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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主角攻的年輕繼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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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主角攻的年輕繼父12

“先生,這是少爺這些天的資料。”

席言從煙盒抽出一支煙,在桌面上磕了磕,打火機清脆的哢噠一聲後,煙頭上火星猩紅。

薄煙裊裊中,席言接過秘書遞來的幾份文件。

這個世界他又成了總裁。

跟那些談戀愛不影響工作的主角不同,他時常忙到腳不沾地,分不出多餘心思去給主角攻受添堵。

反正這兩人在原劇情裏也得互相折磨許久,互通心意已經是後半段的事情。

是以除了偶爾裝裝嚴父,席言自己很少出現在沈寂面前。

他以另一種方式關註著沈寂。

主角畢竟是主角,他不會放任任何一個人超出掌控。

吐出一口煙,席言手指夾著煙卷,從文件裏抽出一張照片。

“談戀愛了。”看著照片上容貌艷麗的青年,席言眼睛微瞇。

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沈寂就算要談,對象也該是季清才對,沒想到是個氣質與季清截然相反的陌生青年。

秘書遞來的資料詳細,青年的信息全無遺漏。

席言看了兩眼,當看到青年身世清白、無不良嗜好後,便失去了興趣。

他彈了彈煙灰,吩咐秘書繼續關註,便不再在意。

此時的京大,沈寂手裏拿著一束玫瑰,百無聊賴站在宿舍樓下。

頭頂烈日酷熱,即使站在樹下,依舊能感受到那股燥熱。

他看了眼手機,距離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了五分鐘。

這是他和他的新晉男友間第一次正式約會,不管對方是忘了時間還是準備拿喬一番,但沈寂厭煩不遵守約定的人。

擡手將花束扔進垃圾桶,他發了一條短信過去:“分手吧。”

簡簡單單三個字,語義清晰,不容拒絕。

發完短信,沈寂連一秒鐘都不想多待,轉身離開了這裏。

這戀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從認識到分手,也不過過了一個星期,僅僅因為對方第一次約會時遲到了五分鐘。

沈寂本應按照紳士風度,再多等待對方一段時間,但他並不想忍耐。

因為席言總是很忙,時間安排得也緊。每次跟沈寂見面的時候,總是連分秒都算計進去。

說是二十分鐘,就絕不會多給他一秒。

久而久之,沈寂就習慣了看時間。

他忽然頓住,拍了拍額頭,暗惱自己為什麽又想到了席言。

這些天他難得沒有出校,腦子裏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那天晚上的質問到底為何。

他本可以不想,但是一靜下來,那問題便浮現在眼前。似乎如果他不立馬想通,就會吃不好也睡不好一樣。

季清不知從哪裏聽說他的事情,隱晦地暗示他說這很正常。

席言年輕多金,長得又好,不知道多少人想要飛蛾撲火。再加上他跟沈周南結婚不過半年,又哪裏來多深的感情,再找一個也是遲早的事。

沈寂不過一時不適應,遲早會想明白的。

季清還說,席言平時忙於工作,難免忽視了身體,他應該找一個懂得照顧人的。

說這話的時候,季清正在看一本研究藥膳的書,把封面遞到了沈寂面前,似乎生怕他看不見。

沈寂確實沒有註意。

在聽到那些話的時候,他心頭騰地升起一團火,燒得他耳朵嗡嗡作響,腦子一片空白,不知是為了季清的狂妄還是為他話中描述的情形。

但那一瞬間,他所抗拒的、擔憂的清晰無比,對於那個問題他也隱約有了答案。

他在害怕,害怕席言會離開,會拋下自己。

但是害怕的原因,他還無法確定。

到底是慣性的依賴,還是因為其他……他需要看得更清。

沈寂緩緩轉頭,定定看著面前的季清,突兀地開口道:“季清,做我男朋友吧,我挺喜歡你的。”

