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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無限流的路人炮灰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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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無限流的路人炮灰32

柏霖面色漠然,似未聽見,只一遍遍糾正自己的動作。

他知道這些人對自己的敵意,這其中免不了林羽的運作。狗不明著咬人了,只會暗戳戳地惡心他。

忽然音樂聲被人按停。

柏霖抿著唇轉過身去,面色冷淡地問道:“做什麽。”

按停了音樂的人伸腳把機器提踢到一旁,嘲諷道:“還跳什麽啊,公司不都內定你出道了嗎!”

柏霖眉頭一擰,“你別胡說,這都要看訓練的結果。”

他伸手去夠被踢遠的機器,孰料跟他對話的人眉梢一揚,再次伸腿把它踢得更遠。

柏霖維持著彎腰探手的動作,擡起臉擰眉看他,聽見對方用嘲諷的語氣道:“什麽最後的結果?不都是你跪在席總面前舔幾次就行了嗎?”

柏霖的面色猛地漲紅又變成蒼白,厲聲說道:“把話收回去。”

他盡力壓制著心頭的怒火。

在他眼裏,席言是純潔的幹凈的高高在上的,不應和任何汙穢的詞語扯上關系,也不該受到任何人的褻瀆,哪怕是柏霖自己都不行。

他眼底漫上一層血紅,上擡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人,重覆道:“我叫你把話收回去。”

對方被他突變的情緒驚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冷笑了一聲:“怎麽,我說錯了?席總不就是……啊!”

話語未落,柏霖已經直起身,沖著他的臉來了一記沖拳。他只覺得鼻梁骨一酸,而後是劇烈的鈍痛,溫熱腥鹹的液體隨之流了下來,落在地上濺出一朵妖艷的血花。

少年楞楞地看著手心的血,半晌後尖叫一聲:“柏霖!你幹什麽!”

柏霖已經把他的腦袋按在地上,毫不留情地重重錘擊,怒吼道:“我叫你把那句話,收回去!”

手臂被人拉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柏霖,住手!”

“你完了柏霖,你居然在練舞室打人,我會告訴席總的。”

拉著他的人本以為提起席總,會讓柏霖有所忌憚,但沒想到柏霖意志堅決,直接甩開了他的手,落下的拳頭沒有絲毫猶豫。

原本他是可以忍的。

他已經忍了不止一天,自然還可以忍更久,如果對方沒有提到席言的話。

他才不在乎什麽後果,他根本就不需要在意後果,他的情感和理智都在告訴他一件事,那就是就這麽做。

柏霖身下的人面孔失去了形狀,幾串濺射的血跡站在柏霖臉上,一滴濺到他眼睛裏頭。

他眨了眨眼睛,任憑血珠順著他的睫毛落下。被他的狠厲駭到的人終於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把他往後面拖。

在此之前誰也沒想到,那個看上去脾氣不差,不愛交際只顧埋頭練舞的柏霖,竟然會只因為一句玩笑話就痛下狠手。

柏霖肚子上挨了一腳,踢他的人罵了什麽,他聽不見,什麽都聽不見。耳朵裏一片嗡鳴,思緒既遠又近,仿佛眨眼間穿過漫長黑暗的隧道,許多不屬於他的想法和畫面浮現在眼前。

他忽然笑出了聲,說道:“你們怎麽不去死呢。”

他站了起來,狠狠反擊。

到最後,他的身上、臉上不知道捱了多少個拳頭,一只手脫臼,軟綿綿地垂在肩膀上,徹底地癱倒不起。

練舞室一片狼藉,未幹涸的血液凝在地板上,柏霖手撐著地坐起來時,一只手剛好按進黏糊糊的血團裏。

這場混亂從始至終沒有人來阻止。

又或許有人想要止戰,但被攔了下來。

柏霖擡頭望向某個方向,懼怕陽光似的瞇了瞇眼,他仿佛能看到林羽正站在那裏,嘲弄地看著自己。

他真該消失掉。柏霖如此想到。

“哎呀哥們兒,我就今天下午沒在,你怎麽就跟人幹成這個樣子?”

