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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無限流的炮灰路人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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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無限流的炮灰路人47

柏霖的身體恢覆得很快,住院兩天後自己辦理了出院,沒有通知席言。

他出院後的第二天清晨,城裏起了一場大霧,將整座城市的建築都籠罩在薄霧裏,直到中午都未徹底散盡。

席言放下手裏文件,給林羽發了條消息:“來我辦公室一趟。”

發完消息,他將手機倒扣在桌面,重新拿起之前的文件。

兩分鐘後,他再次看向手機,“嘖”了一聲後翻到剛才的界面。

以前總在第一時間回覆他消息的林羽,現在過了這麽久都沒動靜。席言用桌上的辦公電話撥通了林羽辦公室的電話。

“我是席言,林助理在嗎?讓他現在來我辦公室。”

接電話的是最近新來的實習生,聽到席言的名字一時沒反應過來,手忙腳亂了好幾秒,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席、席總您好。”

打完招呼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林助理是?”

實習生內心忐忑,生怕自己說錯了話。第一次跟席總這樣的大領導對話,他心裏難免有些緊張,可他真的不知道席總所說的林助理是誰。

席言擰眉問道:“你不知道林助理……”

他的話忽然頓住,指節敲了敲桌面,面露沈思。

這個實習生進公司時,他是看過對方的資料的。名校學生,有點內向但工作能力出眾,否則也不會放到林羽的辦公室去,現在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聽到電話那頭一片寂靜,只有不輕不重叩擊桌面的聲音,實習生心裏越發不安,試探著詢問道:“席總?”

席言回過神,說道:“沒事,我忘了林助理已經辭職了。現在助理辦公室裏是誰?”

聽見不是自己的問題,實習生松了口氣,語氣輕松些許:“是這樣的席總,自從我進公司以來,總裁助理這個崗位就一直空缺。聽公司的老人說,之前的助理走後一直沒招到合適的人。”

這麽大的公司,這麽重要的職位,居然一直沒人,系統聽了都覺得荒謬。

席言揉著眉心,換了個方式問道:“那我之前吩咐下去的事情,是由誰來處理的?”

“您忘了嗎席總?”實習生有些驚訝,“雖然助理之位一直空缺,但柏先生有時會來幫忙,您有事都直接聯系他的。”

席言放下手,“柏霖?”

實習生確認道:“是的席總。”

恰在此時,助理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實習生下意識擡頭,看見一身正裝、容貌昳麗出眾的柏霖走進辦公室。

見他在打電話,便微笑著問道:“你在跟誰打電話?席言那裏又有工作安排下來了嗎?”

說話間,他來到實習生身旁,彎下腰,動作自然地取下後者手裏的話筒。

話筒貼近耳朵的瞬間,他眼底的笑容徹底柔和下來,渾身散發著一種安寧的平和感,他側了側身,背對著實習生,柔聲問道:“席言,你找我嗎”

每次聽到柏霖叫出席言的名字,實習生都覺得驚嘆。

一個是星娛的總裁,他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一個是雖然臉上帶笑,但相處起來總有幾分疏離的柏霖。不知為何,實習生總覺得他們兩人的關系沒那麽簡單。

剛剛柏先生叫出席總名字的時候,眼裏的愉悅都快拉出絲兒了。

不過讓他好奇的是,柏先生怎麽確定打電話來的一定是席總呢?

這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實習生搖搖頭,看見柏霖結束對話後把話筒放了回去。

沈思著在原地站了幾秒,柏霖整理了一下頭發,對實習生說道:“我去席總辦公室看看,下班前都不一定回來,你走的時候把辦公室鎖好。”

實習生乖乖點頭,看見柏霖離開前又停下來,對著暗下的電腦屏幕又整理了一下著裝。

至於嗎?實習生有些迷惑:他們不是經常見面嗎?為什麽這一次這麽隆重,像是在赴一場意義重大的約。

這場蔓延了整座城市的大霧給交通造成了不小的阻礙,馬路上被堵住的司機不耐地按著喇叭。

席言從辦公室的落地窗內望出去,冷灰色的高樓半掩在緩慢流動的薄霧中,如同雲層中冒出了頭的怪獸。視線放遠看去,天地間一片白茫茫,更遠的地方,就什麽也看不到了。

身後傳來敲門聲,席言說了句“進來”,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椅上。

推門進來的是柏霖,臉上笑容明亮,看見辦公椅上坐著的席言時怔了一下,站在原地訥訥問道:“怎麽了?你看上去不太高興。”

