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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主角攻的年輕繼父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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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主角攻的年輕繼父9

季清抿著唇,與罵他的網友們激情對線。

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按動按鍵的手指越來越快,幾乎與手機屏幕摩擦起火。

【回覆十二樓:什麽是意/淫怪?我聽不懂。】

【回覆二十七樓:我只是實話實說,對陌生人言語不必如此惡毒。】

【回覆五十八樓:我的腦子有沒有問題我很清楚,不勞駕關心。】

【回覆一百零一樓:……】

季清充分發揮自己在辯論上的才華,一個人舌戰群儒絲毫不落下風,順便抽空退出該話題樓,把最新上傳的席言照片保存到手機裏。

再回到罵他的話題樓裏,底下又刷出幾條新消息。

【媽的,這個昵稱叫“清寂”的論壇用戶是不是有病,還真把自己當成人老婆了?沒看見過這麽惡心的,舉報了。】

【@論壇管理員:管理員,樓裏出了瘋子你不管嗎?】

季清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打了一大串話正準備回覆,卻發現帖子被刪了。

他退出頁面,刷新了幾次,剛剛的帖子果然消失不見。

再回到最開始那個話題樓,這個話題倒是還在,不過已經被限制編輯。

季清嘗試了幾次,都沒法再發言。

他蹙起眉心,看著屏幕略有些不甘地低聲道:“我就是他老婆,早晚的。”

說完後,他看了看周圍,臉微微一紅。

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他為自己嘆了口氣。

這下真像個瘋子了。

白宣給席言打了一個電話。

他用的不是自己的號碼,可能是回國後辦的新卡。在發覺之前的號碼被席言拉入黑名單後,白宣便沒再給他發消息,直接換號打了電話。

“席言,先不要掛!聽我說。”聽筒裏的聲音沙啞幹澀,帶著整夜未睡的疲倦。

“我知道你不想聽到我的聲音。”白宣如此說道,帶著些自嘲的意味。

“但我們見一面吧,僅此一次,心平氣和的談談。我會告訴你一切。”他苦笑道:“也許這一次過後,我就不再糾纏了。”

席言直接問道:“地點在哪?”

“……你答應了?”白宣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後語氣驟然高昂:“好,好!就在京大,我們以前常去的咖啡館,我就在那等你。”

電話掛斷,席言看向方秘書:“你先上車,等我半小時。”

用半小時,了結過去數年,不算一筆虧本生意。

這裏距離咖啡館並不遠,不過幾分鐘的距離。

席言抵達時,白宣已經到了,正神色緊張地坐在椅子上,頗有些坐立不安。

他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又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手指把衣角上的每一個褶皺都抹平整。

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他有些慌亂的站起,走到對面的座位旁,伸手將椅子拉開。過了兩秒又覺得不滿意,將椅子往裏推了兩厘米。

“不用麻煩了。”席言按住他的手。

由於太過專註於手上的事情,白宣沒有註意到席言進門的身影。

直到手背傳來溫熱觸感,白宣才猝然回頭。

手上如有微弱電流通過,白宣只覺半只手臂酥麻,被席言碰過的手臂一瞬間不屬於自己了。

“你來了。”他語氣驚喜。

席言收回手,自己拉開椅子坐下,白宣自顧自跑去點餐臺,半分鐘後又跑了回來。

“先坐一下,東西馬上就送上來。”白宣臉上帶著殷勤的笑。

“你知道我在京大。”看著侍應生送來的蛋糕,席言陳述道。

白宣去了不過兩分鐘,東西就已經端了上來,看來是提前就準備好了。

白宣搓了搓衣角,不知該如何說。

其實他是先在論壇上看到消息,然後才急匆匆趕來京大。

否則他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再碰上席言一面。

但現在席言既然肯來見他,是不是說明他們之間還有可能?

想到這個可能性,白宣眼中露出一絲光亮。

他把蛋糕推到席言面前,討好道:“先別說這麽多,快嘗嘗,你以前最愛吃的蛋糕,味道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

桌上還有咖啡和布丁,白宣卻一點沒動。

咖啡是席言愛喝的不加糖,布丁是席言喜歡的焦糖味。白宣一直記到現在。

當初兩人在一起時,彼此都是窮學生,一點也奢侈不起來。

但即使如此,白宣還是會每個月來這裏,為席言打包回去最貴的一份蛋糕,即使這會讓他多吃一個星期的泡面。

那時他完全沒有在意過這些事情,心裏眼裏全是愛情的甜蜜,就連手裏的泡面都是甜的。

席言看著桌上的蛋糕。

蛋糕是從冷櫃裏拿出來的,還帶著裊裊的冷氣,席言看了半晌,才在白宣緊張的目光中,拿起旁邊的小勺挖了一點。

然後便放下勺子,用紙巾細致地擦拭嘴角。

白宣看地一楞,動作自然地拿起勺子嘗了一口:“不好吃嗎?”

