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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回城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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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餓,你先吃吧。”駱少邦簡單的回答。

姚冶莫腦袋湊過去,想要幫她排憂解難。

可是誰曾想,原本被姚冶莫好好端在手上的外賣盒因為一個稍稍地不留意,裏面黑褐色地汁液灑出來幾滴,好巧不巧的,正落在文件上面。

“……”駱少邦眉頭皺著語氣生硬還算客氣,“你先吃吧。我再看一會。”

文件夾合上。

姚冶莫不敢造次。

她乖乖的回到了沙發旁邊,然後自己在那吃東西。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十分的尷尬,連根針掉到地板上的聲音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隔了有一回地功夫,姚冶莫慢吞吞地終於吃飽了。嘩啦嘩啦地扒拉著塑料袋盡量小幅度的將東西收拾起來。駱少邦就是這個時候擡起腦袋來看她的,姚冶莫屏氣凝神地,和他保持著對視有一會,然後才緩緩地開口,“我把吃的放在這裏,你餓了的時候,讓助理放在微波爐裏熱一下,再吃。”

駱少邦似有若無的恩了一聲,手中的文件仿佛是沈重的巨石一樣,被放下。

姚冶莫聽見駱少邦開口說,“小莫,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

“為什麽?”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

“我習慣了一個人,我沒有能力和精力去兼顧工作和感情。”

姚冶莫不承認,“我沒有讓你操心,我辭掉原本的工作,來你這裏,是想幫助你地。我……”

“小莫,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兩個人不合適。”

姚冶莫:“……”

188相遇

兩個人一起生活,和一個人獨自生活,差別是天壤之別的。

兩個人在一起,要遷就要照顧要著想的很多,這勢必會違背自己的一些準則和規定。但是一個人,就要來的自在灑脫地多。不用分享不用妥協和退讓,當然也沒有人來陪同你一起分擔。

當然如果在一起的兩個人是彼此相愛的話,那就另當別論。

如果是沒有感情的雙方,那一味的妥協和退讓只會讓雙方感覺到更累更辛苦。

也真是因為這個道理——恢覆了自由之身的駱少邦感覺到十分的輕松愜意。他不會因為時不時的想到姜昭昭而對自己的感情感到內疚和厭惡,也不用因為懶惰於說話和分享而厭倦身邊人的喋喋不休,更不會因為自己沒有擔當和責任的辜負而逐漸討厭自己。

一切都結束了,在駱少邦和姚冶莫分手之後。

陸海生從殷素素那聽到了關於駱少邦的八卦,作為兄弟的他不由得開始擔心起來。這不,特意喊他出來喝酒。

“你說我仗義不,知道你最近情場失意,現在肯定心煩意亂的,所以特意出來,陪你喝兩杯。”

駱少邦一言不合就拆穿他,“我看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我情場失意是沒錯,可是我現在倒是真的沒有心煩意亂。”

“……”陸海生抽抽嘴角,很殘忍地點破,“你這樣說,可就有點渣了。好歹人家姚大美女,為你鞍前馬後地,又是暖床,又是研磨的。你到頭來不感激也就罷了,怎麽這手分的連點愧疚之心也沒有啊。”

“和平分手,要什麽愧疚之心啊。”駱少邦端著酒杯悶著脾氣不聲不響地灌了自己一杯酒,“你這次怎麽冷不丁的請我出來喝酒,不繼續沈醉在你的溫柔鄉了?”

“你說錯了一句話,不是我請你喝酒,而是你請我。我最近手頭緊。點菜都要看價格。”

駱少邦不免大跌眼鏡,“什麽情況啊,弟妹管得緊?”

