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6回憶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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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生喝悶酒。

陸海生手掌握拳,橫在駱少邦的空氣中,“挺你!”

“謝謝。”他手掌微擡,握緊的手掌結實的和他的手掌撞上。兩個人默契的笑了,或許真的不需要太多,當你拿不定主意的時候,身邊有一個人們能夠不論對錯的給你這樣的支持,就很滿足了。

陸海生眼睛看了看酒保身後的瓶瓶罐罐,笑著問駱少邦,“血腥瑪麗太悲傷,要不要嘗一下我調的酒?”

“榮幸之至。”駱少邦的心情不錯稍有緩解,語氣透著些輕松。

手臂在酒杯中晃了晃,顏色鮮亮的液體在空氣中發出嘩嘩的聲音,然後手腕微微傾斜,搖酒器裏面的液體緩緩地流出。片刻之後,他手指扶著杯底輕推,將調好的酒放在駱少邦的面前,“嘗一下。”

“恩。”

236酒吧

酒吧的氣氛不錯。

從裝潢擺設,到店裏面的酒水,“你一向是對這一類的地方比較熟悉。”

“你這次倒是冤枉我了,這裏啊,還真不是我發現的。上次和我哥過來的時候,他介紹給我的。”許是因為陸海生和陸潮生兩兄弟之間的感情有了良好的進展,所以此時此刻的陸海生在提起陸潮生名字的時候,並沒有逃避和厭惡,相反是比較坦蕩而且自然的。

關於陸海生的這一個改觀,駱少邦也是註意到了,“你和陸潮生,關系緩解了?”

“恩。算是吧。”

陸海生重新給自己調了一杯。

在一旁等待著的酒保看到陸海生嫻熟的動作,不免誇讚了幾句,問陸海生是不是同行。陸海生搖搖頭,客客氣氣的說業餘業餘。酒吧也是個豪爽的性格,你一言我一語的就說了不少的話。

遙遙的走過來一個男人,酒吧畢恭畢敬的過去說話。

等到酒保小哥再回來的時候,陸海生隨口一問,“剛才那個是重要客人啊?搞得這樣神秘兮兮的。”

“那是我們老板。長得帥不帥!”酒保小哥炫耀似的,準備在陸海生面前好好地誇讚自己老板一次。

但是卻不曾想,聽到她的話的陸海生瞇著眼睛,滿臉疑惑的朝著方才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看過去。

駱少邦註意到陸海生臉上的不自在,“怎麽了,你認識?”

“不認識。”陸海生淡淡的開口……正是因為不認識,所以這才奇怪呢,陸海生認為,自己應該是認識這個酒吧老板的才是,上一次在酒吧裏被吐臟了衣服,還是多虧了酒吧老板從休息室裏幫他找了一間衣服換上。但是現在這老板怎麽變了模樣。

陸海生有些不確信地看了眼酒保,詢問,“你們這個酒吧,只有一個老板嗎?”

“對啊,只有一個老板。”

陸海生心裏面疑惑起來,“那你們酒吧有沒有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眼睛這裏有一顆痣的。”陸海生盡可能詳細的將那天晚上自己在酒吧裏見到的那個給自己衣服穿的老板形象形容出來。

原本以為不是老板,至少也應該是酒吧職員吧。

但是陸海生沒有想到,酒保小哥在一陣深思熟慮的思索之後,認認真真的搖了下腦袋。說沒有見過。

陸海生心裏面一下子就迷茫了。

一時之間,似乎有什麽事情聯系在了一起。當你的身邊奇怪的事情出現的多了,然後總能夠在不經意之間就能夠找到連接點,然後串聯成一整件事情。而這些並不會無緣無故發生的事情,很有可能都能夠指向一個矛頭。

最近一段時間,姜昭昭的攝影工作室狀況百出。在營業的最開端他們都能夠風平浪靜的過來,但是現在當所有的工作都已經穩定之後,工作室的事情竟然狀況百出到他們兩個人無力招架。

