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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照搬現實政治事件的建政大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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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照搬現實政治事件的建政大篇

達爾文太空港的成功躍遷開了一個好頭,地球文明的遷徙計劃終於贏得第一場攻堅戰、技術戰、輿論戰,接下來,就要快馬加鞭地執行接下來的任務了。乘坐達爾文太空港的人成為了首批人類暫居宇宙的盡頭的建設者,政府統一安排這三億兩千萬餘人,調度到各建設單位、各管理部門和各工廠崗位,井然有序地在地球中央選定的三顆星球上建設民生居住、城市管理和工業制造區域。這三億兩千萬餘人是早些時候就選出來的,三分之一是中央政府幹部、公務員和黨員,三分之一是農業畜牧業種植業農民、各領域技術工人和醫護人員,剩下的是他們的家屬、志願者和管理文員。這些人中的大部分早在演習時就做好落地開工的準備,深入學習融會貫通中央政府建設各太空港的建設藍本和記錄文檔,將當初在空蕩蕩的太空中手搓太空港的經驗靈活運用到這次在白紙一張的宇宙的盡頭搭建新家園上。到了宇宙的盡頭,他們迅速組成小隊,該運送物資的運送物資,該指揮調度的指揮調度,該勘查地形的勘查地形,該治病救人的治病救人,該鋪路、布網、規劃水路的統統開工,其餘沒有分配具體任務的,在政府調配下隨著志願者一同做起餐飲、生活物資調配分發等工作。眾志成城的人民在這三顆星球上展現了人類在逆境下綻放的活力和希望。

與此同時,其餘太空港和遷徙艦的躍遷任務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中。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後面的躍遷也變得十分順利。但隨著進入宇宙的盡頭的人越來越多,資源分配上的問題也逐漸開始顯現出來。首先,在宇宙的盡頭裏,人類社會的運行模式與戰前完全不同,部分工種在社會現代化建設初步階段和戰時緊急狀態下沒有任何積極推動作用,比如娛樂產業和文藝產業,有些產業則隨著市場的縮小和政策限制迅速出現勞動力過飽和狀態,比如新聞傳媒和金融、房地產,這些產業的勞動力在脫離原產業後,有些憑著吃苦耐勞的品質或勤懇學習的素質,很快就融入到別的迅速擴大的產業中,比如物流運輸、公共設施管理和居民服務、信息服務中,有些則本性懶惰或壓根就瞧不上“低端崗位”和“傳統行業”,最終只能拿著最低糧票領取僅能維持基本生存需要的食物,淪為住在百人合宿樓裏只會抱怨卻毫無動能的廢人。

如果這種脫離社會生產和勞動的人能夠每日宿舍食堂兩點一線,偶爾出門去去社區醫院或者逛逛宇宙的盡頭的群星風光,抑或是像在戰前給政府納稅一樣,終於無可奈何死皮賴臉地參與社會建設,不給社會建設添麻煩拖後腿,那居委書記還能安心多喝一口湯。可惜,戰前和平時期就在蠢蠢欲動的反動派勢力,在如今生活質量直線下降、可分配資源劇烈縮水、集體主義精神遠大於個人自由主義的戰爭時刻就立刻肆虐擡頭,利用線上線下等手段挑動部分由奢入儉難的人的反抗叛逆情緒,發起大大小小的反動造勢,企圖攻擊中央政府,拖著整個人類文明一起走向深淵。

威廉將這種反動行為藝術以實施主體分為兩類。第一種實施主體是以覆國主義、帝國主義、霸權主義、軍國主義、極端民族主義和資產階級精英主義組成的反動派,妄圖推翻現有社會主義政權,毀壞數十年來全世界人民大團結的社會意識形態,重新建立近百年前新冷戰時期的國家版圖,由極少數資產階級精英人士掌握全人類的權力和利益,竊取社會主義社會的一切成果,抹□□產主義者和人類歷史中一切反抗帝國主義、霸權主義的革命歷史;這類人掌握著社會裏部分的生產資料和勞動力,在輿論和民主黨派裏擁有不小的話語權,是和平時期中央政府最大的階級敵人。第二種實施主體是以脫產者、廢物學生、虛無主義者、精致利己主義者、投機主義投降派等組成的小布爾喬亞集體,在前一種實施主體的帶領下,挖掘並放大中央政府的各種執行汙點,進而攻擊政體,唯恐天下不亂,抹黑和造謠官員、黨員,甚至是軍人,用毫無想象力、滿是垃圾廢料的大腦編造出壓根站不住腳、只能給同樣是小布爾喬亞無能者提供陰暗情緒價值的謊言;這類人既無統戰價值,也沒有勞動價值,只能受到第一種實施主體的洗腦擺布,輕則在輿論上散播投降、戰敗、逃亡、等死等不利於抗無名氏統一戰線的言論,重則線下聚集發起游行,高舉自以為獨立思考的醒目標語,試圖引起為了挽救全人類忙得不可開交的中央政府的註意——結果就是被敵我矛盾分得一清二楚的普通百姓劈頭蓋臉罵個狗血淋頭,最後通通被警察緝拿歸案。

