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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多情王爺的寵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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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多情王爺的寵妾12

“哼,看來江映雪的人也一樣不懂規矩。”

席言看出了一點苗頭,“你很討厭他?”

以傅銘月的性格來說,若是他瞧不起誰,連一個眼神都不會多給他半分,比如趙青玉。倒是難得聽他以抱怨的語氣說起誰。

傅銘月眼神莫名的看向席言:“我討厭聰明人,尤其是自作聰明的人。總之,你不會喜歡他的。”

傅銘月確實挺煩江映雪這個人的,最開始是厭惡趙青玉,順帶著看他也不順眼,後來是厭煩他對自己的態度以及看人時的眼神,似乎總在算計什麽。

傅銘月自然不是傻子,只是他習慣了用手裏的刀解決一切問題,討厭這些彎彎繞繞。這在他看來,不僅小家子氣,且沒有必要。

話說兩頭。那個侍女跑出傅銘月的營帳之後,自然是不甘心。

在他看來,這個王府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江映雪,江映雪在她心中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若非要再加上一個,那就勉強加上趙青玉。

至於傅銘月,名義上是趙青玉的寵妾,但並沒有實際的位份。侍女早已在心裏為江映雪打抱不平,也對趙青玉有了些許怨氣。

明明青玉王爺早娶了自家公子這般神仙似的人物,為什麽還不滿足,還要去招惹一個江湖草莽之流的傅銘月呢?

再加上今日這事,讓她越發替江映雪感覺委屈了起來。自家公子明明好意讓自己去送腰帶,那傅銘月竟是不領情,還將她直接轟了出來。

此事定要稟報自家公子,讓他好好懲處傅銘月一番,要好好殺殺那傅銘月的囂張氣焰,讓他知道知道這個王府裏到底是誰在做主。

至於那個敢勾引主子的奴才,等此間事了,她一定要找個機會把他趕出王府。

似乎已經想到了那日的場景,侍女冷笑一聲,心中一口惡氣出了一半,連忙打聽了自家公子的位置就要去找人。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江映雪雖然見了她,也聽她說了這些話,但卻並沒有什麽表示。

只是溫和地笑道:“我早該想到,傅公子不喜歡這些俗物,任他去吧。”

沒等侍女多說幾句話,便被江映雪招來下人,客氣地把她送了出去。

侍女站在江映雪的營帳外,不甘心的跺了跺腳。咬著唇,還是不願放棄。

雖然公子大度,不想理會這件事情,可是她們做下人的就是要為自己的主子著想 。現在主子受了委屈,她們難道就這麽看著嗎?

於是她又去找了趙青玉。

她找到趙青玉的時候,趙青玉正跟幾個年輕的公子哥兒站在一塊,確切地說,是趙青玉一人站在他們對面。

那幾個公子哥兒不知在說著什麽笑話,個個笑起來神采飛揚,那臉上的風采 ,讓她看了不由有些臉紅,於是難免多看了幾眼。

也因此,她忽視了趙青玉此時臉色不對。

他沒有跟對面的人一樣笑,反而臉色鐵青,難看之極,眼裏噴薄著怒火。

當侍女跟他說起這件事時,他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出氣口,又或者是燃起的熱油鍋裏被加了最後一道火,他猛地轉身,一甩袖子,朝著侍女怒斥道:“主子的事情跟你一個下人有什麽關系!”

“瞎操這些心,是打算自己當主子嗎?”

侍女被他這一通發作給嚇懵了,先是楞楞地看著他,發現趙青玉臉色難看,她嚇得直接跪倒在地,開始饒命。

趙青玉本來就是想找個出氣筒,哪裏管她說了什麽,更不管有沒有道理,一腳踢在侍女心口,將她踢翻在地,下腳毫不留情。

他眼帶殺氣地看著地上捂著胸口痛呼的侍女。若不是趙青言如今就在營地中,他今日不會輕易放過她。

侍女的出現也讓他得以從之前的場景脫離,他轉過頭看向之前嬉笑的幾人,正對上他們看過來的暗含著嘲弄的目光,咬了咬牙,還是沒有發作。

他趙青玉作為一個男人,卻要跟個女人一樣依附著其他男人而活。

王公子的報覆手段來得狠辣又酷烈,輕易就把自己偽裝成被騙了感情的癡情之人的同時,又讓他趙青玉的名聲再一次在人堆裏臭了個遍。

那些人雖然顧及著體面,不會說出什麽太難聽的話,只是他們看向趙青玉時那種隱晦而輕蔑的目光,始終令他難以接受。

他沒有說話,只是眼珠微紅,緊緊抿著唇,狠狠瞪了一眼之前笑得開懷的幾人,將拳頭藏在寬大的衣袖裏,轉身朝自己營帳的方向走去。

他的速度已經盡量的快,但他的腿卻不給他面子,雖然已經盡力的把背挺直了,可是那條不爭氣的腿,總在他想要立馬逃離此地時一瘸一拐。

他的身影在其他人的眼中略顯蹣跚。

有些東西不知道還好,一旦註意到,便不得不去關註它,到最後反而把自己弄得手忙腳亂。

趙青玉覺得自己的腿更瘸了,似乎就連身體都晃動起來,他清晰地聽到身後有人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青玉王爺,註意一點腳下啊,前面的路可不平坦。”