張揚扶著柏霖一瘸一拐走下樓梯,邊走邊嘮叨:“你看你這臉。你這臉是要賺錢的啊!而且讓你席總看到該怎麽辦。”

“他們活該。”柏霖面色冷凝,之前那股狠意還沒從他臉上徹底消失,“他們不該那樣說席言。”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愛得深沈。但你看看,你現在腿傷了,練舞的事情不就擱置了嗎?小不忍亂了大謀啊你。”

柏霖不說話了,垂著腦袋,表情可憐又倔強。

他把這事看得極重,每天半夜回家後還要看半宿的錄像帶糾正動作,就是不想辜負席言的期待。

連他自己都對自己沒有信心,他不知道席言為什麽會選中他,如同一種天神的恩賜,這種恩賜令他感到榮耀卻又戰戰兢兢。

“沒關系的。”柏霖暗啞著聲音說道:“我的腿很快就會好,不會影響訓練,我明天就會好的。”

他推開了張揚攙扶他的手,低聲念叨著自己很快就會好,慢慢摸出鑰匙打開了門。開鎖的時候,他的手都是抖的。

脫臼的手臂只經過短暫的處理,是他自己堅持要回家,張揚才把他送了回來。

見他已經有點魔怔的樣子,張揚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只是把給他買的傷藥放在了桌子上,又囑咐他好好休息後,這才離開了他家。

柏霖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藥怔怔發神。

到現在他才慢慢回想起自己今天都做了些什麽。

打了一個冷顫後,他猛地回神,仿佛從一場噩夢中清醒過來,惶恐地看了看四周,又看向自己受傷的腿。

如果明天一早起來,他的腿就恢覆了,那該多好——他這麽想到。

吃了一大把止痛的藥,簡單擦了擦身上的血跡,柏霖睜著眼睛躺到床上,給自己蓋上一件薄毯,雙手安分地放在肚子上。

閉上眼睛時,柏霖如此期盼到:希望明天一早起來,他的傷就恢覆了。希望今天只是一場噩夢。

半夢半醒間,柏霖忽然回想起那些人嘲諷的面容,拳頭打在自己身上的痛感,以及他們說起席言時那種輕率的語氣,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如果他們從此消失,再也不要出現,那就更好了——柏霖安心地睡了過去。

街道上正是嘈雜的時候,車流聲、人聲此起彼伏,路燈下的光圈裏,一大群飛蟲正圍著光柱飛舞。

張揚住在距離柏霖不過一裏遠的老式小區,談不上什麽安保,勝在租金便宜。

張揚拿鑰匙開了門,臥室裏隱隱的微光照亮了黑洞洞的空間,他按下客廳裏的照明開關,燈絲閃爍了好幾下才終於穩定。

客廳空蕩蕩的布局顯露無遺。

沒有家具,沒有電視,只有一塊兒積了灰的沙發,看樣子已經許久無人靠近。

臥室裏是一整塊電子屏,聯通著這個城市所有安全等級不高的監控,監控視頻自動保存一天的時間,他足不出戶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張揚的黑客技術並不高明。

他不算聰明,這點技術也是以前為了做任務,特意惡補出來的,之後就再也沒有往深裏研究過。

能用是能用,但上限低,遇到覆雜一點的問題就抓瞎。

張揚移動鼠標,視頻畫面快速在他面前閃過,光彩倒映在他眼中,說不出的詭譎。

忽然他按下暫停鍵,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的臉出現在他眼前。

視頻以兩倍的速度播放,張揚看著男人跟在越光身後走出星娛大門,將他送上車後,自己也坐了上去。

保姆車往城南的方向走,視頻斷斷續續,直到它徹底消失在監控裏。

看來除了張揚自己,其他人的進展也不慢。

可惜,找錯方向了。

張揚冷漠地想著,將這段視頻丟進文件夾,繼續快速搜索起來,直到鼠標再次停下。

他看著電子屏的畫面,眼睛微微瞇起。

這個監控探頭已經老舊,加上現場燈光晦暗,視頻看上去有不少噪點,如落了漫天灰暗的雪花。

一道矮小身影進入監控範圍,腳步時快時慢,不時往身後看看,仿佛察覺到了什麽,隨後又搖搖頭告訴自己多想了。

他加快腳步,而後猛地頓住。

面前赫然是一堵高墻,而他剛才竟未能發現。是今夜的疑神疑鬼削弱了他的感知。

似乎是聽到了什麽,他驀地回頭,面色驚變,像是看見什麽恐怖的東西。

片刻後,他開口喊了句什麽。

可能是在交涉,也可能是在求饒。但這個監控沒有聲音,張揚並沒有聽到。

但他知道對方失敗了,因為下一刻,他的額心就炸出一朵血花,癱倒在了地上。

另一道身影緩緩步入監控探頭。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腳下一雙同色馬丁靴,步履緩慢而堅定,握槍的手已經放下,冷靜地像個堅定果決的獵人。