喜歡是喜歡,卻不是那種喜歡。

他看中季清沒有背景,可以被他輕易拿捏,再加上季清為人清高,即使分手也不會糾纏。

季清拒絕了,像是聽到這個世界最恐怖的事情,臉上表情難言。

他說:“沈寂,我對你不是那種感情。”

好吧。沈寂不做糾纏,扭頭出門逮人就問,一副寡瘋了的模樣。

他現在的男朋友……應當說是前男友了,就是這時候被他遇到的。

他覺得自己這行為挺蠢的,不僅浪費時間,還折磨自己。

在對方抱住他手臂時,他只感覺到難受,好像粘上了什麽臟東西。

所以即使沒有今天這一茬,他也是跟對方拜拜的。

分手短信發出後,沈寂接連收到幾條消息。

來自他的前男友。

對方顯然也是懵了,從開始的疑惑到後來的認錯,再到最後的氣急敗壞,沈寂一條消息也沒回,直接把人拉進了黑名單。

早知道對方分手如此不體面,當初就應該換個人。

……………………

“白宣,你這方案做得不錯啊,不愧是京大的高材生。”主管翻著手裏的文件,驚嘆道。

雖然看上去還有些稚嫩,有些方面還沒有考慮到,但對於一個新人來說,已經是極為難得。

白宣不驕不躁:“是您指教得好,我還差的遠呢。”

主管笑著拍他肩膀:“你也不用這麽謙虛,我誇你肯定是因為你值得。”

“對了,我這兒有件事要麻煩你一趟。”主管眼珠一轉,忽然想到什麽。

“您請說。”

主管呵呵笑著,說道:“我這兒有份文件,麻煩你幫我送到樓上一趟。”

不是什麽麻煩事兒,白宣應了下來。

“席總,今天你大發神威了!你沒看對面,都被你壓得不敢說話。”

席言被幾人簇擁著登上電梯,談成了一筆大生意,他的心情還算不錯。

“有席總在,他們早預料到贏不了吧。”其中一人讚嘆道:“畢竟是席總啊。”

語氣誠懇,似乎事實本就這樣。

“是啊,連講解的人都是個新人,說話磕磕巴巴,不是很專業。”

“好笑的是,他居然還敢問席總要電話。”

眾人皆笑出聲來,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他們都習以為常。

席言沒有說話,聽著耳邊眾人的閑聊,看著電梯門在他面前緩緩合上。

“等等。”也就是這時,有人自外面按了開門鍵。

電梯門開了,白宣站在電梯外,臉上帶著歉意道:“抱歉,我有點急事。”

他想進來,視線卻與一人相撞,整個人楞在原地。

席言與白宣辦公室隔著十幾層樓,席言沒有下去過,白宣也沒有上來,兩人雖在同一棟樓辦公,卻從沒有碰過面。

白宣沒有預料到會在這裏碰到席言。

但他反應極快,怔楞只是一瞬間,臉上很快帶上疏離客氣的笑:“席總,李總,王總……你們好。”

席言打量他幾眼,白宣表情如常,只是略微帶上點疑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穿著,問道:“席總,我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席言往後退了半步:“進來吧。”

見他後退,其餘人跟著後退,很快給白宣露出空間。

白宣猶豫了一下,還是進了電梯,依舊客氣地道謝。

而後便背對眾人,目光看著不停跳躍的數字,沒有再說話。

等到了目標樓層,白宣拿著文件下了電梯。

“我記得這小夥子。”白宣走後,席言身旁有人出聲:“好像姓白,新來的,挺優秀一年輕人。我看過他寫的方案,確實寫得好。”

“張總能看得上眼,說明這小夥子確實不錯,可以培養一下。”一位女士說完,問席言道:“席總,你覺得呢?”