聽到這裏,饒是將這些藝術行為當作休息閑聊來樂呵的鶇都有些大跌眼鏡,說:“這種時候還在游行?沒被工人爺爺當作擋路的雜草一刀兩斷,那人民群眾的素質確實高。”

鑫有些難以置信,說:“你對他們的評價只是雜草,居然不是野狗或者糞便?”

鑫這麽說是有道理的,此前這幫又蠢又壞的小布爾喬亞,曾經造謠柯安塔是被鶇推出去擋槍才遇害的,捏造鶇外遇的證據,還有編造他倆都四處亂搞渾身是病,後來一查發現這幫人是柯安塔的黑粉。這還是小兒科,更甚者還直接詆毀軍人,比如挖出已犧牲的拉德裏安上將家庭不和妻離子散的只言片語就大放厥詞,緊接著散播謠言的人就被押送進局子了。以上還是編造出長篇大論來詆毀的,有些倒是直接散布沒頭沒尾的話,比如中央政府的常委早就乘坐超光速飛船跑了,比如高官早就把家屬統統轉移到宇宙的盡頭的絕對防禦空間裏,比如無名氏根本不存在,是當局試圖掩蓋執政汙點的謊言,比如一切都是徒勞,根本沒有戰勝無名氏的可能,直接放縱揮霍青春才是最好的結局。黑眼的輿論交流平臺已經受限,很多線上輿論只能通過未受控的小平臺傳播,或者經由線下發傳單散播,在黃金鳥全局監控的基礎上,很多惡意言論已經有效消除。雖然威廉這邊也有在過濾,但鑫是不相信鶇對輿論攻擊一無所知的,只不過表現得無動於衷罷了。

果不其然,鶇承認他用中性詞匯來形容這類人,只是為了維持一貫冷靜自持的情緒,內心對他們的真實定義是帶有放射性且未經處理隨意丟棄的廢料渣滓,不僅罵這類人不管到哪裏都會攻擊周圍人,處理起來麻煩危險,還順帶批判制造廢渣的人是不顧人類長遠生存的混賬。

威廉聽罷一邊點頭一邊認真做筆記,知道內情的明白他在留底稍後給首長過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搞崇拜的狂熱粉絲。鑫站在旁邊看他終端上寫下的文字,邊看邊點頭,似乎對威廉快速準確的記錄和深入淺出的批註非常滿意。這兩個暗自較勁互不服輸卻又互相欣賞尊重的人似乎找到了揶揄鶇的好方法,通過肢體語言從不同角度引起他的特別關註。鶇只好合上筆記本,說:“看來你們是真的很樂觀。”

威廉兩手一攤,終端的記錄屏懸在半空中,指出:“你說鑫樂觀就行了,別把我捎上。我是無黨派樂子人,激進的保守主義者,保守的自由主義者,無論是無名氏沖過來還是人類自取滅亡,我都只是個看戲鼓掌的觀眾,堅持到最後看到無名氏和人類的結局就是勝利。”

“……”鶇沒忍住給了他的側腰一拳,“把你剛才講的記下來,一起端給首長看!”

威廉故作震驚道:“你怎麽把偽裝成巧克力的大便端到領導面前啊!”

鶇懶得跟他拌嘴,轉向鑫,說:“我想聽聽的你看法,過度批判、尖銳、深刻也沒關系,只要有副書記的高度就行。”