陸海生抽抽嘴角,不情不願的承認,“瀕臨破產不遠了……”

駱少邦:“……”

**

陸海生這話不假。

他雖然是陸氏銀行的二兒子,但是早些年就和家裏斷了關系往來的。好在陸海生有些手段和眼光,不管是玩投資還是搞餐飲,渾渾噩噩的在圈裏也是有體面的位置。

可誰能夠想到陸董楠這個糟老頭子無所不用其極——

最近陸潮生因為桃花債的緋聞,不知道誰把他背後的顧寧繪和何傾橙挖出來,並且言之鑿鑿地大做文章。以至於此時此刻就是陸家兩個兒子,一個恨鐵不成鋼,一個前途已經被破了臟水。

懂得進退地陸董楠已經逐漸將目光放在了陸海生的身上。但是陸海生這個倔強脾氣吧,似乎是一星半點也沒有要賣老子面子的意思。

所以陸董楠不得不在非常之期采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

陸海生哭笑不得地擺擺手,“反正是如果我再不同意回家裏和我老子正兒八經的談談話,我名下的財產,估計到這個月月底,就會全部清零。雖然是我一分一分賺來的錢,不過我相信,陸董楠有這個能力。”

“不會吧……還以為你小日子過的風生水起的呢,竟不知道還有這等事情啊。”駱少邦嘻哈著撞撞他的肩膀,然後給他出主意,“正巧我公司缺少投資,要不你把你名下的錢都投我項目上,以後你花錢從我這拿,這樣他不就沒法子了嗎?”

“……”陸海生十分鄙夷地覷他一眼,“駱大總裁,堂堂的駱大總裁,要不是我認識你時間比較長,我還真的不相信這樣沒頭沒腦沒有任何理論根據的話是你說出來的。讓我把錢你投你那,我看是你的公司不想繼續發展了。走到世界末日了!”

駱少邦晃晃酒杯,和他撞了一下。

“說真的,你打算怎麽辦。妥協一下能死啊,你就去和他談條件,如果陸家能接受殷家,你就回去。”

這也正是陸海生心中惆悵的啊,這個時候,不是陸家能不能接受殷家的事情,是殷家能不能接受原諒陸家。陸家之於殷素素,那可謂是深仇大恨不共戴天,自己好不容易和殷素素有了些可觀的進展,如果讓他們倆一夜回到解放前,恐怕,陸海生是完全不能夠接受的吧。

這樣一個天堂,一個地獄地落差,陸海生寧願不要那些錢。

但是一貫養尊處優生活的他,怎麽能受得了。

想到今天的酒是駱少邦請的,下意識地就多灌了自己幾杯酒。等自己窮的叮當響的時候,估計就沒錢來酒吧裏晃蕩了吧……哎,想想怎麽覺著人生如此的悲涼呢。

**

兩個人在酒吧裏一杯一杯的碰著,最終雙腿發軟走出去的是陸海生。

駱少邦幫他叫了代駕,目送他回去。駱少邦喝的不多,就是拿酒精漱了兩下口,他車子停在地面停車場,自己踱著步子去就近的海邊吹風,散味。

駱少邦難得能夠想起姚冶莫——上次也是在海邊,姚冶莫刻意的找話題來聊天帶動氣氛地樣子真的讓人心疼,但是駱少邦終究不是姚冶莫生命中的良人,所以為了不再辜負她,駱少邦選擇了分手。

在一起的時候駱少邦十分吝嗇自己地想念,沒想到在分手之後,駱少邦望著茫茫的海面,竟然能夠想起她來。

這人啊,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終究都是犯賤的。

**

姜昭昭沒想到,自己從車子裏摔門出來後,能夠看到駱少邦。

在戰爭的因子潛藏了一個月之久後,姜昭昭和周元乾之間的戰爭終於爆發了。方才在車子裏,剛剛結束了晚飯從餐廳裏回來的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聊天,周元乾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還是無心,聊天的話題,不自覺的就朝著駱少邦身上靠。

周元乾提到,“上次我從浙江回來,在醫院看到駱少邦了。他說你是在他爺爺的葬禮上昏倒的。”

姜昭昭應聲,“他是個德高望重,十分慈祥地老人。先前的時候一直特別照顧和關心我。我只是想去盡一份孝心。”

姜昭昭探究的目光歪過去直直地打量著周元乾,“你要說什麽,直接問就行。我都回答你。”

姜昭昭話說的認真,沒啥多餘的意思。

周元乾側頭瞧她一眼,說,“沒啥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哦。那你問吧。”

