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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主角攻的年輕繼父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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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主角攻的年輕繼父25

“李總,這是沈氏的沈寂送來的禮物。”

被稱為李總的男人正戴著老花鏡批文件,聞言只點了點頭:“好,放桌子上吧。”

“是。”秘書小心把木盒放好,想到沈寂把木盒交給他時的交代,本著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看了李總一眼後斟酌字句為沈寂說好話。

“李總,您不看看嗎?這好像是您一直在找的那款硯臺。”

“哦?”李總聞言放下筆,看了秘書一眼,笑呵呵道:“沈家那小子跟你說的?”

秘書眼睛閃了閃,低頭恭敬道:“沈寂只是告訴我,裏面東西很貴重,讓我一定要小心,得親手交給您才行。”

李總裝作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只道:“是嗎?這小子倒是有心了,我要找這東西的事情,就連我兒子都不知道。”

他看了秘書一眼,沒理會他瞬間的表情僵硬,伸手拿過木盒,解開了捆紮木盒的綢帶,揭開蓋子後看了一眼,嘴裏發出嘖嘖驚嘆。

“不錯不錯,是我找的東西。這東西,工藝覆雜,幾年才能出一塊,一現世就被那些大家給收藏了。嗯,是不錯。”

他把硯臺放回去,指示秘書道:“行了,看也看過了,你把它收起來。再好的東西,看一眼就夠了,多看兩眼怕是頭腦發昏,不知道做出什麽事情來。”

秘書半懂不懂,小心地端起盒子,正準備伸手開門的時候,面前的辦公室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撞開,伴隨而來的是一個激昂的男聲。

秘書眼疾手快,連忙閃到了一旁,門外的人完全不懂收斂,莽莽撞撞地闖了進來。

“老頭子,那個沈寂是不是又送你東西?你是不是老糊塗,什麽東西都收,我看你都要被他給收買咯。”

聽見這年輕的咋咋呼呼的聲音,李總只覺得腦袋疼,豎眉喝道:“你這小子,做事有沒有點規矩!”

他又看向秘書,吩咐道:“你先出去,把東西放好。”

“東西,東西在哪?”闖進門的青年轉著眼睛尋找,視線落到秘書的手上。

秘書朝李總點了點頭,連忙退出辦公室,青年還想追出去,卻被李總喝住。

“你喊什麽喊,喊什麽喊!今天這事兒是你做得不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追席言,你還收那個沈寂的東西,誰不知道他安的什麽心啊,到處收買人心。”

聽見席言的名字,李總眼皮子都在抽搐,上下打量了自家的小子一樣:“就你,追席總?”

這話他都聽了幾年,也沒看他追出個什麽結果來。也怪他,老年得子,不知道怎麽教養,他媽又只知道寵溺,把人教成了這麽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子。

幾年前一次酒會,遠遠地看了席言那麽一眼,就吵著嚷著要娶人當老婆。笑死,沒被沈周南當場打死算他跑得快。

沒想到過了半年沈周南不幸過世,這小子鬧得更歡實了,人頭七還沒過就打算帶人家小寡夫回家,被他打了一頓這才暫時消停了。

可笑,你以為就你等著呢?你要真敢把席言帶回來,得被半個圈子的大佬們抓起來點天燈。

沒想到這小子竟還有點氣性,這都幾年了還念叨著。李總也不怎麽在意,有個念想也好,知道該往哪兒努力,就連平時那些吃喝玩樂也都戒了,也挺好。

更主要的是,席言根本就不理他,最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當他是平常後輩勉勵幾句。

這樣說來,他還得好好感謝席言不可。如果不是他,這混小子還不知在哪兒混著呢。如今雖也不成才,但至少不會把他打拼幾十年的家產都敗光咯。

青年感受到了他爹鄙視的目光,炸毛似的跳了起來:“我怎麽,我怎麽了就?我一不吃喝嫖賭二不花天酒地,工作從來不犯錯,老頭子你以後躺在地底下都得笑著爬出來。”

“你還沒說你收沈寂那小子的東西做什麽?你是不是就預備著幫他一起欺負我家席言呢!”

