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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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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火燎原

“姐,我們精神戀愛。”沈籽青在鏡頭面前張口就來,溫時嶼還不知道她有這種忽悠人的本事,微掀眼皮,目光滑過身旁人的耳垂。

老板娘停下嗑瓜子,“啥戀愛?”

“小丫頭,別給我嘮這麽多,到底親不親?”她聽不懂,擺擺手,完全沒放在心上。

“嗯......”

沈籽青稍稍抿了下唇,偏頭,眼前一晃,柔軟的觸感落到了右臉。如同蜻蜓點水,心臟連同顫抖。她覺得自己被棉花糖吻了一下。

烏黑深沈的眸子緊緊鎖著溫時嶼,手握緊又松開。

老板娘圖個開心,見狀不再為難:“好,祝你們長長久久,要幸福哈。”說完,向廚房走去,沒過多久,手裏端著兩份打包盒,配上紅玫瑰一並送出。

溫時嶼伸手接過,“謝謝。”

收到禮物,兩人去附近逛了逛。溫時嶼不提,沈籽青不問。

不知不覺間,濃雲變幻,空氣幹燥又沈悶。些許雨滴砸落到頭頂上,再是鼻梁。狂風大作,壓倒路旁的樹枝。來月亮島的第一天就遇上了暴風雨。

綜合來看,溫時嶼抽到的5號房條件很好了。於是,她們決定合住在這兒。

她們跑回住的地方,基本都被淋濕了。溫時嶼先是鉆進衛生間扯了兩根幹毛巾,然後遞給沈籽青。沈籽青揉揉眼睛,揩試黏濕的睫毛,本模糊的視線瞬間清晰。

“等雨停了我再回去拿行李吧。”沈籽青擦了擦頭發。

溫時嶼淡淡道:“我看了天氣,雨會下一整晚。”

“這樣嗎?”沈籽青起身,“那我現在就去拿。”

溫時嶼:“嗯。”

沈籽青走後,溫時嶼脫下外套,去浴室洗澡。民宿裏沒有暖氣,赤.裸著身體時會感受到似有若無的寒意,不由得多洗了一陣子。窸窸窣窣的聲響落入耳中,溫時嶼的指腹碰了碰微燙的眼皮,熱水淋久了,整個人的溫度上升了幾度。

溫時嶼關掉淋浴器,換上睡衣開門。

她迎上沈籽青的目光。

房間裏電燈熄滅。溫時嶼堅持隨手換燈的習慣,唯有浴室裏的橘黃色光線傾瀉。她用毛巾揉搓長發,渾身鋪了層溫柔的光暈。

剛洗完澡,面色泛了潮紅,那雙眼浸了水似的,竟柔和了幾分。

她望向沈籽青。

攝像頭還開著。

沈籽青心跳停了一拍。

眼前的人越美好,沈籽青越想毀掉。

作弄她。

為了不讓自己在美好的幻象中沈迷。

雖然,溫時嶼看起來不像完全意義上的好人。

可就是有讓人又愛又恨的魔力。

她的耳朵好像紅了。

溫時嶼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沈籽青的耳根,心頭又燃起奇怪的感覺。

“你快去洗吧。”溫時嶼出聲。

沈籽青眸底的摧毀欲似潮水般漸漸褪去,很快,由純良的笑意占滿了。

“好的姐姐。”

沈籽青進了浴室,溫時嶼則坐在床頭吹頭發。

才吹了兩分鐘,吹風機發出的嗡嗡聲消失。周圍再度陷入黑暗,浴室那邊發出疑惑的輕呼,水聲跟隨匿在夜裏。溫時嶼將毛巾搭在肩膀,走了過去。

“姐姐,幫我拿一下手機。”

沈籽青的聲音透過磨砂門傳來。

“好。”溫時嶼應道。

她回去拿到放在櫃子上的手機,在浴室門前站定,“拿過來了。”

緊接著,鞋底淌過積水的地板。門被拉開了縫隙,一只手伸了出來。

她的指節修長,脈絡分明的青筋微凸,水珠順著手背往下滑。溫時嶼把手機遞給她。

沈籽青收了收手,指尖擦過溫時嶼的肌膚。

門關上了,那股撲面而來的水蒸氣就此截斷,外面的冷空氣令溫時嶼打了個寒顫。她回到原來的位置,擡起手,看著食指上濕潤的水漬。

異樣的感覺從脊柱開始蔓延。

她的周圍亮起了光影。

溫時嶼擡眸。沈籽青打開了手電筒,擱在洗手臺,微弱的光源在磨砂門投下影子。

氣流湧動在這時變得更為緩慢,黑暗中,溫時嶼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她連忙回到臥室,掀開被角,藏進了被窩裏。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夢中夢讓她的腦袋劇烈疼痛。

溫時嶼是被一首歌吵醒的。

“愛情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一點也不稀奇......”

