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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被攻略的炮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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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被攻略的炮灰2

一號是第一個接觸席言的攻略者。

祂並不擅長記住一個人類的名字,一號也並沒有什麽值得祂記住的地方,他與在他之後的其他攻略者有著同樣的自視甚高。

“攻略其他人?我才不幹呢。”

“我自己個兒過得好好的,幹什麽要去看別人的冷臉。”

一號的堅持並未持續多久,在系統給出的任務獎勵的誘惑下,他很快動搖了。又在看到席言的照片後,從抗拒和不屑一顧變成了躍躍欲試。

“系統,我是要得到他的好感度對吧?好感度滿了之後,難道我還得賠上自己的下半輩子?”

系統對於人類的那點心思到底不清楚,程序運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隨即給出警告。

【目前攻略目標未成年,僅可走親情路線或友情路線。如果宿主在攻略過程中有任何不當行為,系統將給予電擊處罰。】

聽聞這話,一號癟了癟嘴,頓時有些意興闌珊。

“好吧好吧,我也就是開個玩笑。笑死,我根本就沒這個想法,你一點不懂幽默,我剛剛說來玩的……嗯,你懂的吧。”

系統什麽也不懂,但它看出了它的宿主很尷尬,於是什麽都沒有說。

開始任務之前,一號精心設計了自己的身份。一個不滿家族壓抑嚴苛氛圍的富家少爺,帶著從朋友那借來的一點錢,乘坐鐵皮火車勇敢的奔向自由,最後停留在席言所在的城市,租下了席言家旁邊的小院。

他將年齡選定在比席言大上兩三歲,剛成年不久的階段,這使他既有著少年的朝氣和活潑,又有著青年的沈穩與可靠,陽光的外形和性格與孤獨中長大的少年形成鮮明對比。

一號相信自己會成為席言生命裏的一束光。

為了第一次見面就留下深刻印象,一號坐在書桌前,將買來的少女漫和愛情小說仔仔細細研究了幾遍,啪的一聲合上書,臉上露出一個“我已掌握一切”的笑。

席言家境不算差,父親在公司上班,母親做著小生意,雖然賺不了什麽大錢,但也從沒有過生活困頓的時候。

父母死後,為他留下一個帶院子的三層小樓。沒有極品親戚爭奪財產,席言一個人在三層小樓裏長大。

左邊的鄰居半年前搬走了,院子荒廢了不少,但挨著席言家小院的那顆棗樹依舊繁茂。葉子綠油油的,每年結果的時候都有一些落到席言的院子裏,他從沒撿過 。

前些天旁邊似乎新住了人,席言放學回家的時候,看見有幾個男人站在鄰居家院門口,在屋裏做作業時,也能聽見鄰居家乒乒乓乓的響動。

他沒在意,也沒特意去看過,自然也不知道搬來的新鄰居是誰。

直到某天,他拿著掃把和簸箕來到墻根下,想要清掃一下地面。又到了一年棗樹結果的時候,今年大概是雨水好,結的果子特別多,前兩天席言才掃了一次,今天就又落了滿地。

不清掃,沒多久就腐爛了,難聞,還容易招惹蚊蟲鼠蟻。

席言將果子掃進簸箕,聽見頭頂樹葉一陣沙沙聲,一顆青棗剛好落到他簸箕裏,發出一聲悶響,他以為是風,便沒在意。

不一會兒,又是一顆青棗落下,這次直直落到他額頭上,隨即是一聲很輕的悶笑。

席言蹙眉,捂著額頭擡頭看去,一個白衣黑褲的少年倚坐在樹幹上,手裏上下拋著一顆棗,頭一揚嘴一張那棗便準確的落進他的嘴裏。

他另一只手還握著一把棗,不難猜出剛剛打在席言額頭上的那顆就是他的傑作。

看到樹下的席言在看他,他嘿然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扶著身下的樹幹傾身問道:“嘿,你是這家的小孩兒嗎?我搬來半個月了怎麽沒看見你。”

席言看了他兩眼,放下捂著額頭的手。

一號用的力道不大,但席言皮膚白,稍稍一碰就起了紅印。

“怎麽不說話。”一號將青棗拋起吞下,嘴裏含糊道:“看上去有些呆。”

餘光瞥見席言皺著眉想要離開的動作,他有些急了,“餵”了一聲後,急忙道:“別走啊,我又不是什麽壞人,只是想跟你說說話。你等會兒,我下來了。”

說著他便扶著樹幹站起,意圖從樹上跳到席言的院子裏。

席言見他動作,驚得往後退了兩步,怕他真的跳到自己面前。

兩秒後,一號趴在院墻上,一邊死死抓著樹枝,一邊情不自禁抖著腿,尷尬地看了眼席言,訕笑道:“有點高,能給我搬個梯子來嗎?”