周元乾車速猛地一殺,被姜昭昭語氣裏的冷聲,點燃了尾巴。

他們兩個人的這場架,毫不誇張的說,吵得有些莫名其妙。姜昭昭無緣由的來了句冷聲,周元乾無緣由地剎了車,就連後來姜昭昭憤憤的情緒不佳地說,我要自己走走,你別跟來。然後開了車門離開,都是毫無緣由的。

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太過於的歡快愉悅,以至於連最基本居安思危地想法都退化掉了。所以在歡愉之後,憤怒和戰爭後知後覺的到來。

**

姜昭昭就是這樣遇見了駱少邦。

隔了條主幹道。

姜昭昭起初是楞怔了一下,然後鬼使神差地左右張望著過往的車輛,然後挪動著步子,朝著江邊過去了。

189江邊

這一夜,陰差陽錯的一夜,竟然在悄無聲息當中促成了姜昭昭和駱少邦站在江邊談心的場景。

“昭昭?”

“恩……我剛才在對面,看到你一個人在這裏,所以過來的。”

駱少邦見到姜昭昭不免有些驚訝,仔細瞧了她幾眼,嘴角扯了兩下,然後露出個笑容來,“自己一個人?”

“恩,周元乾有事,先回去了。”姜昭昭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偏偏要提起周元乾的名字。可能是在這一時之間,姜昭昭也想不起來,應該用怎麽樣的稱呼來定位,也可能是姜昭昭在潛意識裏面正在不自覺的和駱少邦劃清界限。

女人的心思,永遠是細膩非常的。

這話落到駱少邦的耳朵裏面,真的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罷了。

駱少邦哦了聲,然後視線挪回來,望向茫茫大海面,“我和姚冶莫分手了。”

“啊?”姜昭昭有一瞬間的吃驚。

倒不是先前姜昭昭沒有聽過這個消息,只是冷不丁的自己親耳從駱少邦的口中聽到這句話,這個感覺有點奇怪。駱少邦這句話裏面到底是在特意的宣揚什麽。姜昭昭盯著駱少邦鋒利而又清朗地側臉有一會。

後知後覺的哦了聲,說,“小莫是個挺好的姑娘的,怎麽分了呢?”

駱少邦直截了當的回答,“你也是個挺好的姑娘的,我們倆,不也是照樣嗎?”

“……”駱少邦這話接的,讓姜昭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安靜了一會,入耳的只有洶湧澎湃的水流聲,還遠處駛過輪船的鳴笛聲。

駱少邦逐漸的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決定自己將話題打開。

“冷嗎?”

“有點。”

“……”駱少邦冷了下,誰能想到姜昭昭比他還要不會聊天。

姜昭昭腦袋垂下去抵笑了兩聲,然後問他,“你是打算把外套脫給我嗎?”

“你穿嗎?”

“你脫我就穿。”

姜昭昭笑靨如花地眉眼彎起來,很是精致漂亮。駱少邦當時第一眼,就是被她這雙眼睛奪取了註意力的。

駱少邦不尷不尬的,將外套脫掉,見姜昭昭沒有要伸手接的意思,索性自己給她披上。

姜昭昭腦袋歪過去,笑著看他,“咱倆三十好幾的大人,怎麽聊個天還和兩個剛認識地小孩子似的。”

“正好,那咱倆就重新認識一下。”駱少邦十分捧場,手伸過來,準備握手,“你好,我叫駱少邦。”

姜昭昭也笑,“你好,我叫姜昭昭。”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有你有我,才是生活。

**

另一邊——在姜昭昭從車子上下去,周元乾沒有猶豫的,駕車離開。

他壓根不知道自己的生氣點在哪裏,也不知道姜昭昭的生氣點在哪裏,兩個人就像是兩只刺猬似的,明明是心裏面有著對方的,想要伸手擁抱,但卻在張開雙臂之後才發現,原來自己渾身的尖刺,對方也是。

這樣的兩個人擁抱,結果只有兩敗俱傷罷了。

周元乾的車子駛出去一大段距離,車速漸漸地平緩下來,心也是。周元乾開始回想方才的事情,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不過將姜昭昭孤零零的一個女人留在大馬路上,這確實不是一件紳士的行為。

