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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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翻遍世界地圖也找不出一個叫“戀愛之城”的地方。

就在觀眾們等待著節目組解密這個玄虛的時候,直播卻中斷了。

戀愛60鐘:關於愛情,是兩個人的命題。最後一段愛情旅途局外人將退到時間線外,只等一個結局。

【什麽意思?是不直播了嗎?】

【最後兩天半了,你不給我看是什麽意思!】

【我覺得大概率是節目組被林寒酥果斷退出給嚇到了,生怕後面的環節再出問題才停的。】

【也有這種可能,現在悠然娛樂的官博已經被沖爆了,到底是大熱cp,雖然比不上頂流夫夫也不能這麽潦草收尾。】

【是啊,粉絲們也是花了錢和時間來愛他們的,當然也需要一個解釋。】

【我簡直不敢想,這事情如果發生在洛一洲和黎漾身上,兩人樂隊當場解散嗎?】

【別自己嚇自己了,他倆感情好著呢!這節目要是只能有一對結婚,肯定是他們!】

【怎麽就不能是我們秦定檸夏了?三少有多愛老婆你們看不到嗎?】

【但是總覺得夏知檸並沒有那麽愛……】

【檸檸只是不擅長表達,秦以珩又不是傻子,要是夏知檸真的不愛他,他單方面能倒貼成那樣?】

【為什麽到了今天還有人在懷疑夏知檸不愛他老公啊?你們要是有耐心就去看看他以前的行程,只要有空哪怕就一天都要飛回來見秦以珩,這不是愛是什麽?如果你們沒耐心就去看下整理秦以珩私服的博主,夏知檸十次在商場偶遇,起碼有8次都是在給秦以珩挑衣服,還不愛他嗎?】

【後面這個我可以作證,我哥好看的私服大部分都是嫂子買的,他哪兒有時間天南海北飛去全世界潮牌店淘貨啊,只有在國外工作的嫂子百忙之中抽空去逛去挑才行!】

【有些人擅長語言表達,有些人卻喜歡默默付出,並不是所有愛情都需要聲勢浩蕩人盡皆知。】

【說實話,夏知檸對秦以珩的包容挺讓我震驚了,反正我是受不了誰這麽粘人,秦以珩對夏知檸的掌控欲那麽強,換個人肯定受不了。】

【你說到點子上了,你們只看到了秦以珩對夏知檸的愛,卻沒看到他的霸道,夏知檸是真的很縱容他的一切。】

【怎麽說呢,越嗑這對就越慶幸秦定檸夏不是因為工作而相愛,而是為了相愛才在一起工作。】

【不是啊姐妹們,這些大道理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現在沒有直播看了,我每天早餐午餐晚餐拿什麽下飯,一想到我再也看不到我cp發糖現場,就急得我抓心撓肝!】

【臥-槽我差點就忘了,@薛牧你到底把人弄到哪裏去了!為什麽不直播了!你到底在怕什麽!】

怕?

薛牧覺得觀眾們還是不夠了解他,他什麽時候怕過?

