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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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先前光想著找林星遇，他出現的時候，秦九瑜的眼裏就只容得下他一個人。
此刻，心情平覆下來。秦九瑜才留意到對面幾個看著他們笑的男男女女。
她推了下林星遇的肩膀，下巴微揚，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點點頭，小聲詢問，“那些都是你的朋友嗎？”
“嗯，都是醫院的同事，一起過來學習的。”林星遇專註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一點眼風也沒飄向那邊。
秦九瑜：“你們出去聚餐嗎？”
他身上有著極淡的酒香，秦九瑜鼻子靈，再加上兩人距離近，一下子就聞到了。
“不是，算是應酬，領隊的主任帶著認識了些人。”
秦九瑜點頭，雖然不知道他們主任帶著見了什麽人，但是看這陣仗，再聯想到他們落地的第一天就去見人，想必是重要的人。
她看了眼他的同事們，將他往外面輕輕推了一把，“那你先去忙？好了再過來找過。”
“別啊，”林星遇拉著她，不肯離開，“事情都處理完了，主任他另有安排，大家回來是準備休息的。你來了，我肯定就不和他們一夥了。”
秦九瑜抿唇笑，“那你和他們打個招呼再走吧。”
她目送著林星遇走過去，剛挨近，就看見他被一個年輕男人勾住了脖子，幾人簇擁著他，不知道在說什麽。
偶爾，有一兩道好奇的視線向她射過來。
沒一會兒，林星遇就走回來，他看著秦九瑜，笑著說，“他們想認識你？”
“啊？我嗎？”秦九瑜瞪大眼睛，反手指著自己，向他求證。
林星遇覺得她的表情很可愛，手指輕輕點著她的鼻子，語氣寵溺，“對的，他們好奇你很久了。”
尤其是江簡，剛才勾住他的脖子之後，直接對著他的肩膀就是一拳，說他不夠意思，弟妹過來都不和他們說一聲。
“但是我過來得很匆忙，都沒有打扮，就這樣灰頭土臉地去見你朋友啊？”
林星遇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視線在她身上上下掃視著。
今天天氣不太好，風大，秦九瑜怕冷，出門的時候穿的是件長款的淺粉色棉服，收腰的設計減弱了棉服的臃腫感，反而襯托得秦九瑜身材纖細修長。她頭上戴著同色系的帽子，毛茸茸的，增添了幾分俏皮。
“很好看。”
秦九瑜：“你說的不算。”
他喜歡她，自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濾鏡不是一般的厚。可是，她今天出門，不僅沒化妝，就連頭發也沒洗。
他們一群人，光鮮亮麗的。
讓她就這麽過去，實在有點不好意思呢。
“他們也這樣覺得。”
秦九瑜餘光註意到他們一直看著這邊，於是對著他緩緩點頭，“好吧，反正我出醜，丟的是你的人。”
“怎麽會？這麽漂亮的老婆，我帶出去，別人只會羨慕我。”
她心中一甜，嘴上卻不服軟，“少貧嘴，快些過去吧。”
他們說的聲音很小，旁人只當他們在說體己話，也不催促。女人們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見明晃晃的姨母笑。
男人們和林星遇隨性慣了，說話和行動也沒什麽顧忌，但是對上秦九瑜，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反倒是拘束起來。
就那江簡來說吧，平常在眾人面前都是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樣子，這會兒，他又變成彬彬有禮的紳士了。
女人們也是不同，對著秦九瑜很快就親近起來。
大家都是坐幾個鐘頭的車過來的，累得很，寒暄幾句就準備散了。
林星遇捏著秦九瑜的手，站在原地沒動。
原本他是和江簡住一個標間的，但是，現在他得另外開個房間，也就不著急上去了。
江簡走在最後面，想到什麽似的，又折回來，對著秦九瑜笑嘻嘻地說，“弟妹，你本人比照片更好看。”
說完，江簡瞥了眼林星遇，露出個“不用謝”的眼神。
這話不明不白的，秦九瑜摸不著頭腦。但是她也來不及問，因為拋下這句話後，江簡就跑了。
秦九瑜看向另外一個當事人，“江醫生的話是什麽意思？你在辦公室放我照片了？”
他的手機，秦九瑜用過，桌面不是她，朋友圈也沒發過她的照片。總不至於，他在辦公桌上放著她的相片吧？
