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主角受的炮灰前夫5

關燈
第5章 主角受的炮灰前夫5

這是兩人婚後第二次見面,嚴格來說,也是席言來到這個世界第二次和蕭宿見面,對方的態度依舊惡劣。

他對蕭宿的了解大多來自於他人,至於原劇情,大多是從主角攻受的角度出發,只能做個參考。

想著他人口中蕭宿嘴硬心軟的設定,他放低了聲音,率先示弱。

商場如戰場,他上輩子在商場上這麽多年,早就練就了能屈能伸的本領,只是後來地位漸高,他再也用不著在誰面前低頭。

蕭宿這幾日本來就睡得少,再加上酗酒,身體早就撐不住了,回來看到席言躺在自己床上,心情當然不會好,直接讓席言滾出他的房間。

席言坐在床上沒動,只是手攥緊了被子,“阿宿,我們結婚了,結婚後就該住在一起的。”

蕭宿停下按壓太陽穴的動作,煩躁道:“我讓你出去,聽不懂嗎?”

說完,他頭一歪,露出極度諷刺的笑,“難道席老師一個大學老師,也要跟個妓、女一樣迫不及待的爬上男人的床嗎?”

“蕭宿!”

這樣極具侮辱性的話,果然令他面色冷了下來,想必他高風亮節,一輩子都沒聽過這麽汙穢的字眼。

蕭宿抱著手冷笑,看他再也維持不住那副虛偽的表情,心裏暢快至極。

席言低著頭,慢慢掀開被子,下了床,“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直說,現在這樣又算什麽?”

席言說的,也是原主想說的。

原主是抱著多大的期待和他結婚的啊。

婚禮的所有東西都是原主準備的。

他只是普通家庭,怕別人看輕了蕭宿,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婚禮現場也是他自己精心布置。

這些蕭宿全都不知道,就連選禮服和婚戒的時候,他都沒有參與過,頂多就是個出現在婚禮現場的站牌。

如果說婚姻也算一場交易,那麽他們之間的交易顯然是不公平的。

畢竟原主給出的是自己所能給的一切,然而對方不僅不打算履行義務,還計劃單方面撕毀合同。

當然,用的是誘導對方先行違約的方式。

席言不是個同情心泛濫的人,但此時也覺得原主有些可憐,在原劇情裏,他失去了一切。

愛情、名聲、熱愛的工作,以及義無反顧去愛的能力……

“怎麽,後悔了?”蕭宿雖然在笑,眼裏卻毫無笑意,“當初要跟我結婚的是你,現在跟個怨婦一樣的也是你。”

“席言,你的手段對我沒用。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活該。”

席言眉心蹙起,一向溫和的臉上失了顏色,顯得過分的蒼白憂郁,“我不覺得喜歡一個人有錯……”

“如果從一開始你就不願意,你可以直接拒絕。但你從沒說過,我也就以為,你心裏是願意的。”

蕭宿不是沒有拒絕過,為了這件事,他還跟父母吵過兩次。

但這件事原主並不知道,蕭父蕭母沒有告訴過他,蕭宿也沒有找他談過,大概是覺得沒用。

這不是原主的錯,蕭宿的怨懟毫無道理。

“你什麽都不肯跟我說,難道是你下意識覺得我會逼迫你,所以先入為主的定下了我的罪過?”

像是被說中了心思,蕭宿神情不悅。

席言卻還在繼續說,“為什麽不能試著了解一下我,也許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麽不堪。只是你對我有偏見,便認為我做的都是錯……”

“夠了,別再說了!”

蕭宿打斷他的話。

看著被他驚到、眼神慌亂的席言,心裏有些憋悶。

他沒想到,一向性格溫吞的男人,竟然也會如此牙尖嘴利。

他確實對席言有偏見,這種偏見不來自於其他東西,只是來自於他不愛他。

“我知道了。”席言深深看了蕭宿一眼,“以後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再進你的房間。”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蕭宿張了張口,還是什麽沒有喊住他。

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忍著頭疼打開衣櫃,想換身睡衣,卻在裏面看見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蕭宿喜歡深色,他的衣服也都是深色系,如今正整整齊齊掛在衣櫃裏,帶著他最喜歡的香薰味道。

席言的幾件淺色毛衣小心翼翼占據著衣櫃最左邊的一點點位置,孤零零的,看上去竟有些可憐,讓他無端想起剛剛走出房間的那個男人。

一個大男人,怎麽能裝得這樣一副可憐樣呢?

