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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主角攻的年輕繼父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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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主角攻的年輕繼父21

席言扔了一個杯子。

沈寂的櫃子裏多了一個心愛的收藏品。

天朗氣清,微風吹面不寒。走進本市最大的賣場前,季清忽地停下腳步,低頭扯了扯有些皺褶的衣角。

下周就要正式開始實習,他決定添置一身比較正式的衣服。

這舉動似乎有些多餘。以前他在學校時,身邊多的是富家子弟,他依舊整日穿著洗的褪色的衣物,當時也沒覺得有半分不自在。

如今卻不肯露了怯,尤其是在沈寂面前。

季清料想自己之前從未在意過別人的看法,自然也不會在乎那些嘲笑與愚弄。但唯有一個人,他是決計不肯在對方面前表現出半分狼狽的。

席先生最後還是給了他一次機會。收到人事部的正式通知之時,季清心中的激動之情難以言喻。

他沒有讓席先生失望。

季清寫了長長的一段話,表達了自己的感激之情,順便提出想請席言吃個飯。對方自然是很忙,就連回信的時間都沒有。

無視了同學們發來的恭喜和道賀,季清守著毫無動靜的手機,整整一個中午,才終於等到對方的消息。

自然是拒絕了他的邀請,只客氣的說了聲“恭喜”,然後從領導和長輩的角度發來一句勉勵之辭。

說不失望是假的,但那短短幾句話也被季清當做珍寶似的收藏了起來。

“先生有什麽需要?”季清頓住。

大賣場的服務員眼睛都毒。態度自然是很好,但也免不了在客人走後抱怨嘲笑,季清又不是沒在賣場打過工。

“西裝。”季清環視店內掛著的商品,指了指:“我要那套。”

花了一大筆錢。

季清撫摸著舒適的西裝布料。真的太貴了,他的獎學金花完了,之前打工存下的錢也花了一大半。

心疼自然是有些,但興奮與激越占了多數。好像穿上這套昂貴的衣服,他也變成了那些所謂的上流人士,可以自信地站到那個人面前。

他也不比人差什麽。

季清站在鏡子前,穿上了西裝,又將每一顆扣子都細細扣好,擡頭打量鏡子裏的自己。

他本就長得一副好相貌,他可以客觀地這麽評價自己。人靠衣裝馬靠鞍,現在換了這身衣服,更添了幾分氣勢。

季清勾了勾唇角,伸手想把西裝收好,再看向鏡子時卻一楞。

不知被哪一幅模糊畫面刺激,他突發聯想,也許鏡子裏的不是偽裝成上流人士的窮學生,而是剛剛披上人皮的野狗。

打了一個寒戰,季清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懼。

就在這時,他的舍友用鑰匙開了門。

為了省錢,大部分本地的實習生都還住在學校宿舍,舍友所在的公司離學校比較近,自然沒必要多花一筆錢在外租房。

“嘿,你在啊!”還是那麽熱情,舍友提著超市的塑料袋走進來:“我聽說沈氏又給你發了通知?”

季清邊折好衣服,眉眼彎彎道:“嗯,運氣好。”

自謙著運氣好,眉眼間卻有著隱約得意。

下一秒,舍友的巴掌就落到他肩上:“這麽謙虛?”

季清回過頭,看見舍友癟著嘴,臉上帶著點羨慕。

“沈氏不好進,我那狗屎成績填表的時候我都繞著沈氏走的。”關系好歸關系好,該嫉妒還是得嫉妒,“不過哥沒看錯你。”

他加大音量,“你特麽是學神啊,你都落選了還讓其他人怎麽活?”他不無得意地小聲補充了一句:“嘿嘿,這下那幫賭輸的小子得喊我做爹了。”

季清聽見他後半句話:“什麽賭?”

“哎呀,也沒什麽。”舍友摸了摸他手裏的西裝料子,一臉羨慕:“就你當時沒進沈氏,我說這裏面肯定有問題,他們不信,就跟他們賭賭唄。”

“怎樣,明天周六,一起去聚個餐?都是一個班的同學,準備交流下工作經驗來著。當時怕你落選心情不好,就沒來得及通知你。”舍友提議,“穿你剛買的西裝來唄,也給哥長長臉,進沈氏的實習生可不多。”

季清原本打算回家一趟,收拾些東西。短暫的思索後,他答應了舍友的請求。

一個班的同學,不知道沈寂會不會來。

大概人都有種劣根性,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的劣根性。

雖然他短短二十年的人生裏,已經看慣了其他人仰視嫉恨的眼神,也享受夠了學霸光環加身的榮耀,但都沒有一刻能比得上在沈寂面前被席先生邀請進入沈氏的這一瞬。

他急需其他人來一起分享自己的志得意滿。

前往聚餐地點之前,季清收到沈寂發來的好友驗證。

驗證消息框裏什麽都沒有,只有對方發來的一個死亡微笑。

季清心裏稍許不安。

…………………………………………

這幾日公司股價有些小波動。

這在生意場上實在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不過助理還是將它當作一件值得註意的大事,整理成資料報告給席言聽。