短短幾天不見,姜昭昭為了操心工作室的事情,都勞累憔悴了不少。

“昭昭,最近一段時間,真的是辛苦你了。我這邊剛巧是接到了一個新的項目,一時也走不開,所以攝影室那邊我並沒有做什麽貢獻。”

殷素素客氣讓姜昭昭並不受用,旁人可能會說殷素素身為攝影室的一員卻從來沒有貢獻過什麽,那是因為其他人不知道殷素素在姜昭昭的心裏面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分量。

——當那個身無分文的姜昭昭一時興趣說想要開攝影工作室的時候,殷素素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將自己全部的資金拿出來投資她。殷素素也是知道的,姜昭昭並非是專業的,甚至這個行業也並非是熟悉的,但是作為閨蜜的立場,她選擇支持你相信你。

這並非是不理智的行為。

人生得一閨蜜足以。

“素素,你不要這樣說。現在攝影室一團亂麻,即便是你現在來到工作室,恐怕也並不能夠幫上什麽忙。”這些話是大實話,姜昭昭這幾天沒日沒夜的操勞著工作室的事情,在創業初期那些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挫折在此時此刻的當下仿佛是全部顯露出來了似的。

姜昭昭是真的束手無策。

周元乾不止一次的提出來要幫她,甚至在暗中,也幫了不少的忙。

但是終於,姜昭昭自己的問題她選擇自己來面對。

攝影室那邊一團亂麻,殷素素這邊也同樣並非是順心順水的。並不能怪殷素素多想,這段時間,總是憂心忡忡的感覺陸海生怪怪的,陸海生像是做了虧心事似的,這段時間對自己特別的好,無微不至和細心。

“你和周元乾的感情怎麽樣?”

姜昭昭喝了口咖啡,坦誠的交代,“上周他去我媽家吃了頓飯。”

殷素素有些驚訝,“這是新的進展,見家長了啊,是打算?”話試探性的說道一半,殷素素很識趣的將後半部分吞咽到自己的肚子裏來。出於多數的原因,姜昭昭並不打算結婚,但是結婚是無數代人類在經過繁衍更替之後總結出來的,必經的道路。

“其實,昭昭,可能我們現在還感受不出來。但是當我們再過個十幾年二十幾年,老了之後,孤苦伶仃的一個人。走路吃飯都成了問題時,能夠有一個人陪伴在自己的身邊,是多麽的重要。”站在閨蜜的立場上,殷素素能夠對於姜昭昭想要開工作室的事情無條件的支持,但是在姜昭昭排斥婚姻和家庭這一點的問題上,殷素素並不能夠給予很肯定的支持。

理智的站隊,殷素素的看法並不一定是對的。

但是殷素素敢保證,自己絕對是為了姜昭昭好。

“算了,素素。不要說我了。我突然想向你打聽一個人,孟憲執。”殷素素將百度詞條上孟憲執的資料和照片找出來,拿給殷素素看,“他是駱少邦的朋友,我想陸海生應該也是認識的吧。所以能幫我打聽一下他的背景什麽的嗎?”

“怎麽了?”照片上的人,殷素素並不認識,但是註意到姜昭昭此時此刻略微嚴肅和正經的態度,殷素素也上心起來。名字和照片記到自己的手機上。

姜昭昭只是懷疑,“我也說不上什麽原因,就是感覺怪怪的。工作室那夥鬧事的人,甚至是這段時間工作室面臨的一些問題,我所知道的蛛絲馬跡都將問題指向了他。我之前和他有過幾面之緣,之後他也嘗試著約過我吃飯或者聊天什麽的。但是我都給拒絕了,所以和他,並沒有什麽交集。”

“行。我幫你問問。”殷素素將這件事情攬到自己的身上,但是又不想姜昭昭失望,“雖然陸海生和駱少邦的關系很鐵,但是彼此的圈子不一樣,結交的人脈和來往的關系,可能也並不完全的重合。所以我並不能確定陸海生會認識他。即便是認識,可能對於他的事情,知道的少之甚少。”

姜昭昭讚同,“也對,男人不像女人那樣八卦。即便是認識,對於他們的背景,也是不了解的。”

