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重啊。""咳。"蕭銳微尷尬地輕咳了聲，白小陌竊笑，繼續道："其實，我覺得光紙上談兵雖然看上去很perfect，但看到真正的市場，才能做出最直觀的判斷。""繼續。""沒有繼續了啊，我覺得蕭總應該去一個地方。""什麽地方？""當然是超市啊。你想想大家在哪兒買衛生巾啊，不就是在超市，網絡的情況在這份報告已經寫得清清楚楚，可超市呢？"白小陌開始挖坑下套，她琢磨自己說完這番話後，一定會造成蕭銳騎虎難下的局面。要麽他得去超市，要麽他得反駁她，可反駁她用什麽理由呢。他應該是沒有什麽理由來駁斥自己的，因為誰都知道，想要做好一份策劃，永遠不可能脫離市場想當然。

沒想，她剛埋個地雷，蕭銳也不慌忙，反而說道："所以，我沒有挑別人來負責這個策劃案。你是市場的需求者，應該對市場最了解。"這話說得他很知人善用的模樣，白小陌被他一回擊，立刻又發話："常在局中走，往往就看不到真相。蕭總對這產品是很陌生的吧，所以，蕭總考察市場後一定能給出新的提議，而且，男人吧，其實和衛生巾是一樣的。"蕭銳剛拿起檸檬水喝了一口，白小陌最後一句話把他一震，接連咳嗽了幾聲。"男人和衛生巾一樣"，她這比喻簡直是秒殺了所有善用修辭文人的聯想，竟然把他比作衛生巾。

"哦，當然。蕭總可不是衛生巾。""你……"蕭銳想要駁她，她卻又佯作思考狀道："不對不對。"蕭銳黑了臉，白小陌一撇唇道："哎呀呀，我怎麽就是這麽嘴笨呢，蕭總既不是衛生巾，也不是男人。哎，還是不對，我就是不會說話。其實我想說的是，蕭總什麽都不是。""白、小、陌。"蕭銳提起嗓音，白小陌偷樂，心裏覺得舒暢不少，立刻把話題轉回策劃案："我只是做了個不恰當的比喻。其實，我的意思是兩者作用是一樣的，一種安全感。哪個女人都想有種安全感吧。"驀地，她感覺心底泛出酸意。安全感，每次不會超過一年的愛情讓她懷疑是否真會遇上讓自己心生安全感的男人。她提出了衛生巾與男人在安全感的類似比喻，可她真正遇到過能給自己安全感的男人嗎？沒有，一個都沒有，每個人都自然地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隨即，又如裊裊升起的青煙一樣離開自己。

"想法不錯。"蕭銳咽下自己上升的火氣，捕捉她原本戲謔的目光在添上陰郁的瞬間後，收回了自己想要斥責她的話。她要的只是安全感嗎？蕭銳仿佛穿梭回過去，那個女人告訴他，他的胸膛是她尋覓安全的港灣。只是，到最後，他只是她的一個渡口而已。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他們似乎在同一時刻聯想起關於自己的事，抓得住痛苦卻抓不住甜蜜的過去。

"咕咕。"

因為靜，白小陌肚子咕咕叫的聲音頓時打破了兩人的走神。白小陌吐吐舌頭，蕭銳合上電腦，利落地拿過衣架上的風衣說道："穿外套。""啊？""趁我現在沒有改變主意。穿外套。"白小陌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眨眨眼道："吃飯？大發慈悲了？"蕭銳迎上她奸猾的笑臉，湊近她梨花似的白皙臉孔，說道："我……""你幹嗎？""不喜歡被噪聲打擾。"蕭銳先指指白小陌肚子，又擡手指指耳朵。白小陌一下來了氣，皺起鼻子指指蕭銳的胃："有人就是黃牛一頭，從早幹到晚，不吃不喝靠胃反芻。"蕭銳也不接嘴，徑直走到門口順手關了燈。白小陌在裏頭尖叫一聲，跺腳叉腰地暗罵兩句後，趕緊抓了衣服追出去。一抹黑色的影子半隱在走廊盡頭，白小陌在蕭銳身後嘀嘀咕咕的話語吞沒在傳真機聲中。

"等等。"電梯剛要關上，白小陌一把抓住了門，蕭銳眼疾手快地把她的手揪了回來："沒事玩什麽電梯。""我的手機還在你辦公室裏呢，吃飯是私人時間，當然要帶上手機。""吃飯時間不是用來給你談情說愛的。"蕭銳一手拽住白小陌，一手按了電梯鍵，白小陌氣得眉頭打結似的瞪了眼蕭銳，不想蕭銳嘴角隱露壞笑。白小陌琢磨，等蕭銳一出電梯門，她就趕緊關上門上樓搶回手機。

