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記憶/卡珊德拉：此去長安千萬裏（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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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記憶/卡珊德拉：此去長安千萬裏（十）
餓著肚子睡覺的滋味並不好受。
蘇檀花了好長時間才鎮定下來，進入淺眠狀態，迷迷瞪瞪不知過去多久，卡珊德拉拍拍他的臉蛋：“嘿，起來了。”
蘇檀費力地睜開眼：“天亮了？唔……”話還沒說完，他忽然覺得，胸口好像沒晚上那麽痛了，呼吸順暢了不少。
卡珊德拉向他伸出手：“來試試站起來？我看你應該休息得不錯的。”
蘇檀用好的一只手搭上借力，真的感覺自己恢覆了不少氣力，只是站起來的時候還是有點暈暈的。
卡珊德拉已經把能帶走的虎骨全部打包好了，剩下塊頭比較大的骨頭，卡珊德拉將其洗凈，捆起吊在樹上，希望山裏的猴子別那麽快發現。已經開始隱隱散發出腐爛臭味的虎皮披在蘇檀身上，兩人背著鼓鼓的行囊艱難下山。一路都有數不清的蒼蠅圍繞，好不容易走到山下村莊，村民見到蒼蠅環繞的兩人，個個神色駭然，遠遠地探頭張望。
卡珊德拉舉起虎骨大聲喊：“我們是打大蟲的獵戶，要去長安城接官府的懸賞！誰家有驢車？我用虎骨換。”
蘇檀把柴刀抽出來，試著揮了兩下，左臂用刀不大順手，但現在的情況，也沒更好的辦法了。他擡頭看向遠處的村民，不知道自己臉上被卡珊德拉用虎血和著植物汁液劃了好幾道痕跡，加之衣衫破爛，遠遠看去就像蠻族惡鬼，村民哪敢與他對視，紛紛做起了縮頭鵪鶉。
很快就有村民領著本村村長過來，村長看到他們的模樣也是嚇得臉色煞白，眼睛不住地往蘇檀身上的虎皮瞟，又被血腥臭味熏得一臉惡心欲嘔：“兩位豪傑打虎辛苦，不在這多歇一會？”
卡珊德拉一口回絕：“不了，再過一天，這虎皮就要臭完了，我們要抓緊時間進城獻給官府，才好拿賞錢。”她拿著一根虎肋骨晃晃，“用一根虎骨換坐車進城，嗯，還要來點吃的，怎麽樣？”
“行的，行的！”村長連連點頭，趕緊吩咐自家兒子去把驢車牽來，家中剛蒸熟的饅頭夜全拿來，自己親自驅車載著兩人進長安城，一路上總體還算順利，就是在入城的時候，守城門的官兵盤問許久，仔細檢查了他們攜帶的虎皮、虎骨，確認都是真家夥，嘖嘖稱奇，引得不少人來問他們是怎麽殺得成這麽大一只老虎的，卡珊德拉也學會了中國人謙虛那一套，說自己運氣好，靠陷阱才控制住了老虎，這才有機會一擊致命。
通過檢查後，兩人再來到京兆府前，也是被檢查、盤問了半天功夫，偷偷用虎骨打通關節，蘇檀出示路引證明，一直折騰到下午，所有流程才算辦完，拿著錢走出官府，也少不了被以“討彩頭”、“添喜”的名義分走一部分，就這樣沿路被啄下來，等出了大門，五十兩銀子被剝去了一半多。
“二十幾兩銀子也很多了！”卡珊德拉很樂觀，還有大的虎骨在樹上吊著呢，賣給收虎骨的藥房也能得十幾兩銀子，一次冒險，賺普通人家幾年的收入，怎麽能不算大賺特賺呢。
蘇檀跟在卡珊德拉身後，總覺得四面八方都有眼睛來盯著他們，那目光就差把他們扒皮拆骨活吃了。
