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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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是不再頭暈了，可又開始出現其它的癥狀。比如這一次，他又一次毫無征兆的流鼻血了。
和他一起做實驗的何濤看見了連忙給他遞了一張紙，滿臉擔憂，“你最近怎麽了？是不是身體出問題了，去醫院檢查了嗎？”
“去了。沒什麽大問題。”季星禹說謊了，其實醫院根本治不好他，他知道已經沒多少時日了。“我去趟廁所，你幫我盯著點。”
等走到了廁所，他才想起來，他早就看不見自己的模樣了，只能看到那個所謂的完整的自己。
打開水龍頭，沖了把臉，就回去了。
何濤:“你要不回去休息吧，剩下的部分我一個人也可以完成。”
他確實也沒什麽精力了，現在走路都不太穩當，便答應了，“好。”
出了實驗室，下樓梯時一不留神踩空了，在他以為必摔無疑時，卻落入了一個懷抱中。
這氣息……是譚明續。
譚明續的聲音很溫柔：“小心點。”
“嗯。”季星禹扶著譚明續，讓自己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謝謝。”
“不客氣。”
就這樣，他們一個繼續下樓，一個繼續往樓上走。
說實話，他現在是有一點隔應的存在。
那天，季聞禹借用他的身體，他從旁觀者的角度都看見了。
譚明續、季聞禹的關系是不簡單的。
時間再一次停滯。
譚明續走到季星禹的身邊，牽起他的手與之十指相扣，閉上眼睛。
三燈只剩下最後一燈了，這最後一燈也很微弱，快要熄滅了。
譚明續在他身上鎖了一道印記。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很快季星禹就沈睡了過去。
睡夢中，他又遇見一個人。
“又見面了。”
季星禹細細的打量了好一會兒，他的印象裏沒有這個人。
“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也沒關系。”
“我只是來取一樣東西。”
男生一步步向他走來。
季星禹想後退，可是動不了，男生將手掌搭在他的心口，季星禹眼睜睜的看見男生從他心口處取出來一只蟲子。
震驚的呼吸都停滯了。
男生似乎看出了他在害怕，便柔聲安慰道:“不要害怕。”
藍色的眼睛……
“是你？”季星禹認出了這人是誰，是他第一次發現他從鏡子看不見自己時，慌張從廁所裏跑出來撞到的男生。“不過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怎麽換樣子了，你是不是不是人類？”
男生：“嗯？”
“不過你這樣子更好看了。”季星禹誇讚道。
男生靜靜地看著他，像是等他的後話。
“藍色的眼睛，像一灘汪洋，好美，我還是第一次見。”季星禹對他露出笑容：“我上次就想誇了。”
男生伸出手彈了他的額頭，“別對我犯花癡，我有喜歡的人了。”
季星禹:“哦。”
男生看他的這個樣子突然就笑了，“雖然說你是個碎片，但你比完整的季聞禹有趣多了，討喜多了。拜拜。”
季星禹醒來，腦海裏還回蕩著那個男生的最後一句話。
“等會下課咱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路鳴宸將付雲霄送到班級門口，在付雲霄要進去時拉住了他的手。
付雲霄對上他的眼睛:“再說吧。”
算了，不著急，相比之前現在的狀態已經很好了，路鳴宸已經很滿足了，“好。”人不能太貪心。
這節課是水課，還巨無聊，所以付雲霄決定發呆。
思緒飄向很遠。
其實，他好像對路鳴宸的反感，不喜歡，想遠離，這一系列態度都來的莫名其妙。
他打開筆記本，開始梳理他和路鳴宸從相識後發生的事以及態度的轉變。
第一次見面是那次比賽，第一眼見到他是什麽感覺來著？羞澀？後面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到，但經常想起他，甚至還無意識勾勒出他的畫像。後來就是再次遇見，因為多看了幾眼路鳴宸，路鳴宸註意到了他，還主動湊上來說交朋友。然後？然後路鳴宸就開始“纏著”自己？然後自己就開始莫名其妙的不喜歡他，不想與他接觸，所以一直想要遠離。但是路鳴宸一直找自己，還邀請自己參加他的生日宴，並在那天與自己表白了。
