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探卞府 三人撞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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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昨天住在觀裏了?”林無憂皺眉道,“那順子的事果然是他們所為嗎?紅霞姑娘可有辦法救順子?”

紅霞點頭道:“他只是丟了一些精氣,倒不致命,多吃些好東西補補就行。我這兒有顆丹藥,你先給他服下。”說著,一翻手腕,一只淡綠色瓷瓶出現在手中,紅霞打開瓶塞,倒出一顆白色藥丸遞給林無憂。

林無憂接過藥丸,只覺得清香撲鼻,剛才還有些昏昏沈沈的頭腦,一下子清醒許多。忙拿過茶杯倒了水,尚元魁扶起順子,林無憂敲開順子的嘴,把藥丸塞進去,又灌了幾口水,好在順子人雖暈著,卻能吞咽,藥丸很順利就咽了下去。

說來也奇,吃了藥過了一盞茶的時候,順子的臉色就慢慢有了血色,呼吸也順暢許多,但是人還是沒醒。

紅霞又湊近看了看:“嗯,沒什麽大事了。休息個三五天就能好,下午應該能醒過來。”

林無憂放下心來:“那就好。”

“看來今天咱們是走不了了。”尚元魁座到炕沿上,“我怎麽覺得這個事兒不太對呢?”

“有什麽不對的?”紅霞從果盤裏摸了個蘋果哢嚓卡嚓吃著。

“這道觀裏這麽多人妖怪不找,怎麽偏偏就找順子呢?按說要是采補的話,紅霞最補啊。凡人的話,那個觀主也是有些法力的,怎麽就偏偏挑了順子呢?”尚元魁摸著下巴,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

林無憂點頭同意:“昨日我們剛說要告辭,晚上就出了這事,難道是故意攔著不讓不讓走?”

紅霞雖然對尚元魁說自己大補的話不太中聽,但是覺得他說得還是很有道理的。吃完了蘋果,紅霞抹抹嘴說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既然這倆人是沖咱們來的,咱們就去探探他們的底。”

“怎麽探?”尚元魁小心翼翼的問,“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紅霞狡鮚一笑:“夜探。”

“怎麽個夜探?”林無憂也頗有興致的問道。

“我跟你們說啊,等到了晚上——”紅霞興致勃勃的要給倆人傳授夜探經驗,就聽外面人生嘈雜,亂哄哄的像是許多人跑過。

“怎麽回事?”尚元魁開門走出院子,就見好幾個道士從眼前跑過,抓了一個問道,“這是出什麽事了?大家這都是往哪兒去?”

道士驚慌道:“無量天尊,這位道友還不知道,剛才清風師弟去後殿拿東西,半日沒有回來。師傅就派人來找,這才發現師弟昏死在藏經閣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吸了精氣。大家這都趕著過去呢!”說完,胡亂行了一禮,蹬蹬蹬跑遠了。

“什麽?還有人被吸了精氣?”紅霞聽了尚元魁的話,眉頭緊鎖,“難道是我們想岔了,竟不是卞城程威他們想不讓我們走才吸順子精氣的?”

林無憂說道:“不管原因為何,現在我們也走不了,不如也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二人覺得此話有理,就一起去藏經閣了。

到了藏經閣,已經有四五十人圍在那裏。好容易擠到近前,就見清風已被人扶到一張榻上躺著,廣雲子手持寶劍,劍尖上插著一張符紙,口中念念有詞,腳上踏天罡走北鬥,繞著清風一圈一圈走著。

林無憂小聲問道:“首之,廣雲子觀主作法這許久,怎麽清風還沒醒?是何緣故?”

尚元魁雖然是作為一名道士,但是他在八仙觀一直都是幹著種菜賣菜做飯的活計,每年難得一次的下山祈福,也都是師傅親自去的,要說自己上陣是一次都沒有的,更是看也看不懂了。這廣雲子法事做的對不對他不知道,這架勢看著卻挺唬人的。

“咳,這個嘛。”尚元魁抓耳撓腮想著怎麽才能把話說圓全了,手腕上突然一緊。

紅霞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我看見卞城和程威了。”

“哪兒?他們在哪兒?”尚元魁立刻四下張望。

林無憂聽不到紅霞的話,問道:“怎麽了?”

尚元魁低聲答道:“紅霞看見卞城他們了。”

林無憂立刻也四下找尋。

“別打草驚蛇,他們在你們右手邊,慢慢扭過去。”

尚、林二人依言緩緩轉向右側,果然在一排書架後面發現到卞、程二人在向這邊張望,見有人瞧他們卻並不慌張,程威甚至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見二人如此作派,倒是不好再說什麽,林無憂也點點頭,還了一禮。

又過了一會兒,清風還是未醒過來,許多看熱鬧的香客和卞家人就散了,程威和卞城也隨著人群一起走了。

“現在怎麽辦?”尚元魁低聲問紅霞,“追是不追?”

紅繩扭了扭:“先回去,我有事說。”

“好。”

二人進了屋,關好門窗,紅霞變回人身。

尚元魁問道:“你有什麽事說?”

紅霞:“你還記得我上次說覺得被一種特別大的力量壓制得不能動彈的事嗎?”

尚元魁點點頭:“記得,就是你看見卞城他們三人的時候。”

紅霞:“不錯,可是昨日在齋堂,還有剛才在藏經閣,我看到他們二人都沒有了那種感覺。”

尚元魁楞道:“你的意思是,你找錯人了?他們不是吸食順子和清風的妖物?”