卡珊德拉大大咧咧地帶著銀子入駐了一家旅社，關起門來小聲密謀：“咱們明天就去把那剩下的虎骨帶回來，不能拖。”
蘇檀也小聲說：“那邊的人怕是會連夜去找啊。”
“你怕什麽！那一整個村莊也就百十來號人，山林那麽大，又黑燈瞎火的，哪有那麽快能找到。”
“那今天晚上？”
“你在這看好錢，我晚上去拿骨頭，記住，在這看好錢，不然可沒柿子吃了，嗯？”卡珊德拉眨了下眼，
蘇檀心領神會的點頭。
這天輪到蘇檀守夜，他抱著銀子，看著黑漆漆的窗外無聊地打哈欠，實在寂寞了，將窗推開一條小縫，數天上的星星。
數著數著，就聽到門外有動靜，躡手躡腳湊近了，輕輕推了下房門，房門內有橫條擋著，蘇檀還在門後放了盆，他也不急著嚷，聽著門外的人在用什麽東西套橫條，想把橫條拉扯下來，等橫條松脫落下來，趕緊用繩子勒住橫條，慢慢地往前推，推動木盆時，蘇檀才嚷了聲：“誰啊？”
門外的人迅速溜了，蘇檀忍不住想笑，漫長的夜裏就來了這一起，此後平安無事。待到天亮，坊市開門的鼓聲響起，卡珊德拉迅速爬起來，直接從窗戶跳了下去。
蘇檀再打了個哈欠，睡意濃重，強打著精神背好裝了銀子和虎骨的行囊，也翻窗爬上了屋頂，走出一段距離後再找僻靜地方落地，搭了個車返回家中，來不及和家裏的人知會一聲，先打開自己房間，撲上去昏天黑地睡了一通，到晚上才被餓醒。
好餓啊。蘇檀餓得頭暈眼花，步履軟綿綿地走出房外。
小樓基本都黑了，他摸索著下樓想去廚房找點吃的填填肚子，一步步往下探，還是因為一晃神的功夫，腳哧溜一下滑下去，乒乒乓乓滾下樓道。
受傷的胳膊頓時痛得蘇檀滿地打滾，哼哼唧唧，聲響立刻驚動了樓上的人：“什麽人？”提著燈蹬蹬地從樓上下來了，看清在地上打滾的人是蘇檀，李淳風嚇了一跳：“師弟！你何時回來的！怎麽也不知會一聲！”
蘇檀痛得腦瓜子都要炸了，蹬著腿說不出話來。李淳風迅速下樓攙扶起他，聞得一身腥臊臭味，再一看蘇檀右臂綁了好幾根木棍，更慌得厲害：“怎麽出去一趟，就鬧成這般樣子，你不是說出去玩的嗎？！”
“師兄，餓。”蘇檀終於有精神回話了。
“餓？好好好，你先在這坐會吧，我去給你拿吃的。”
李淳風很快回來，帶了晚上吃剩的飯、鹹菜、糕點和半壺茶水，蘇檀立刻狼吞虎咽起來，幾次差點嗆到。
幾口吃的落肚，蘇檀精神恢覆了，胳膊上的疼也差不多緩過勁兒來了，往胸口掏掏掏，摸出來一根帶著虎爪尖的指骨，獻寶似的遞給李淳風看：“師兄，給你的，虎爪的一節指骨，好東西！”
李淳風簡直要氣笑了，拿起指骨看了半天，聞著有股牲畜騷和爛肉臭，心裏又有點毛毛的：“你真去打大蟲了？”
“嗯……”
李淳風深吸一口氣，太陽穴突突的疼：“你騙我？”
“怕你不同意。”
李淳風這下真是一點辦法沒有，要罵吧，人好歹算是全胳膊全腿的回來了，臉也沒破相。他皺著眉頭拉過他的右臂，輕輕捏了捏肉：“疼嗎？”
蘇檀自己動了動胳膊：“好像不太疼。”想想說，“感覺木棍都可以拆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哪有這麽快，先好好養著吧。”李淳風琢磨著，正好前些天秦王送來的人參靈芝這類大補品，他不能補，倒是可以給蘇檀補補。
“明天給你蒸片人參含著，在家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別到處亂跑了。”
“嗯……師兄，你有沒有見到卡姑娘她？”