席言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看得柏霖越發緊張。

“西裝。”席言說道。

柏霖低頭,開始檢查著裝。

“挺好看。”席言接著說道。

柏霖一楞,而後笑了起來。

席言坐正了,兩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現在的情況不太明朗,他什麽都還不知道,只能試探一下了。

“最近工作有麻煩嗎,練舞室那邊去過沒有?”席言撥開鋼筆蓋,手指用力過度,鋼筆蓋被彈飛落到地上。

柏霖的註意力下意識被其吸引,視線跟隨著,走過去俯身將它撿起,沒有察覺到這個問題的古怪,起身時隨口回答道:“練舞室那邊,自從我受傷後就沒再去過了。”

他笑著將筆蓋交給席言,等席言接過後也沒有走開,反而順勢坐到了辦公椅的扶手上,身體前傾勾住了席言的脖子,動作親昵而大膽。

“至於工作,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面上帶了點兒疑惑,說道:“我覺得自己還挺適合做這些,你安排給我的事情,我看一眼就能上手。”

這倒也不奇怪。

現實世界裏的柏霖就是公司的高層,夢境中難免受其影響。

但令席言疑惑的是,柏霖現在對自己的態度,與幾天前在醫院大相徑庭,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手,松開,站那邊去。”哪怕情況不明,席言對柏霖的態度依舊沒有改變。

柏霖訕訕松了手,自覺地站到席言辦公桌對面,垂著手像個乖巧的學生。

哢的一聲輕響,席言將筆蓋蓋回去,不經意地問道:“柏霖,我們認識多久了?”

這個問題不需要回憶,柏霖給出了一個極其準確的時間。

他並未懷疑席言問出這個問題的目的,甚至以為他在考驗自己,主動地把兩人相遇的故事說了一遍。

“那時我剛進圈子,還是個新人,手裏什麽資源都沒有,只能在劇組裏當個沒有臺詞的小配角。”回憶起往事,柏霖臉上露出追憶的柔和的笑,繼續說道:“當時你已經是星娛的總裁,這是你投資的第一部片子,你來劇組探班,對我、一見鐘情?”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他似乎有些心虛,打量著席言的神情。

看見對方饒有興味的挑了挑眉後,他連忙低下頭,改了口:“哦不,是我對你一見鐘情。我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窮追不舍,一直追到了星娛來。”

“我們是彼此的初戀。”他點頭確認,忽然臉色難看,偏過頭去咳嗽了兩聲。

“生病了?”

“我……”柏霖想說些什麽,忽然又是一連串控制不住的咳聲。

再轉過頭來時,他的臉色蒼白了些:“抱歉,我好像真的不太好。”

“我、我先出去了,免得離你太近,把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掩著唇離開了辦公室。

“彼此的,初戀?”席言眉頭一松,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說柏霖和越光之間那攤子事兒,就說席言那一群直到柏霖住院那兩天都還在給他打電話想要覆合的姓陸的姓季的情人團,也不知道柏霖是哪來的勇氣和自信說出這種話來。

他算是知道柏霖這幾天做了些什麽了。

掌握了這麽強大的力量,到最後還是個戀愛腦。

柏霖取代了林羽和越光,自然也取代了他們和席言之間的故事,他要讓席言身邊只剩自己。

【他可真會編。】席言對系統說道。

【比起他來,我為他準備的那些日記算是小兒科了。】

系統有些憂心:【他會信那些東西嗎?】

【他會的,他不會懷疑我。】

【因為他不會懷疑他對我的……愛。】

最後那個詞有些澀口似的,被席言費力地吐出來。

全部的信任,全部的愛,這是柏霖能給他的最後的東西。所以柏霖不會懷疑席言,那是在懷疑他自己。

想到這裏,席言皺著眉頭,胸口有些難受,有一種欲作嘔的沖動。

不是因為柏霖,單單只是因為愛這個字。

這個本該溫暖、柔軟的詞,對於席言有著更加不同的意義。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裏的不適強壓下去。