紅霞點頭:“很有可能。”

“那會是誰呢?這道觀裏最近人來人往的,誰都有可能是妖怪幻化的,要從何找起?”尚元魁仇道,“而且你還打不過。”

“你!我的話重點是這個嗎?!”紅霞被尚元魁氣得肝疼。

“啊?不是嗎?那你什麽意思?”尚元魁不解道。

“紅霞姑娘的意思大概是,不是卞城和程威。”林無憂斟酌著說道,“但是當時不是還有第三人在場嗎?”

“你是說,劉瑉?”尚元魁這才反應過來,“對啊,當時劉瑉也在啊。這兩回劉瑉不在,紅霞就沒什麽感覺了。”

林無憂讚許道:“首之果然聰慧。”

“哪裏哪裏。”尚元魁有些不好意思道,“都是你想到的,我不過順著你的想法說出來而已。”

林無憂笑道:“若是蠢笨之人,我如何想出來的,他也不會順著我的想法猜到的。果然首之事聰慧之人。”

紅霞看著這倆人在自己面前你誇獎我,我誇獎你,覺得自己這五百年的老蛇眼都要被閃瞎了。

“唔——”這時躺在床上的順子突然發出了聲音,三人立刻趕到床邊。

順子緩緩張開了眼:“唔......公,公子?”

林無憂見順子醒來,還記得自己是誰,便放下心來:“順子你醒了?身上可有哪裏不舒服嗎?”

順子微微喘了幾口氣,慢慢說道:“別的倒沒什麽,只是乏的厲害,渾身使不上力。”

紅霞過來給順子把了把脈,又翻開眼皮看了看:“沒什麽大礙,就是精氣耗損過多。等下我去藥鋪抓上幾副補藥給他喝下去,再買些好吃食,補補就行了。”

林無憂從錢袋中掏出一張銀票遞過去:“這次真是勞煩紅霞姑娘了,有什麽好藥盡管抓,姑娘不必替我省錢。花完再找我要便是。”

紅霞笑嘻嘻的收了銀票:“還是林公子大方,不像某些人,摳門的厲害。”邊說,眼睛邊瞟了尚元魁一眼。

尚元魁被這一眼刺得小心肝生疼,但是自己窮又摳門是事實,又沒法反駁,只好不理會紅霞的眼刀,低頭問順子:“你可還記得暈過去之前的事嗎?”

順子仔細回想著昨晚的事:“記得一些,昨天晚上,我記得剛過了醜時,我給公子送了茶。然後就回來躺著,可是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這時,不知怎麽回事就刮起了一陣風,把窗戶給吹開了,我下地去關窗。等關好了窗,回身就見我床邊模模糊糊有團黑影,看不清是什麽,好像是個人。我想去點燈,那團黑影突然就撲了過來,照著我脖子就要咬,我拼命往外推,和那個影子撕扯起來。後來就有股煙噴到我臉上,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林無憂聽完問道:“那你和這影子撕扯的時候可有什麽發現?”

“發現?”順子皺著眉使勁想,“啊!我想起來了,我跟那人撕扯的時候,好像是把他衣襟扯開了,借著月光看見他琵琶骨那裏似乎有個朱砂色的痣。嗯,還有就是,這人和我差不多高。”

“和你差不多高?”紅霞楞了下,“那就是比你家公子矮,比尚元魁高?”

“對。”順子想了想,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三人互相對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是夜,安頓好順子,紅霞特意在小院四周布下了結界,一般人輕易靠近不得。尚元魁也把師傅的平安符給了順子一張。

一切準備就緒,紅霞在尚元魁和林無憂身上施了隱身法,架起狂風,直奔卞府而去。

行了約有一頓飯的功夫就到了卞府。三人停在半空中往下觀看。

“這卞府這麽大,哪個才是卞城的屋子啊?”尚元魁往下張望,毫無頭緒,又去抱怨紅霞,“你說夜探咱們兩個來就算了,你還帶個什麽都不懂的凡人來有什麽用,到時候出事,你保護他啊?”

紅霞掏掏耳朵,不以為意:“他?他可比你有用多了。”

“比我有用?呵,願聞其詳。”尚元魁冷笑,“他是會誦經,還是會畫符?”

“他有錢,不會讓我餓死。”紅霞攏了攏鬢邊的碎發,吊著眼角看尚元魁,“沒錢再有本事也要餓死。”

“你!”

眼看二人就要掐起來,林無憂突然說道:“我想我找到卞城住的地方了。”

“什麽?”

“哪裏?”

“那邊。”林無憂往東南方向的一個院落指道,“應該是那裏。”

尚元魁撇撇嘴不信道:“你怎麽知道是那裏,萬一不是不就打草驚蛇了。”

林無憂謙遜道:“首之擔憂不無道理。只是,我想著,這卞公子既是卞員外獨子,大約會住在離上房主屋不遠。你看正中間最大的宅院應是主屋。主屋附近除了東南處有所院落,並無其他房舍,我想卞公子大約是住在那裏。”

這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加上林無憂自己又是大家公子,自是十分了解這些,尚元魁想反駁也說不出話來。

紅霞在一旁奚落道:“哎呀,又發現了一個用處。”

“!!!!”尚元魁氣悶,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好了好了,既找到了地方,咱們趕快過去查探才是正經。”林無憂忙在中間打著圓場。

二人鬧歸鬧,也知道此事幹系重大,也不再廢話。紅霞悄悄按落雲頭,緩緩飛到剛才林無憂所指的那個小院上方。

這小院雖然不大,但是卻精致異常。正中的一間屋子還點著燈,裏面隱隱傳出聲響。

紅霞帶著兩人飛到窗戶旁,右手在紙窗前一佛,室內的情形看的一目了然。

結果,這三人一看,皆是一臉“-o-”的表情。

原來,室內。

卞城衣衫半退,正被程威攬在懷中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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