她直起身子,迷迷糊糊的。

導演們有房間的鑰匙,一大早就潛入了民宿,隨後調高音量,點開《卡門》播放。綜藝錄制前,她提前打了招呼不建議裸睡,因此來得坦坦蕩蕩。“這首歌有四分鐘三十四秒,在歌曲播放完成前到達沙灘。”

聞言,溫時嶼遲鈍的大腦重新運轉,下了床,由於剛醒,走路搖搖晃晃的,腳步不穩。

“小心。”導演好心提醒。

溫時嶼差點撞上墻壁,緩了會兒神。

她鉆進洗手間快速換了衣服,隨意擦了兩下臉,“沈籽青,快走吧。”

節目組同時叫的她們,沈籽青早已從懵圈的狀態脫離,坐在沙發上。聽到溫時嶼喊她的名字,乖乖地跟了上去。

兩人奔跑起來。

節目組不人道,開了輛車跟拍。

歌曲接近尾聲,溫時嶼的手腕圈上了新的熱度,才喘兩口氣,沈籽青便拉著她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終於跑到指定地點,她們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在歌結束的最後一秒,屈競霜趕到了。

“導演,你們還有人性嗎?”屈競霜胸口猛烈起伏,咽了下喉嚨,“早上六點,才早上六點!更何況我還住在最遠的地方。”

導演糾正:“是六點半。”

屈競霜瞪大眼,“有區別嗎?!”

宋餘穗競爭意識強,也是早到的那一批。她安慰道:“至少競霜老師在規定時間到了,不凡哥他們還沒來。”

“好哇,有懲罰嗎?”屈競霜興致勃勃。

“如果有懲罰換我們來定還不錯。”沈籽青跟。

屈競霜豎起大拇指:“你這個想法很好。”

聊著聊著,李不凡和敖宇慢條斯理從遠處走來,他倆甚至用發泥做了個發型,神氣十足。屈競霜已經平覆好呼吸,調侃:“你們不跑幾步?”

李不凡駐足,“是這樣的,我跟敖宇說要逆向思維,導演說到沙灘是吧?但不一定會是啥好事,還不如慢慢來。”

屈競霜:“所以你發型做了,妝也化了,早飯也吃了?”

李不凡:“沒錯,吃了個早飯。”

他們打鬧不停,每個人都在講話,吵吵嚷嚷的。導演制止:“stop!”

屈競霜率先安靜下來。

溫時嶼開口:“聽聽看導演怎麽說?”

導演:“今天六點過後,請沒有在規定時間到達沙灘的人自覺撿垃圾,具體地點和規則晚上會講。”

“哈哈哈哈哈。”

“好了,今天的游戲規則是‘你畫我猜’,節目組會給各組三張照片,根據這張照片,一個人在三十秒內畫出這張圖,另一個人猜。如果猜中一張即可獲得一百元,猜中兩張即可獲得兩百元,猜中三張即可獲得三百五十元。”

“游戲是必須參加的嗎?”曲京秋沒太弄明白狀況,出聲提問。她和宋餘穗二人的錢加起來有五百多,節省一點在月亮島還是夠用的。

“曲老師,不是必須參加的。”宋餘穗搶在導演之前答道,“但是節目組經常會給我們出其不意的強制任務,所以,多籌點錢防範於未然。”

屈競霜笑著補充,“不然的話今天可能還吃得起火鍋,明天就只能啃饅頭了。”

曲京秋:“哦,好。”

導演:“競霜老師別抹黑我們節目組哈,哪有這麽誇張?”

李不凡:“是的,有時候連饅頭都吃不起,到時候我們幾個直接孤島求生吧。”

導演看到他眼裏的躍躍欲試,“看來不凡哥很想孤島求生。”

“我拒絕,李不凡,你的隊友沒有人權?”敖宇趁李不凡不註意,蹦起來捂住他的嘴。

你一句我一句結束,游戲開始。

溫時嶼自覺畫畫不怎麽樣,讓沈籽青畫了。工作人員吹響哨子,手機屏幕上的倒數數字逐漸減少。沈籽青掃視照片,找出細節,直到鈴聲響起的前十秒,她落筆作畫。

畫交給了溫時嶼。

紙上畫了一個大圓圈,裏面交織著網,溫時嶼猜測:“籃球框?”

沈籽青搖頭,鼓勵道:“很接近的。”

“網球圍網?”

“不是。”

沈籽青瞄了眼工作人員,“可以提示吧?”