一想想走過路過的人，都能看到她的照片，秦九瑜就覺得自己的臉開始發燒。
“不是，”林星遇摸摸她紅紅的臉，然後被她打下去，“我的電腦桌面是你。”
“換了。”
林星遇不回答，單手背著她的雙肩包，直接走向前臺，“今天坐車好累，我們快點開好房間睡覺吧。”
秦九瑜站在他身後，忿忿跺腳，拿他沒轍。
*
當然，早睡是不可能早睡的。
快十一點的時候，兩人坐在餛飩店，秦九瑜的面前放著一碗熱氣騰騰餛飩。
十幾分鐘前，兩人躺在床上，秦九瑜就像兩面煎炸的魚似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林星遇以為她是擔心自己動手動腳，將人按在懷裏，保證了好幾遍之後，才聽見她不好意思地說是餓了。
附近吃的東西不多，再加上明天就是元旦節，很多店鋪早早地關上店門，回家準備迎接元旦的到來。
離酒店最近的，只有這加餛飩店，店鋪是街邊的那種小店，大門敞開著，又沒開空調，冷風直接吹進來，凍得秦九瑜身體輕輕發顫。
林星遇換了個位置，坐到她身邊，擋著風口，“我們換個店吧，或者回去點外賣？”
“這附近的店也不好找，我早點吃完，然後早點回去吧。”
秦九瑜看了眼後廚忙碌的老板和老板娘，小聲地說著，雙手挨著碗的外壁取暖。
這樣冷颼颼的冬天，能吃上一口熱的，她就很知足了。
店裏除了他們，臨近的桌子上還有兩個男人。他們大口吃著餛飩，含糊不清地聊著天。
“今晚這麽冷，也不知道會不會下雪。”
“誰知道呢，天氣預報說有雪，但是，都這個點了，還沒落下來，估計是不會下了。”
秦九瑜聽著，眼裏冒出點興奮的光，她靠近林星遇，聲音裏壓抑不住的歡快，“你聽，他們說今天會下雪。”
林星遇提醒道：“還不一定下得下來呢。”
秦九瑜堅持自己的觀點，“我覺得可以，離今天結束，還有一個小時左右，說不定我們可以看到雪哦。”
作為土生土長的南方人，秦九瑜對雪還是有點執念的。
在她的記憶中，似乎只有幾歲的時候，是見過雪的，大雪紛飛，上下一白。
後來，再長大一些，就沒見過了。
秦九瑜擡頭看他，“我們打個賭吧，如果下雪，是我贏了，反之就是你贏了。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
燈光下，林星遇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忍不住開始祈禱，今天真能下一場雪。
林星遇捏著她柔軟的後頸，垂眸看著她的側臉，薄唇挑起淺淺的弧度，“好啊，就這麽定了。”
一碗餛飩下肚，秦九瑜感覺胃裏暖暖的，身上的寒意都散了不少。她看了眼外面，天空中什麽都沒有。
林星遇不用動腦子，就知道她在看什麽，“別想了，我們先回去休息。”
“哦。”
她的聲音有些低，像是很遺憾。
“明天應該會有雪，到時候再看也一樣的。”
“嗯。”
林星遇將一直拿在懷裏的帽子給她戴好，然後將自己的圍巾摘下，嚴嚴實實地給她圍了幾圈。
秦九瑜伸手就要解開，“林星遇，不是你這樣圍的，好土啊。”
“別動，”林星遇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然後仔細地將被她扯亂的圍巾重新整理好，“溫度重要還是風度重要？生病難受看你去哪後悔。”
秦九瑜癟癟嘴，乖乖由著他折騰。
最後，林星遇將圍巾稍稍往前拉一點，將她的大半張臉遮擋起來。
看著“全副武裝”的秦九瑜，林星遇滿意地點點頭，牽著她的手塞進大衣口袋裏，帶著她走出餛飩店。
街道上人很少，很多人去了中央碑——那是江北市最顯著最出名的地標建築，很多人都會去那邊準備跨年。
零點一到，中央碑的上空就會升起一大片各式各樣的氣球，以示對新的一年的憧憬。
秦九瑜和林星遇都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人擠人的，總覺得沒那麽安全。因此，兩人就一開始沒打算去那邊。
兩人走在路上，說著話。
秦九瑜聽著他說話，低頭認真地看著地面上的影子。
走近一點，兩個人的影子就重疊在一起。走遠一點，影子就分開了。
秦九瑜玩著分分合合的游戲，不亦樂乎。林星遇看著她孩子氣的舉動，搖頭失笑，沒有阻止她的意思。
等快到酒店，林星遇忽然拉住她，不讓她再往前走。秦九瑜轉過身體，問：“怎麽不走了？”
林星遇神秘地笑笑，擡手往上面指了指，眼神溫柔地看著她，“你看，下雪了。”