亂七八糟。
腦子越來越亂了。
事情好像就是這樣，將他們之間關系搞成這種局面也是自己的責任很大。
但付雲霄還是不明白，路鳴宸為什麽會纏著他喜歡他。
自己有什麽值得喜歡的？
莫名其妙。
譚明續回到宿舍，打開門，沒有看到季星禹的人影？出去了？
疑惑時，他聞到空氣中混了的血腥氣。
譚明續心口莫名其妙疼了起來，一種不妙的預感只湧心頭。
目標鎖定浴室，他走上前打開了浴室的門。
季星禹就靠坐在墻角，一只手泡在水桶中。
割腕了……
季星禹沒想到他還會醒來，他環顧四周，明白了自己現在是在醫院。
誰多管閑事，誰救的他。
可還能有誰呢？
為什麽？
為什麽要救自己，因為自己是季聞禹的一部分嗎？所以不可以隨意死亡嗎？
自己到底算什麽？
季星禹第一次崩潰的大哭。
很沒意思，他想。
譚明續默默的站在門口，透過小窗口看著季星禹。
季星禹哭著哭著又睡著了，等他再醒來時，用三個字來形容他現在狀態的話就是很平靜。季星禹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回憶往昔，他突然就發現，其實他什麽記憶都沒有，他的記憶是從遇見譚明續開始才有的。
所以，他是為了譚明續而生而存在的嗎？
好笑。
應燃剛做好了課件，按下保存鍵。有人從背後圈住了他的脖子。
聞到了熟悉的氣味，應燃皺了皺眉，“你怎麽來了？”
花賜將頭埋在應燃的脖頸處，“好久沒見你了，想你了。”
下課鈴響了。
付雲霄是最後一個出班級的，路鳴宸見他就高高興興地跑到他的身邊牽住他的手，“去吃龍蝦要不要？我新發現了一家，可好吃了。”
付雲霄點了點頭。
飯桌上，路鳴宸一直在為付雲霄剝蝦，就沒停過。
“你自己，也，也吃。”
路鳴宸口頭答應，但依舊還幫付雲霄剝蝦。
“路鳴宸，我不太，喜歡，喜歡吃蝦。”
聽到這句話，路鳴宸才停了下來，把剝好的蝦肉放進自己的碗裏。
“那你怎麽不早說呀？我就不帶你來吃了，你喜歡吃什麽？牛排喜不喜歡？要不不吃這個了，我們現在就換家店。”
付雲霄搖了搖頭:“不，不用。”
路鳴宸在他面前總是這副討好自己的姿態，讓他很是不舒服。
他嘆了口氣，“路鳴宸，你到底，喜，喜歡我，什，什麽啊？”
一問,路鳴宸又不吭聲了。
“算了。”問不出答案的問題，問幾次都是一樣的。“你要追，追我，對不對？我也給，給你，機，機會了。”
“路鳴宸，你，你別這麽，討好我。會讓我，不，不舒服。”
“我們，是，是平等的。”
他們接了一個綿長的吻，花賜坐在應燃的懷裏，還有點懵。
“你做什麽我都不會過問。”應燃撓了撓花賜的下巴，“我會為你兜底，別做壞事就可以。”
花賜眼裏濕漉漉的，“那什麽算是壞事呢？”
譚明續走進病房，季星禹看見他就扯被子蓋過頭頂。
他沒管季星禹的動作，將食物放下就離開了。季星禹悄悄的從被子裏探出頭，見譚明續真的走了，才坐了起來。
旁邊的香味吸引了他，肚子也在此刻發出了咕咕的聲響，餓了。
譚明續在門口偷偷看著季星禹，季星禹現在就一只手可以用，拆袋子很不方便。
自己怎麽沒把吃的給他弄好再出來呢？他有點惱怒自己，太不像話了。可現在季星禹很反感他，他進去可能會影響到季星禹的食欲。
他走到護士臺前，“打擾了，麻煩你幫個忙可以嗎？”
季星禹正和袋子較著勁兒呢，看見有護士姐姐進來，突然覺得自己挺好運，“那個，美女姐姐，你能幫我把這個吃的打開一下嗎？我不方便。”
“好呀。”美女護士幫他打開弄好後就走了。
季星禹：“？？？”
下意識向門口看去，與譚明續四目相對。
難怪。
季星禹吃了幾口，心裏越來越郁悶。最後，他嘆了口氣，喊道：“譚明續，你進來。”
他們需要好好談談，說清楚。
所以在譚明續進來後，他開門見山道：“我不是季聞禹。”
“但我也知道，我是季聞禹的一部分。”
說到此，季星禹又想哭了。
“我為什麽會經歷這些啊？你到底是什麽人啊？這種亂七八糟怪異的事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身上啊？我都算不上是個完整的人!”