“我還是會幫你問的,你心裏得有個底。”

“行。你要是問不出來,我想辦法改天約他出來直接探探口風。”

“好。”

237意外

和姜昭昭分別之後,殷素素回家的路上順便去了趟陸海生的公司。想要詢問一下關於孟憲執的事情。

如今已經是秋中。秋高氣爽的,空氣中浮躁的氣息稍稍隱退離去。殷素素踏著秋風走進公司大廳,前臺的姑娘眼睛認出自己的老板娘來。忙不疊的停下手裏面的工作打招呼——姑娘正在簽收快遞。

殷素素和前臺的姑娘還算是相熟,所以等她忙完說了幾句話。

“素素姐,你來找陸總啊。”

殷素素看了眼快遞單上的名字,“這是陸海生的快遞吧。我幫他拿上去吧。”

“行啊。麻煩素素姐了。”

“沒事。”

殷素素拿著快遞,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總裁辦。陸海生正在處理合同,聽到有人敲門,誤以為是助理進來送咖啡,頭也沒擡得,就將桌子上的文件往旁邊推推,“咖啡放在這裏,這些文件,你拿出去。”

陸海生繼續翻開一本新的文件,一目十行的將白紙黑字的內容盡收眼底。而桌子對面的助理卻遲遲沒有動靜——咖啡沒有放下,文件也沒有收走。正在被工作焦頭爛額的陸海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然後滿臉疑惑的看向助理。

“素素?你怎麽過來了?”陸海生拘著的臉色放松下來,神色明朗起來。

殷素素將快遞給他,徑自回答,“剛剛和昭昭在外面吃飯,正好路過你這,所以上來看看你。”

“有事?”陸海生查看了一眼快遞上的寄件人和信息,並不知道是誰的,裏面是什麽。

“有點事。”殷素素說話的語調隨著陸海生拆快遞的動作齊刷刷的響起來,不用刻意的,殷素素就能夠註意到陸海生拆開快遞那瞬間臉色的變化,原本距離著陸海生有一段距離站著的殷素素下意識的就朝陸海生的方向過去,不安的詢問,“怎麽了,快遞裏面是什麽?”

感受到殷素素靠近,陸海生拿著快遞紙袋的手下意識的就往旁邊靠,“沒什麽。”

“……”

可能是情況擡過去緊張吧。殷素素的無意識靠近和隨口的關心讓陸海生心裏面緊張和壓抑的氣氛放大到最大,以至於陸海生抽手的動作幅度過大,夾在快遞紙袋裏面的那幾張照片順著胳膊的力量齊刷刷的落到了地板上面。

巧合的,正面朝上。

照片上的內容在殷素素一低頭的那瞬間,盡收眼底。

根本不用細看,殷素素臉上的表情瞬間也跟著變了。

——照片上是兩個赤裸相見的人,搔首弄姿的擺著各種各樣的動作和造型。可以看得出來,是女孩子操縱著手機,一張張的自拍出來的。照片裏面,男人閉著眼睛睡覺,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裝睡著了。

屬於女人的那種吹彈可破的陶瓷肌與難惹古銅色的健康皮膚形成對比。

殷素素的視線壓根就不受自己控制的,再次落到了照片中男女主的臉上,不敢相信似的,反覆認真的盯著照片中的人臉識別。

——是顧寧繪和陸海生。

沒錯。

“素素,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殷素素憤憤地,在瞪了陸海生一眼後,一聲不吭的扭頭就要走。陸海生眼疾手快的將她的胳膊抓住。

殷素素走不掉,只能夠回頭正視陸海生,“誤會?”殷素素知道自己的脾氣比較急躁,此時此刻如果和陸海生有正面對撞的話,一定會爭執,所以當前的情況之下並不難看出來,殷素素在極力壓制著自己心裏面的脾氣,盡量心平氣和的在和陸海生講話,“你說吧,我聽著。”