有人在收購沈氏的散股。由於份額太小,對股價造成的波動微乎其微。按照席言的話說,這點股份都不夠參加股東會的。

沈氏之所以叫沈氏,就因為它是沈周南一手創立,創立初期便在沈周南絕對控制下,後來雖然因為入資並購等原因,他手裏的股份接連分散到其他股東手裏,但控制權依舊在沈周南,後來又通過遺囑落到席言手中。

席言聽了半程,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顯然沒太放在心上。

即使把市場上流通的股份全部收攏在一人手裏,也威脅不了席言的地位,不過是讓公司再多一個擁有投票權的股東罷了。

“可是席總……”助理還想再勸,卻被席言擡手阻止。

“如果對方沒那能力,我們用不著費心,如果他只靠那些東西就能搶走我的公司,那……”

他沒再說下去,問道:“沈寂在哪?”

助理怔楞,“應該在自己的工位上……我馬上打電話問。”

“他確實是有些過於活躍了。”席言意有所指,“像見了獵物的野貓。”

似是覺得這個比喻有些意思,他眼角漫上一點戲謔的笑意,在怔楞幾秒後,助理猛地低了頭,不參與意見的發表。

沈寂在哪還是挺好得知的,上班時間他也不能跑出公司。

席言在吃瓜群裏蹲守了幾分鐘,就看見沈寂的照片出現在群裏,配字【剛剛偷拍的太子爺的照片】。

傳言一個女寢十幾個微信群,席言是沒體會過,但公司有十幾個群他是知道的。什麽工作群、吃瓜群、舔圖群、吐槽群、傻唄領導原地去世群……席言也不想知道的這麽清楚,更不想偶爾一進群,就能看到幾十個正在發圖跟圖舔圖的摸魚人。

尤其是發的還是他的圖片。

席總只加了兩個群。一個工作群,掌握公司工作進度。一個吃瓜群,掌握員工思想動態。但從他之前的幾次驚鴻一瞥來看,員工的思想動態有些可怕。

席言放大圖片,但沒看出是在哪層樓。

他給發圖人發了條驗證信息:“請問這是哪個辦公室?”

發完之後就放下手機,沒想到不到兩秒就回了消息。

【哦哦姐妹,你也對太子爺大戰白玫瑰感興趣嗎!】

【……我對你為什麽會在上班時間偷拍更感興趣。】

【嗨呀,因為工作早就做完了呀,現在在現場吃瓜。】

【部門經理不在?】

【我就是部門經理。】半秒後,對方再次發來消息【滴滴,姐妹有沒有興趣入我席門,我這有幾個群,可以拉你進來。或者來我這現場吃瓜,繼子VS初戀,包甜。】

席言:……天涼了,群該解散了。

但好在,席言得到了沈寂的準確位置,白宣那兒。

此時的白宣辦公室,門外圍了一圈人。

“白主管,我沒其他意思,都是為了公司。”沈寂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份資料,在他對面的是已經升任主管的白宣,“我也只是提出一點拙見,見笑。”

以沈寂實習生的身份,這麽做似乎有些越矩。不過他身份特殊,其他人也不好說些什麽。

白宣笑得溫和:“你提的意見很有建設性,是我之前沒考慮到,下來我會再好好想想。”

沈寂握了握拳,有一種憋了一大口氣就是吐不出來的郁悶,白宣的反應倒顯得他是來找茬的一樣。若說來之前只有半分找麻煩的想法,但經過這一拳打在棉花裏的憋屈感,這想法已經增到了三分。

白宣和季清像也不像,年長幾歲,處事也更圓滑一些,給其他人留下的也大多是溫和負責的形象。

“白主管不怪我膽大妄為就好,畢竟……”沈寂挑了挑眉,語調也激昂起來。

席言敲了敲玻璃門,打斷兩人:“沈寂,怎麽跟前輩說話?”

席言來了有幾分鐘,會議室裏兩人正談公事,沈寂給白宣提了幾個建議。

看來他這段時間學了不少,說的倒有幾分道理,只是言辭激烈了些,直到發覺沈寂有些失控,他這才敲門打斷。

沈寂回頭,聲音像只被扼住脖子的鴨子,呃聲咽了下去。只錯愕了短短一瞬,他便恢覆了神色。

“席言,你來找我?”他瞥了一旁的白宣一眼,臉色沈了些:“還是來找他?”