鑫對消滅無名氏還是樂觀的,準確來說不是對戰勝無名氏這個結果樂觀,而是對這個過程樂觀,只要無名氏還是所有文明共同的敵人,那麽抗無名氏聯盟的生存利益就會被緊緊綁在一起,朝這個目標前進,絕沒有不攻自破的可能性。當然,是否能夠戰勝無名氏又是另一種看法了,至少當下來說,基於持久的長期對抗戰略,現階段消滅無名氏是樂觀的。另一方面,他對人類文明的延續不樂觀,因為這場戰爭距離普通人太遠太遠了,遠到相距幾百萬光年,就像過去的人們不會將目光放在幾百年後的地球環保生存、只會將目光放在當下的生產消費中一樣,進入宇宙的盡頭的人們會以極快的速度安定下來,重新開始生產建設,目光也會聚焦於當下的生活。只要生活還能過下去,人民群眾就能隨遇而安團結友愛,對中央政府的支持就不會減少,反動派的陰謀就不會達成。那麽,問題就很明顯了,如果生活不下去,人民會覆舟,反動派就會借此引爆埋藏在社會深處的炸彈,趁機奪權。鑫分析,導致人民生活不下去的可能性有三種,一,前線戰事吃緊,節節敗退,無法有效抵擋無名氏;二,宇宙的盡頭內社會生產和勞動回報、再分配出現嚴重不平衡,疊加前一條,導致人們看不到希望,對政權措施產生疲憊甚至抗拒心理;三,中央政府出現重大決策失誤,瞬間點燃人們的怒火,即便沒有反動派的推波助瀾,也足夠翻起巨浪沖擊中央政府。

鶇問:“你有什麽對策?”

鑫回答:“反動派並不是激起矛盾的導火索,我們要做的就是,對外堅決消滅無名氏,對內消除一切執行隱患。”

鶇滿意地點頭,將筆記本的鎖扣上,放回抽屜。三人身處第二錨定點的錨定大廳環形工作臺前,是鶇提議這段休息時間來這裏聊聊天散散心的,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得把柯安塔的日記帶回來。

鑫沒有近距離觀察過日記本,以為鶇只是隨手拿了本桌上的筆記來看,就問這裏面是什麽內容。鶇回答是柯安塔的日記。

“什麽?”鑫以為自己聽錯了。

威廉重覆了一遍,還添油加醋解釋道:“你在這裏滔滔不絕地搞戰略分析,他卻盯著自己的愛情小本本。說白了,我倆就是他們玩異維度戀的一個情趣環節。”

鑫用一句疑問結束了這次短暫的休息:“為什麽你總是說出一些棒打鴛鴦挑撥離間的話?”

接下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印證了鑫的想法,也給中央政府加上了厚重的枷鎖。就在達爾文太空港躍遷之後的一個月,無名氏所在的矽基星雲再次星際躍遷,天文觀測站和前線勘測站都沒能再像之前一樣找到到它的再度現身的地點,無名氏就這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於宇宙間。數周後,原本在側翼迂回待命的快速合成旅突然失去聯系,最後發出的信息是部隊的星系勘測防衛報告,報告中標出了幾個無名氏汙染反應最高的坐標。前線先後派遣了兩支救援隊前往合成旅最後出現的地方,第一支同樣失去聯系,消失在一片風暴區之後,第二支被難以穿越的精神汙染和輻射風暴阻礙了腳步。正在此時,勘測站傳來報告,357萬光年外的一個小星系消失在星圖裏。緊接著,聯合戰線的高維度文明發出警報,無名氏再次出現,吞掉了他們防線中的一個堡壘星鏈。在多個維度都發現無名氏攻擊後,多維度聯合戰線召開緊急會議,所有情報一對賬,發現無名氏正來回穿梭於高低維度,像狂獸一樣亂啃亂咬,聯合組根據無名氏出現的時間地點和造成的傷害,推斷它接下來會重新回到十一維宇宙,可由於出現坐標未知,做好準備的十一維宇宙文明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慘勝撤退後,無名氏又消失在十一維。很快,碳基聯盟前線勘察站又發出報告,400萬光年外的一個小星系又被無名氏吞噬了。兩周之後,距離第二個星系不遠的一個小星團也消失在星圖上,沒過多久,一顆超新星和一個剛形成的小型黑洞也遭到抹除。

讚德等經驗豐富的軍人當然不可能掉以輕心,緊急召開高層會議討論無名氏的行動意向,芬琳娜、錦綠和鶇埃舍爾等人將三維和高維的受襲地點標出,以塔層型多維宇宙結構搭出一個組合模型,初步得出結論,無名氏正在定向啃食銀河系周圍的星系,抹除一切可能的援助,讓碳基聯盟孤立無援,來個甕中抓鱉——為了清場,它甚至將高維度的特定星系也攻擊了。鶇埃舍爾很早就作過推測,無名氏之所以鎖定銀河系不放,就是為了吞噬三維宇宙裏最具高維能源的實體,柯安塔和莫鶇的核心。至於為何只敢在清場周邊星系,而非直接攻擊銀河系,可能是吃了自由民星系自爆的虧,即便沒有思考能力,還是記住了當初盲目吃下誘餌的後果,患上嚴重的PTSD。

讚德問:“我們真的能用常規思維來理解無名氏的行動?”