季星禹很想罵人，可又不知道該罵誰，最後只能怪自己。
“你別哭。”譚明續看見他哭，心也跟著絞痛。想要安慰季星禹，可他不會安慰人，想要靠近季星禹，給季星禹擦眼淚，卻被喝止。
“你別過來。”
“從第一次見你，就感覺你和他很像，但是我只是覺得，並沒有任何其他想法，季聞禹用你身體那天，我大致明白了。但是我依舊把你當成獨立的個體。”這還是季星禹聽到譚明續講這麽長的話。“路家晚宴，帶你去也是因為需要帶伴，你是最好的選擇，也在那天，我發現了你的特殊情況。季星禹，你對我可以完全的放心，好嗎？我也會保護你。”
毫無邏輯的話語，季星禹聽的想笑。
放心什麽呢？放心你沒有把我當替身？我還是我？可……我真的還是我嗎？還說保護我，保護的真正是我嗎？
在知道自己只是季聞禹一部分的那一刻，自己便不在是自己了，季星禹可以是季聞禹，季聞禹卻不是季星禹。
譚明續在長廊的盡頭，透過窗戶欣賞著外面的風景。
“發什麽呆呢？”
這調調，是江明野的聲音。
“方便嗎？和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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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起做實驗的何濤看見了連忙給他遞了一張紙，滿臉擔憂，“你最近怎麽了？是不是身體出問題了，去醫院檢查了嗎？”
“去了。沒什麽大問題。”季星禹說謊了，其實醫院根本治不好他，他知道已經沒多少時日了。“我去趟廁所，你幫我盯著點。”
等走到了廁所，他才想起來，他早就看不見自己的模樣了，只能看到那個所謂的完整的自己。
打開水龍頭，沖了把臉，就回去了。
何濤:“你要不回去休息吧，剩下的部分我一個人也可以完成。”
他確實也沒什麽精力了，現在走路都不太穩當，便答應了，“好。”
出了實驗室，下樓梯時一不留神踩空了，在他以為必摔無疑時，卻落入了一個懷抱中。
這氣息……是譚明續。
譚明續的聲音很溫柔：“小心點。”
“嗯。”季星禹扶著譚明續，讓自己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謝謝。”
“不客氣。”
就這樣，他們一個繼續下樓，一個繼續往樓上走。
說實話，他現在是有一點隔應的存在。
那天，季聞禹借用他的身體，他從旁觀者的角度都看見了。
譚明續、季聞禹的關系是不簡單的。
時間再一次停滯。
譚明續走到季星禹的身邊，牽起他的手與之十指相扣，閉上眼睛。
三燈只剩下最後一燈了，這最後一燈也很微弱，快要熄滅了。
譚明續在他身上鎖了一道印記。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很快季星禹就沈睡了過去。
睡夢中，他又遇見一個人。
“又見面了。”
季星禹細細的打量了好一會兒，他的印象裏沒有這個人。
“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也沒關系。”
“我只是來取一樣東西。”
男生一步步向他走來。
季星禹想後退，可是動不了，男生將手掌搭在他的心口，季星禹眼睜睜的看見男生從他心口處取出來一只蟲子。
震驚的呼吸都停滯了。
男生似乎看出了他在害怕，便柔聲安慰道:“不要害怕。”
藍色的眼睛……
“是你？”季星禹認出了這人是誰，是他第一次發現他從鏡子看不見自己時，慌張從廁所裏跑出來撞到的男生。“不過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怎麽換樣子了，你是不是不是人類？”
男生：“嗯？”
“不過你這樣子更好看了。”季星禹誇讚道。
男生靜靜地看著他，像是等他的後話。
“藍色的眼睛，像一灘汪洋，好美，我還是第一次見。”季星禹對他露出笑容：“我上次就想誇了。”