既然是新鄰居,席言自然不能放著他不管。

哪怕不能和其他人處好關系,也盡量不要得罪他們,這是很簡單的處事法則。

兩人就這樣認識了。沒有一號預想中的驚艷出場,席言單單只是覺得這個人很怪。

不僅怪,而且話很多。

席言習慣了一個人也習慣了安靜,有了一號之後,身邊忽然多出很多聲音。

一號仿佛天生就不知道何為邊界感,不過一年的時間,席言家客房裏多了一張鋪好的床,客房的衣櫃裏多了幾件不屬於他的衣服。

席言很少有煩躁之類的情緒,在一號某天夜裏又翻墻進入他家的時候,他適當地表現出不悅。

“你為什麽不待在自己家。”席言擡起頭,對著輕手輕腳地上了樓,正站在門口試圖嚇他一跳的一號說道。

一號見自己被發現,無聊地聳聳肩,徑直走到書桌前,隨手翻開一本教科書說道:“反正屋裏也只有我一個,太冷清了。”

“再說,你一個小孩兒住在這兒,我不放心。”不知想起什麽,說這話的時候,一號嘴角挑起一絲莫名的笑。

大約真是巧了。一號怎麽也不肯走的這個晚上,家裏果然出了事。

幾個別的地方流竄來的混混兒帶著刀翻進院子,拿了值錢的東西還不走,眼睛滴溜溜的在席言身上打轉。一號護著席言,與他們起了沖突。

當時那把閃著寒光的刀離席言的眼睛只有兩厘米的距離,刀刃被一號緊緊攥在手裏,他將席言護在身後,任憑血滴落在地。

“別殺人,快走!”幾個混混兒見到血慌了神,丟下刀便逃走了。

等到席言按開燈,才知道一號的手傷得有多嚴重,整個手掌都快被切斷。一號也嚇了一跳,卻不肯去醫院,上藥的時候強忍著呲牙咧嘴,還非讓席言不要皺著眉,臉上笑一笑。

席言沒有笑,他現在不想笑。

他不明白一號為什麽這麽做。

一直以來他都有種模糊的感覺,一號接近自己有其他目的。對方對他的好感是真實的,想要在他身上得到其他東西也是真的。

可對方手上的傷也是真的。一號伸手時那麽果斷,似乎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受怎樣的傷。

席言第一次認真的打量對方。

“好好休息,傷口別碰水。”最終他暫時同意一號留在這裏。

【叮,席言好感度+10,現在好感度20。】

聽見系統的提示音,一號眼神驚喜,連手上的傷都忘了。

“系統,我成功了,英雄救美果然有用!”

不破不立,這一招雖然兇險,但不得不說是一個好的開始。

單單今天一晚上,就比得上他之前半年的努力。有了今晚共患難的經歷,之後的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為了達到目的,這樣的方法他不介意之後再多來幾次。

這一切都被管理者看在眼裏。

祂長久地註視著自己的造物,祂的所有造物。強大的信息處理能力讓祂能用不同的視角觀察世界的各個角落。

祂反覆觀看剛才記錄下來的影像片段,在那把刀的尖端擦過席言側臉的地方不停回放,集中大量的運算試圖推算出刀尖劃破席言臉頰的一幕。

席言是祂的造物。與那些系統不同,系統們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是祂的不完整的覆制品。只有席言,是完完全全由祂創造而出,祂難免更加關註。

祂調出席言對一號的好感度列表,上面顯示好感度為20,還是很低。

祂又看向一號對席言的反向好感,已經九十以上,接近滿值,否則從樹上跳下來都害怕的一號不可能有那個膽子為了席言徒手握刀。

雖然混混兒是他找來的,但痛楚卻是真實的。在一號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時候,他攻略席言的目的已不單純只是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

祂看著屋裏的席言將藥箱放回原位,起身時忽然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出神,像是在感受另一個人的痛楚。

祂操控著系統,為一號降下電擊懲罰,理由是使用不正當手段攻略目標。

一號的反駁和罵罵咧咧被完全屏蔽,祂一聲也沒聽見。

一號是個騙子,在人類的世界裏,騙子是可惡的,該當被唾棄的。

席言的好感度很珍貴,落在一個騙子身上很不值得。攻略者還有很多,比一號成熟,比一號溫柔,他們可以比一號做得更好。

也許是時候該換一個了。

此時祂尚未意識到自己的矛盾之處,很快選中了第二個攻略者。

席言的好感度到達二十後,一號開始頻繁陷入煩躁之中。

席言的好感度不動了。

一年,兩年,兩年半,那二十點好感就像定死了一般,一動不動。

一號一度以為系統壞了。

當他故意做了某件會引起席言厭惡的事情,而席言真的降了一點好感之後,一號繃不住了。

距離系統規定的一百滿值好感還有五分之四的距離,他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搞個大的。

一束出現在孤獨少年寂寞的人生裏的陽光,在某一天為救少年而死,這個好感度還不直接拉爆。

他陪在席言身邊太久,太過吵鬧,席言早已習慣了他的存在。或許等到他消失,一片冷清中,席言會想起他的好。

他要成為席言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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