所以周元乾用最快的速度在最近的路口掉頭,然後朝來時的路駛過去。

**

好像姜昭昭拔腿從馬路這邊穿越一個主幹道走到駱少邦身邊時,並沒有腦袋去思索,周元乾會不會去而覆返,如果讓周元乾看到兩個人在一起的場景,會不會生出更多的誤會……好像姜昭昭這奮不顧身穿越的並不是馬路,而是橫亙在自己和駱少邦之間的所有隔閡和墻壁。

**

所以很不幸的,當周元乾放慢車速沿路尋找過來,直到停在了他們分手的位置,也沒有看到姜昭昭的身影。

周元乾不放心的,驅車繼續前行……終於……在海邊看到了姜昭昭瘦削的身影。他已經扭動車鑰匙拔掉下車。但是在手碰到門鎖開關的時候,註意到在姜昭昭身邊站著的那個,為她披上西裝外套的男人好不眼熟。

……這不是駱少邦嗎。

呵——

周元乾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荒唐可笑。

隔得距離有些遠,周元乾並不能夠聽見兩個人在說什麽。

但是是不是歪過來地側臉讓周元乾不難判斷出來,兩個人地聊天進行的十分愉悅和開心。

周元乾就好像自己在找虐似的,硬生生地在車裏坐了半個小時才離開。

**

姜昭昭回到家,客廳的燈沒有開,房間裏空調也沒開,根本不像有人回來過的跡象,姜昭昭一邊去開客廳的燈一邊在想,周元乾沒回來嗎?

漫不經心地過了玄關,然後這才瞧見沙發上端坐著的男人。

“你在啊,怎麽不開燈呢?”姜昭昭將包放好,然後開始掛鑰匙,半晌才註意到周元乾至始至終都凝著個表情目光呆滯的盯著她瞧。姜昭昭被他看得心裏面發慌,“怎麽了,啞巴了嗎?”

周元乾咳了一聲,徑自問她,“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你去哪了?”

“就在河邊站了站,吹風來著。”

周元乾問,“自己一個人嗎?”

“昂,要不呢,你都走了——”

“我都看到了,你就別再演戲了,這樣真的很有意思嗎?”

姜昭昭原本在順著衣角要坐在沙發上的動作被周元乾猛然擡高的聲音嚇得一頓,一時之間只顧著盯著他看,忘記了說話。

周元乾咄咄逼人的聲音,根本不給姜昭昭留任何的餘地和顏面,暗鑿鑿哦不,是明鑿鑿地,狠狠地戳在姜昭昭的心口上面,“周旋在兩個男人之間很有意思嗎,是不是只有這樣才能夠證明自己地魅力啊。你身上不是披著他的西裝嗎,怎麽這會,還回去了呢,繼續穿啊。聊的什麽啊,笑的那麽開心!”

姜昭昭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得了,和駱少邦在海邊站了那會的空,雖然說沒怎麽聊到自己和周元乾的事情,不過恍惚之間,自己的心情變得舒暢了不少,在自己心情愉悅的前提之下,再來面對自己和周元乾的關系,似乎並沒有那樣的僵硬不堪。

就好似現在——姜昭昭盯著這個正處在氣頭上的男人,其實並沒有那麽的可怕。尤其是周元乾在這一大段喋喋不休的抱怨和控訴地最後一局,用一種近乎埋怨有些吃醋的音調說著話,姜昭昭的心裏面聽著,莫名的開心。

也正是因為有上述這些感情,以至於此時此刻的姜昭昭一個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嚴肅點!我在生氣呢!”好在周元乾也不是真的生氣,她自然是相信姜昭昭的為人的,這個剛毅而又堅定地姑娘,從來不做委屈自己的事情,如果駱少邦是真的對她好,姜昭昭斷然沒有繼續呆在自己身邊的理由。

至於什麽周旋在兩個男人之間這樣的話,不過是周元乾一時生氣上頭,胡謅來的詞語。

姜昭昭嬉皮笑臉的,扒著沙發的皮面湊到周元乾的跟前,擠眉弄眼,“好,我嚴肅點。你說吧,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你!”