計劃趕不上變化，小九九鬥不過大Boss。白小陌眼見蕭銳離開電梯，正得意地按按鈕。不想蕭銳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從手裏變出一個手機，朝站在電梯裏的女孩兒揚手，聳肩道："找這個？""嗯？"白小陌一楞，門已經關了上去，只聽銀色金屬電梯房裏傳來她的一聲"可惡！"秋夜的上海，冷瑟中繼續著自己傲然的繁華，時鐘撥過七點，糖醋排骨的香味混入空氣中絆住了路人回家的步履，稍作停留後，歸心似箭的人加快了腳步。傳說上海人戀家，多半是因為廚房窗口飄出的那股香味。

"給我手機！"她狠狠地說。

蕭銳只是朝前邁步。

"蕭總，求求你嘛，給我手機吧。"她假裝柔情，像一只小貓似的扒拉自己的嘴唇向蕭銳祈求。

蕭銳依舊繼續往前走。

糖衣不行，炮彈不成，白小陌無計可施，只能跟在蕭銳後面哼哼，直到拐彎進入一條街道，一片黃色銀杏葉吹過路燈飄落在她濃厚的劉海上。橙黃的路光在弄堂的兩旁照耀，條磚砌起的石庫門在暗色與暖黃中交織成影。蕭銳突然停住了腳步，站在街道的邊緣，目光盯著那根漆成黑色的法式路燈與落了幾片葉子的洋房二樓，一塊木頭鐵圈做成的牌子上映著"Ginkgo"的字樣。

白小陌並沒有註意到蕭銳突然停止的腳步，只是撿了這空檔，取下劉海上的黃色葉片，輕放在掌心裏。銀杏葉是種奇怪的葉子，它就像愛情，黃了，裂了，才能感受到它的美。今年，銀杏變黃飄落的日子再一次悄然到來，她又剛丟了一份愛情，只是，此時，她卻有些遺忘了。

"在這兒吃吧。"

"這兒？"

白小陌一擡眼，驀地發現正是霏霏新開的咖啡吧。小資格調的裝修將這間咖啡吧掩得極好。白小陌賊賊一笑，上天待自己可真是不薄，蕭銳那副冷漠的態度很快就要被天網給罩住了。白小陌暗哼了一聲，跟著蕭銳進了Ginkgo咖啡簡餐吧。

霏霏正在吧臺上忙活，白小陌掃了眼，賈少辰並沒有出現在自己視線中。因為沒有手機，白小陌也不知賈少辰去了哪兒，左顧右盼的間隙，蕭銳已經招呼人點單。

"一份番茄醬Pasta，一杯零度可樂。"服務生剛送上的菜單，蕭銳還沒有看便塞到了白小陌手裏，"抓緊點單。"白小陌翻開第一頁，吐吐舌頭，擠眼說道："請客都沒有風度。""小陌姐！"這頭話聲剛落，吧臺轉角走來一位穿著淺灰色羊絨連衣裙的女人，頸項中卡地亞Love玫瑰金項鏈與纖細手腕上的手鐲柔婉低調地綻放光暈。白小陌放下菜單應聲道："哈，霏霏！""怪不得我哥打你電話你不接，原來是佳人有約了。"霏霏與白小陌不是同類人，她唇角的笑容與眼中的氣息神秘而嫵媚。男人的目光在觸碰到它的時候會不覺被它吸引，蕭銳沒想到像白小陌這般看似普通的女孩兒會有霏霏這樣富有的朋友。不過，很快，他覺得自己這想法過了頭。

她也有自己的圈子。

"別亂說，他可是我上司蕭總。"白小陌指指蕭銳，蕭銳朝霏霏點頭，霏霏雖然眉目間的眼神與自己目光善意交換了兩秒，但他卻能感覺這女人正從每一處細節打量自己，看似柔和的目光竟有些淡淡的敵意。聽她嘴裏說的"哥"，她該就是白小陌朋友的妹妹。

"哦，不好意思，蕭總，我是小陌的朋友霏霏，這頓我請了。""太客氣了，喊我蕭銳就可以。""蕭銳？這名字……"霏霏又看了眼白小陌，白小陌嗖的一下紅了臉，岔開話題，幹咳道："這事說來話長，趕緊來點兒你這兒拿手的。""海鮮菠蘿飯。""海鮮菠蘿飯？菜單在哪兒呢？"白小陌順手快速翻閱起菜單，霏霏立刻從她手裏抽了回來："我哥給你做的愛心餐，他有事先走了。""哇，賈寶寶給我做的啊，那我可要好好嘗嘗。"白小陌托著下巴，朝蕭銳道："蕭總，瞧我，時時刻刻為公司節省開銷來著。"蕭銳淡笑，聽得出這賈寶寶與白小陌之間的關系就如他們間斷不了的電話聯系一樣緊密不可分。這時，角落裏傳來手機新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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