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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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這小丫頭甚是有趣。

蘇小千摸著黑溜達了一圈,發現周圍是一個很大的沼澤潭,潭中有一些石頭,小的只有寸許,大的有幾個平方,雖然適應了黑暗但還是看不清晰具體細節,感覺有些滲著慌蘇小千只得回戲時身邊坐下。

“你隨身帶的銀針怎麽回事?”

蘇小千思索道:“救命用。”

“那你怎麽不救我,”戲時語氣幽怨,“我背上受傷了。”

蘇小千楞了一下,確實剛爬過來的時候抓了一手黏糊,只是她從小特別愛惜自己身體,不願意輕易受傷,一時之間忽略了戲時。

她站起來去拉戲時胳膊想把他移到其他地方,無奈力氣太小,戲時背後傷口被牽動本來已經凝固的血又嘩嘩流淌,縱容戲時耐力強悍還是疼的倒吸冷氣,蘇小千見狀不敢再動,

戲時嘆了口氣,嗓音緩緩,道:“你可以先幫那家夥解毒,再來幫我。”

他指的是墨白。

蘇小千搖搖頭,直白了當的拒絕。

“不要。他身上好冷,我靠近了不舒服。”

看戲看了半天的墨白突然道:“不幫我解毒我們都會死在這。”

他格外加重了死字重音,落到蘇小千耳中忽然炸開,炸的她腦中嗡嗡作響。又是這個字,纏繞了她十幾年她從未脫離死亡的追逐,師傅與她朝夕相處的一幕幕過馬燈一般輪放。

戲時見她面色不好,沖墨白道:“非要嚇她嗎?”

“死也不恐怖,不疼不癢的,活著才無聊呢。”

後半句是對蘇小千說的,失血過多讓戲時講話的聲音輕飄飄地,像是羽毛在蘇小千耳邊輕撓。這樣的言論卻是她第一次聽見,亦有些惱怒。

“不,人還是活著好。”

最後她還是拖著腳步朝墨白那兒走去,墨白仍在她一開始躺的地方,半個身子詭異得扭著那姿勢十分奇怪就像母雞護子。

她張了張嘴,道:“我身上沒有藥材,沒法幫你們解毒,只能用銀針把穴道挨個封住。我師傅說過,你們這些江湖人如果內力高強的可以改變體內氣流,試試跟著我的銀針把毒氣逼到一處。”

墨白嗯了一下算是答應。

蘇小千將墨白扶起盤腿坐下,自己面對著墨白後背拉下他的衣袍。

衣袍滑到地上,露出他古銅色的後背,肌肉線條緊致勻稱,背後有一道很長的刀疤,和一些大小不一的傷痕。

蘇小千很瘦,穿著夾棉裏衣端坐在墨白背後,一雙小手點在墨白背上,似在測量距離。因為視物不像在正常日光下,她顯得格外專註,腰間的銀針被她取出幾枚,一枚用指尖捏著,另外幾枚則被她銜在唇邊。

銀針托著她極淺的薄唇,蘇小千尋好穴位下針極快。這泥沼不知道有多少腐爛的動植物,毒氣剛烈,墨白與戲時皆是一流高手,卻也經不起沼氣入侵。

蘇小千這第一枚銀針戳下,本來被他內力拼命壓制的毒氣四竄開來,他凝神去控制內力去驅逐那些毒氣,可內力碰到毒氣就像被蛇咬了一般晃晃悠悠沒了動力,那些毒氣見狀猖狂得越過那段內力游蕩向其他經脈。

第二第三枚第四枚銀針紮下,蘇小千手指翻飛,將主要的幾條經脈通路封住,只留下一條通往左臂的經脈,那些分散的毒蛇遇阻猛烈得撞擊而去,銀針穩穩在穴道紮著蘇小千手尖施力那毒蛇便如被雷劈中了七寸般,呲牙吐信縮回去,見無路可走只得順著蘇小千留下的唯一脈絡而行。

蘇小千忽然道;“我要出針了。”

背對著的墨白額頭上冒著密密麻麻的汗,口舌有一股難聞的腥甜,知道這是他內力被毒氣所嗜導致,蘇小千施針及時不然恐怕他這一身內力就要付之東流。

毒氣所化毒蛇在他四肢百脈肆無忌憚的游離,卻被蘇小七神奇的逼向左臂,她並無半分武功在身,卻能準確得捕捉到每一縷毒氣走向,這銀針進進出出,手指亦在墨白背後來去揮舞。

戲時遠遠側望著蘇小千,見她一頭秀發被紮成了許多小辮子,打扮不似一般女孩,性格天真浪漫,一身醫術卻讓人不得小覷。

心中好奇心更勝,細細思索起當今世上醫術較為聞名的宗派名人來。

六、毒王瑞家

“多謝。”

墨白起身將衣服穿好,走向戲時,與蘇小千合力將戲時扶到一邊,瞥了眼染在尖石上的血跡,被鮮紅覆蓋的地方是黑色的凝血,道:“他傷口太深,毒氣已入臟腑。”

光禿禿的石頭上沒有可以靠的地方,蘇小千只得讓墨白撐著戲時,見戲時後背流出的血不再像開始那麽多,無需把脈便知情況緊急,銀針再妙,也只能簡單止血。

蘇小千有些頭大,有讓墨白從背後扶住戲時,自己轉到前面去把脈,口中道:“你兩打架不分上下,怎麽這摔下來他就那麽慘。”

墨白眼皮不擡,道:“點子背了點。”

戲時強撐一口怒氣道:“你不拉我墊背,這小丫頭和你能毫發無損?”