男生伸出手彈了他的額頭，“別對我犯花癡，我有喜歡的人了。”
季星禹:“哦。”
男生看他的這個樣子突然就笑了，“雖然說你是個碎片，但你比完整的季聞禹有趣多了，討喜多了。拜拜。”
季星禹醒來，腦海裏還回蕩著那個男生的最後一句話。
“等會下課咱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路鳴宸將付雲霄送到班級門口，在付雲霄要進去時拉住了他的手。
付雲霄對上他的眼睛:“再說吧。”
算了，不著急，相比之前現在的狀態已經很好了，路鳴宸已經很滿足了，“好。”人不能太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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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好像對路鳴宸的反感，不喜歡，想遠離，這一系列態度都來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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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面是那次比賽，第一眼見到他是什麽感覺來著？羞澀？後面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到，但經常想起他，甚至還無意識勾勒出他的畫像。後來就是再次遇見，因為多看了幾眼路鳴宸，路鳴宸註意到了他，還主動湊上來說交朋友。然後？然後路鳴宸就開始“纏著”自己？然後自己就開始莫名其妙的不喜歡他，不想與他接觸，所以一直想要遠離。但是路鳴宸一直找自己，還邀請自己參加他的生日宴，並在那天與自己表白了。
亂七八糟。
腦子越來越亂了。
事情好像就是這樣，將他們之間關系搞成這種局面也是自己的責任很大。
但付雲霄還是不明白，路鳴宸為什麽會纏著他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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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明續回到宿舍，打開門，沒有看到季星禹的人影？出去了？
疑惑時，他聞到空氣中混了的血腥氣。
譚明續心口莫名其妙疼了起來，一種不妙的預感只湧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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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禹就靠坐在墻角，一只手泡在水桶中。
割腕了……
季星禹沒想到他還會醒來，他環顧四周，明白了自己現在是在醫院。
誰多管閑事，誰救的他。
可還能有誰呢？
為什麽？
為什麽要救自己，因為自己是季聞禹的一部分嗎？所以不可以隨意死亡嗎？
自己到底算什麽？
季星禹第一次崩潰的大哭。
很沒意思，他想。
譚明續默默的站在門口，透過小窗口看著季星禹。
季星禹哭著哭著又睡著了，等他再醒來時，用三個字來形容他現在狀態的話就是很平靜。季星禹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回憶往昔，他突然就發現，其實他什麽記憶都沒有，他的記憶是從遇見譚明續開始才有的。
所以，他是為了譚明續而生而存在的嗎？
好笑。