鶇埃舍爾:“我們當然可以舉出多種情況,但最終的結論大同小異,就是在它還沒有襲擊之前,必須爭分奪秒地備戰。”

備戰,備的不僅有戰略武裝,還有士氣。兩者的關系相當於生產建設和意識形態,生產建設是一切的基礎,意識形態是生產建設成果的體現,意識形態遭到攻擊,往往不會給生產建設造成巨大持續的傷害,但生產建設的崩潰就是釜底抽薪般的毀滅性打擊了。用同樣的邏輯方式來解釋備戰,那就可以得出結論,側翼快速合成旅和救援隊的失聯確確實實如同當頭一棒,嚴重打擊了軍隊的士氣和鬥志,可就像意識形態一樣,只要基本的戰略武裝能夠抵抗無名氏,就能夠在接下來的迎擊敵人中有效恢覆至頂峰。但如果戰略武裝被壓倒性地摧毀,那備戰就完全失敗了,接踵而來的無名氏制造的空間震動就證明了這一點。

空間震動,用便於人類理解的概念來類比就是地震,成因是地表運動,時常伴隨海嘯。空間震動一般由維度切變或空間結構崩塌引起,後果不局限於飛船失聯、天體坍縮、星系地貌巨變,還有維度跌落、黑洞吞吐、空間虹吸等,一旦發生,死傷數必高於98%,幾乎沒有救援的機會,因為受災的天體和生命體會全部毀於空間崩潰的裂縫中,瞬間撕成只有幾個基本粒子厚度的碎片。在十一維宇宙的自由民星系,無名氏就制造了一場空間震動,輕而易舉地摧毀了自由民的星際防線。在歌者和舞者引爆星系、成果破壞掉無名氏的學習能力後,它就再也沒能制造出空間震動。

但就在鶇埃舍爾等人弄清楚無名氏往返多維宇宙的用意之後三天,無名氏在近達220萬光年的距離制造了一場空間震動,餘波通過受損空間結構的縫隙蔓延到碳基文明防線前線,給軍隊打個措手不及,在短短的幾分鐘內,空間平移就摧毀了十分之一的星際戰略防禦武裝,吞沒了守衛支隊的半數軍士,造成上千軍士的傷亡。隨後防線上的豐碑被動激活空間支撐形態,重新固定受損的空間結構,讓友軍有喘息之機可以搶救傷員,但是空間震動的恐怖餘威卻實實在在地挫傷了軍隊士氣。

無名氏能夠重新制造空間震動證明其學習能力在恢覆,雖然目前打擊還不夠精準,但壓倒性、毀滅性的遠程攻擊手段足以震懾三維宇宙裏的所有文明,唯一有對抗希望的是擁有修覆空間結構功能的豐碑,但豐碑的創造者自由民也嚴重受創,無法持續有效生產豐碑,只能提供數量不多的存貨,只能靠碳基文明自己掌握合適三維宇宙使用的豐碑制造、改造、量產技術,目前各方研發都在努力攻破中,但需要相當一段時間。

可是,無論是哪一方,都等不起了。

前先,繼達爾文太空港,其他七座太空港也先後躍遷,成功進入宇宙的盡頭。太空港遷徙計劃推進得萬分順利,甚至比預定時間還要早完成任務,指揮部就乘勝追擊鬥志昂揚地部署遷徙艦躍遷,爭取盡早將剩餘的民眾全部轉移入宇宙的盡頭,正當首座遷徙艦躍遷時,突如其來的空間震動擾亂了躍遷通道,造成星門受損和秦川效應器輸出不穩,幸運的是,遷徙艦在防護裝置受損的情況下有驚無險地進入了宇宙的盡頭,緊急迫降之後,宇宙的盡頭裏的人類救援隊和其他文明的志願組織連夜搶險,成功轉移遷徙艦上的所有民眾,提供有效救助。地球文明最大的星門受損,指揮部爭分奪秒地搶修,在情況尚未明朗前,剩餘的遷徙艦將不會躍遷,其餘民用、軍用運輸艦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經由其他星門進入宇宙的盡頭。

