁竟沒有一個安全的地方。“從鹽城出來，我們其實始終在他們的包圍之中，只不過他們沒有發現我們罷了。”老倔頭瞅了眼自己的裝束，又看了看顏裳的打扮。兩個人就像出門做生意的客商。老倔頭是老爺，顏裳只是個女扮男裝的仆人。

顏裳緊了緊自己的衣物，雖然難看的很，但還好有他在，否則在這冰天雪地之下，豈不是會被凍死。不知不覺，鼻涕就流了下來，顏裳有些發抖，老倔頭就給她披上了一件棉衣。

雪原無疑是是最好追蹤的地方，莊凡一行人沿著腳印就追了過去，八個馬蹄印，兩雙腳印，在這荒原當中，除了他們倆，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莊羽擔心再追下去會有麻煩，就著一個手下回去叫人，順便帶來些食物和水，自己和兩三個隨從就沿著腳印跟了過去。雪域地廣人稀，顏裳走了半天都沒見幾個人影，心裏還想著繼續找，肚子卻先交了起來。老倔頭拿來了幹糧，顏裳打開一看，只有兩小塊白餅，帶的水也所剩不多了，顏裳有點不忍心吃，就拿了一小塊邊走邊吃，剩下的包起來放在馬上。

既然對目前的情況不能做些什麽，墨白幹脆什麽都不管，躺在床上睡覺，連夜趕路也使得墨白有些體力不支，去清水山莊還有半日路程，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事，休養生息也好應對突發狀況。莊羽就算膽子再大，也不至於對自己下手，自己畢竟還是清水山莊的繼承人。

第二天天亮，一行人出發繼續趕路，墨白感覺有些不對，“管家，少了些人吧。”語氣生冷，像是在質問。

“想必是少主記錯了，明明就是這些人啊。”莊羽故作鎮定，打賭墨白並不知道人數。

“是麽——”墨白一個飛躍跳上馬來。正在莊羽以為沒事的時候，一把劍突然橫在他面前，“出發的時候是三十人，現在變成二十五個人，你當我是白癡嗎？”黃泉劍的劍鋒勢氣逼人，大庭廣眾下，墨白想要樹立未來莊主的威嚴，一點面子都不給。

莊羽朝手下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位會意，“稟少主，二組長帶領幾個弟兄先行一步，到清泉山莊報信，好讓莊上提前準備下，歡迎少主回來。”

“哼！”這種鬼話怎麽能瞞得過墨白，只不過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震懾一下莊羽，既然目的達到了，也就算了。“駕——”墨白先行一步。

莊羽瞥了眼越來越遠的墨白，小聲低語道，“到了清水山莊有你好受的。”踩著下人的背，就上了馬。“二莊主那邊怎麽樣了？”莊羽問那個下人。

“二莊主已經準備好了，只等上官墨白自投羅網。”

“凡兒呢，有消息嗎？”

“少公子傳來消息，他已經跟隨目標，潛入雪域少公子擔心在異域行動會出意外，讓我們增援他。”

三百二十三、發瘋的墨沛（一）

莊羽望了眼後邊的眾人，又看了眼那個下人。下人很機靈，立馬明白其中的意思。“主人放心，這裏都是我們自己的兄弟，沒有二莊主的人。”

“呦，你小子挺機靈，叫什麽名字？”莊羽一下子對眼前這個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小的莊淩。”

“莊淩，還是本家啊——”莊羽反覆品味著這個名字，似曾相識，但又不清楚在哪聽過。反覆排查沒危險後，騎馬飛奔過去，“跟上！”

清水山莊坐落於驛城以東五十裏處，位於一座深山當中。山中只有一條道通向大門，其餘皆地勢險要，可謂易守難攻。當時上官文軒遭到江湖俠客追殺，為了安全，兄弟三個才將家安在深山當中。後來莊戶越來越多，就成了現在的清水莊園。莊主就是上官文軒的哥哥，也就是墨白的父親，上官文義，上官文義膝下有兩個孩子，長子上官墨沛，次子上官墨白。

越往莊子裏走，墨白越發感覺不對勁，不到一年的功夫，附近的人幾乎換了一茬，尤其是看護莊園的人，從來沒見過，甚至見到墨白不行禮。

“什麽人，敢私自擅闖莊園。”墨白剛要進門，就被一個護衛攔住了去路。

“你是問我是什麽人？”墨白一路上氣正好沒地方撒，一腳把護衛踹到在門上，大門不堪其力，被推開了，立馬沖出來幾隊衛兵。墨白吃了一驚，莊園上什麽時候有這麽多人了。

“不知道我是誰是吧。”墨白把頭一偏，拔出黃泉，劍氣逼人，正要動手教訓一下這個分不清誰是主子的下人，莊羽隨後趕到，喊道：“住手——”

“這是少莊主，你眼瞎了，哪家招進來的護衛，這麽沒有眼力勁！”莊羽眉頭緊蹙，眼神犀利，像是很生氣的樣子，“少主，您千萬別生氣，回頭我來罰他——”

“原來是少主，屬下該死，屬下該死，清少主大人不記小人過！”那個下人立馬跪倒在墨白面前，門後的人也都連連作揖，讓開了道路。

墨白沒有理會，徑直走了進去。還是熟悉的布置，一尊南海產的假山擺放在院子正中的位置。四廂皆是對稱是的布置，穿過一片的石林，就是正廳，莊主所在的地方。其餘的院落散落在石林中。墨白走過兩邊列道的護衛，突然一聲“拿下！”七八支劍鋒擱在墨白脖子上。“哈哈哈——”莊羽慢慢走到墨白面前，得意無比，“少主，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吧！”莊羽走到一邊，一面奪下墨白手中的黃泉劍，一面向前擺了擺手，“帶走——”

“莊羽，你竟敢——”墨白大吃一驚，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從更換的護衛，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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