“味道和以前一樣啊。”他喃喃道。

“味道很好,”席言看著白宣道:“是我不愛了。”

白宣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什麽原因都沒有,只是因為不愛了。幾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切物是人非,口味會變,感情也會變。

席言明明可以不吃那個蛋糕的,但他還是吃了,只是為了告訴白宣這一點。

白宣頹然地放下勺子,雙手撐著腦袋,低低笑出聲:“席言,你還真是……”

再擡起臉時,他的眼睛已經紅了。

從腳下的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他遞給了席言。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嗎?我為什麽離開。”他捏著文件袋的手指發白,“全都在這裏了。”

“我會把我的過去四年全講給你聽。”白宣艱難扯了扯嘴角:“關於我的,和死亡抗爭的四年。”

文件袋裏東西不多,最上面的是一張醫學診斷書。

席言擡眼瞥了白宣一眼。

絕癥,且死亡率極高。當時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存活時間不足半年。

大三下學期,白宣開始出現莫名的身體疼痛、昏厥,幾次被班長等人送到醫院,因為怕席言擔心,這件事他瞞了下來。

他的病有些罕見,醫院的普通檢查沒有查出來。

擔心住院費太貴,白宣只在醫院輸了點液,便急匆匆回了學校。

一開始他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但當再一次莫名暈倒並開始嘔血之後,白宣終於慌了。

他追了席言兩年多,好不容易求他答應自己,兩人搬到校外同居。好日子過了還不到一年,他腦子裏全是兩人一起奔赴未來的模樣。

就這樣,在極度的恐慌與不安之下,他攥著攢了一個月的兼職工資,瞞著席言一個人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的一刻,他感覺天都塌了。

眼前天昏地暗,一切離他遠去。心裏只不斷循環著一個念頭——他要是死了的話,席言怎麽辦啊。

此刻白宣在講到當時的心裏感受時,心中依舊後怕不已,肩膀輕微顫抖著。

歇了片刻,他重新說起後來發生的事。

當時聽到這個噩耗時,雖然十分不舍,但白宣還是決定放棄治療。

他和席言都窮,為了他這個病,不知道要花多少錢,他怎麽舍得席言勞累擔憂。

但就是這時峰回路轉,醫院為他做診斷的醫生告訴他,有一個免費治療的名額,但需要出國,而且不保證成功率。

白宣同意了,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因為誰也無法保證他能成功活著回來,為了不留下無法實現的期望,白宣什麽都沒跟席言說。

他怕自己萬一沒熬過,死在了國外,未免席言傷心,幹脆先斬斷了兩人的感情。

借口自己不想再跟席言一起過苦日子,白宣帶了幾件衣服,帶著席言買給他的禮物,在一個陽光大好的早上出了國。

白宣在說,席言靜靜聽著。

文件袋裏東西不多,席言很快看完,把文件重新裝了回去。

看見他的動作,白宣微微擡起頭,等待著他的反應。

診斷是真的,病也是真的,他走了四年也是真的。

“謝謝你。”席言將東西還給他,神色平靜道:“解了我多年的疑惑。”

也就這樣了,他就只有這一句話要說。

白宣沈默一瞬,忽然伸出手,扣住席言即將收回的手腕。

他表情絕望,如同面對最後一場賭局的賭徒,聲音澀啞像是從喉間艱難擠出:“你就只有這句話?”

“席言,我們過去的一切,我獨自面對病魔的四年,只換來你這麽一句話!”

白宣想回來,想要重新回到席言身邊,這已經成了他的執念。

四年來,無數個不眠的夜晚,無數個忍受病痛折磨的日子,是再見到席言的意念在支撐他。

疑惑得到解答便能放下,執念卻需要經年的時間來消除。白宣怎麽甘心,甘心讓席言就這麽將他拋下。

他幾乎是嘶吼著說道:“我們曾經明明那麽相愛,難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嗎?”

“可你明明還留著原來的電話號碼,席言,你沒你說的那麽灑脫。”

席言一默,而後說道:“你說那張卡?用了太久,習慣了。”

“如果我的這個行為讓你誤會,我會換掉。”

最開始的時候,原主留著那張卡,確實是在等著白宣給他打電話。

即使在結婚的那天,他依舊在關註著手機,等著白宣讓他不要結婚。

但他沒有等到。於是慢慢的,他不等了。

因為這張卡已經用了太久,所以原主沒有註銷。

並不是為了誰。

席言慢慢抽回手,白宣下意識抓緊,下一刻,手指觸碰到他手指上的素圈。

“這是?”白宣眼睛睜大,仿佛第一次看到這東西一樣。

這不應該,席言身上的所有東西,他都應該第一時間註意到。

可他卻偏偏忽略了這個戒指,就像是大腦在阻止他看到這東西一樣。

“你,結婚了。”白宣聲音悵然,無力感充斥了全身。

席言轉動戒指,目光追憶,“大約四年前,在你走後不久。”

白宣張開嘴,想問他結婚是不是因為跟自己賭氣。

卻又悲哀於自己對席言的了解,只得訥訥閉了嘴。

席言即使跟他賭氣,也不會一賭氣就是四年。

但他現在還戴著這個戒指,這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

比起席言恨他,他發覺席言已經另有所愛這件事更令他難以接受。

他低著頭,狼狽地如同雨水淋濕的棄犬,渾身落魄:“他是……什麽樣的人?”

席言看了眼時間,半小時快到了。

他站了起來,說道:“他跟你很不一樣。”

走出咖啡館,發現隔著一條街道的樹下有人正在拍照,見他出來立馬背過身去。

梳著馬尾辮的女孩背對他,神色興奮地在手機屏幕上打字。

【姐妹快看!我拍到了!】

【對面座位也是帥哥,看到沒姐妹!抓手欸!眼紅欸!糾纏不休誒!這我不磕誰磕?】

對方很快回覆。

【什麽都磕只會害了你。】

【你發論壇上了?我看又起討論樓了。】

【這樣不太好吧,萬一被沈寂看到,他可是京大一霸。】

馬尾辮女孩嘿嘿一笑,眼睛放光。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不如就貫徹到底。】

【此處@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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