哪怕是出現了這麽大的直播事故,從上到下從領導到網友都在瘋狂給他施加壓力,薛牧還是要繼續完成自己的計劃。

在節目籌備初期就已經和團隊商量好了最後一站的目的地。

雖然中途出現了很多意料之外的狀況,薛牧也沒有改變自己的初衷。

薛牧了解覆雜的人性。

在上一檔《勇士逃亡》裏,他見過了太多在面臨絕境時的卑劣行徑,同樣也感動於相互扶持的對友情。

他遺憾那節目不是直播,卻也慶幸那節目不是直播。

他是擅長制造節目看點的綜藝人,並不是喜歡批判的衛道士。

所以當愛情即將收到考驗的時候,薛牧果斷掐掉了直播。

如果生存之戰是最考驗人性,那麽對愛情的考驗只會更加殘酷。

薛牧不敢賭,哪怕他相信這三對情侶都非常深愛著對方。

愛情之城。

是包裝成夢想的陷阱。

薛牧真的很好奇。

身處完全陌生的地方,隔絕了外界所有信號和聯系,相愛的人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

結束了鳳城的任務,在節目組的要求下,秦以珩和夏知檸換上更方便旅行登山的裝備偽裝成驢友。

秦以珩和夏知檸都不是傻子,哪怕節目組用了“掩人耳目”作為借口,但他們還是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想當初薛牧為了坑人,賣給洛一洲一千塊一件外套,現在卻這麽大方地給他們準備了成套裝備,想也知道不可能只是為了讓他們在不被打擾的情況下順利登上動車。

但是秦以珩和夏知檸並不在意。

以前他們工作裏的每一項都是井井有條被人安排好了,前往未知的旅程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不知道會去往何方、遇見什麽人、看見什麽樣風景的旅程反而讓他們充滿了期待。

尤其身邊還有相愛的人,哪怕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敢走一趟。

來往旅客行色匆匆,誰也想不到和自己擦肩而過的會是當紅頂流夫夫。

也不是沒人多看他們幾眼,畢竟他們的身高氣質哪怕在人頭攢動的人群裏也顯得鶴立雞群,但每個人心裏都有牽掛和向往的地方,所以並沒有對周圍的陌生人太留意。

秦以珩護著夏知檸上了車,找到位置坐下後就先環顧了一圈。

確認整個商務車廂裏除了他們和工作人員並沒有其他人後,才放松了警惕。

秦以珩對他們的人氣和關註度非常有自知之明,他不會拿夏知檸的安全冒險。

相比起來夏知檸反而覺得很放松。

當他放下所有防備選擇全身心相信和依賴秦以珩之後,反而輕松了許多。

難怪那麽多人想當米蟲,不勞而獲的感覺確實不錯。

列車駛出站臺,朝著陌生的目的地前行。

哪怕見過了許多名勝美景,夏知檸還是窗外的風景所傾倒。

不是因為大自然多麽瑰麗多麽迷人,而是經過隧道時玻璃床上映照到的秦以珩的臉一次次掠過他心上。

時間是不可逆的光,但落在愛人身上卻永遠璀璨。

夏知檸知道自己的縱容也是一種妥協。

但就像是秦以珩瘋狂地迷戀著他一樣,他也願意再給秦以珩無數次機會。

只要他還愛他,只要他還願意接受愛。

秦以珩也借著車窗在偷看夏知檸。

絕美的五官哪怕是在頂光照耀下依然完美得無懈可擊。

秦以珩興奮得睡不著。

夏知檸給他的那半張車票一直緊貼在心口,像灼熱的烙鐵一樣燙得他心口發顫。

他迫切想要確認夏知檸的想法,卻又礙於車上還有其他工作人員而不得不暫時隱忍下來。

可是喜歡的心卻難以抑制,迫使秦以珩忍不住靠近、再靠近,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們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見了藏不住的喜歡。

夏知檸的眼神沒有閃躲,便給足了秦以珩勇氣。

秦以珩把腦袋湊過去輕輕貼在夏知檸身上,卻又不敢把全部重量壓|在夏知檸身上,只虛虛靠著,便已經心滿意足。

然而下一秒夏知檸微微往後靠,耳朵貼在了秦以珩的臉側。

明明是微涼的耳朵,卻像是炙熱的火一樣。

燙得秦以珩瑟縮了一下,又忍不住再靠近。

夏知檸嘴角微挑,立刻又壓了下去,聲音帶著一絲倦意,慵懶又性感。

“不困嗎?”

秦以珩搖了搖頭。

愛人在懷,他怎麽可能睡得著?