“確實不錯。”席言沒多說,卻讓眾人看到他的態度。

白宣在京大就是出了名的優秀。

當年他跟席言在一起時,許多人說過兩人般配,卻不知這般配是白宣費了多大勁換來的。

席言太過耀眼,如同烈日高懸,能配得上烈日的,即使不是皎月,也該是明亮的燦星。

白宣一旦失了一點光芒,便會有無數人試圖取而代之。

但他在席言男友這個位置上待得好好的,這已經說明了問題。

席言不想因公廢私。白宣很自覺地不打擾他,就連看到他時也只是客氣地打招呼,兩人不過點頭之交。

看上去,他似乎真的是放下了。

“你真放下了?”班長拿起一串烤串,如此問道。

這裏是午夜大排檔,環境不算好,桌子就安排在街邊,頭頂只蓋了一層篷布。

白宣將剛烤好的串放到班長盤子裏,聞言苦笑道:“你已經問很多次了,我說過不會再繼續糾纏他。”

他本就是溫和的性子,出國幾年也沒多大改變,此時被幾度追問也不生氣,只是覺得有些無奈。

他得絕癥的事告訴了班長,班長答應他不跟其他人說。

所以到現在,他的同學們還因為當年那件事責怪他。沒辦法,誰讓他搶走了席言又不珍惜呢。

班長擼完幾根串,擦了擦嘴。

“不是我不信你,你說你不再糾纏,為什麽又偏偏入職席言的公司呢?”

白宣語氣無奈,“班長,我也是剛回國,需要一個工作。”

“而且沈氏前景很好,我既然能進,又有什麽理由不選擇它。”

他說得很有道理,反倒讓班長覺得自己是小人之心。

“哦哦,那就好,我還以為……”

他的話沒說完,白宣忽然低下頭去,拿出手機關了鬧鈴。

放好手機後,又從包裏掏出幾個藥瓶。

在手心裏倒了一把藥,滿滿當當地幾乎要溢出來。他仰頭分幾次吞下,每吞一次便要喝下一大口水輔助吞咽。

班長看他喉結移動,便知道他吞得困難,即使如此,白宣臉色依舊平靜,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終於吞完後,白宣又喝了半杯水,緩了一會兒勁,這才微笑著解釋道:“九點是我每天吃藥的時間。”

“你的病還沒好嗎?”班長猶疑著問道。

白宣將藥瓶收好:“本來是還要吃半年藥的,但我太想他了,所以提前回來了。”

他垂下眼,語氣低沈了些:“誰料到這次回來,竟不如人意。”

情緒只低沈了一瞬間,白宣臉上重新帶上笑容。

“不過席言說得對,都是成年人,分手不必鬧得那麽難看。”

他轉頭,望著路上車輛穿行,車頭燈漸漸拉成一條明亮的線,不由勾起嘴角,笑容溫暖。

他想起還沒出國的那段日子,也是這樣和席言手牽手,並肩走在街道上。

車輛川流不息,他們一直走一直走,仿佛要走到時光的盡頭。

他緩緩開口:“過去的終究過去,一切鬥轉星移。結婚證上的名字無法抹掉,手上的戒指即使取下,也依舊拴著他的心。既然如此,不如讓一切重新開始。”

“班長。”白宣忽然轉過臉,嘴角帶笑:“其實我騙了你,我依舊放不下他。”

班長一驚,就聽白宣繼續說道:“所以我會離他遠遠的,忍耐不甘與嫉妒,故作清醒與灑脫。讓席言知道,當年他沒喜歡錯人,那段日子也不是個錯誤。”

席言是個很好的人,所以他愛過的,也一定得是個很好的人。

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光溫暖而幸福,美好到白宣只要一想起,就仿佛回到那個陽光燦爛的日子。那天席言牽起他的手,白宣的手心汗津津的,心跳鼓噪個不停。

白宣希望,那些記憶能一直在席言的生命裏熠熠生輝,使他在回憶往事時,能沒有後悔和遺憾。

喜歡一個人,會想要獨占,愛一個人,會走向毀滅。

白宣比世上任何人都更愛席言。

他愛席言,不是將他拉下神壇、推他入泥潭,而是甘願用屍骨奠定他至高無上的王座。

所以他願意,做他們回憶的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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