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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誰是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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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屋外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沐恩看著易燕程和宋紹暉對視,氣氛短暫地繃緊。

宋紹暉看了沐恩一眼,又看向易燕程,什麽話都沒說,轉身往樓道裏去。意味卻很明顯。

易燕程交代了一聲,“我出去一下。”跟了上去。

沐恩怕他們兩個再打起來,有點緊張。隨後想到這還是在警局裏,那麽多同事都在,宋紹暉那個瘋子應該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心又放下一半。

二樓走廊深處,宋紹暉背對著易燕程的方向而站,面迎著窗口,臉上的表情晦澀難辨。

易燕程看著他的背影,走近,在他身後兩步處停下。雙手插著兜,沒說話。

下一瞬!

宋紹暉突然轉過身,上前一步,手肘卡著易燕程的脖子,就將他摁倒了墻壁上。

如狼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易燕程沒動,唯有雙手在他襲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從褲兜裏拿了出來,但他最終還是沒有抵擋,任他這樣卡主自己,目光幽深平靜地和他對視著。

他知道,宋紹暉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上一次在警局外動手,對他來說已經是一次失控了。

果然,良久的對峙之後,宋紹暉最終還是沒把他怎麽樣,用力地抽離了胳膊。

易燕程依舊沒動,目光涼涼地看著他。

宋紹暉沒有和他過多廢話,直奔主題,“三年前的案子,我會查,殺害雨桐的真兇,也會由我將其捉拿歸案,你最好不要插手。”

易燕程意外地挑了下眉。他有猜到宋紹暉這次找他或許是為了警告他,但卻沒想過,他會說,要去查三年前的案子。

他不是一直認定是因為他的偏執,才害得雨桐犧牲的嗎?

易燕程沈默了一會兒,才在宋紹暉久久盯著他不放的目光中,平靜地開口,“查?那三年了,你查到了什麽?”

易燕程聽到了指節脆響的聲音,微垂眸便看到宋紹暉垂在身體兩側,隱忍握拳的雙手。

他淡淡挑眉,靜靜地直視他。

宋紹暉冷冷地開口,“不管我有沒有查到什麽。易燕程,你都沒有資格站在這裏說話。”

易燕程望著他,靜默不語。

……

晚上下班回去的路上,易燕程開車,沐恩坐在副駕。

車廂裏靜悄悄的,唯有空氣在無聲地流轉。

晚高峰,前頭是擁擠不堪的車隊,沐恩偏頭去看身旁的易燕程。他坐在駕駛座裏,雙手扶著方向盤,目光卻不知落在哪裏。

她抿了抿唇,到底還是問了,“宋紹暉找你做什麽?”

易燕程偏了下頭,看她一眼。不知想到什麽,微微彎了下唇角,答非所問,“不生氣了?”

沐恩:“……”

其實在下班後,沐恩乖乖跟著他上車時,他就知道,她心軟了。

身為一個有判斷力的男人,自然要審時度勢,掌握好時機,將優勢拉回來。

沐恩偏過頭,撇了撇嘴,“生氣啊。”她看著車前方緩緩移動地車輛,聲音低落兩分,“你那樣奚落我,看我笑話,我當然生氣。”

易燕程想說,他沒有奚落她,更沒有笑話她。卻被她截住話。

“你要是不在意我,我可以不追你的。”聲音悶悶的,有幾分委屈。

沐恩確實委屈了。難道感情裏,真的是先告白的一方就是輸了嗎?當他助理也好,搬到他房子裏去住也好,都不過是因為她喜歡他,想跟他一起。為了這個,她才費心瞞著老沐和太後,他隨隨便便把它捅破也就算了,還那樣置身事外地看她笑話。

是不是她這樣追著他跑,很可笑?

不想還好,一想,沐恩當真又有兩分傷心。

她別過頭,不說話,也不想理他了。

駕駛座裏,易燕程換著擋,小心驅使著車前進。耳朵裏回繞著她剛剛悶裏悶氣的話,心裏有種滿脹的情緒仿佛要溢出來。

“在意的。”

沐恩懵了,“啊?”轉頭看他。

易燕程操控著方向盤,在路口處轉了個方向,“我說沒有不在意你。”

沐恩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起來,呼吸都有了兩分熱度,她視線鎖著易燕程,有兩分小心外加幾分不可置信地問,“你的意思是?”

易燕程笑了,詫異自己心頭竟然會有這樣軟乎乎的時候。他向車窗的方向偏了下頭,隨後又轉回來,語氣變得有兩分輕浮,“意思是,你可以繼續追著。”

沐恩:“……”好想一個‘滾’字送給他。

她真的有些不能理解,他一個大男人,究竟在跟她矯情什麽?