他這麽想著,將已經拿出的衣服又掛了回去。

算了,明天讓他自己拿走吧。

“言哥。”

身後傳來腳步聲,席言微微側頭,來人越走越近,在他身後半米處停了下來。

他瞇了瞇眼睛。

看來之前對陸陽的態度還讓他心有顧忌,才會讓他既想靠近又不敢離得太近。

兩人僵持著,席言率先開了口,臉上笑意淺淡,“阿陽。”

僅僅只是一句簡單的稱呼,陸陽繃緊的神經陡然松懈下來。

這還是席言在那次態度忽然轉變後,第一次這麽稱呼他,竟讓他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他連忙往前走了一步,“言哥,你別傷心,這、這不是你的錯。”

還沒成熟起來的陸陽,就連安慰都如此笨拙。

他手忙腳亂,有滿腔的話卻不知道怎麽說,想讓席言跟他傾訴,但對方顯然不想多言。

“我沒事,回去睡覺吧。”

陸陽攥住他的手腕,惹來對方疑惑的一眼,他卻只敢低頭看著地面。

手心貼著的那塊皮膚好像帶著火星,一把火從兩人接觸的地方一直燒到了他心裏。

席言叫了他一聲,他回過神來,聽見心臟在胸腔裏急促跳動,連忙松了手。

“言哥,晚安。”

“晚安。”

回房間的路上,席言還一直在想,陸陽似乎又有趣起來了。

雖然已經是個一米八的大高個,但對待感情這種事上,還是青澀遲鈍的可怕。

席言對待他,好比在一張白紙上染上顏色。

但他太過純粹幹凈,反而讓席言有些不敢下筆。

他一邊想著,打開了房間的門。

房間是早就準備好的,他的日常用品也放在這裏,蕭宿房裏的只不過是其中一小部分。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跟蕭宿住在一起,他也知道自己在對方心裏的分量,遲早會被趕出來,所以他根本就沒抱希望。

也不知今夜的話效果如何。

席言摸著下巴,在燈下寫著日後的計劃。

既然蕭宿已經回了別墅,按照劇情裏的時間節點,想必他已經找到那個人了。

再過不久,蕭宿就會安排他出現在自己身邊,契機是一場爛俗的英雄救美。

一個情場不得意的男人,身邊有一個對自己極盡仰慕的漂亮男孩兒,總是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你,仿佛你就是他的世界。

原主雖然深愛蕭宿,但也確實為這個男孩兒動過心。

席言詭異地能理解原主的心思。

這跟炫耀或者得意無關,只是在自己被徹底冷落忽視的時候,忽然得知有這樣一個人將自己放在心上,那是一種莫大的寬慰。

席言屈指叩擊桌面,那男孩兒,好像是他學校裏的學生,名字叫許然。

第二天蕭宿起得很早。

他的生物鐘一向很固定,大概八點的時候,他就自己醒了過來,之後就再也睡不著。

昨夜席言走後,他總是想起他說的那些話,或許不是故意想起,只是席言臨走時脆弱的神情總是浮現在眼前,讓他輾轉反側許久。

再加上宿醉後的頭疼,他幾乎整夜沒有睡好。

在盥洗室洗漱之後,他踩著拖鞋下樓吃早餐,意外的在餐桌上看到了陸陽。

自從上了大學後,陸陽就很少回家,就算回來也是回父母家,他特意準備的那間臥房,其實使用的頻率並不高。

從幾年前開始,蕭宿的目光就一直追逐著他的身影,所以第一眼便看見了他的存在,然後才看見他身邊坐著的席言。

沒有打招呼,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看向對面的人,試圖從他臉上找到跟自己一樣徹夜難眠的痕跡。

但是什麽都沒有。

他正側身和陸陽說話,像是沒有註意到餐桌上多了一個人,甚至沒有往這邊多看一眼。

不知是說了什麽趣事,他眼中染上點點笑意,即使是笑起來,臉上的表情變化幅度也不大。

但蕭宿明明記得他昨天失態的模樣。

他挪動了一下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果然看見席言皺了眉,擡眼往這邊看了過來。

蕭宿預備著他會說些什麽,誰料他只是眼神掃過,立馬收了回去,什麽都沒說,安靜的喝著粥。

倒是陸陽,不讚同的看了他一眼。

蕭宿沒有在意,轉而問起他過來怎麽不給自己打個電話。

陸陽咬著包子,悶聲答道:“想過來就過來了。蕭哥你公司那麽忙,哪有空管家裏的事。”

說完,他把最後一個包子給了席言,讓剛剛準備動手的蕭宿拿了個空。

席言禮貌的笑了一下,倒是沒有拒絕。

原本性格大大咧咧的陸陽,此時卻笑得靦腆。

蕭宿看著對面兩人,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