李總頭疼,李總想把他拍死在墻上。

“我收沈寂東西,跟席總有什麽關系?”

青年哼了一聲:“沈寂那小子野心勃勃,沈氏那麽大塊肥肉放在他面前,他能不動心嗎?可惜我家席言一個小寡夫,既沒有娘家做支撐也沒有一個兒子傍身,沈寂能容忍他坐在那個位置上嗎?他要是沒了沈家的庇護,怕是要被其他人給欺負死。”

他完全把席言當成了話本子裏軟弱可期的後母,沈寂就是那個虎視眈眈的繼子,他幾乎能腦補出一整部嬌弱後母一朝失勢後被群狼分食的艷情故事。

幹,想想他都有點激動了。

李總冷哼:“欺辱?你也太小看席總了。還有你那嘴臉收收,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青年咳了一聲,表情變得正經,強調道:“總之,你別幫那姓沈的,不然我跟你老頭子沒完。”

“行了行了。”李總揉了揉眉心:“你先回去。我就是想幫忙,輪得著我嗎?”

他的話青年不是很明白,但意思傳達到了就行,留下句“媽讓你晚上早點下班回去吃飯”,就手插著兜哼著歌往外走了。

又幫他家席言解決了一個麻煩,開心。一定要提醒席言註意點狗/日的沈寂,順便問問他有沒有時間一起出來吃個飯。

還是發微信吧,雖然想聽聽席言的聲音,但他爸老李頭總說聽見他說話就想打他,雖然不太服氣,但還是要給席言留一個好印象。

發消息之前,他捏著下巴思索了一下,把狗/日的三個字給刪掉了,看了看這文采非凡的措辭,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此時的沈氏,辦公室裏正忙得飛起。辦公室裏只剩下翻閱文件的聲音以及敲打鍵盤的哢哢聲。

白宣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拍了拍手引起大家的註意:“各位,我有幾句話要說。”

“這次的合同對公司很重要,大家都打起點精神來,鼓鼓勁,再有幾天就解放了。我給大家買了點下午茶,填填肚子,晚上下班後再請大家去喝酒。”

“喔,謝謝白主管!”

“白主管大氣!”

白宣微笑著看著嬉鬧的眾人。

一個員工推著堆滿了飲料小吃的推車走了進來。

“先歇歇吧,吃點東西,忙一下午了 。晚上可能得加會兒班,這樣吧,我把聚餐的時間定在八點。想來的可以來,覺得累了的也可以回家休息。”

“好哦,白主管請客,晚上一定去。”白宣在部門裏人緣一向很好,他的話引起眾人的附和。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玻璃門,來人小聲說道:“白主管,麻煩你出來一下。”

白宣看了看笑鬧著爭搶食物的眾人,退出了喧鬧的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溫聲問道:“怎麽了?”

來人遞給他一份文件:“您看看吧,這是沈寂上午交給我的資料,我覺得有點問題,不知道怎麽跟他說,只好讓您來拿個主意。”

白宣懂的,對方只是個普通員工,不敢得罪沈寂,也是人之常情。

“沒事,我看看哪有問題。”他隨手翻開資料,確實發現了一點問題。想了想,問題不算大,沈寂自己就能處理,便笑著問道:“這事你跟其他人提過嗎?”

“沒有,第一時間就來找主管你了。”

“嗯好,我來解決就好。對了,你也上了一天的班,我買了點吃食,你也進去拿點吧。”

沈寂很討厭白宣。

尤其是當只有自己和沈寂兩人的時候,這種感覺便越發強烈。

最初白宣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後來他發現,沈寂總是與自己針鋒相對,不管是在工作中還是在生活習慣上,他總要挑出白宣一兩處錯處。

這種針鋒相對不是指言語間的針尖對麥芒,沈寂總是以他最平靜的語氣來表達他對白宣的不認同,末了還夾雜著幾句不太明顯的陰陽怪氣。

不過能在沈氏上班的人裏沒有傻子,時間一久,大家都知道沈寂不喜歡白宣,對此白宣只覺得無奈。

他對沈寂感情覆雜。一方面,他是自己的恩人沈周南的獨子,另一方面,又是他的心上人席言的繼子,兼之還是他自己同校同專業的學弟,這也導致他面對沈寂時,總有種在看著一個孩子的錯覺。