“但是我困了。”

夏知檸側過身結結實實地靠了過來,在秦以珩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

“記得提前叫醒我。”

秦以珩忽然就不敢動了。

沒人比他更在意夏知檸的睡眠狀況。

沒人能打擾夏知檸睡覺,包括他自己也不行。

幸好秦以珩是一個非常能自我滿足的人。

抱著夏知檸就像是抱著全世界,不僅不覺得無聊甚至還覺得非常幸福。

可惜這會兒直播關了,否則他還真想好好炫耀一下!

·

當列車在一個小鎮短暫停靠時,秦以珩和夏知檸也抵達了目的地。

隨著車輛穿過建築駛入深林,華麗的風景退去,只有山林中隱約傳來的鳥鳴和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越發清晰。

哪怕是親生經歷也會覺得恍惚。

只是幾個小時,他們就好像從千年前的古都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工作人員將給他們準備好的行李拎下了車。

潘若如按照臺本念出了最後一站的任務。

“接下來的60個小時,沒有粉絲、沒有觀眾、沒有攝像頭,是二位獨屬於對方的時間。”

潘若如收走了他們的手機,然後遞給了夏知檸一張地圖和一部老年機:“註意安全,兩天後見。”

工作人員開著車呼嘯而去,留下地上三包行李和他們面面相覷。

節目組故意丟下難題,為的就是想看他們在這種情況下將如何應對。

但讓薛牧他們失望的是,秦以珩和夏知檸的表現幾乎可以用“若無其事”來形容。

秦以珩泰然自若地走上前背起最大的包,又順手將另外兩個包拎了起來,夏知檸伸手想幫忙分擔,他就遞過去了一個最輕的。

夏知檸也沒有逞強,承認自己體力不如秦以珩並不是什麽丟臉的事。

何況在未知的情況下,保存自己的體力不拖後腿,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秦以珩反手從雙肩包的側面摸到了兩個手電筒,將其中一個遞給了夏知檸。

然而夏知檸卻並沒有馬上打開。

一個手電筒足以照亮前方的路。

他們現在最緊要的就是找到住的地方,否則夜晚還在山裏行走,哪怕知道節目組不會讓他們處於危險中,也還是不保險。

“先看看地圖吧。”

秦以珩只看了一眼就大致確定了位置,關上手電筒借著夕陽落下前的最後一點餘光,牽著夏知檸朝目的地走去,一邊走一邊吐槽:“我就知道薛牧還是最愛《勇士逃亡》,他其實可以單開第二季的。”

夏知檸沒忍住笑了:“他應該是想開,但可能沒人想來了。”

畢竟饑一頓哭一頓饑一頓累一頓饑一頓困一頓的苦日子,哪怕能紅也沒幾個人想嘗試。

“說的也是。”

秦以珩走在前面,手還緊緊牽著夏知檸不放,沿路走沿路踩到礙事的野草,不讓它們碰到夏知檸半點。

“但他也不能假公濟私拿到這邊來用吧,我們可是甜甜蜜蜜的戀綜誒!小心地上的石頭,別歪著腳了。”

夏知檸看了一眼,在秦以珩的牽引下一個邁步跨了過去。

說是沒有攝像頭,但是秦以珩和夏知檸都很清楚,攝像頭一定會藏在他們必經之路上。

他們說的這些話也一定能傳進薛牧的耳朵裏。

幸好薛牧雖然缺德,但也並不是真的想要折磨他們。

並沒有花很長時間,長腿長腳的秦以珩和夏知檸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

地勢平緩的露營地位於一條小溪邊上,提前搭好的橘色帳篷突然出現在滿目蒼翠間,就好像是童話故事裏小精靈的居所一樣,只是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夏知檸松開了秦以珩的手,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

他想,薛牧還不算太狠,要是他們一路走上來看到的不是帳篷而是從零開始搭帳篷,可能會直接沖下山把薛牧拎出來暴揍一頓。

夏知檸本來沒覺得困也不覺得累,但是橘色的帳篷自帶溫情,他什麽都不想,就想躺進去好好睡一覺。

“等等。”