仿佛是得到了大赦似的,陸海生有了足夠的時間來解釋這件事情。但是陸海生卻又像是一時之間啞巴了什麽,什麽也說不出來,什麽也想不起來。那天晚上的事情,因為陸海生一直懷著一種逃避和遺忘的狀態,所以關於那個混沌迷糊的夜晚,在事後陸海生並沒有仔細的去調查。

以至於當天晚上的事情,陸海生自己心裏面都不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所以此時此刻讓陸海生清楚明白的解釋給殷素素聽,確實有些為難人。

陸海生遲遲不說話。

殷素素有些著急,極力壓制著的情緒儼然有了暴風雨來臨時的征兆,“是不知道說什麽了嗎,因為沒有理由,所以不能夠解釋。陸海生,我一直以為,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我真的是不應該相信你。”

“素素!”

殷素素摔門離開。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裏,獨留下陸海生一個人,站在那。看著地板上活色生香的照片,不知所言。

殷素素在看到這些東西又如此的反應,也是情理之中的。

任誰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其他的女人赤身裸體的躺在一起還能夠心平氣和的話,那真的是理智的讓人可怕。

下午的時候,陸海生推掉公司裏面的事情,去找陸潮生,試圖從他的口中了解些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但是因為陸海生是突然造訪,所以很不巧陸潮生正在進行一個緊急的會議。

陸潮生沒見到他,只得在會議室裏面等著。

空蕩蕩的會議室裏面,助理進來過幾次送咖啡。

剩餘的時候都是陸海生一次又一次的在那看表。

陸海生心裏面很是擔心殷素素的情況,那樣處在氣頭上的一個人,會不會因為沖動做出什麽樣子欠考慮的決定來。但是陸海生心裏面也清楚,在自己連事情的經過都沒有理順之前,即便是自己回去,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依舊是於事無補的。

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那天晚上的事情,確實很讓人奇怪……那個對不上號的酒吧老爸,那個自己睡在顧寧繪身邊醒來的清晨,以及在幾個小時前,那一個寄到自己公司的快遞。

“上周五晚上你們聚會去的那家餐廳好吃嗎?”休息室的隔音效果並不好,外面的長廊上有兩個公司的管理層人員經過,細細碎碎的說著話聊天。陸海生無意識的要聽,但是他們說的後半句話卻實實在在的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味道很好,不過價錢是有些貴的。上次的時候多虧了陸總大方,請的客。”

“陸總也去了啊。”

“對啊。工作之外的陸總,其實很平易近人的,和我們聊天喝酒啊什麽的,一點架子也沒有。”

外面的對話,到此為止。

短短的一言一語的幾句對話,卻讓陸海生狠狠地抓住了重點。

上周五……上周五不就是他去醫院看陸董楠然後一起去酒吧喝酒聊天那晚嗎。怎麽好端端的,陸潮生竟然去了餐廳和員工吃飯呢——陸海生心裏不由自主的開始狐疑起來。

陸潮生的不在場證明?

“麻煩問一下,會議什麽時候結束?”有助理進來給陸海生續了杯咖啡,然後就被陸海生逮住詢問。

助理姑娘應該是被陸海生這猝不及防的動作嚇到了,手裏面端著的咖啡托盤一個不留神,哐啷的,摔到了地板上。姑娘手忙腳亂的去撿咖啡杯,滿臉焦灼的,一個勁的在那裏道歉。

陸海生沒傷心,彎腰幫她一起撿。

只是沒想到助理姑娘越幫越亂,濺落的咖啡落了她整個腳踝。陸海生好心的扯了衛生紙,給她。卻沒想到被那姑娘倒打一耙,“陸先生,陸先生,我自己可以來的。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失手打翻咖啡的。”

陸海生剛要說沒事,讓她起來吧。誰知道這姑娘猛地坐到了地板上,然後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而適時地,休息室的門從外面打開。

陸潮生和陸董楠以及一系列公司的重要董事,都聚在門口站著,齊刷刷的目光灼然地朝著屋裏面的光景看進來。

陸海生一時失語。

238輿論

當此時此刻,陸海生見著陸潮生和陸董楠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心裏面突然也就明白了。這些天的事情。