這一次白宣顯然又沒能討得了好。

實習早已結束,沈寂也早在幾個月前考完大學最後一門考試,現在的他已經成為沈氏的正式員工。

看見白宣來找自己,沈寂臉色陰了陰,將他引到了無人的角落,臉上徹底沒了表情。

白宣說明了一下自己的目的,又說:“我沒有其他意思,本來也只是件小事……”

他生怕沈寂對自己有所誤解。

沈寂對席言十分依賴。白宣既已下定決心不去打擾席言的生活,便不會食言而肥,只是對平時同事口中有關席言的事情難免上心。

他們說沈寂雖然平時看上去挺高冷一人,但相當黏人,黏人的對象自然是席言,每天早上都要跟席言同車過來。

席言上班上得早,沈寂就算打著哈切,瞇著眼睛也要爬上車,晚上席言加班再晚也要等著席言一起回去,仿佛沒了席言在他就不認得路了一樣。

平時會上當著那麽多人誇他他都淡然處之,席言一句“做的不錯”,他尾巴都能翹起來,接下來幾天心情都是極好的。

就連面對平時最討厭的白宣,只要有席言在場,沈寂也只敢乖乖的閉嘴一句話不說,生怕惹了席言生氣。

白宣覺得,沈寂有時像個害怕被家長拋棄的孩子,渾身上下充滿了不安,時刻防備著席言被以前的初戀舊情人拐跑。

有時又覺得他太過危險。他看著席言的眼神,不太像一個孩子看長輩的眼神,他的眼裏充滿了獨占欲。

這讓白宣覺得有些不安。

沈寂冷著臉聽完白宣前一句話,連聽完下一句的耐性都沒有,冷聲打斷:“沒其他意思?沒其他意思你來找我,你想討好誰!”

白宣一楞:“你誤會了。”

沈寂冷笑:“我誤會了嗎?”他緊盯著白宣,視線似乎透過鏡片要將白宣看透了。

“你為什麽來沈氏,僅僅只是找一份工作嗎?這麽多的公司,為什麽偏偏來席言這裏,你敢問你自己嗎?”

白宣感覺喉間有些幹澀,張了張嘴說道:“你對我和席言的關系有誤解。”

說完這句話,他又覺得沒必要向沈寂解釋這些,作為席言的繼子,沈寂本就不該插手席言的感情生活。

沈寂眼底滿是嘲諷:“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不會去打擾席言,只想遠遠地看著他,知道他好好的你便放心了。”

“你……”白宣看著沈寂,目光糾結。

沈寂“哈”了一聲,像聽見了一個冷笑話似的:“不想打擾他,只是想補償,這話你自己信嗎?既然不想打擾,為什麽要來沈氏,為什麽要出現在他會去的福利院,為什麽要讓他看見你為了談成一筆生意喝酒喝得胃抽筋的模樣……幾次三番出現在他面前,假裝放下過去重新開始,慢慢和他熟絡起來,再次成為他的朋友。白宣,你說的那些話,到底是在騙他還是騙自己?”

沈寂看著他的眼裏滿是敵意,毫不掩飾的敵意。可惜白宣不是季清,他不能像對付季清那樣對付他。

白宣啞口無言,良久無聲地笑了。

他想自己一定很像個傻子吧,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念頭做了這麽多事,他的行為與動機並不匹配。

人們為家國而死,為信仰而死,為刻骨銘心的愛而死,白宣又是為了什麽?為了一個不會回頭的人,還是一段已經褪色的記憶。

他說不清。但他知道,那天晚上和班長說的那些話是真的,那一刻超脫的情感也是真切的。

既然已經做好決定,那就只能這麽做了,沒有什麽好後悔的。

這場會面不歡而散。

白宣提醒席言小心沈寂。

而在樓下,季清伸手壓了壓帽子,把他那張灰暗嶙峋的臉隱藏在帽沿之下。

另一只手緊握著匕首,細長的手指指骨根根凸起,顯現出一種沒有生機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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