趙青玉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速度,到最後,就連自己的姿態難看也顧不得了,逃命似的逃離了現場。

那群年輕人人中的一個切了一聲,“死瘸子。”

“真不知道陛下怎麽會有他那樣的弟弟,真是給皇家蒙羞。”

“那可不一定呢。”另一人慫了慫肩膀,“畢竟他是陛下現在僅剩的兄弟了,陛下護著他呢。”

“陛下當年的兄弟姊妹中,能文能武、驚才絕艷的那麽多,倒是為什麽只剩下他這樣一個瘸子?”

“如果他不是瘸子,他不一定能剩下來。走吧,我剛在那邊看見一條小河,咱去河裏玩玩。”

幾人很快離開,現場只剩下侍女一人,還捂著自己被踢傷的胸口,臉上尤帶痛意。

因為實在痛得走不動,她被動聽完了剛剛幾人的對話,雖然不知道話裏的真假,但還是難免被這些大膽的話駭的睜大了雙眼。

但她不敢跟別人說。這些話牽扯到太多東西,更何況,剛剛那些人離開時朝自己遞來的意味深長的眼神,讓她只能做個籠子、做個啞巴。

“趙青言、江映雪、傅銘月……還有王公子、杜尚書……他們全都該死,都該死。”

趙青玉小聲的咒罵,臉上滿是恨意。

“趙青言該死。你殺了你自己的兄弟姐妹,獨獨留下我,不就是想向所有人都顯示你的仁慈嗎?哈哈,真該死,我該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還有江映雪,你就是條賤狗,在我腳底下討骨頭吃的賤狗,裝的那麽光風霽月,那些仰慕你的人知道你在床上是個什麽樣子嗎?”

“傅銘月也該死,拿著我的錢睡女人。那些臟女人,你知道她們被多少男人用過嗎?病死你,我會看你渾身長瘡的爛死,慢慢發臭,變成一堆爛肉……”

仿佛是一種行之有效的安慰,當他把這輩子遇到的大多數人都罵了一遍,他的心情似乎真的好了一點。

他的營帳在傅銘月的旁邊。

江映雪則不同,他自己住在離趙青言很近的地方,在這個地方,距離營地最中央那間營房遠近似乎也成了一種彰顯聖恩的東西。

趙青玉掀開傅銘月的簾子時,傅銘月正好不在,不知是去哪裏了。

營帳內只有一個帶著面具的下人,正在把地上掉落的一件外掛在屏風上,倒真的在做事。

發現有人進來,他來不及整理,便扭頭看了過來。

趙青玉發現他長得很高,身形修長,銀質面具遮擋了他臉上的大片皮膚,只從面具上的孔洞裏看到一雙深邃的眼睛。

似乎眼珠是紫色,倒是稀奇得很。

他在觀察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看著他,目光大方又直白,當即令趙青玉皺起了眉頭。

“你是哪來的下人?見了主子,連聲招呼都不會打嗎!”

趙青玉心裏還憋著氣,有心要給他難堪,立馬逮住了他的一個錯處。

他腦子裏還想著侍女的話,這個下人與傅銘月關系暧昧。

趙青玉雖然已經習慣了傅銘月沾花惹草,也從不給他面子。但私底下不給他面子是一回事,打他臉是另一回事。他管不了傅銘月,還管不了這一個下人嗎?

所以他早在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要讓這個下人好看。

對方有些怔楞,而後忽然反應過來似的,向他行了一禮。仿佛是從來沒像人行過禮,他的動作既緩慢又別扭。

這卻讓趙青玉有些惱了。

一個下人,竟然不懂得如何向人行禮,這可能嗎?

所以在他看來,對方這動作明明充滿了諷刺,且不情不願。

“連行禮都不會,難道你母親只教了你如何在床上取悅男人,卻沒有教你半點尊卑禮儀嗎?”

他剛說完這句話,就覺得渾身一冷,仿佛被什麽極度危險的野獸給盯上了,但仔細去感受的時候,又感受不到了,面前只有一直盯著他的男人,似乎微微瞇起了眼睛。

趙青玉有一瞬間的福靈心至,覺得從面前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危險,但只是一瞬間,他便將這個想法拋到腦後,隨即而來的是惱羞成怒。

他惱怒於自己竟然有一剎那的害怕面前這個男人,他只是個下人,自己可以生殺予奪的下人。

看著面前人疑惑地眼神,他斥道:“連做下人的規矩都不懂,跪下,跪到我讓你起來為止!”

席言聽了這話,先是默了一瞬,說道:“王爺,我並不是你王府的下人。我是傅公子帶來的。”

這話在趙青玉聽來尤為刺耳,他聽出了兩個意思。

第一,趙青玉管不了他。第二,他跟傅銘月關系匪淺。這話除了挑釁還有得意,也讓趙青玉腦子嗡的一聲,像騰起了一把可以燃燒理智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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