空間震動此事一出,民眾輿論掀起軒然大波。大批民科、教授大肆宣揚敵我戰力差距猶如天塹,即便在百年內經歷兩次技術爆炸也不可能打敗無名氏、對抗空間震動,一旦對戰只會瞬間潰敗,不如趁早投降,若能夠建立和無名氏溝通的渠道,說不定能獲取一線生機。傳得甚囂塵上的言論除了這類速敗論、投降論,還有一種後知後覺的覺醒論,主要論述不大關心星際時事或完全不相信即將到來的宇宙級戰爭的人,一開始不支持、不信任中央政府的各項產業轉型、人口轉移、躍遷遷徙等決策,認為無名氏是政府編造出來的謊言,以掩蓋地球地方經濟發展遲滯,經過這次空間震動襲擊,終於信服無名氏真實存在,即將入侵銀河系。讚同這種言論的人不在少數,在短暫地醍醐灌頂後,他們有的重新支持中央政策,配合遷徙行動,有的傾倒為投降派,天天反覆念叨速敗論,有的受到反動勢力言論的激化,認為當前政府無能,應當趁早下臺讓有能力的掌權,擊退無名氏,甚至有人直接陷入無力的絕望裏,深陷泥潭無法自拔,轉而信教,給了趁機攬財的邪教侵蝕之機。社會氣氛變得緊張起來,犯罪率驟升,遷徙計劃綜合執法總隊長威拉德蘇腦殼都禿了一半,拉斐爾斯坦利安慰他說,這下終於可以抓一批趁機搗亂的投機派和妄想顛覆政權的反動派了,犧牲一點頭發也是值得的,畢竟這幫人能力低下,沒法動搖中央政策,甚至不能煽動一場顏革,平時沒什麽機會逮到他們,現在狐貍尾巴冒出來了,趕緊揪出來殺雞儆猴。威拉德蘇苦哈哈地笑,緊接著一個星期後,拉斐爾斯坦利的開光嘴就被扇爛,他自己的頭發也白了大半。

當時,無論是線下言論還是線上獨立服務器裏的議論,都已經將整個社會情緒推向極端,但無論是大多數群眾還是政府執行人員,都仍然忠誠守法恪盡職守,兢兢業業呆在自己的位置上。十多艘遷徙艦正停在各宇宙空間站旁,一批批地球住民乘坐太空電梯進入空間站,接受安檢進入艦艇,氣氛焦灼卻沈悶。就在那時,地面等候區、太空電梯和空間站中轉區同時發生騷亂。一群隱藏在民眾中間的人舉起背包裏面的牌子和旗幟,高呼投降派和政府無能派等標語,沖撞安檢門,推搡警衛人員和志願者,擾亂入艦秩序,還有的奪取掛壁消防斧,攻擊□□的警隊,更有甚者拿出了自制的□□和槍械,意圖毀壞安檢設備和空間站隔離門。這幫人喊著造反有理的口號造勢巨大,本以為周圍的人會嚇得逃的逃散的散,按計劃很可能會出現踩踏事故,他們就能趁亂使用消防斧和□□制造恐怖襲擊,掩護真正的黑手,讓他可以順利進入空間站和太空電梯中轉站的空氣循環室,破壞空氣循環設備,制造特別重大太空死亡事故,以徹底沖擊中央政府的遷徙計劃。可沒想到,群眾們只是往後退出一個圈,靜靜看他們表演,聽完口號就開始激情辯論打口水仗,專門反駁口號裏面的反對政府貶低中央的話,有些年紀大中氣十足的老一輩,平時固執己見議論朝政,一到關鍵時刻就判斷出這裏頭□□的味道,點出這群人的險惡用心破口大罵,和警隊配合,三兩下就奪下他們手中的武器;有些地方的群眾沒那麽強的攻擊性,只是嘲諷地看著反動人士表演,又看著警隊上前拷走一批,興高采烈地鼓掌叫好,拍下視頻做紀念,然後在視頻的最後,鏡頭抓捕到中轉站拐角處,幾名武警押著嫌疑人轉送入隔離處,正是要去毀壞氧氣生成設備的極端反動人士。太空中的情況如此,地面的也很相似,但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平時有些內部矛盾也是和諧生活的一部分,一旦反動勢力擡頭,浮現在人民面前,那就是妥妥的敵我矛盾,此時不來一致對外更待何時?

此事造勢極大卻在一晚上就被平息安定,說明中央早就發覺暗影湧動,趁著反動派按耐不住搞一窩端,該抓的抓該審的審,揪出背後一大群紙老虎。雖然抓了一大批顛覆政權的反動派,但拉斐爾斯坦利還是免不了熬白頭發寫過失報告——因為某個地面等候區的□□部隊沒有及時拉開一般路過熱心群眾和游行反動人士,前者以一邊倒的優勢狠狠痛罵教訓了後者,導致流血事件。威拉德蘇聽聞後毫不猶豫地大聲嘲笑一番,並給他展示自己僅剩的半邊黝黑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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