姜昭昭嘴巴,把話搶回來,“不過,在縣太爺開審之前,我有話要說。行嗎?”

周元乾拱拱下巴,端著架子,“說吧。”

姜昭昭喜上眉梢地好不開心,她自然是知道,周元乾沒有這樣小心眼的。

190小心眼

“小心眼!”姜昭昭睥他一眼,然後開始說話,“我和他就是站在海邊和他說了會話,又沒發生什麽,要是我和他真的有什麽,那我現在怎麽還在這啊。”

周元乾側頭,“指不定呢——”

姜昭昭爬到他的身上,像只壁虎似的,板著他的臉和他四目相對的,“那你來檢查檢查,我身上有沒有什麽吻痕啊淤青之類的,指不定有呢,這樣你就可以又有一個有力的證據了。”

周元乾嘖了一聲,問,“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麽說話這麽直白呢,羞不羞啊。”

姜昭昭臉皮厚,說。“我和我自己男人說話,害什麽羞啊,我扒光了你都見過,還差什麽沒見過。”

“見過嗎,我怎麽忘記了呢。”周元乾陰陽怪氣的。

姜昭昭笑的花枝招展,大言不慚地開口,“那正好,今天見見。”

周元乾扒著她的手,空出來的手指勾勾她的鼻子,“小妖精,你怎麽這麽勾人呢。”

“想知道為什麽嗎?”

“恩!”

“那我告訴你啊。”

“你說。”

“因為,”姜昭昭的眼睛彎起來,腦袋挪過去,距離他更近一些,“我愛你啊!”

**

不只是姜昭昭心情愉快,駱少邦也是。

雖然今天地談心沒說什麽事情,都是在有一句沒一句的隨便聊著天,但是隨著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駱少邦的心情好像也逐漸變得開心了不少。

這是個什麽感覺,駱少邦一時之間也不好用語言來形容,怎麽說呢……可能是姜昭昭的前妻身份吧,讓駱少邦和她相處起來,什麽也不用顧忌,有什麽說什麽的。神經不用緊繃著,態度也漸漸地隨意起來,久而久之的,在悄無聲息之中,兩個人雖然沒有挑明了說開什麽,但是恍惚之間當初的那些矛盾啊,誤會啊,都得到了心照不宣的解決。

至於兩個人能否可以回到過去的關系?恐怕這個問題,根本不用詢問,就知道不可能。

人都是在不斷進步的,當你變得有足夠優秀足夠體面足夠成熟之後,你便配得上更加優異的男人或女人。但是對方到底在哪裏,恐怕這個問題就需要時間來給你答覆了。

隔天駱少邦去工作,塞車的路上,駱少邦正降下車窗通風透氣呢,就看到自己車子的右邊,是姚冶莫的車子。而剛巧,姚冶莫也半降著車窗,翹首以盼地,大量觀察這前方的形勢。

“好……好久不見。”姚冶莫先點頭。

駱少邦也可以坦然的打招呼,“好久不見。”

姚冶莫禮貌而又得體的拿捏著笑容,駱少邦粗略的看過去,並不能夠瞧出其中的端倪來,“最近公司發展不錯,聽說簽下了個大項目。”

“你呢,最近怎麽樣。找到新工作了嗎?”

姚冶莫抿嘴,“找到了,在聖瑞,還是先前的老本行。”

“那就好。”

駱少邦也是端端正正的態度,兩個人的對話,堪稱是教科書似的打招呼方式,就好像上小學時,學的第一本英文課本上面,小明和玲玲你一句我一句地打招呼。

好在很快車流就流通起來,一左一右兩輛車子,也朝著自己原本既定的方向,有條不紊的行駛著。兩個人從你好,到再見地進行這樣一連串的對話後,心裏面擠壓著地那塊大石頭也終於能夠落地了。

**

所有的事情都按部就班的恢覆到正常運行的軌道上面,當然,如果陸海生能夠接受現在這樣的生活的話——

因為陸董楠的手段,陸海生和殷素素也陷入了鬥嘴吵架的大軍中。戀人之間的吵架,理由總歸是莫名其妙地,關乎情,卻永遠不可能止乎禮。

對於他們目前的狀況來看,殷素素一直堅持的立場是,“你回去唄。反正他是你老子,總不能吃了你啊。”

而陸海生擔心的卻是,“那你呢,跟我一起回去不?”

