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我給你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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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燕程楞了一下。

“打一架?”

“嗯,打一架。”沐恩點頭,表情裏帶了些許憋屈不忿,“不打一架,我說服不了自己來原諒你。”

“你得被我揍兩拳才行。”

易燕程要被她逗笑了。

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姑娘啊。

他想過她會生氣、不理他等多種反應,就是沒想過這種的。

打一架?

呵,虧她想得出來。

真是真實直白得叫他覺得可愛。

知道她既然說出了這番話,那多半就是沒事了。心下頓覺一松。

順著她的話說,“行,讓你打兩拳。”

他看了眼時間,道:“但打架也得有力氣不是?先請你吃飯吧,吃飽了我們再打。”

沐恩沒說什麽,低著頭也不去看他,算同意了。

易燕程輕笑一聲,又摁開電梯,把她拉出去。

“你跑那麽快,我連門都沒關就追了出來,先讓我把門上鎖,我們再出去。”

沐恩在他身後嘀咕,“什麽都沒有,就一破電腦,小偷就算偷還嫌沈又不值錢呢。”

“你倒是挺懂他們的。”易燕程笑。

沐恩沒說話。

……

坐在餐館裏,沐恩看著對面拿著菜單正在點菜,無論是外貌還是周身氣度都發生很大變化的男人,有點恍惚。

其實人當然還是那個人,五官都是一樣的,但眼前穿著黑襯衫與西裝褲,把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茍的男人,已與當初那個在S市同她在煙熏繚繞的小吃街吃大排檔喝啤酒的男人完全不同。

如果說,S市的那個易燕程,是一顆蒙塵的珠子,被世俗塵埃籠罩,周身暗淡。那現在坐在她對面,用嫻熟自然的京腔同服務員點菜的易燕程,就是被拂去了塵埃,隱約露出本貌來的珠玉。

像蛻變的繭一樣,雖然還是之前那一個生命,卻已經不一樣了。

“好,先這些,麻煩上菜之前先來兩杯溫水。”

“好的,先生。”

易燕程把菜單隨手遞還給服務員,擡頭就看到對面沐恩瞅著他發楞。偏那眼神還是清明的。

易燕程習慣性地掏出一根煙,翻著眼皮看她,“怎麽了?”

沐恩倒也耿直,“我在想是不是要和你重新認識一下?”

易燕程再次被她的話逗笑,看了眼手上的煙盒,一根煙已經被他抽出來了。聽了她這話,突然又不想抽了。將那根煙摁了回去,合上煙盒重新揣了起來,擡頭看她。

“哪兒不認識了嗎?”他隨意又帶著點慵懶地坐在椅子裏,黑亮的眸子清亮地看著她。

沐恩總覺得這次重逢之後,他眸子裏好像多了什麽情緒,明明是清亮溫和的目光,卻叫她覺得有些逼人。

正好服務員送上溫水,她順勢看過去,說了聲謝謝,又抿了一口,同時也避開了他的視線。

“除了一張臉,哪哪兒都不大認識了。”她說。

易燕程笑了一聲。

於是她又發現,這次重逢之後,他比之前更容易笑了。

“那我應該慶幸,還好長了一張讓你能記住的臉。”

沐恩不說話。

心裏在想。豈止是一張臉啊。

“來這邊多久了?”換成易燕程問。

不知是不是和以前的身份有關系,沐恩總覺得他問話的氣勢有些強,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沐恩耷拉著眼皮,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兩個來月,畢業後來的。”

易燕程看著她,不說話。

沐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擡眼瞪過去,“餵,你不會真誤會我是來找你的吧?工作是我在學校時簽的,當初就和公司說好畢業後就過來的。今兒個我是真不知道舒旭給我的是你的地址,才不是特意來找你。”後面一句她聲音就有點小了,語氣表情頗有點你別自作多情的意味。

易燕程笑了笑,看了她兩眼,到底是又將剛才放回去的煙抽了出來,點上。

他吸了一口,煙氣瞇了他的眼睛,“我說什麽了嗎?”他似笑非笑。

沐恩覺得,之前那一肚子氣的感覺又回來了。

好在服務員這會兒開始上菜了,沐恩握著筷子,可勁兒戳著那菜,悶不吭聲地吃飯。

趕快吃,吃完了才好打架。

菜都上來了,易燕程也不吃,就坐在對面,抽著煙,看著她氣悶非常地拿菜撒氣,夾一筷子放嘴裏出氣似的嚼。

再看著她吃著吃著,神色又緩下來,慢慢自己又吃開心了。

易燕程笑了。

他就知道,這裏的口味她會喜歡。果不其然。

她吃了快半飽,好似才發現他一直沒動過筷,古怪地看他一眼,開恩似的問他一句,“你怎麽不吃?”