這話說完戲時再也撐不下去,腦袋無力得倒在蘇小千頭頂,蘇小千感覺額頭硬物涼兮兮的,稍微一動戲時的頭又往下滑了一分。

有人扶著也不怕他倒下去,但她忽然被戲時的頭壓住肩膀,全身都僵硬了。

明明手腳五官感知都在,卻不知為何身體不由自己控制。戲時額頭碎發被汗水粘住,薄薄的眼皮闔著,睫毛濃密隨著眼皮因為不適顫抖,與墨白的硬氣的劍眉不同,他的眉形狹長俊逸,似揮毫間一筆帶過般隨意。

蘇小千胸口有些悶,掐了自己一把。腦海裏閃現很多藥方,藥方裏跳出無數藥材,想到站在雪原上雄赳赳氣昂昂奔跑的銀狼阿浪。搖了搖頭,有些氣餒。

“沒有藥,我救不了他。”

墨白沈默了一會,將戲時躺平放在地上,起身一人去觀望環境。

越是仔細打量這環境,越是叫人絕望。

潭水拿石頭扔去連聲音都沒便被淹沒,他們這塊石頭許是最裏面的,後方約兩米處是一面黑不溜秋的壁崖,高處壁崖上有些孔,令人疑惑。

那些孔規則圓潤,墨白抱著劍警惕的打量著,卻沒註意到後面蘇小千將戲時在地上打了個滾,把染血的外袍扒了。

一株被壓扁的花掉在外頭。

蘇小千撿起那花聞了聞,取了一片放在舌尖嚼了嚼。微微苦澀中芳香入腑,胸腔內那一股常年憋著的寒意被一圈暖意包圍,她睜開雙眸盯著這花十分驚喜。

被壓得面目全非的花枝,實在是讓她無法辨認,但從她淺嘗輒止的試藥能斷定,這植物藥性溫良無比,單獨食用亦是滋補之物。

世間奇藥良多,草本類、動物類、礦石類,中以草本類植物可入藥居多。每一種草本生長環境的喜好不同,它自身帶的藥性也不同。中藥有四氣五位之說法,這四氣指的便是藥性的寒熱溫良。植物之間亦有屬性相克者,此時便需要一種氣味溫良的藥材去中和,好的中性藥材便能讓一個藥方的藥效大大提高。

她握在手裏把花抖了抖,很想看出這株植物的出處,見墨白還未轉身,思索一番便將那花爛掉的部分摘下來放口中嚼碎,剩餘的藏在腰帶裏。

這鬼地方必須得早些離開,還有從不離身的阿浪讓她擔憂。她小嘴還在咀嚼,口中芬芳引誘她吞下,但她卻趴低了身子將臉湊上戲時的臉。

蘇小千撅著嘴準備將藥汁渡去戲時口中,碰到他微涼的唇,緊緊抿著,藥汁流到他臉上。藥液浪費讓她有些不悅。

保持著這動作,她抽了一枚銀針刺入戲時虎口,戲時昏迷中有些吃痛的哼了一聲。蘇小千抓緊時機趁他張嘴把口中剩下的藥液渡去。

“你在做什麽?”

墨白轉身,看到這一幕有些淩亂。

“救人啊。”

蘇小千往墨白這兒邁了幾步,伸手一攤,閉著眼睛道,“你朝我手腕上砍一劍罷。”

墨白:“……。”

蘇小千緊張的皺著眉頭,輕聲說:“傷口小一些,別太疼,血能剛剛流出就行。”

墨白:“……。”

蘇小千這邊鼓足勇氣,才決定犧牲自己,墨白卻莫名其妙看這丫頭像瘋了,說話怎麽這麽一本正經。

“算了,我自己來。”

她袖子已經被擼上去,胳膊纖細白嫩,站在墨白前還不到他下巴,將他右手拿著的“黃泉劍”抽出,黃泉劍削鐵如泥,寒光逼人,蘇小千咽了口口水,想著拿人家的手軟,疼一下就疼一下吧。

黃泉劍上見血,第一次染得不是惡霸狂徒之類的血。

蘇小千舉著破了淺淺一道口的手腕急步跑回戲時身邊,湊著戲時的嘴灌去。她的血味道很淡,血液從喉嚨滾過,她只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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