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也想茍活，前輩能否賜教一二！”你大聲地說道。

附近流過一條黑色臟水細流，孔雀魚撅起嘴抽了一口，吐出兩個煙圈似的泡泡。

“這很簡單，只需要創造就夠了。”長期被下水道的毒液熏染，它的嗓音滄桑嘶啞。

“你看旁邊這根水草。”

視線轉向右邊，你看見了一片黏著在水管壁上的苔蘚。

“水草？”你懷疑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

“你看它多麽清美，草葉柔軟，賞心悅目……”孔雀魚笑了起來，“我還給它起了名字。”

你聽著孔雀魚的話，感覺越來越不對勁。

只見它側面那只黑溜溜的魚眼沒有光暈，暗沈沈地盯著灰霧一樣的苔蘚。

你心底冒出一股涼氣。

你忽然意識到，這條吃飼料的觀賞魚，現在只能寄居在下水道靠垃圾和腐泥活命。

今非昔比，它的精神早已不正常了！

“前輩……”你底氣不足，說話聲音有些虛弱。“你所謂的創造是指……”

“用創造出來的幻境，取代你眼前苦難的現實。”孔雀魚掉了個個兒，轉過來，你看見了它另一面身體——

側翼的魚鰭只剩一截根部，魚腹腐蝕得只剩一層薄膜，腔室裏的內臟偶爾動彈兩下。

“這樣會好受一點。”它說，“創造能讓我們活兩回。”

你聽從了孔雀魚的話，

在接下來有限的生命裏，學會了和孔雀魚一起創造。

你們給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命了名，

並給你們的經歷編了個全新的設定：

你們沒有被困在狹隘逼仄的下水道。

正相反，你們身處廣闊無垠沒有邊界的海洋，

你和孔雀魚駕駛著鸚鵡螺號，在海底冒險，向著奇妙前進。

Normal End：海底兩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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