其實沒有什麽不好理解的。

一切都是陸潮生設計陷害的。

但是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的陸海生,有些晚了。

“lisa,怎麽了,你在哭什麽?”打從休息室的門打開的那瞬間,陸潮生的目光僅僅在陸海生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是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質問和迷茫感——然後便轉向了地板上蹲坐著的,一直在啜泣的女職員身上。

他們剛剛結束了會議,經過休息室的時候,有助理說陸海生在休息室裏等他很久了。陸潮生正打算辭別陸董楠過來看看的,就聽到休息室裏傳來哭泣道歉的聲音。

這不,一行人也就改變了方向。都朝著休息室這邊過來。

好巧不巧的,也就看到了,休息室門剛剛打開時,女職員在地板上狼狽哭泣的模樣。

陸潮生明顯的註意到陸董楠的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有些懷疑和失望。

“陸總,剛才我進來送咖啡,然後他……”女職員在顧忌著陸海生的身份,所以這整句話說的都是戰戰兢兢的,“他就對我動手動腳的,我想要反抗,無意之中就打翻了咖啡,然後……然後……”

後面的話女職員就沒有說下去,哭聲不斷的。

了解了大致情況的陸潮生用一種清清淡淡藐視的眼神從陸海生的身上掃過,然後最終落到陸董楠的身上,認真的建議,“爸,這些事。我們去辦公室說吧。讓他們先散了吧。”

“恩。”陸董楠授意。

陸潮生讓身邊的女助理將女職員待下去安撫,然後回到正經腔的看向外面的董事們,“抱歉各位,這裏是我們的家事,我們自己處理就可以。讓你們見笑了,見笑了。”

眾人還未走遠,陸董楠就已經憋不住自己的脾氣,怒沖沖的瞪一眼陸海生,喊,“你跟我過來!”

陸海生心裏面對著近來的事情有了自己的推測和懷疑,所以對於陸潮生和陸董楠能夠適時地出現在自己面前這件事情,並不感到稀奇。

辦公室裏,父子三人僵持的狀態對峙著。陸董楠還沒來得及說話,陸潮生就已經率先說起了風涼話。陸潮生看著這個犯錯的弟弟,臉上全然是一副我和你並沒有太多交集的模樣。

“爸,其實也不能全怪海生。我公司那個女職員平時就是比較奔放的那種,但是我想著她工作能力十分的有效。所以也就留了下來。可能今天的事情,是有什麽樣子的誤會吧。”

陸董楠頭也沒偏過去看陸潮生一眼,“行吧。我知道了。你去處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吧。”陸潮生猶猶豫豫的還要在說些什麽,就被陸董楠眼疾手快的將話題接了過去,“潮生啊,你在公司這麽長時間了,應該知道什麽樣子的人該留,什麽樣子的人不該留。”

“是。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陸董楠的這個反映,讓陸潮生有些吃驚。

終究,陸潮生還是低估了陸海生在陸董楠心裏面的分量的。

“爸,我先出去了。有什麽事,你喊助理。”

“恩。”

陸董楠長恩了一聲,有些不耐煩。

陸潮生離開之後,房間裏面只落了陸董楠和陸海生兩個人,“海生啊,剛才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董楠其實並不相信,陸海生回對那個女職員做什麽。但是既然出現了這個的慶幸,就說明其中一定是有什麽樣子的因果。關於陸潮生對待陸海生具體做了什麽樣子的行為和報覆。陸董楠心裏面雖然不全然了解,但是大概,還是有所猜測的。

“事情的經過,就是你看到的,聽到的,那樣。我也沒什麽好解釋的。”陸海生現在想通了,陸潮生對自己有這樣一系列無休無止的大動作,無非就是因為陸董楠試圖將公司的事情轉交到陸海生的手上,以至於這樣激起了陸潮生的勝負欲和嫉妒。

但是陸海生的心裏面,卻從來沒有過這個念頭。

在得知自己在無知無覺中邁入到陸董楠圈套之中後,陸海生的心裏面已經對這一些都淡然和釋懷了,“要是沒什麽事,那我先走了。我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海生,等等!”陸董楠著急的喊住他,但是陸海生卻像是鐵了心似的,頭也不回的就朝著外面走掉。