“沒有，怎麽，是她帶你去打大蟲的？”李淳風的臉色變了，蘇檀趕緊為她找補：“是我想試試賺點錢。”
李淳風敲了下他的腦袋：“賺錢？三清門下還不好賺錢？非要去玩命！你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可要是遇到三清也不好賺錢的地方，那能怎麽辦呢？”
李淳風無言以對，良久才摸摸蘇檀的腦袋：“那便好好跟著卡姑娘吧。”
蘇檀懷疑李淳風比他先知道卡珊德拉不一般，在她還沒有神神秘秘說謎語的時候就看出來了，只有自己傻乎乎的還沒反應過來。
到現在為止，蘇檀也只猜得出，卡珊德拉和自己一樣，是擁有某種東西以至於可以長生的人，她知道的遠比自己更多，那麽認真的教導他各種如何生存的手段，也是希望他在今後的獨行中能更好的活下去，畢竟長生不等於不死。
蘇檀覺得自己運氣真好，總是能碰到心善的大好人。
“姐姐，我想謝謝你。”
“嗯？謝我？”卡珊德拉剛吃完兩個柿子，心滿意足地就路邊的野草擦了擦手，“怎麽突然想起這個？”
“你把我從大蟲嘴裏救了出來，這是救命之恩，當然要謝你。不過，我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呢，你喜歡什麽？”
卡珊德拉逗他：“我喜歡你哦？”
蘇檀肉眼可見的臉頰紅了起來，囁嚅著：“姐姐，這話不能瞎說。”
“嗯哼，我開玩笑的啦，我對金錢沒有興趣，也沒有特別的愛好，如果非要說我這麽幫你的原因，就當我大愛無私，助人為樂吧？快說：卡珊德拉天下第一大好人。”
“卡珊德拉姐姐天下第一大好人。”
卡珊德拉被他認真的語氣逗得樂不可支，這大概是自行走四方以來，接觸的最有趣的人了。
“未來還有很長，你也要做個好人，蘇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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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著肚子睡覺的滋味並不好受。
蘇檀花了好長時間才鎮定下來，進入淺眠狀態，迷迷瞪瞪不知過去多久，卡珊德拉拍拍他的臉蛋：“嘿，起來了。”
蘇檀費力地睜開眼：“天亮了？唔……”話還沒說完，他忽然覺得，胸口好像沒晚上那麽痛了，呼吸順暢了不少。
卡珊德拉向他伸出手：“來試試站起來？我看你應該休息得不錯的。”
蘇檀用好的一只手搭上借力，真的感覺自己恢覆了不少氣力，只是站起來的時候還是有點暈暈的。
卡珊德拉已經把能帶走的虎骨全部打包好了，剩下塊頭比較大的骨頭，卡珊德拉將其洗凈，捆起吊在樹上，希望山裏的猴子別那麽快發現。已經開始隱隱散發出腐爛臭味的虎皮披在蘇檀身上，兩人背著鼓鼓的行囊艱難下山。一路都有數不清的蒼蠅圍繞，好不容易走到山下村莊，村民見到蒼蠅環繞的兩人，個個神色駭然，遠遠地探頭張望。
卡珊德拉舉起虎骨大聲喊：“我們是打大蟲的獵戶，要去長安城接官府的懸賞！誰家有驢車？我用虎骨換。”
蘇檀把柴刀抽出來，試著揮了兩下，左臂用刀不大順手，但現在的情況，也沒更好的辦法了。他擡頭看向遠處的村民，不知道自己臉上被卡珊德拉用虎血和著植物汁液劃了好幾道痕跡，加之衣衫破爛，遠遠看去就像蠻族惡鬼，村民哪敢與他對視，紛紛做起了縮頭鵪鶉。
