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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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受不了在閑言碎語中繼續跟在她身後追問價格,直接大步走到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

白小陌避讓不及,只差幾公分就撞到了他懷裏,定了定神,擡頭指指他道:"現在是賣方市場,先生,請你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男人沒好氣地往後退了一步,雙手一攤道:"OK,請問,我能否向你買張去慕尼黑的機票?謝謝。""護照,身份證。"白小陌擡手到他面前,她真是有些好奇這世上會有這麽巧的事。他楞怔了幾秒,目光猶疑地摸出證件交到了白小陌手上:"給。""蕭、銳。"她輕輕讀了遍名字,原來是同音字。賤男叫肖瑞,他叫蕭銳,一個死趕活趕錯過了七零後班車的八零年水瓶男。

"檢查好了嗎?"蕭銳有些不耐煩。

"為什麽要去慕尼黑?"

"有事。"

"有事?什麽事?"

"小姐,這與買機票無關。"

"怎麽無關了?萬一你去德國做什麽不法勾當呢?機票是我花錢在網上買的,我得負責。""你看清楚,這是德國工作簽證。"蕭銳從白小陌手裏抽回自己的護照翻到德國簽證頁,眼神顯得無辜又焦急。白小陌冷不丁地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你幹什麽?"

"留個證據,以備不時之需。"白小陌將身份證塞回蕭銳手裏,隨後擺出個剪刀手的模樣:"兩萬。""小姐,經濟艙機票根本不值兩萬。""哈,我剛剛明明聽見你說頭等艙、商務艙,那些你都可以支付。怎麽,你讓我開價,我給你開了,你就不給我了。""你的是經濟艙。如果我不買,你的票也退不了。""你怎麽不說,你不問我買,自己去換登機牌也能照樣上飛機呢?"白小陌昂昂頭,丟了句嘲諷的話,"無恥。""OK,這是一張經濟艙機票。兩萬太高了,我沒有這麽多現金。""沒事,這裏這麽多ATM機,隨便你轉賬還是付現,實在不行,支付寶轉賬。"億萬分之一的機會也能讓她撞上,她能錯過這報覆男人的機會?坐飛機和坐大巴一樣隨意的土豪男,兩萬塊對他來說,也就瀟灑一次的費用吧?

她定定地看面前的男人,突破桃花眼的障礙,鼓足全身的小宇宙挑戰他。

"小姐,到達慕尼黑有很多種方式。我可以在這個大廳買到香港、迪拜、巴黎,甚至到莫斯科轉至慕尼黑的機票。我找你,只是為了節省時間。如果你想趁火打劫,我想我沒有必要和你耗下去。"蕭銳的眼神就和他的名字一樣,銳利如刀,白小陌手中的籌碼瞬間減半。

他的確是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但她白小陌也不是善茬,被他的話一怔,雖然有些失了陣腳,但也不忘看看周圍形勢:"飛機可不像大巴,你到場就一定能買到座的。你有辦法的話,就去試,底價一萬五。要的話,給錢,我們一起去拿登機牌,不給的話,那麽就請去櫃臺一個個航班查吧。反正,我看你也沒有什麽急事。"賭一把,她倒要看看這無禮的土豪金卡男有什麽反應。

"走!"沒想他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轉了方向,徑直地拽到了ATM機旁。

"餵,你幹嗎?"

"報卡號。"蕭銳不知什麽時候已從西裝口袋裏取出了銀行卡塞入ATM機。白小陌擡眼瞅了下蕭銳,冷淡的模樣沒有半點改變。看樣子,自己的一萬五是報低了,撇撇嘴,故意一口氣把十六位卡號報了出來。

白小陌還在琢磨自己這番迅雷不及掩耳的報數速度能整上這男人一回,沒成想他已轉過身按起了按鍵。十六位數,他竟只聽了一遍就記得那麽清楚。

"是你名字嗎?"蕭銳指指屏幕,白小陌錯愕的表情模糊地映在屏幕上,她機械地點頭應聲。

"一萬五。你查下賬。"他利落地操作完轉賬。

白小陌瞪圓的眼睛真真切切地看著五位數轉入自己的賬戶。在偌大的浦東機場高價倒賣本將血本無歸的機票,痛苦瞬間轉嫁到別人頭上,尤其還是與賤男名字同音的男人,她的心裏該是特別爽。可此刻,她一點兒也沒有爽到,反而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手機突然傳來短信聲,她猜短信內容一定是銀行到賬的信息。為了掩飾頓起的愧疚感,白小陌擡頭對蕭銳努努嘴道:"不用查了,去換登機牌。"經濟艙換登機牌的地方排著長龍般的隊伍,出國對國人來說已不再是什麽新鮮事,微信朋友圈那些繽紛奪目的度假照就足以證明小資驢友已蔚然成風。白小陌排在隊尾,蕭銳緊跟在後面,好似在提醒她,她就是個赤裸裸的搶劫犯。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賈寶寶"的電話。