……

陸董楠終究是偏心陸海生的。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陸董楠的心裏面全部的愧疚和自責逐漸從陸潮生的身上轉移。可能是看著孩子成長的這近三十年,陸董楠見到了陸潮生身上太多的醜陋和狠辣。陸潮生太像陸董楠了,以至於在很多事情的行事作風和處理方式上面,和陸董楠都有著不約而同的相似和重合。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一個原因,陸董楠對自己厭惡的同時,對陸潮生也懷著一種並不欣賞的態度。因為陸潮生是陸董楠的影子,陸董楠不想要看到。

而陸海生卻完完全全是相反的存在。

陸海生是自由的,是那種隨心所欲的徑自成長,不去在乎旁人的眼光,不去管別人的約束,我行我素的,想到什麽就去做什麽,喜歡的就是喜歡,討厭的就是討厭。陸海生的灑脫和自由自在,讓陸董楠心裏面看到了光明和希望,像是那種自己喜歡的,但是並沒有機會追逐的生活,看著別人能夠擁有,自己心裏面很是羨慕。

一個人對於另一個人的照顧和好,理由永遠都是莫名其妙的。

陸海生回到家的時候,殷素素不在。

一並消失的,還有他的衣物和行李箱。

陸海生輾轉從她的同事那裏得知她因為項目的事情出差了。

雖然是逃避,但是陸海生心裏面也稍稍安慰下來,至少殷素素沒有一氣之下的做出什麽過激的決定。借著出差的由頭去外地,這也算是給他們一個彼此冷靜和思考的空間。

但是這樣的時間對於陸海生來說,好像並沒有什麽意義。

因為對於照片的事情,陸海生是一丁半點的進展都沒有。

相反,不但是沒有良好的改觀,事情竟然在悄無聲息當中朝著不可避免和控制的方向發展下去——媒體曝光出了顧寧繪艷照門的照片。好在在一系列照片中,男人的模樣被打了馬賽克。只有個身體能被看到。

但是這件事情在無盡的發展之中,陸海生並不能夠知道這件事情的後續還會發生什麽樣子的狀況。

媒體的力量將這背後的事情扒出來,也並不是什麽艱難的事情。

陸海生並不想自己和殷素素的關系最終演變到不能夠控制的地步。

身處在這間原本熱熱鬧鬧四處都是家的氣息的房間,現在感受到的只有無盡的空蕩蕩和絕望。陸海生坐在那裏,耳邊只有空調嗞嗞運轉的聲音,樓梯上似乎是有人經過,極其有節奏的腳步聲距離他越來越近。

陸海生屏氣凝神的聽著,多希望這個腳步聲是來自殷素素。

直到墻壁外面的腳步聲距離他越來越遠,陸海生心裏面落得一地失落。

239為什麽

這天,姜昭昭主動撥通了孟憲執的電話,約了一起吃飯的時間。

孟憲執對於姜昭昭的出現,倒是不意外,“姜小姐,咱倆這次真的是好久不見。”

孟憲執的這句話說得沒錯,距離上一次在警察局見面,時間上已經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了。在這期間,孟憲執倒是隔三差五的給姜昭昭發一次短信打一個電話的,然後約她見面之類的。孟憲執的語氣和言辭放的十分客氣,並不逼迫姜昭昭做什麽,但是這樣緊鑼密鼓的高頻率邀約,對姜昭昭來說確實是一件很大的困惱。

姜昭昭遲遲都想不通,為什麽像孟憲執這樣一個如此紳士的男人,竟然會有如此不禮貌的事情。

以至於在悄無聲息當中,姜昭昭對於孟憲執這個人,從心理上面的反應,都是不友善的。

孟憲執是個直截了當的人,做事情說話的方式,都是了當徹底的很,“姜小姐這次找我來,是有什麽事情吧。”