【現在只怕,柏霖還會做些其他多餘的事。】

窗外的霧氣流動著,如有生命一般。雲霧之上,是露出半截的高樓大廈,雲霧之下,是匆匆趕回家的行人和仍舊堵在馬路上的汽車,紅色的雙閃像是怪物眨動著的眼睛。

大霧更濃了。

席家老宅,席漠俞忍著頭疼,使勁揉了揉額心。

他偶爾會有頭疼的毛病,書房裏一直備著藥,但這次吃了兩片藥,頭疼的情況卻未有好轉。

席漠俞伸出手,拉開面前的抽屜,忽地頓住。

他忘了自己要做什麽,又為什麽要拉開抽屜,或許他是要拿裏面的某樣東西。

他看向抽屜底部,裏面空空蕩蕩,空無一物。

裏面應該是有東西的,他到底忘了些什麽?

席漠俞撐著腦袋,他的頭更疼了。

此時外面傳來一聲驚呼,有人腳步匆匆跑來,大聲喊道:“席先生,霧!”

“霧,蔓延過來了。”

席漠俞擡起頭,驚愕地看見白色的霧氣穿透了大門,穿透了墻壁,徑直來到他的面前,他似乎已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濕潤的冷意。

他睜大眼睛,記憶在他腦海中轟鳴,帶來劇烈的疼痛。他顧不上這些東西,猛地從輪椅上撲起,想要去拿自己放在桌角的手機。

啪嗒一聲,手機落在地上。

席漠俞臉色難看,顧不得自己的體面,一下子摔倒在地,兩只手狼狽地摸索著地上的東西。

終於摸到硬質的方形物體,席漠俞沒有絲毫猶豫,翻開通訊錄給置頂的號碼打去一個電話。

鈴聲回響的那十幾秒中,他滿臉焦急,口中不停念道:“小言,接電話,快接電話。”

“柏霖很危險,不要相信他。為什麽還不接電話。”

霧氣自他腳下一點點蔓延而上,逐漸遮住他的鼻子,他的耳朵,直到他的整個身影都籠罩在霧氣中。

手機屏幕忽的一亮,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禮貌的:“你好,請問是誰?”

“小言!柏霖他——”席漠俞的話戛然而止,轉而厲聲問道:“你是誰!”

電話裏傳來一聲有些失真的輕笑,席漠俞聽見對方說道:“我是,柏霖啊。”

“你要找席言是嗎?我看看。”柏霖拿下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上“席漠俞”三個字,眼神冷了下去,用暧昧不清的語氣說道:“真不巧,席言剛剛太累了,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柏霖,你敢!”

聽見那頭席漠俞崩潰的聲音,柏霖勾了勾唇,與他道別:“再見了,席漠俞 。”

他掛斷手機,做賊似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看見後,才將手機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剛剛收回手,就聽一聲推門聲。柏霖轉過頭去,看見席言站在門口,眼神有些意外。

柏霖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剛剛摸過手機的手握成拳,往褲兜裏更深處塞了塞。

他低頭咳嗽了兩聲,面色很是平靜,卻在腦子裏接連發出命令:“你們,刪除席言手機裏的通話記錄,快一點!”

“……柏先生,最好還是不要。”

“你的身體狀況,已經難以支撐……”

柏霖面色一變,一聽到這幾個字,他就忍不住想要咳嗽。

這麽想著,他真的就彎下腰,重重咳了幾聲。

他眼前一陣陣發黑,久久無法停止,像是連肺都要一起咳出來,嘴裏嘗出了血腥味。

這還只是個開始,如果他再一意孤行,遲早會有越來越多的癥狀出現。哪怕是現在,柏霖已經感覺到了身體的無力和疲憊。

“聽我的,我才是這個夢境的主人。”柏霖語氣堅決。

席言看了柏霖一眼,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

柏霖一動未動,看似平靜,視線卻緊緊盯著席言的手,眼神緊張。

席言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沒看見什麽,便將手機收了起來。

與此同時,柏霖也聽到了腦海中的聲音:“柏先生,已經處理好了。”

“嗯。”柏霖應了一聲,將那些人屏蔽出自己的腦海。

在沒有需要的時候,他不希望有任何人來打擾自己和席言的相處。

他希望這裏是一座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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