秦以珩一把拽住了夏知檸,把手電筒交給了他。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荒無人煙的深山裏有一種詭異的安靜,好像全世界真的只剩下他們兩人。

就像是末日逃亡一樣,彼此成為依靠。

夏知檸下意識靠近秦以珩。

雖然他並不覺得自己是個膽小的人,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做不到假裝堅強。

人最是會自欺欺人。

哪怕知道節目組不會把他們放在危險的境地,也還是會被漆黑的夜色嚇到。

人類對未知的恐懼和對危險的懼怕,隨著夜晚的到來而加劇。

秦以珩牽過夏知檸的手讓他拽著自己的衣擺:“我們得先檢查一下帳篷裏是否安全。”

夏知檸有些不解,這難道不是節目組搭的嗎?為什麽會不安全?薛牧不做人,也不至於還在裏面放暗器吧?

像是猜到了夏知檸的想法,秦以珩笑著解釋:“我不是懷疑薛導,而是習慣性小心。以前我跟著……在山上集訓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露天過夜,倒不是怕野獸襲擊,只是不喜歡睡在地上。”

秦以珩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畢竟他知道自己老婆有點潔癖。

但夏知檸也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雖然帳篷是節目組搭的,但過了這麽長時間,誰也無法保證有沒有什麽東西從縫隙裏鉆進去。

一想到可能會跟蛇蟲鼠蟻一起睡一晚上,夏知檸就覺得渾身毛毛的,恨不得跳進小溪裏把自己洗一遍。

夏知檸拿著手電筒拽了拽秦以珩的衣擺:“那你趕緊看看。”

“好。”

秦以珩轉過身就無法抑制地笑了。

天知道這樣因為害怕而無意識撒嬌的夏知檸簡直可愛爆了!

幸好節目組也有前一檔節目留下的經驗,帳篷封閉性很好也收拾得很幹凈,甚至和上一站的“兵馬俑屋”比起來,簡直可以說是“天堂”了。

夏知檸松了口氣。

他可以不挑吃不挑穿,唯獨在睡覺這方面,他要求很高。

“現在我們幹什麽?”

夏知檸被嚇了一陣後反而不困了。

月色映照下的露營地有一種平和的美。

旁邊是潺潺小溪,擡頭是天幕星空,周圍吹過的風都帶著植物清新的香氣。

和繁華的城市完全不同。

但卻跟讓人感覺到舒服和放松。

秦以珩看見了節目組提前準備好的木柴。

“我生個火吧。”

雖然鳳城的溫度已經進入夏季,但山上氣溫低,後半夜可能還會冷,所以秦以珩並不覺得自己這是多此一舉。

但節目組好像是故意要跟他們出難題。

放了幹木柴、木屑、棉花,卻並沒有放打火機。

偏偏秦以珩和夏知檸都不是抽煙的人,也不知道會被坑到荒郊野嶺來,自然也沒有帶別的生火的工具。

夏知檸翻遍了節目組給的三個包。

除了貼身衣物還有不少日常用品、電池、食物、糖和水,甚至連軍刀都準備了兩把,就是沒有準備火柴和打火機。

“看來是故意的了。”

秦以珩雖然這麽說,卻並沒有半點埋怨的意思。

夏知檸聽見秦以珩這語氣就知道這根本難不倒他。

“生火是求生的第一課。”

秦以珩從一堆東西裏挑出了電池和糖放在了夏知檸的手心裏。

“愛你也是。”

“……”

或許已經是被刺|激習慣了,夏知檸頓了三秒無奈嘆息。

“秦先生,能不要在這種情況下還講土味情話嗎?”

“很土嗎?”

秦以珩的疑惑不帶作假:“明明是我的真心話啊!”

夏知檸想。

要不是知道天府大道都比秦以珩的性取向直,怕是真要以為他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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