他朝自己的獵物靠近,緩緩蹲下身,大概是要檢查他是否徹底斷了氣。

張揚緊盯著屏幕,似乎想要透過那黑白的噪點,將視頻裏的男人看得更清。

然而男人宛如有所覺察,張揚看到他身體微不可查頓了下,在他擡頭的瞬間,一顆子彈朝監控後的張揚飛來。

一剎那的火花之後,視頻徹底黑了下去。

張揚瞳孔緊縮,心臟迅速抽動了一下,臨近死亡的恐懼迅速褪去。

那顆子彈不止射在了攝像頭上,也射在了他的眉心。

冷靜下來後,他看著熄掉的電子屏,久久無言。

監控探頭在沈寂面前炸成一朵煙花,他嘴唇微動,做了個“砰”的嘴型,緩緩收起了槍。

不知道暗中窺視自己的老鼠是誰,那種陰暗的感覺,可真讓人感覺惡心。

不過他跑不掉的。

子彈射出的瞬間,沈寂運用自己的能力,將一縷因果法則纏了上去。看見即相當於射中。

中了他的彈,哪怕對方躲在天涯海角,自己也能找到。

沈寂站起身,從懷裏掏出一個玉質小瓶子。撥開瓶口,將裏面的東西傾瀉而下。

一大堆黑色的小蟲子見風而長,很快繁衍出來一大堆,聞到了味道似的聚集在一起。很快,地上人連著衣服一起消失。

又解決了一個輪回者。

這是沈寂來到這裏後殺掉的第三個人。

這是他降臨的不知道第多少個世界。

他不知道這樣的殺戮還要持續多久,才能換取一個重來的機會。

沈寂點了根煙,煙頭的火星在夜風裏閃閃爍爍,久違的感覺到一點涼意。

他將風衣裹緊,煙頭在墻上按滅,走出巷子口。

“欸,我剪下來的雜志封面!被風吹走了!”

一輛跑車飛速從他面前駛過,帶來一陣呼嘯的風,吹亂了沈寂額前的碎發。

車上女孩的驚呼被風吹亂,一張彩色的紙飛出女孩的手,飄飄悠悠飛到沈寂面前,被他伸出兩指夾住,凝神看去。

雜志封面上標題豐富,沈寂看向中心處字體最大的一句。

《越姓演員重傷,竟與星娛總裁新寵有關?新歡舊愛,席總何去何從》

封面配圖是一個男人的背影。

照片是偷拍的。

大多數人在毫無防備的時候被拍下照片,動作都不會太好看。但這個男人天生就適合在聚光燈下,哪怕只是偷拍的背影,所讓人想到的形容詞也只有完美。

沈寂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封面,男人的背影處。

他知道這個人,有著一個讓他心動的名字,可惜沒有他的正面照流傳出來。

沈寂突然想見一見他,見一見這個跟席言有著相同名字的人。

見一見,然後殺了他。

……………………

張揚一如往常來到柏霖家門外,猶豫著敲了敲門。

昨天柏霖才傷得那麽重,估計現在還躺著吧。

想了想,張揚摸出了備用鑰匙。

這是柏霖給他的。因為同病相憐的關系,兩人平時處得還不錯。

就在他打算把鑰匙插進去的時候,門鎖哢噠響了聲,大門從裏面拉開一道縫隙,柏霖那張妍麗的臉出現門縫裏,臉上逐漸染上一點疑惑。

“你這是什麽表情?”柏霖看見來人是他,把門大打開,看著張揚凝固的表情笑著調侃道:“怎麽一副一覺醒來,發現世界變樣了的衰樣。”

“進來吧。鞋子在鞋櫃裏,你知道的。”

說完這句話,柏霖率先向屋裏走去,走到餐桌旁坐了下來。

桌子上擺好了早餐,已經被吃了一半。

柏霖拿起一根油條,蘸著豆漿咬了一口,嘴裏含糊道:“你吃了沒?我準備了多的,你也墊墊肚子。”

“今天我還得繼續訓練,估計得到晚上了。下午你不用陪我,自己玩去吧。”

張揚的目光從他幹凈的臉上移開,看到他使用無礙的手臂,和之前行走正常的右腿,笑著走過去,也跟著坐下:“好,那下午我自己逛逛。”

說話間不著意地掏出手機看了看,看到屏幕上的日期時,神色終於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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