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不打不相識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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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恩忍住了想打人的沖動,畢竟打也打不過。

是!打、不、過!

麻蛋,好憋氣,好悲催。

練了十幾年的身手,從小到大只有她不想打的人,就沒有她不敢打的,今兒特麽就遇上了。

這感覺真是說不出的憋氣。

好似看得懂她的想法,男人看著她毫不心軟地笑了,挑眉看她,問一句,“還練車嗎?”

沐恩用牙齒咬出一個字,“練!”

易燕程笑著扭轉了頭。

沐恩練了會兒車,從剛才憋屈的情緒中走了出來,不死心地又開始撩撥他,“哎,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她話還沒說話,易燕程就扭頭瞅她,“不打不相識?”

沐恩:“……”

好!就算她完全是被“打”的那個,但好歹他倆也算交了次手吧?有必要嘲笑她嗎?

沐恩又忍了一口氣,不理他,繼續道:“……就交個朋友怎麽樣?反正都認識了,之後一段時間你還要負責教我練車,咱們和氣生財嘛。”

易燕程通過後視鏡看她倒車,囑咐道:“打轉向盤,靠線30厘米。”看她照做,才又說,“我會教你練車,但咱們就是教練和學生,交朋友完全沒必要。”

沐恩聽著,猛地把車停下來了,轉頭吼他,“餵,你這樣兩次三番拒絕結交一個如花似玉大美女的機會,心就不痛嗎?”

易燕程往她憤懣地小臉上瞧了一眼,眼角又去掃後視鏡,敲了敲車壁,氣死人地說了一句,“壓線,重新來過。”

沐恩:“……”尼瑪,想打死他怎麽辦!

看她憋悶地去踩離合掛擋,男人眼底極快速地閃過一抹笑意。

“我還是頭一次見人誇自己是如花似玉大美女,還連臉都不紅一下的。”他聲音裏帶著點揶揄。

“從小被誇到大,免疫了。”沐恩沒好氣地回。

易燕程忍不住低頭笑了。

沐恩餘光瞥他一眼,然後臉微微有點發熱。

男人相貌太好,身材也很好,窩在副駕位上,半點不顯勢弱,甚至帶著點慵懶的味道,那樣一笑,原本有幾分沈寂的面容像烏雲散開般,一瞬間光風霽月。

該死的帥。

沐恩臉熱熱的,目光專註地看著前方,手裏操控著檔位和方向盤。練車、練車、練車。

易燕程放在車窗窗沿上的手,屈著食指在敲啊敲,看她終於將車平穩地倒進庫裏停好,才問一句,“非要和我認識,想幹什麽?”

沐恩見有戲,一時樂了,一手趴在方向盤上,瞇眼望著他笑,“你一個教車的,我能圖你什麽?”

易燕程也瞇眼看她,姿態更加慵懶,“那可說不準,我一教車的,卻好多人圖我的‘色’,我怕自己防不住。”

沐恩:“……”臥槽,好……不要臉!

腦子裏卻想起之前那個妖嬈的美婦人,再去看他神色,卻也覺得他沒在說瞎話。

這樣一帥哥,啥都有,就是沒錢沒權,當然是很多人的獵色之選。

再看他落在她臉上那戲謔的目光,沐恩撐不住臉又熱了,有點急吼吼地懟他,“少臭不要臉,我一如花似玉地美女,追我的男人排隊都能繞S市一圈,誰圖你色啊。”至少,至少現在還不是。

易燕程看她發紅的臉,有點撐不住笑,他伸舌頭舔了舔因為天熱有點發幹的嘴唇,笑著點頭,“有道理。”

伸舌舔嘴唇的動作,要是別的男人做,定是色|情又猥瑣的,被他做出來,卻有那麽丟性感。

沐恩別過眼,暗示自己:沒瞧見,她什麽都沒瞧見。

心裏卻罵,這男人真是個禍害。

“既然不是圖我的色,那我就放心了,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

沐恩呵呵假笑,“我真是謝謝你的成全。”

沒想男人更無恥,“不客氣,反正你駕照沒拿到手之前,我也擺脫不掉你。”

沐恩:“……”好想開車去同歸於盡怎麽辦?

——

因為短短一小時中被打擊次數太多,練車時間到了後,沐恩並沒有繼續逗留,約了下次練車的時間就走了。

她要去老沐的道館踢踢沙袋,消除一下想同歸於盡的想法。

等晚上她回到宿舍,卻從室友徐穎白口中聽到一件有些可怕的事。

“沐沐,聽說了嗎?咱們隔壁系的系花,昨晚出去後沒能回來,白天是被警察局的人送回來的,聽說是被猥瑣男盯上,迷昏後給猥褻了,整整一晚上呢,據說除了最後一步,那人什麽都做了。”徐穎白哆哆嗦嗦地跟她說,表情裏帶著那麽點驚恐。

沐恩聽了也覺得頭皮發麻。她們是新聞系的學生,隔壁系指的是外國語學院,他們系的系花沐恩還見過,很漂亮一女孩,可以說品學兼優,這學期在同市的一所高中學校實習,沒想到竟然會被……