應燃剛做好了課件，按下保存鍵。有人從背後圈住了他的脖子。
聞到了熟悉的氣味，應燃皺了皺眉，“你怎麽來了？”
花賜將頭埋在應燃的脖頸處，“好久沒見你了，想你了。”
下課鈴響了。
付雲霄是最後一個出班級的，路鳴宸見他就高高興興地跑到他的身邊牽住他的手，“去吃龍蝦要不要？我新發現了一家，可好吃了。”
付雲霄點了點頭。
飯桌上，路鳴宸一直在為付雲霄剝蝦，就沒停過。
“你自己，也，也吃。”
路鳴宸口頭答應，但依舊還幫付雲霄剝蝦。
“路鳴宸，我不太，喜歡，喜歡吃蝦。”
聽到這句話，路鳴宸才停了下來，把剝好的蝦肉放進自己的碗裏。
“那你怎麽不早說呀？我就不帶你來吃了，你喜歡吃什麽？牛排喜不喜歡？要不不吃這個了，我們現在就換家店。”
付雲霄搖了搖頭:“不，不用。”
路鳴宸在他面前總是這副討好自己的姿態，讓他很是不舒服。
他嘆了口氣，“路鳴宸，你到底，喜，喜歡我，什，什麽啊？”
一問,路鳴宸又不吭聲了。
“算了。”問不出答案的問題，問幾次都是一樣的。“你要追，追我，對不對？我也給，給你，機，機會了。”
“路鳴宸，你，你別這麽，討好我。會讓我，不，不舒服。”
“我們，是，是平等的。”
他們接了一個綿長的吻，花賜坐在應燃的懷裏，還有點懵。
“你做什麽我都不會過問。”應燃撓了撓花賜的下巴，“我會為你兜底，別做壞事就可以。”
花賜眼裏濕漉漉的，“那什麽算是壞事呢？”
譚明續走進病房，季星禹看見他就扯被子蓋過頭頂。
他沒管季星禹的動作，將食物放下就離開了。季星禹悄悄的從被子裏探出頭，見譚明續真的走了，才坐了起來。
旁邊的香味吸引了他，肚子也在此刻發出了咕咕的聲響，餓了。
譚明續在門口偷偷看著季星禹，季星禹現在就一只手可以用，拆袋子很不方便。
自己怎麽沒把吃的給他弄好再出來呢？他有點惱怒自己，太不像話了。可現在季星禹很反感他，他進去可能會影響到季星禹的食欲。
他走到護士臺前，“打擾了，麻煩你幫個忙可以嗎？”
季星禹正和袋子較著勁兒呢，看見有護士姐姐進來，突然覺得自己挺好運，“那個，美女姐姐，你能幫我把這個吃的打開一下嗎？我不方便。”
“好呀。”美女護士幫他打開弄好後就走了。
季星禹：“？？？”
下意識向門口看去，與譚明續四目相對。
難怪。
季星禹吃了幾口，心裏越來越郁悶。最後，他嘆了口氣，喊道：“譚明續，你進來。”
他們需要好好談談，說清楚。
所以在譚明續進來後，他開門見山道：“我不是季聞禹。”
“但我也知道，我是季聞禹的一部分。”
說到此，季星禹又想哭了。
“我為什麽會經歷這些啊？你到底是什麽人啊？這種亂七八糟怪異的事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身上啊？我都算不上是個完整的人!”
季星禹很想罵人，可又不知道該罵誰，最後只能怪自己。
“你別哭。”譚明續看見他哭，心也跟著絞痛。想要安慰季星禹，可他不會安慰人，想要靠近季星禹，給季星禹擦眼淚，卻被喝止。
“你別過來。”
“從第一次見你，就感覺你和他很像，但是我只是覺得，並沒有任何其他想法，季聞禹用你身體那天，我大致明白了。但是我依舊把你當成獨立的個體。”這還是季星禹聽到譚明續講這麽長的話。“路家晚宴，帶你去也是因為需要帶伴，你是最好的選擇，也在那天，我發現了你的特殊情況。季星禹，你對我可以完全的放心，好嗎？我也會保護你。”
毫無邏輯的話語，季星禹聽的想笑。
放心什麽呢？放心你沒有把我當替身？我還是我？可……我真的還是我嗎？還說保護我，保護的真正是我嗎？
在知道自己只是季聞禹一部分的那一刻，自己便不在是自己了，季星禹可以是季聞禹，季聞禹卻不是季星禹。
譚明續在長廊的盡頭，透過窗戶欣賞著外面的風景。
“發什麽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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