沐恩氣呼呼地坐正身體,拒絕和他溝通。

但當天晚飯的時候,沐恩還是又問了他一遍,宋紹暉找他的目的。

易燕程語調平靜,“沒什麽,來刷存在感的。”

沐恩握著筷子,嘴角抽了抽。

……

一早,兩名嫌疑人就被請到了警局。

審訊室。

第一個接受盤問的人是市私人心理治療室的一聲,張可心。

張可心有三十六歲了,一直單身未婚,他人既是那間私人心理治療室的醫生,同時也是裏面的創辦人之一。相貌體格上來看,在男人堆裏怎麽也算中上。為什麽這麽大年齡卻還是未婚狀態,倒是叫人好奇。

主審人是楊誠霖,沐恩作為書記記錄,易燕程在一旁旁聽。

鑒於前三起案件案發時間過久,此次盤問,只針對了林茜的案子進行。

楊誠霖拿出照片,詢問,“認識她嗎?”

張可心認真地看了眼照片,詫異了一下,很誠懇地點頭,“認識,她算是我的一名患者。”

楊誠霖放下照片,不理解地追問,“算是是什麽意思?”

張可心思索了一下,可能是因為關系到個人的隱私,他回答的時候留有了餘地,“她心理方面並沒有多大的問題,但長期以來壓力太大,找我多只是為了傾訴心聲,發洩一些情緒。”

沐恩擡頭看了他一眼,筆下不停。他這話她是信的,林溪的病壓在林茜身上那麽多年,怎麽可能壓力不大。

楊誠霖顯然也是了解過這個情況的,直接問,“是因為她弟弟的病嗎?”

張可心擡頭看了他們一眼,心裏有意外,有遲疑,“警察同志,我能先知道我的這名患者出了什麽事嗎?”

沒錯,警方這次請他到警局接受盤問,只是以“協助調查”為由,並沒有給到明確的原因。林茜和他的見面,通常都是一個月一次,偶爾會在微信上聊聊,但並不經常,所以到現在為止,林茜究竟出了什麽事,他並不清楚。

楊誠霖看著他,沒說話,拒絕告知的意思很明顯。

張可心皺了下眉頭,遲疑地說,“說實話警官,病人咨詢的心理問題,按規矩我們是要保密的,事關病人隱私,我不能不管不顧地全盤拖出。”

沐恩看了他一眼。

一直沈默沒說話的易燕程,突然開口:“被害了,本月3號,林茜的屍體被發現於江邊樹林裏,經鑒定,被害人是被人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剖心而死。”

張可心震驚地睜大了眼。

……

第二名嫌疑人劉駿,林溪所在醫院裏的一名普通外科醫生,三十三歲,同樣單身未婚。從幾名受害人胸前專業的切口和縫合方式來看,身為外科醫生的劉駿似乎嫌疑更大。

盤問時,楊誠霖同樣拋出了林茜的照片,問他認識嗎?

劉駿看著照片裏的人,表情先是怔了下,隨後垂下眼皮,平靜地點了頭,“認識。”

楊誠霖問題更直接了,“和她什麽關系?”

劉駿似是楞了楞,隨後答:“她弟弟在我們醫院接受治療,很長時間了,她經常來醫院,偶爾會碰到,一來二去就熟了些。”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點頭之交吧。”

沐恩看了他一眼,又偏頭去看了易燕程一眼。

他撒謊了。

為什麽撒謊?

易燕程也在盯著他看,並沒有說話。

楊誠霖嗤笑了一下,在劉駿意外的目光下,從桌上資料裏抽出幾張打印紙扔給他,“點頭之交?你確定?”

劉駿眨了下眸子,低頭去看紙上的內容。

一瞬間,他臉色似乎白了白。

那是他和林茜的一些QQ聊天記錄,內容很親密。

他臉骨動了動,沒有說話。

楊誠霖臉骨動了動,“不解釋一下嗎?劉醫生。”

劉駿閉了閉眼,整個人癱在椅子上,仿佛認了地不再掙紮。

“是,我們很熟。”他頓了頓,長長吐出一句,“我很喜歡她。”

那樣一個漂亮、堅強又有愛心的女人,他會喜歡上,並沒有什麽值得意外的。

他沒有說他和林茜的感情史,只承認了那一句後就沈默了。易燕程他們這會兒顯然也對他們之間的感情沒多大興趣。

楊誠霖只問:“為什麽說謊?本月2日晚上七點到九點,你在哪裏?做什麽?”

本月2日晚七點到九點,是法醫鑒定的林茜的死亡時間。

劉駿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輕起……

……

從審訊室出來,易燕程大步走在前面。

等進了專案組辦公室,他才回過頭,對著跟在他後面的沐恩和楊誠霖道:

“這兩個人,都不是兇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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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格格巫姑娘投擲的地雷,感覺在被包養,好多地雷啊,等完結了我再從後臺整個把地雷單子導出來曬一曬,感覺會很驚人【摸摸,破費了,量力而行啊】

評論區的大家,麽麽噠,真是一群乖寶寶啊,感謝大家的留言撒花,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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