“沒什麽事情。就是隨便聊聊。”姜昭昭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瞬不瞬地定在孟憲執的身上,試圖能夠通過他臉上的表情,判斷出孟憲執腦袋中的真實想法。在姜昭昭看來,孟憲執之所以有近來的這些行為,如果真說是沒有什麽目的的話,姜昭昭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但若是真的是有什麽目的,姜昭昭一時之間也壓根不能分辨和無法判斷。

孟憲執是個十分英俊的男人,他的輪廓分明,五官硬朗。不同於駱少邦的嚴肅莊重,不同於周元乾的暴戾乖張。孟憲執周身的氣質像是一種酒,濃郁綿長,像是那種會說情話的詩人,風流多情,但是姣好的外表讓他有著一種人畜無害的親近感。

周元乾不止一次的在她面前提起過,“孟憲執是個心狠手辣的商人,唯利是圖,為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不擇手段。”

這些話姜昭昭聽在耳朵裏,卻沒有上心過。

在姜昭昭看來,商人。有時候果斷剛毅做事情狠辣並不一定是一種壞事。商場如戰場,雖然真實的情況並不一樣有這句話形容的慘烈,但是當有些事情一旦和金錢利益掛上鉤之後,等待她的便是無可附加的貪婪。

埋藏在人類心底的欲望很容易地就被勾了起來。

“孟先生,我想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姜昭昭以為,面對如此覆雜不定的人,最直截了當的事坦率,想要說的事情,想要表達的思想,簡而言之的爽快的透漏出來,沒有那些讓人煩惱的勾勾彎彎。

面對如此坦率爽朗的姜昭昭,孟憲執確實是有些吃驚的,“姜小姐何出此言呢?”

“鄭州平,陳坤林,這兩個人,孟先生認識吧。”姜昭昭並不會有什麽無稽之談,講證據摞道理,這是最實在的。姜昭昭工作室的風波,就是這兩個人在背後制造的。一個獨立的工作室,如果外人想要有什麽方法和手段的話那是再簡單不過了。

“我不知道是我的存在礙著孟先生什麽事情了,或者是……孟先生想要用這樣的行為來引發我的註意力。我並不知道為什麽,孟先生要找我工作室的麻煩。”

其實還有一點,姜昭昭並沒有說出來。

——關於孟憲執,姜昭昭的心裏面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們兩個人明明是很生疏很淺顯的關系,但是姜昭昭時不時的會油然而生出一種很親近的讓人能夠萌生出依賴的感覺。

姜昭昭並不清楚自己的這個念頭是來源於什麽。但是姜昭昭心裏面十分的排斥並且不待見這種感受。

“姜小姐多心了。”孟憲執的臉上依舊是一種人畜無害的親近感。

遲遲得不到自己想要探究的事情,姜昭昭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待人接物坦誠一點不好嗎。我比較欣賞直接一點的對話。”

其實姜昭昭有一個很大的懷疑,他們之間的事情可能和駱少邦有關系。從他們的第一次遇見到如今,他們之間可能夠有的關系和瓜葛,並不多,而駱少邦是他們最清晰最可能連接點。

但是這件事情和駱少邦到底有什麽樣子的關系,姜昭昭並不得而知,或者從最初的出發點來說。這一種可能也僅僅是姜昭昭的猜測罷了。

“行吧。”孟憲執坐直了身子,說話的語氣也態度也由方才的散漫隨意轉變了,“我這些天來每每對姜小姐邀約都得到了拒絕,是因為周元乾吧。他並不希望你和我有接觸?”

姜昭昭實話實說,“不是因為任何人,是因為我自己。”

孟憲執無所謂的聳了下肩膀,表示自己的態度,“周元乾在你面前沒有說過他對我的印象和態度嗎?”

“……什麽意思?”姜昭昭即便是再後知後覺,在孟憲執這幾句話之後到底蘊含著什麽樣子的內涵思想,姜昭昭也能夠聽出來了。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孟憲執既然已經選擇說出來,就沒打算繼續遮遮掩掩的,但是很多事情,說出來,恐怕並不合適,“姜小姐,我是很想將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但是好奇心害死貓這個道理我想你需要懂得的。很多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你到底要說什麽?”姜昭昭簡直要被孟憲執搞糊塗了,他這一連串的話裏面,每一句都能夠理解,但是將這些話一句一句的串在一起,姜昭昭就不能夠理解其中的意思。

他們兩個人之間難道是有更深的瓜葛嗎?