很快就有村民領著本村村長過來，村長看到他們的模樣也是嚇得臉色煞白，眼睛不住地往蘇檀身上的虎皮瞟，又被血腥臭味熏得一臉惡心欲嘔：“兩位豪傑打虎辛苦，不在這多歇一會？”
卡珊德拉一口回絕：“不了，再過一天，這虎皮就要臭完了，我們要抓緊時間進城獻給官府，才好拿賞錢。”她拿著一根虎肋骨晃晃，“用一根虎骨換坐車進城，嗯，還要來點吃的，怎麽樣？”
“行的，行的！”村長連連點頭，趕緊吩咐自家兒子去把驢車牽來，家中剛蒸熟的饅頭夜全拿來，自己親自驅車載著兩人進長安城，一路上總體還算順利，就是在入城的時候，守城門的官兵盤問許久，仔細檢查了他們攜帶的虎皮、虎骨，確認都是真家夥，嘖嘖稱奇，引得不少人來問他們是怎麽殺得成這麽大一只老虎的，卡珊德拉也學會了中國人謙虛那一套，說自己運氣好，靠陷阱才控制住了老虎，這才有機會一擊致命。
通過檢查後，兩人再來到京兆府前，也是被檢查、盤問了半天功夫，偷偷用虎骨打通關節，蘇檀出示路引證明，一直折騰到下午，所有流程才算辦完，拿著錢走出官府，也少不了被以“討彩頭”、“添喜”的名義分走一部分，就這樣沿路被啄下來，等出了大門，五十兩銀子被剝去了一半多。
“二十幾兩銀子也很多了！”卡珊德拉很樂觀，還有大的虎骨在樹上吊著呢，賣給收虎骨的藥房也能得十幾兩銀子，一次冒險，賺普通人家幾年的收入，怎麽能不算大賺特賺呢。
蘇檀跟在卡珊德拉身後，總覺得四面八方都有眼睛來盯著他們，那目光就差把他們扒皮拆骨活吃了。
卡珊德拉大大咧咧地帶著銀子入駐了一家旅社，關起門來小聲密謀：“咱們明天就去把那剩下的虎骨帶回來，不能拖。”
蘇檀也小聲說：“那邊的人怕是會連夜去找啊。”
“你怕什麽！那一整個村莊也就百十來號人，山林那麽大，又黑燈瞎火的，哪有那麽快能找到。”
“那今天晚上？”
“你在這看好錢，我晚上去拿骨頭，記住，在這看好錢，不然可沒柿子吃了，嗯？”卡珊德拉眨了下眼，
蘇檀心領神會的點頭。
這天輪到蘇檀守夜，他抱著銀子，看著黑漆漆的窗外無聊地打哈欠，實在寂寞了，將窗推開一條小縫，數天上的星星。
數著數著，就聽到門外有動靜，躡手躡腳湊近了，輕輕推了下房門，房門內有橫條擋著，蘇檀還在門後放了盆，他也不急著嚷，聽著門外的人在用什麽東西套橫條，想把橫條拉扯下來，等橫條松脫落下來，趕緊用繩子勒住橫條，慢慢地往前推，推動木盆時，蘇檀才嚷了聲：“誰啊？”
門外的人迅速溜了，蘇檀忍不住想笑，漫長的夜裏就來了這一起，此後平安無事。待到天亮，坊市開門的鼓聲響起，卡珊德拉迅速爬起來，直接從窗戶跳了下去。
蘇檀再打了個哈欠，睡意濃重，強打著精神背好裝了銀子和虎骨的行囊，也翻窗爬上了屋頂，走出一段距離後再找僻靜地方落地，搭了個車返回家中，來不及和家裏的人知會一聲，先打開自己房間，撲上去昏天黑地睡了一通，到晚上才被餓醒。
好餓啊。蘇檀餓得頭暈眼花，步履軟綿綿地走出房外。
小樓基本都黑了，他摸索著下樓想去廚房找點吃的填填肚子，一步步往下探，還是因為一晃神的功夫，腳哧溜一下滑下去，乒乒乓乓滾下樓道。
受傷的胳膊頓時痛得蘇檀滿地打滾，哼哼唧唧，聲響立刻驚動了樓上的人：“什麽人？”提著燈蹬蹬地從樓上下來了，看清在地上打滾的人是蘇檀，李淳風嚇了一跳：“師弟！你何時回來的！怎麽也不知會一聲！”
蘇檀痛得腦瓜子都要炸了，蹬著腿說不出話來。李淳風迅速下樓攙扶起他，聞得一身腥臊臭味，再一看蘇檀右臂綁了好幾根木棍，更慌得厲害：“怎麽出去一趟，就鬧成這般樣子，你不是說出去玩的嗎？！”