這種事兒在新聞裏聽聽頂多會覺得人性醜陋,叫人氣憤,真真發生在身邊才叫人發覺可怕。

一整夜啊……單想想就叫人惡心……

也不知是什麽樣一變態。

“人抓住了嗎?”沐恩問。

徐穎白搖頭,“沒有呢,警察也是在接到報警後才到的,根本沒找著人。”

沐恩抿唇,提醒她,“以後上下班都註意些,晚上別在街上逗留,早些回來,等人抓住了就好了。”

徐穎白忙不疊地點頭,“你也是,別覺得自己會點拳腳就不在意,那可是一變態,萬一被盯上,你那點拳腳功夫打過打不過還不一定,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嗯。”沐恩應了一聲,然後心塞塞地想到易燕程,那個她這點拳腳當真打不過的男人,下午打過沙包變好的心情又再度郁悶了。

——

最近沐恩練車去的比較勤,偶爾碰到老鄭總要被奚落一頓,沐恩笑瞇瞇地也不在意,還給愛喝茶的老鄭帶了點菊花茶。

敗火。

被易燕程知道,還嘲笑她,說她:“狹促。”

沐恩一點也不在意,說道:“女人心眼本來就小,我是女人,我就心眼小。”

易燕程也不和她扯皮,坐在副駕上抽煙。

什麽車內不好抽煙的鬼話,早叫兩個當事人撇到一邊了。

沐恩卻記得那支她咬過被他放進煙盒裏的煙。她瞅瞅煙盒。男人煙癮大,這都幾天過去了,早就不知換了多少包煙。

也不知道那支煙最後被他怎麽處理了。

沐恩在心裏嘀咕,嘴上卻說的另外一件計劃好的事,“我是你今天最後一個學生了吧?”她今天可是特地約這麽晚的。

易燕程笑著瞅她,“怎麽,有事?”

彼時太陽掛在西邊的天上,散發著金黃色柔和的光,男人坐在副駕上吸煙,車窗照舊是大開著的,他斜靠在車門上,背對著太陽而坐,由金色的光照在他利落的發上,有點耀眼。

沐恩別過眼,渾不在意地說,“有啊。下班時看到駕校後面那條街上的大排檔沒?想請你吃飯,吃大排檔。”她笑瞇地又把視線落到他臉上,“賞個臉唄?”

易燕程盯著她青春洋溢的笑臉,有幾秒鐘沒說話,過了會,他瞇著眼吸了口煙,別過眼,語氣淡淡的,“行吧。”

沐恩約他吃飯是很有想法的,她可沒忘自己最初的目的是想打聽他以前是幹什麽的,她實在是對他太好奇。

或許說是對他的過去太好奇。佛寺初遇他拜佛的那一幕深深地印在她腦子裏,每當看到他或輕佻或隨意地笑時,她總會想起。而她又時常在他抽煙時,看到他淡淡的表情下,藏著的一抹寂寞。

她敢肯定他是個有故事的人。而她想知道。

這幾天的接觸下來,沐恩覺得兩人也算混個臉熟了,大排檔又一般都是好哥們兒聯絡感情的地方,一下子就能拉近兩人的交情,再喝個小酒,在酒精的作用下,說不定就被她套出點什麽來呢?

兩人就在夕陽西下的空檔兒,一起走出了駕校,並肩走過兩條街,在駕校後面那條小吃街上,找了一家人氣火爆的大排檔坐下了。

年輕的男服務員過來,習慣性地先將菜單遞給女性。沐恩計劃推行順利,心情好,將菜單推到他跟前,笑瞇瞇地望著他,“今兒我請客,你隨便點,別客氣。”

易燕程坐在椅子裏,長腿伸著,背倚靠著椅背,姿勢莫名霸氣,見她把菜單遞過來,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什麽也沒說,當真捏起菜單點起菜來。

“羊肉串來三十串,雞翅兩對,魷魚一份,另外烤韭菜、蕓豆、豆角都來一份,再加骨肉相連……”

沐恩嘴角抽了抽,見他終於點完,到底是沒忍住,憋出一句,“吃不完我叫你兜著走。”

易燕程只挑眉笑了一笑。

服務員笑著要退下,沐恩想起還有重要的沒點,忙叫住他,“再來六瓶啤酒!”

“六瓶?”易燕程在她叫住服務員要酒的工夫,已經又點了一根煙,聽到數量,他叼著煙透過裊裊的煙氣瞧她,“你酒量不小啊。”

沐恩則想著自己的計劃,小得意,“還行吧……”

易燕程看她笑得一臉算計的小臉,沒去戳穿她,卻在酒上來,她要給他倒酒時伸手蓋住了杯子。

沐恩捧著酒瓶,詫異地擡眼看他。

易燕程嘴角掛著笑,“不好意思,剛才忘記告訴你,我酒精過敏,從來不喝酒。”

沐恩傻眼地望他。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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