他神色自然,眸底隱隱含笑:“看你吃就夠了。”

沐恩一下樂了,湊上去問,“這是在誇我秀色可餐?”

這是從他們相逢開始,易燕程從她臉上見到的第一個機靈古怪的表情,心情沒由來地好。

“嗯。”

沐恩沒想到他竟然會順著自己說,而且表情還那麽認真,一時臉上有些訕訕的,還有些不自然和奇怪,瞅了他一眼,“別以為誇我兩句就不用被打了,我告訴你,欠我那兩拳,我肯定得打回來。”

易燕程好笑,只點點頭。

沐恩狐疑瞅他,總覺得他態度真的有些不一樣。

搞不懂是怎麽了。

另外還有一點叫沐恩搞不懂的是,他怎麽弄起偵探事務所了?

“那偵探事務所,真的是你自己辦的?”

易燕程挑眉看她,“怎麽?”那表情好像在問,你有何高見?

還怎麽?

沐恩再度狐疑起他,眼神在他身上掃來掃去,“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感覺你回到帝都,就像山大王找到自己埋在窩裏的寶藏似的,一下子發達了。”

易燕程差點被煙嗆到,對她的比喻,簡直是哭笑不得。

“有你這麽說話的嗎?還學新聞系的呢。”

“本來就是……”沐恩看著他嘀咕。

帝都是怎樣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北漂過來的,多少人睡地下室?他倒好,不過三個月,從一個窮教車的教練,搖身一變成為公子哥一般的人物還不說,隨隨便便弄了間偵探事務所,百餘平的地界空放著,大白天地開著門躺沙發上睡覺。

有錢有閑。

跟玩似的。

易燕程逗她,“你想不到嗎?這都是我爸媽給我攢的老婆本。”

“……”沐恩頓時滿頭黑線。

——

沐恩心底到底還惦記著林茜的事兒,之前因突然見到他沖擊力太大,叫她一時忘了,這會兒吃飽聊過之後,又想起來了。

到底是擔心,沒離開飯桌就跟易燕程提了這事兒。

她本來就是為這事兒來找私家偵探的。

易燕程聽她說了之後,沒先說看法,倒是問她,“你為什麽認為她出事了?你同事都知道她請過假,說不定只是遇到什麽急事一時叫你聯系不上呢?”

“不會的。”沐恩很冷靜,思路也很清晰,“林茜只有她弟弟一個親人了,她弟弟患病,智力如同兒童,犯起病來更是情緒不穩,非常需要她,再急的事她都不會放任她弟弟不管,醫院護士說過,她已經好多天沒去醫院看過她弟弟。按道理,就算有什麽急事要她去辦,她也會先跟醫生護士安排好她弟弟的。”

易燕程聽著,沈思不語。

沐恩又道:“而且,我註意到她公司辦公桌上放了個禮品袋,也曾偷偷看過,裏面是一個非常逼真的坦克模型,明顯是要送給她弟弟的禮物。林茜個人基本沒有將私人物品放在辦公室的習慣,除非這個東西是她第二天要用的,怕忘記,所以才會放在最顯眼的地方。所以我懷疑,她分明是打算在第二天去看她弟弟的,卻出了事,沒去成。”

易燕程有些訝異地看她。

沐恩原本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有察覺,這會兒話說完,人也順勢擡頭去看易燕程,正好瞧見他看自己的目光,不由有些楞。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有蹭到飯粒嗎?”

她胡亂摸了一圈,沒有啊。

易燕程被她的傻樣兒逗笑,翹了翹唇角,說了一句,“你現在竟然也會從人的行為上分析問題了。”

沐恩一楞。

有嗎?

她想了想,似乎真的有。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好像是在他不告而別後,自己在那次逛書店,偶然看到一本有關犯罪心理的推理小說,翻了幾頁之後,發現那裏面主人公的破案手法和他的頗為相似,就買了回去,很是花心思看了一番。

可能是潛移默化中,對一些細節性的東西,更多了一些註意吧。

也可以說是,對在與他相關的事情上,潛意識地在學習著。

這麽一想,沐恩臉色又有些淡了下來,戳著盤子裏吃剩的菜,心不在焉地回應,“有嗎?我自己倒是沒覺得,就是感覺不對而已。”

易燕程察覺到她似乎有些抵觸這個話題,略帶審視地靜靜看著她,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道:“這事兒想弄明白容易,我給你辦。”

作者有話要說:

゛格格巫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10-16 16:39:03

謝謝格格巫姑娘,抱住啃一口,木嘛

晚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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