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顧自己的螺生，猛烈的水流沖刷著你的身體，你選擇再掙紮一次。

你奮力向前一躍，攀住了下水道的頂部。

成功脫離了湍急的水流。

等一波洶湧的沖刷過去，管道恢覆平靜，底部只剩一層薄薄的積水。

你跳下去，沿著管道向前滾動，發現前方似乎有風灌入，越來越寬闊，兩旁出現了檢修平臺。

你以為馬上就是出口了，不免加快了滾動的速度。

這種持續的興奮感讓你覺得苦盡甘來，卻同時也放松了警惕。

你忽視了身後遠處如群馬狂奔的洶湧水聲。

等發現它們靠近的時候，水花已經濺到你的臉上，一切都來不及了。

“嘿！小心！”

旁邊忽然出現一道黑影，把你用力拉了過去。

你上了岸，滔天水浪從你身邊掠過，你驚魂不定地喘氣。

“多謝……”

“這有什麽，舉手之勞。”

你聽見對方爽朗的笑聲，定睛看過去，發現這是一只黑色的小螞蟻。

它也是誤打誤撞掉進了城市排水口，正在尋返回地面的路。

你聽完它的解釋，感到一陣慶幸，問它能不能帶你一起。

小螞蟻爽快地答應了。

它走在前面，不斷用觸角感知它來時留下的氣味軌跡。

你跟在小螞蟻的後面，長時間暴露在空中，你的身體逐漸幹燥，脫去水分，變得像粒小石子一樣硬。

恢覆到了你從螺螄粉工廠出廠時候的模樣。

沒有臃腫的身型，你滾動起來的速度愈發快了。

不過多時，你就跟著小螞蟻來到了一處傾斜了四十五度向上通去的管道。

你們窺見管道的盡頭似乎有光亮。

小螞蟻用觸角感知了一會兒，開心地說前方就是出口。

說完它便向前爬去。

你習慣性地跟在它身後，向上滾了滾，可很快就掉了下來。

原來你脫水後的身體又圓又硬，總是爬到斜坡半途就滾落下來。

小螞蟻見狀，沒有丟下你不管，而是折回來，腦袋貼在你圓滾粗糙的身體，將你往上推。

有螞蟻的幫忙，你一點點往斜坡盡頭移動，你看眼前那束光離自己越來越近。

“呃……”小螞蟻吃力地喘息，抱住你的那前四根纖細的螞蟻腳抖如篩糠。

就快到了，你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閃耀的光亮看。

耳邊螞蟻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仿佛快要支撐不住了。

“我們快到了，就快了！”你大聲給螞蟻鼓勁兒。

離盡頭越來越近，坡度也越來越斜，螞蟻幾乎快要推不動你了，它用力到腹部都抵在地上。

“我會……做到的！”螞蟻咬牙，用力推動。

你本來還想繼續說一些加油鼓勁的話，

可卻在看清眼前的東西後，止住了口。

那是……

你渾身一僵。

根本就沒有出口！

出口的光是假象。

那個發光物，不過是一枚廉價的人造鉆石。

正當你猶豫要不要告訴小螞蟻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它一個踉蹌，沒有撐住你的重量，你們一起滾下了斜坡。

一陣天旋地轉後，你發現螞蟻急匆匆地向坡下的你趕來。

它重新推起你，繼續朝著坡上走去。

你抿了抿唇，想起剛才看見的一切，猶豫是否該把真相告訴它。

片刻後，你選擇了——

■說出那枚假鉆石的事——第十章

■將秘密隱瞞在心底——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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