秦九瑜楞了兩秒，然後緩緩擡頭，看見一片片白色從天而降。白色的影子在她的視線裏越變越大，最後落在她的臉上，快速化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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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光想著找林星遇，他出現的時候，秦九瑜的眼裏就只容得下他一個人。
此刻，心情平覆下來。秦九瑜才留意到對面幾個看著他們笑的男男女女。
她推了下林星遇的肩膀，下巴微揚，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點點頭，小聲詢問，“那些都是你的朋友嗎？”
“嗯，都是醫院的同事，一起過來學習的。”林星遇專註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一點眼風也沒飄向那邊。
秦九瑜：“你們出去聚餐嗎？”
他身上有著極淡的酒香，秦九瑜鼻子靈，再加上兩人距離近，一下子就聞到了。
“不是，算是應酬，領隊的主任帶著認識了些人。”
秦九瑜點頭，雖然不知道他們主任帶著見了什麽人，但是看這陣仗，再聯想到他們落地的第一天就去見人，想必是重要的人。
她看了眼他的同事們，將他往外面輕輕推了一把，“那你先去忙？好了再過來找過。”
“別啊，”林星遇拉著她，不肯離開，“事情都處理完了，主任他另有安排，大家回來是準備休息的。你來了，我肯定就不和他們一夥了。”
秦九瑜抿唇笑，“那你和他們打個招呼再走吧。”
她目送著林星遇走過去，剛挨近，就看見他被一個年輕男人勾住了脖子，幾人簇擁著他，不知道在說什麽。
偶爾，有一兩道好奇的視線向她射過來。
沒一會兒，林星遇就走回來，他看著秦九瑜，笑著說，“他們想認識你？”
“啊？我嗎？”秦九瑜瞪大眼睛，反手指著自己，向他求證。
林星遇覺得她的表情很可愛，手指輕輕點著她的鼻子，語氣寵溺，“對的，他們好奇你很久了。”
尤其是江簡，剛才勾住他的脖子之後，直接對著他的肩膀就是一拳，說他不夠意思，弟妹過來都不和他們說一聲。
“但是我過來得很匆忙，都沒有打扮，就這樣灰頭土臉地去見你朋友啊？”
林星遇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視線在她身上上下掃視著。
今天天氣不太好，風大，秦九瑜怕冷，出門的時候穿的是件長款的淺粉色棉服，收腰的設計減弱了棉服的臃腫感，反而襯托得秦九瑜身材纖細修長。她頭上戴著同色系的帽子，毛茸茸的，增添了幾分俏皮。
“很好看。”
秦九瑜：“你說的不算。”
他喜歡她，自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濾鏡不是一般的厚。可是，她今天出門，不僅沒化妝，就連頭發也沒洗。
他們一群人，光鮮亮麗的。
讓她就這麽過去，實在有點不好意思呢。
“他們也這樣覺得。”
秦九瑜餘光註意到他們一直看著這邊，於是對著他緩緩點頭，“好吧，反正我出醜，丟的是你的人。”
“怎麽會？這麽漂亮的老婆，我帶出去，別人只會羨慕我。”
她心中一甜，嘴上卻不服軟，“少貧嘴，快些過去吧。”
他們說的聲音很小，旁人只當他們在說體己話，也不催促。女人們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見明晃晃的姨母笑。
男人們和林星遇隨性慣了，說話和行動也沒什麽顧忌，但是對上秦九瑜，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反倒是拘束起來。
就那江簡來說吧，平常在眾人面前都是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樣子，這會兒，他又變成彬彬有禮的紳士了。
女人們也是不同，對著秦九瑜很快就親近起來。
大家都是坐幾個鐘頭的車過來的，累得很，寒暄幾句就準備散了。
林星遇捏著秦九瑜的手，站在原地沒動。
原本他是和江簡住一個標間的，但是，現在他得另外開個房間，也就不著急上去了。
江簡走在最後面，想到什麽似的，又折回來，對著秦九瑜笑嘻嘻地說，“弟妹，你本人比照片更好看。”
說完，江簡瞥了眼林星遇，露出個“不用謝”的眼神。
這話不明不白的，秦九瑜摸不著頭腦。但是她也來不及問，因為拋下這句話後，江簡就跑了。
秦九瑜看向另外一個當事人，“江醫生的話是什麽意思？你在辦公室放我照片了？”
他的手機，秦九瑜用過，桌面不是她，朋友圈也沒發過她的照片。總不至於，他在辦公桌上放著她的相片吧？
一想想走過路過的人，都能看到她的照片，秦九瑜就覺得自己的臉開始發燒。