“她又不是我老子。我回去幹嘛。”殷素素這立場,好像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陸海生甩了胳膊,“你都不回去,我回去幹嘛。”

“他是你的老子,你回去他不吃你,但他又不是我老子,我跟著你回去,他不得吃了我啊。”

……

兩個人像是在玩繞口令似的,喋喋不休的爭論了大半天,最終兩個人口幹舌燥的,壓根就沒有爭議出個所以然來。

最末了,殷素素問他,“你到底回不回去啊?”

“你回去我就回去。”

“你有病啊。殷家和陸家勢不兩立,就算是陸家願意忘記,我們殷家還不願意原諒呢。”殷素素瞪他一眼,下死命令,“明天你必須回去。”

“昂!那你不能離開我。”

“你先回去再說。”

“哦。看表現吧。”

陸海生不情不願的,從沙發上翻起來,默不作聲地去收拾兩個人剛剛在爭執時,扔到地毯靠墊。

陸海生心裏面憋屈,敢怒而不敢言地。他明明心裏面藏著一只狼,卻被姜昭昭馴服成了一只貓。到底是一物降一物啊,當初那個吊兒郎當每個正行的陸海生被殷素素訓得服服帖帖地。

好不聽話。

在客廳裏擺靠墊,吸塵土地,忙活了好一陣子,在十分鐘前還一片狼藉地客廳,眨眼的功夫煥然一新的。陸海生巴巴的去到殷素素跟前,給她捏肩膀,“親愛的,我表現的好嗎?”

“恩,還行。如果現在遙控器能幫我調到58臺上,就好了。”

“58……臺。恩……好了!”陸海生麻溜地拎過遙控器,調好。

殷素素滿意地點點頭,揮手讓他退下吧。

“所以,我表現的滿意不?”

“還行。”

“那我明天回了陸家,你還認我不?”

“我說不認,你能走的遠遠地嗎?”殷素素拿腳踢一下擋在電視屏幕前的男人,恨鐵不成鋼的瞪他一眼。

陸海生倒是耿直的理直氣壯地,“不能。”

“那不就得了。”

“那就是認咯。”

殷素素終於被他磨得沒了脾氣,兩只手,一把撈過他的一個耳朵來,臉對臉的四目相對,“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竟然這樣粘人啊。你現在三十了。不是十三歲啊。十三歲的孩子也沒你這麽撒嬌。”

殷素素喋喋不休的發洩完,終於舒心了。

陸海生大言不慚地,還在那拍馬屁,“不是愛你嗎,所以在你面前表現的特別乖。”

“……”

殷素素擰著眉,面部表情扭曲的盯著陸海生,一臉“我好像從今天才認識你是誰”地誇張模樣,“嘔——嘔——”

**

陸海生能夠有這樣的舉動,倒不是真的空穴來風——這段時間,他們之間的氣氛壓抑的太過於沈重,以至於如果此時此刻的陸海生不再活躍一下氣氛的話,恐怕他們兩個人,誰也撐不過去。

而至於到底要不要回陸家去面對陸董楠,陸海生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關於主動權的問題,陸海生想做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管見面之後的情況如何,至少是要處在自己能夠控制的範圍呢。而後的那些不可能預測到地事情,就隨機應變吧。

陸海生同意了和陸董楠見面。但是地點不是在家裏,是由陸海生選擇的,外面的餐廳。

陸董楠自然沒有在意這些細節,陸海生願意和自己見面,這算是一個良好的開端,之後的事情循序漸進,一步一步的來,他不著急。

191閨蜜

殷素素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要找人分享,所以閨蜜姜昭昭被她拉來當作最好的傾訴對象。

女孩子嘛,對一件事情的見解和認識程度能夠從一個簡單的表面認識然後深層剝繭地深挖之後,被轉移到一個更加高大的層面上去。姜昭昭能夠理解,但是這樣全方位多層次地聽她惟妙惟肖的講完這個故事之後,不由得開始想不通你的立場和觀點是什麽。

姜昭昭發問,“你想讓陸海生回去嗎?”