姜昭昭和孟憲執分開後,便困惑地回了家。周元乾閑來無事在家,見到姜昭昭失魂落魄的模樣回來,警惕性的開始擔心,“你去哪了?”

“和朋友吃了個飯。”

周元乾不放心的追問,“哪個朋友?”

姜昭昭的心裏面一心沈浸在孟憲執的事情上,所以對於周元乾的問題回答的漫不經心的,有些不過大腦,“你認識的,孟憲執。”

周元乾哦了一聲,見到姜昭昭如此不正常的神情,不由得擔心起來。“他和你說什麽嗎?你現在的狀況看上去很糟糕。”

姜昭昭搖搖頭,神情麻木的脫外套,然後換鞋子。周元乾站在客廳的正中央,神色覆雜的盯著姜昭昭一系列同手不同心的動作,嘴巴動動,欲言又止的想要關心詢問,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話。

一時間,房間裏的氛圍安靜而沈寂。

周元乾心裏面隱隱的在擔心,如果姜昭昭知道了那些事情的後果;姜昭昭心裏面也是亂如粗麻,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自己的事情,竭盡全力的聯系上所有有可能是關鍵人物的人,深挖狠扒的也是想知道自己和孟憲執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昭昭……”

“恩?”

被周元乾冷不丁的一喊,姜昭昭原本混沌的如一團漿糊的心猛地一抖,然後像是幡然醒悟似的,突然就找到了事情解決的關鍵點。

周元乾在十分關心姜昭昭,“你沒事吧。”

姜昭昭搖頭,心裏面突然想起下午見面的時候孟憲執口中所說的,周元乾對他的態度……所以關於他們的事情,周元乾一定是知道些什麽的。姜昭昭神色覆雜的看一眼周元乾,心裏面突然覺著十分的芥蒂。

“周元乾,我對你而言到底算什麽?”

姜昭昭這樣一句不卑不亢的質問,讓周元乾冷不丁的一哆嗦。

周元乾心裏面一度害怕姜昭昭會知道在西藏發生的事情,所以他一味的三緘其口緘默不語。但是周元乾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如果有朝一日,姜昭昭真的知道了當年在西藏發生的事情之後,自己到底該如何的解決。

“昭昭,我愛你。你是我很重要很重要,舍不得放棄的人。”

240我愛你

姜昭昭坐在沙發上,周元乾負手站在沙發的對民,一個低頭一個仰頭的,兩雙眼睛保持著對視。姜昭昭心裏面有想過,自己對周元乾的這一個懷疑僅僅是因為她在這段感情中的猜忌和不信任。

而一段感情最恐怖和危險的就是戀人雙方的猜忌和不信任。

姜昭昭原本炯然有力的註視著周元乾的眼神最終在姜昭昭一次又一次的自我開導之後,終於能夠放松下來,姜昭昭心裏面明白一個道理,在這段戀情中,要相信對方——周元乾對她的態度和感情,那是印證在姜昭昭真實心裏面的,姜昭昭是一天一天自己能夠體會的。而姜昭昭方才對於周元乾的質問,不過是因為外人的一句壓根都不能夠確定真假的言辭而生出來的懷疑。

姜昭昭覺著自己的行為十分的愚蠢和搞笑。

所以很很快就收起了眼底的疑惑。他們之間的感情,不需要外人來質問和懷疑。

“元乾,我現在覺著好累。”姜昭昭伸伸手,周元乾默契的弓下身來,然後將她擁進自己的懷裏面,抱著,“工作室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情,讓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我從來沒有覺著自己像現在這樣的頹廢和無奈。曾經一度,我認為自己能夠獨當一面。很妥善而且周全的處理好身邊的任何事情,但是我現在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累。元乾,我真的好累啊。”

周元乾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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