“不是，”林星遇摸摸她紅紅的臉，然後被她打下去，“我的電腦桌面是你。”
“換了。”
林星遇不回答，單手背著她的雙肩包，直接走向前臺，“今天坐車好累，我們快點開好房間睡覺吧。”
秦九瑜站在他身後，忿忿跺腳，拿他沒轍。
*
當然，早睡是不可能早睡的。
快十一點的時候，兩人坐在餛飩店，秦九瑜的面前放著一碗熱氣騰騰餛飩。
十幾分鐘前，兩人躺在床上，秦九瑜就像兩面煎炸的魚似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林星遇以為她是擔心自己動手動腳，將人按在懷裏，保證了好幾遍之後，才聽見她不好意思地說是餓了。
附近吃的東西不多，再加上明天就是元旦節，很多店鋪早早地關上店門，回家準備迎接元旦的到來。
離酒店最近的，只有這加餛飩店，店鋪是街邊的那種小店，大門敞開著，又沒開空調，冷風直接吹進來，凍得秦九瑜身體輕輕發顫。
林星遇換了個位置，坐到她身邊，擋著風口，“我們換個店吧，或者回去點外賣？”
“這附近的店也不好找，我早點吃完，然後早點回去吧。”
秦九瑜看了眼後廚忙碌的老板和老板娘，小聲地說著，雙手挨著碗的外壁取暖。
這樣冷颼颼的冬天，能吃上一口熱的，她就很知足了。
店裏除了他們，臨近的桌子上還有兩個男人。他們大口吃著餛飩，含糊不清地聊著天。
“今晚這麽冷，也不知道會不會下雪。”
“誰知道呢，天氣預報說有雪，但是，都這個點了，還沒落下來，估計是不會下了。”
秦九瑜聽著，眼裏冒出點興奮的光，她靠近林星遇，聲音裏壓抑不住的歡快，“你聽，他們說今天會下雪。”
林星遇提醒道：“還不一定下得下來呢。”
秦九瑜堅持自己的觀點，“我覺得可以，離今天結束，還有一個小時左右，說不定我們可以看到雪哦。”
作為土生土長的南方人，秦九瑜對雪還是有點執念的。
在她的記憶中，似乎只有幾歲的時候，是見過雪的，大雪紛飛，上下一白。
後來，再長大一些，就沒見過了。
秦九瑜擡頭看他，“我們打個賭吧，如果下雪，是我贏了，反之就是你贏了。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
燈光下，林星遇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忍不住開始祈禱，今天真能下一場雪。
林星遇捏著她柔軟的後頸，垂眸看著她的側臉，薄唇挑起淺淺的弧度，“好啊，就這麽定了。”
一碗餛飩下肚，秦九瑜感覺胃裏暖暖的，身上的寒意都散了不少。她看了眼外面，天空中什麽都沒有。
林星遇不用動腦子，就知道她在看什麽，“別想了，我們先回去休息。”
“哦。”
她的聲音有些低，像是很遺憾。
“明天應該會有雪，到時候再看也一樣的。”
“嗯。”
林星遇將一直拿在懷裏的帽子給她戴好，然後將自己的圍巾摘下，嚴嚴實實地給她圍了幾圈。
秦九瑜伸手就要解開，“林星遇，不是你這樣圍的，好土啊。”
“別動，”林星遇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然後仔細地將被她扯亂的圍巾重新整理好，“溫度重要還是風度重要？生病難受看你去哪後悔。”
秦九瑜癟癟嘴，乖乖由著他折騰。
最後，林星遇將圍巾稍稍往前拉一點，將她的大半張臉遮擋起來。
看著“全副武裝”的秦九瑜，林星遇滿意地點點頭，牽著她的手塞進大衣口袋裏，帶著她走出餛飩店。
街道上人很少，很多人去了中央碑——那是江北市最顯著最出名的地標建築，很多人都會去那邊準備跨年。
零點一到，中央碑的上空就會升起一大片各式各樣的氣球，以示對新的一年的憧憬。
秦九瑜和林星遇都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人擠人的，總覺得沒那麽安全。因此，兩人就一開始沒打算去那邊。
兩人走在路上，說著話。
秦九瑜聽著他說話，低頭認真地看著地面上的影子。
走近一點，兩個人的影子就重疊在一起。走遠一點，影子就分開了。
秦九瑜玩著分分合合的游戲，不亦樂乎。林星遇看著她孩子氣的舉動，搖頭失笑，沒有阻止她的意思。
等快到酒店，林星遇忽然拉住她，不讓她再往前走。秦九瑜轉過身體，問：“怎麽不走了？”
林星遇神秘地笑笑，擡手往上面指了指，眼神溫柔地看著她，“你看，下雪了。”
秦九瑜楞了兩秒，然後緩緩擡頭，看見一片片白色從天而降。白色的影子在她的視線裏越變越大，最後落在她的臉上，快速化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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