“當然是不想的。”殷素素眉眼一耷拉,極其不情願的解釋,“陸海生那脾氣吧,雖然心底裏暗鑿鑿地說著恨透了陸家,但是畢竟事情過去那麽多年了,而且當初原本就是個烏龍。”

當年陸海生和顧寧繪的事情,陸海生如果非要怨恨,那也應該是陸潮生才是。而現在這個時候,如果陸海生回家,接受陸董楠的意思,那這是對陸潮生最好的打壓,陸海生但凡有點腦子,就一定能夠想明白這個道理來的。

“你的意思是,陸海生是為了你才不和陸家妥協的?”姜昭昭咬著吸管,問。

殷素素點頭。這也正是她心裏面一直積壓著難受卻又沒有辦法挑明了和陸海生說的地方,“陸家是真的對不起殷家,當年陸董楠害我爸爸鋃鐺入獄,說我心裏面沒有恨意,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畢竟事情過去了這麽多年,我心底裏面雖然記恨著,但是我也能夠想得通,我沒必要讓過去老一輩的事情影響到我的生活。所以,我才會選擇和陸海生在一起。但是昭昭,你知道嗎——”

姜昭昭擡頭,剛巧看到殷素素眼睛中閃爍不定的仿徨和迷茫。姜昭昭能夠理解殷素素的態度,她能夠接受陸海生,但是接受不了整個陸家。不是說殷素素的心胸不能夠原諒,只是,那可是一個害的殷素素沒有親人無家可歸地男人啊。你讓殷素素去接受他,或者是和他和平相處,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我是真的不想看到陸海生為難,但是同樣,我是不會讓自己妥協的。說句不好聽地,就算現在陸董楠負荊請罪來我跟前道歉,我也一定不會接受他的。我真的,真的是過不去眼下的坎。”

姜昭昭伸手抓住殷素素放在瓷杯旁邊,剛剛放下小勺子地手,“素素,我知道你的為難。”姜昭昭稍稍緩了一會,在殷素素情緒稍微穩定之後,才緩緩開口,“其實,你做的很對,你幫陸海生做了決定。但是你想過,如果陸海生要接受陸董楠,那你和陸董楠在未來,勢必就會見面,到時候地場面同樣是會很尷尬地。”

姜昭昭的這個問題很現實……但是姜昭昭能夠提出這個問題來,卻不能夠解答。姜昭昭作為旁觀者來說,其實看待問題的能力也並不能好到哪裏去。他們兩個人是閨蜜沒錯,可以無話不說。但是也正是因為他們兩個人是閨蜜,所以關於姜昭昭說的每一句話,殷素素都會聽。

但是實際上,姜昭昭理不清這個問題,不敢亂支招。只能夠盡己所能地將這其中的所有問題都劃清楚。讓殷素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甚至是能夠避開的就不開,避不開地,就選擇最好的方法,來處理來解決。

殷素素坦然的表示,“你說的這個問題,我有想過,但是至於用什麽樣子的方法來應對,我並不知道。可能在很多人看來,我一點也不愛陸海生,但是實際上,我對陸海生的感情,絕對不亞於陸海生對我的情誼。所以我是比任何人都希望陸海生能夠過得好。”

殷素素心裏面有陸海生滿滿的分量,這一點,姜昭昭信。

“但是昭昭,你知道嗎。陸董楠為了能夠逼迫著陸海生回家,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如果不是陸海生身邊還有我,時不時的還能找駱少邦出去吃個飯喝個酒地,真的……陸海生恐怕是連正常的一頓飯都吃不上了。我是不在乎陸海生花我的錢,讓我養活,但是我知道,這樣的生活對陸海生來說,是一點也不開心的。”

不管是從陸海生此時此刻的處境來看,還是陸海生一直強認真不願意說出口的情緒來分析,讓陸海生回去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殷素素同樣也能夠知道,當自己真的做出這個決定之後,恐怕兩個人之間地關系將要陷入到一種十分不怎麽順心的局面上去。

陸董楠,終究是橫亙在兩個人之間最大的隔閡。

**

殷素素經過和姜昭昭的這個聊天之後,雖然沒有得到什麽實質性地結果,不過關於自己的心情方面,是得到了一個很不錯的舒展。

心情舒暢地根本不影響倆閨蜜下午茶結束後的逛街。

逛街,吃東西,不管是做什麽都免不了說話。所以自然而然的,殷素素聊天的話題說到了周元乾身上。殷素素問姜昭昭,是真的愛周元乾嗎,是那種打算結婚的愛嗎?