“可以,節目組給提示。”導演說。

“我看到她笑了,籽青,別要提示,鐵定沒那麽簡單。”屈競霜捕捉到導演嘴角上揚的弧度。

宋餘穗佩服,“競霜老師你火眼金睛呀。”

她倆本來是面對面坐著的,沈籽青思索片刻,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沒事,慢慢想。”

“是彈簧椅?蹦極椅。”

“答對了。”

沈籽青眉宇間洋溢著笑。

接下來,她們連著把另外兩張圖片猜對了,導演笑瞇瞇地遞出紅包。沈籽青上前拿到手,摸起來薄薄的,打開一看,結果是任務卡。

“恭喜你們已經完成了你畫我猜的任務,下面在一個小時內找到所有對應的物品或建築。”沈籽青順著念了下來,不太意外。

屈競霜吐槽:“咱們的節目幹脆改名叫《永無止境》算了。”

李不凡:“俄羅斯套娃是這樣。”

沈籽青和溫時嶼動身在月亮島尋找各個物件,兩個攝像師和幾個工作人員跟過去,剩下的人繼續做游戲。像彈簧椅這種不大不小的東西還好,要找的東西裏還有蝴蝶項鏈。

溫時嶼隨機問了早餐店鋪的老板,成功找到彈簧椅和月亮島著名的景點。

來來回回,花了半小時。途中,蹭了一輛觀光游覽車。

“您好,請問您知道哪裏有這個蝴蝶項鏈嗎?”節目組不給照片,沈籽青只好叫住路人,展示那張紙。

“蝴蝶哦......”路人是個年輕人,目光落到別處,努力回想,嘶了一聲,“好像是有個地方有蝴蝶,哪兒來著。”她掏出手機,點了幾下,隨後指尖四處滑,找到和朋友的聊天記錄。

“le papillon。”沈籽青讀。

路人:“對的,名字我不會念,他們家會發蝴蝶項鏈。”

“謝謝。”

“不客氣。”

路人離開後,溫時嶼眉心微皺,方才沒聽清楚沈籽青說的話,問道:“le什麽?”

同行的某個女工作人員輕咳。

溫時嶼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沈籽青眸光不經意間掃過她雪白的頸部,張了張唇,語速緩慢,重新念了一遍。她的嗓音清潤,像醇厚的濃酒。

“法語。”她解釋,“有幸學過一點。”

小時候跟著明家的孩子。

溫時嶼英語成績不錯,但不懂法語,“你搜一下在哪裏吧。”

依言,沈籽青拿出手機,在地圖軟件敲下字母,目的地在酒吧。“會是酒吧?”溫時嶼覷了眼旁邊的工作人員,而他們都是看樂子的表情。

沈籽青柔聲:“這是唯一的線索了,姐姐,我們去看一看?”

溫時嶼自然沒反對。

由於任務時間快要截止,不得不打了輛車。車子停在巷子入口,早晨的月亮島沒幾個人,或許酒吧也沒開業。一行人穿過巷子,視野開闊起來。大門敞開半邊,溫時嶼撩開簾子,跟沈籽青並肩走進室內。

鼻端飄來一股好聞的熏香。

“歡迎光臨。”櫃臺店員看到前面兩人時露出笑容,瞧見後面扛著攝像機的幾人神色稍變,“咱們酒吧不允許拍攝,麻煩你們出去一下。”

工作人員灰溜溜退到門外。

“二位來這麽早是想預訂位置嗎?咱們家已經開通了線上訂座的渠道,可以掃碼選座。”櫃臺店員說,轉身取了一份印有二維碼的A4紙。

“請問一下,你們會發這條蝴蝶項鏈嗎?”沈籽青展開紙。

櫃臺店員了然,“會給顧客送。”

溫時嶼和沈籽青對視。她們又不可能真的在酒吧訂座,保險起見,沈籽青還想確認下,禮貌地詢問能不能看一看蝴蝶項鏈。櫃臺店員很大方地拿了兩條,沈籽青一看,顏色和形狀都對不上。

“不好意思打擾了。”

在外面幹等的工作人員給導演發了消息。

導演:【進酒吧?!她倆怎麽找到那種地方去了】

工作人員汗顏:【不曉得嘞】

導演:【真不能拍?多好的素材啊,可惜可惜】

工作人員正想回消息,同事撞了撞她的胳膊。

兩人已經出來了。距離任務截止還剩十五分鐘三秒,多找了幾個路人問。

最後,她們路過一個路邊攤,攤位擺放各種小飾品。溫時嶼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幾秒,誤打誤撞,沈籽青發現了其中的蝴蝶項鏈,連忙問道:“老板,這條項鏈多少錢?”

“二塊五。”

沈籽青給了張五塊錢的紙幣。

她高興極了,對著鏡頭揮了揮手中的項鏈。

“你很厲害。”溫時嶼被她的情緒感染了,唇角漾開笑意。她很少誇人,如今自然而然流露出欣賞。

沈籽青:“姐姐也很厲害,很快就猜出來我的畫。”

工作人員親耳聽到她們的互誇,嘖嘖兩聲,大聲道:“任務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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