“師兄，餓。”蘇檀終於有精神回話了。
“餓？好好好，你先在這坐會吧，我去給你拿吃的。”
李淳風很快回來，帶了晚上吃剩的飯、鹹菜、糕點和半壺茶水，蘇檀立刻狼吞虎咽起來，幾次差點嗆到。
幾口吃的落肚，蘇檀精神恢覆了，胳膊上的疼也差不多緩過勁兒來了，往胸口掏掏掏，摸出來一根帶著虎爪尖的指骨，獻寶似的遞給李淳風看：“師兄，給你的，虎爪的一節指骨，好東西！”
李淳風簡直要氣笑了，拿起指骨看了半天，聞著有股牲畜騷和爛肉臭，心裏又有點毛毛的：“你真去打大蟲了？”
“嗯……”
李淳風深吸一口氣，太陽穴突突的疼：“你騙我？”
“怕你不同意。”
李淳風這下真是一點辦法沒有，要罵吧，人好歹算是全胳膊全腿的回來了，臉也沒破相。他皺著眉頭拉過他的右臂，輕輕捏了捏肉：“疼嗎？”
蘇檀自己動了動胳膊：“好像不太疼。”想想說，“感覺木棍都可以拆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哪有這麽快，先好好養著吧。”李淳風琢磨著，正好前些天秦王送來的人參靈芝這類大補品，他不能補，倒是可以給蘇檀補補。
“明天給你蒸片人參含著，在家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別到處亂跑了。”
“嗯……師兄，你有沒有見到卡姑娘她？”
“沒有，怎麽，是她帶你去打大蟲的？”李淳風的臉色變了，蘇檀趕緊為她找補：“是我想試試賺點錢。”
李淳風敲了下他的腦袋：“賺錢？三清門下還不好賺錢？非要去玩命！你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可要是遇到三清也不好賺錢的地方，那能怎麽辦呢？”
李淳風無言以對，良久才摸摸蘇檀的腦袋：“那便好好跟著卡姑娘吧。”
蘇檀懷疑李淳風比他先知道卡珊德拉不一般，在她還沒有神神秘秘說謎語的時候就看出來了，只有自己傻乎乎的還沒反應過來。
到現在為止，蘇檀也只猜得出，卡珊德拉和自己一樣，是擁有某種東西以至於可以長生的人，她知道的遠比自己更多，那麽認真的教導他各種如何生存的手段，也是希望他在今後的獨行中能更好的活下去，畢竟長生不等於不死。
蘇檀覺得自己運氣真好，總是能碰到心善的大好人。
“姐姐，我想謝謝你。”
“嗯？謝我？”卡珊德拉剛吃完兩個柿子，心滿意足地就路邊的野草擦了擦手，“怎麽突然想起這個？”
“你把我從大蟲嘴裏救了出來，這是救命之恩，當然要謝你。不過，我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呢，你喜歡什麽？”
卡珊德拉逗他：“我喜歡你哦？”
蘇檀肉眼可見的臉頰紅了起來，囁嚅著：“姐姐，這話不能瞎說。”
“嗯哼，我開玩笑的啦，我對金錢沒有興趣，也沒有特別的愛好，如果非要說我這麽幫你的原因，就當我大愛無私，助人為樂吧？快說：卡珊德拉天下第一大好人。”
“卡珊德拉姐姐天下第一大好人。”
卡珊德拉被他認真的語氣逗得樂不可支，這大概是自行走四方以來，接觸的最有趣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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