姜昭昭撇撇嘴,倒是對婚姻不抱有任何的期待和幻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是不能夠懷孕的。所以關於結婚,我是更加的沒有什麽念頭了。”

“其實也沒關系的。現在科技這麽發達,體外受精,代孕。很多很多的途徑。你沒必要因為這件事情而內疚或者是自卑的。”

“不不不,其實我倒是很感謝這件事情。在婚姻這件事情上,我一直抱有的態度就是並不怎麽接受的,之前和駱少邦的結婚,一方面是讓我媽能夠安心,另一方面是,我誤以為自己對於駱少邦有感情,誤以為只要自己願意將就,兩個人就能夠因為合適而長長久久。但是,事情最後的結果是什麽樣子的呢。是——最終兩敗俱傷竹籃打水一場空,空歡喜一場。”

姜昭昭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嘆了口氣,“其實啊,我和周元乾目前的相處模式,我是非常喜歡的,但是我並不能夠想象的出來,我和他如果步入到婚姻的殿堂之中去,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會發生什麽樣子的變化。”

“那你問過周元乾的意思嗎?他是想要結婚,還是想要一直和你保持著這樣的關系下去。”

“不知道。”姜昭昭半開玩笑半當真的時候對周元乾提起過這件事情,但是你來我往的說幾句玩笑話,也就過去了。說者有心,聽者無意。

“我們兩個人,三年前認識的,但是相處的時間,也就是才幾個月的時間。周元乾也並沒有像我表現出要結婚的意思,而且周元乾的性格吧,雖然說對愛情執著對我也是好的,但是婚姻這個事情來說,他也並不是完全追求的。更何況,你說現在是什麽年代了,就算是不結婚,兩個人該分手的分手,該長久的,照樣還是能夠長長久久。”

殷素素不得不承認,姜昭昭這句話說的沒錯,“也是。”

——此時此刻的姜昭昭是最沒有壓力的。因為上一段感情的失敗,季冠芳也不著急逼迫,不著急讓自己的女兒非要找個人照顧終身。姜昭昭一個人在外面飄蕩個三年,生活的能力和勇氣也是有的。

人越老了,越能夠想得開了。

如果讓姜昭昭有一段和自己一樣痛苦不堪的婚姻的話,恐怕季冠芳是更不會放心的。所以,兒孫自有兒孫福,她這個做長輩的,也就不要擔心了。

192對峙

陸海生去見了陸董楠,聊天的場景是十分的不順心。

陸董楠說讓陸海生搬回家來住。

陸海生言之鑿鑿地說不方便,他現在和殷素素住在一起。

陸董楠哦了一聲,說“好久沒見素素這個孩子了,有時間,約出來一起吃個飯吧。”

陸海生警惕的看了眼,十分果斷而又幹脆地將陸董楠回絕掉,“不是很方便,陸家和殷家的關系,鬧僵到什麽程度,你就不是不知道,所以你沒有覺著自己此時此刻說出這樣的話來是十分的愚蠢而且可笑的嗎?”

“海生啊,大人們之間的很多事情,其實你是不知道的。是我們用三言兩語根本不能夠解釋的清楚的。”陸董楠看似語重心長的,但是實際上這話落在陸海生心裏面,卻是聽起來另一種感覺。

其實這樣的現象,是一點也不奇怪的。當你討厭一個人的時候,對方所做的任何決定,不管是什麽都是讓人討厭的,但是當你打心底裏喜歡一個人的話,即便是他真的作出了什麽違反常人能夠理解的事情,自己也是會在無意識之中為他辯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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