圍觀的人群裏傳來小聲的驚呼,席言睨了身後人一眼,人群便齊齊退到了三米開外。

他這才有空回答沈寂的問題:“找你。”

話畢看了眼沈寂側後方的白宣,白宣朝他笑笑,遞來一個些許無奈的眼神,嘴唇張合無聲道:“沒事。”

不說沈寂的身份,單憑白宣的性格,也是不太可能和既是學弟又是後輩的沈寂計較的。

席言和白宣最近關系緩和了些,白宣單方面認為的。

席言自始至終對他沒有多的感覺。

兩人關系緩和的契機,在於席言收到福利院的消息,那個多指的孩子最近做了手術,術後恢覆的很好。在知道席言才是幫他的叔叔之後,特意畫了一幅畫,想要送給這個好看的叔叔。

於情於理,席言都該去一趟。

去了之後發現,白宣現在是聖童的義工,周末有時間會去幫忙。席言去的時候,他已經在那兒待了幾個月了。

見到席言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想躲。院長連喊了幾聲白老師,才把他腳步喊住。

大概也是怕席言誤會,白宣解釋自己無意糾纏,不過恰逢其會,他從一位朋友那裏終於了解到當初資助他出國治病的恩人,正好就是沈氏的實際掌權人沈周南。

“我也很震驚。”白宣笑得無力,“我回國只為了兩件事,一是為你,一是報恩。”

“我本打算用一輩子償還恩情,知道他的身份後,反而不知該怎麽辦了。”

原本只當他是恩人,後來才知他還是席言死去的愛人。恩情不純粹了,那些錢也沾染上了交易的味道。說不上沈周南是為幫他而幫他,還是為了席言才讓他出國,那筆錢,也許是出於對自己的虧欠。

其實早就該想明白的,白宣離開後不久,沈周南就和席言結了婚,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白宣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兩天。

如果沈周南不幫他,他或許早死在某個無人知的角落,不管對方是出於善心還是私心,論跡不論心,白宣都沒有任何記恨的理由。

因為沈周南本可以放任白宣去死的,只是終究有些不甘。

“他是個好人,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所做的、唯一一件不太光彩的事。”白宣慨嘆道:“我好像開始理解你為什麽放不下,我確實不如他。”

有了共同的話題,之後的交流再進行下去便不難了。

白宣對席言的態度也自然了許多,兩人的關系,稱得上是不太熟悉的朋友,偶爾碰面也不過寒暄一兩句。

因為沈周南的關系,白宣對沈寂是有著包容的,他本也不是容易動氣的人。

沈寂沒有發現兩人的短暫交流,聽到席言說來找他便晴了臉。

“你找我?”沈寂朝席言走近。

席言點頭,“看你為什麽不在辦公室。”

沈寂僵了一下,隨口糊弄了過去,只說有些公事。

席言沒追問。

進電梯前收到消息,來自之前喊他姐妹的部門經理,打開微信卻發現已經被拉進了一個微信群。

【姐妹,給你看看剛剛偷拍到的席總的盛世美顏。】

【對了我拉你進群了,群裏都是公司姐妹們寫的文,包辣包開胃。你別傳出去啊,都是禁發文。】

席言地鐵老人看手機,半晌道:果然這群該解散了。

班級聚會的地點在市中心一家有名的清吧,季清發現就在他買西裝的賣場旁邊。

他還是沒穿那件西裝。太貴了,舍不得。

季清依舊穿著平常的衣服,一走進包間,便被幾個同學熱情地迎了進去。

他不太適應。平時因為性格和長期兼職的原因,他在學校裏待的時間並不多,除了舍友和其他人都不算親近。

“季學霸來了啊!來,過來坐。”

“聽說你下周去沈氏實習?厲害啊!我們整個學校去沈氏的都不多。”

旁邊一人忽道:“沈寂是不是也在沈氏?”

“沈寂不一樣,他本來就姓沈。不然他那十科九掛的成績,能有多少真材料。”有人解釋道。

季清抿了口清酒:“沈寂這學期專業成績靠前,而且他已經把所有掛科都補考了。”

他斂下眉,為自己剛剛不念舊仇、替沈寂解釋的行為感到滿意。

舍友呵呵笑了一聲,拿著話筒坐到他旁邊。

“扯那些有的沒的,季清,你以後是不是打算一直留在沈氏?”

季清點頭。

“嘿,那以後哥要是沒起飛,你還得借我一條大腿抱抱。”

似乎所有人都認定了,憑季清表現出來的能力,一旦入了沈氏,就好像蛟龍得水,必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就連季清都如此想,即使平時再清高,此時也有些壓不住嘴角。

手機鈴聲響起,他接起電話:“餵媽。”

此時他的心情無疑是興奮的,只盼著把消息一告訴母親,季母能跟他一樣興奮。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著:“小清,你是不是要去沈氏。”

“……是。”季清有些怔楞。

他本打算回家再告訴母親這件事,卻不知為何季母現在就知道了。

“你給我回來,我不讓你去沈氏。”

“媽?”

“回來,馬上回來!”

電話忽然被人搶走,短暫的安靜後,季清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阿姨讓你回來,你不聽嗎?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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