那廝居然來電話了。

白小陌瞬間從賊匪的角色跳躍到另一副狀態:"餵,賈寶寶,你舍得給我打電話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溫柔磁性:"在機場了?""我說你在哪兒呢?周圍這麽安靜?""賈寶寶"是白小陌給男閨蜜賈少辰取的綽號,取自賈寶玉之名再加以親昵化。多年前,父親單位改制,很多人不滿企業買斷規定,帶了家屬去討說法。父親沒有帶白小陌去,但白小陌卻偷偷地溜去湊熱鬧。在那兒,她遇見了眉目清俊的賈少辰,她想賈少辰該是隨了父母去討說法的家屬。那時,在廠區後山發生了一場女漢子救美男子的絕妙歷險記。此後,她就多了賈少辰這個超級男閨蜜。雖然中間賈少辰消失過幾年,但在她大學畢業那年,他又回來了。

每每有人質疑男女間是否有純純的友情,她就愛拉起賈少辰那雙修長的手,放到自己膝蓋上,頭歪靠在他的肩膀上,萬分驕傲地說:"事實勝於雄辯,我家賈寶寶對我是十二分的好,我們是上輩子的姐妹,這輩子的閨蜜,下輩子的情人。"這些年,她身旁的男友換了第三茬,他的肩膀卻依舊像長城一樣固若金湯。Shopping的時候,肩膀可以像起重機一樣吊很多購物袋,傷心的時候,肩膀既可以擦淚水,又可以托起她耷拉的腦袋。

"我?我在家裏。"

"今天不用加班啊?"

"不用,老板今天大發慈悲給我放假。""哦,放假也不來送我,我一個人到浦東機場容易嘛。坐地鐵又要換乘好幾次。哼哼,我告訴你賈寶寶,這一過,我記上了。""肖瑞和你一起呀,我去不方便。"電話那兒的男人問起了肖瑞,白小陌哼道:"別提他了,提了就來氣。他把我甩了。""什麽?"賈少辰提了下嗓音,顯得十分吃驚。白小陌借機撒著小嬌說道:"每次談戀愛就臨陣脫逃,搞得我跟天煞孤星似的。下回得去廟裏讓師傅算算命,我是不是天生被桃花克。唉,只能獨行德國嘍。""那還去德國幹嗎。回來吧,我去接你。""不行,不能回來。"白小陌說到這兒,只覺得肩膀被人點了點,蕭銳已拖著行李箱越到了自己前面。白小陌一擡眼梢,趕緊捂住手機道:"這票可貴了,再說我為這次德國之行準備了一個月,特意和經理請了年假出來的。我要去茜茜公主老家巴伐利亞,還有貝特希斯加登看國王湖,隨後坐馬車上新天鵝堡呢。""茜茜公主又不幸福。還有,湖有什麽好看的?國內那麽多湖,馬車邊走還邊拉屎,你一女生去那地方,就不怕被人吃了。別去了,我這就來接你回去。""賈寶寶!我鄭重其事地告訴你,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不要和我唱反調。我失戀了,要去散心,就這樣!"白小陌賭氣道,突然看到蕭銳已經越過自己到了櫃臺前辦票,立刻大步跟了上去道:"蕭銳。""他來了……"電話被忙著換登機牌的白小陌無意間掐斷了,賈少辰的話留在了另一頭。

白小陌與蕭銳順利拿到了登機牌,換登機牌的小姐只是查看了護照的簽證頁,並未提及任何問題。白小陌拖運完行李後,一溜煙地就朝著出境安檢處跑去,然而,她很快發現自己這種鴕鳥行為是多麽愚蠢和白癡。

躲得了安檢,卻躲不過候機的相見,更糟的是,她忽略了自己這個劫匪還要與被打劫的人並排相坐整整十二個小時。

"我坐外面。"

蕭銳用絕對身高兀自決定了自己的位置,白小陌張嘴道:"可這是我的座位。""我的座位是D,你的座位是E,D是臨過道,E是裏面。"白小陌翻翻手頭的登機牌,突然想起是肖瑞那個賤男和自己說要坐過道,可以把右手臂騰給她做枕頭。現在呢,非但沒有枕頭,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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