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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插朋友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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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插朋友兩刀

杜霍最終還是沒有成功離開。

外面的監查員警官們無動於衷,最後在他準備強行破開大門闖出去給患者做手術時,采取了懷柔政策,對他詳細解釋了原因。

“涉及帝星下屬星系之間的事,按703星系現在這個情況,蟲族精神領袖和人類政治領袖結了個婚,如果703星系是想投誠K帝國叛變的話……這個問題的極端嚴重性,您既然決定留在這到現在,不論什麽理由都完全沒辦法申訴半句,還是耐心等待吧。”

杜霍沈默良久,最終選擇喪氣的回到屋內。

晉寧則是從他們的話語中聽出來,703星系被懷疑投敵,並故意派遣他們的蟲母勾引帝星執政官套取政務消息。

這個問題確實嚴重了。

後續果然有單向彈幕投了過來,都是昨晚來過於寒家的那些朋友,他們表面上沒被扣下,背地裏卻反反覆覆被查了個底朝天,紛紛怒罵於二太不是東西,去他家吃頓火鍋看個熱鬧,後果這麽嚴重。

晉寧在分析過後,認為於寒可能有兩個目的。

一,是希望把篩查範圍擴大,調查取證期限拖的更久,讓他們無法定義罪行,不能貿然到703星系去抓捕蟲母,多點時間,不論是對安德烈還是對於寒自己都是好處。

於寒的種放在哪只蟲身上估計都得生個半死,偏偏蟲母不一定。

所以,把安德烈放走,萬一他爭氣,孩子直接在外星系生下來,已經成活有了人權,到時候不論被如何處理,至少都不會死。

缺點無非是搭進去他平時的一些損友,這些年大家損來損去,倒也除了罵他兩句不會過多郁悶,救一條小命,多值得。

二,可能就是他懷疑當初想殺他的,或者對他不利的人在他的朋友之中。他自己調查取證的話困難些,懷疑朋友也不太好看,這算是一招借刀殺人,讓外人來查漏補缺,結果如何並不一定,算是一箭一點五雕。

總之……晉寧算是確認自己接下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帶薪放假,幹脆隨遇而安,並暗示杜霍:接下來的很久很久……你都再也見不到你親愛的病患。

對於杜霍來說,不能見到病患不要緊,沒有哪個醫生想天天看見醫院人滿為患。

他唯一在意的只有之前拼命掛他的號,好不容易搶到自己手術的三位患者,臨排到了今天……他飛了。

患者愛他的心不得拔拔涼嗎?

幸運的是,經過杜先生的不懈努力,監查員們願意向上級申請,給他們院長轉達這個他無法前去的消息,提前安排其它醫生代替。

代價是——任何消息的遞出,都會被認定是在傳遞暗號,需要調查。

所以院長也被牽扯進來,要接受審查。

晉寧也很順便的讓這位好心的監查員幫忙聯系一下自家老媽:“我屋裏有只半大的奶狼,最近處於變化期,不能挨餓,容易咬人,請告訴我媽……幫忙養它一下。”

監查員翻了個白眼,順便給了同樣的答案:“會查你媽。”

晉寧:“……好的。”

反正為了給於寒送飯,他已經是重點篩查對象,家裏的直系親屬一個都逃不了。

才半小時,晉寧老媽就牽著狼崽子站在大門口:“兒啊!狼接來了!你好好改造!早點出來!”

晉寧滿臉無語,不知該怎麽回答,倒是奧維拉看到那個一米八多的高個子人類,站在窗口拼命的揮手:“爹——!!!”

“閉嘴。”晉寧瞬間摟上他的破嘴:“什麽爹!”

奧維拉眉頭一皺,看著外面的女士也揮揮手離開之後,逐漸變得委屈:“你都是我雄主了,你的雄父不就是我的雄父?我怕他聽不懂,特地叫了爹……你不願意承認我……”

雄父……

晉寧更加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件事,黑著臉放開他:“是我媽,我媽。”

“媽……不都是那種小小的,人類嗎?”

“——”晉寧腦袋嗡的一下,對配偶的性別認知差與自己種族的差異感到無語的同時,用力拍拍他的腦袋:“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小小的。”

“哦——!”奧維拉瞬間懂了:“所以那是你的雌父!”

“對。雌父,就是媽。”

小崽子轉頭就好奇的問:“那你的雄父,是小小的人類嗎?”

晉寧無語的唉了一聲,掰開他的嘴對著窗外:“別廢話,命令你,大聲喊——媽媽。”

“是!雄主~!”小蟲子立刻不再多問,大喊了一聲:“媽—媽——!!”

晉媽眼看著這只站在兒子身邊的健康少年一看就能一胎生八個的強壯喊聲出來之後,庭院與旁邊的蓮花池旁瞬間飛出無數只藏匿的蚊蠅……連連擺手表示自己聽見了,抱起狼崽子落荒而逃。

只剩下必須守在這門口的無數個檢查警官們瞬間瞪大眼……望著那些蚊子發呆。

……

中午時分,醫院那邊也傳回消息,那三位手術患者成功找到了交接醫生,並且都順利的完成了手術。

杜霍是個行走的醫用儀器,天生對人體脈絡敏感,古醫學脈象診治病癥的檢測十分精準,精神力自帶麻痹止痛效果以及瞬間治愈,哪怕在野外想給人動個手術,他也能不需要任何東西立刻做到完美結果……還是火系精神,可以直接高溫給手術用具消毒,更能在傷口久不愈合始終流血的狀態下,直接給傷口烤焦表面強行止血。

雖名聲在外,但……

他們院長發來回應的時候是這樣寫的——在醫院裏設備齊全的情況下,我們不缺你這一個,好好放假,不要再聯系我。

杜霍領悟到這一點後……即使為那三個患者開心,也不免為院長的話抑郁了半個下午。

“什麽叫不缺我一個!真是生氣。”

晉寧心想:院長更生氣呢,這年頭醫務工作不好做……就算是拿了患者一個冰棍兒,萬一被做做文章都不合適,院長被牽扯進調查組,老大年紀很可能晚節不保,不罵你都不錯了。

杜霍一直生氣,屋裏的挨個罵了個遍,不在場的也罵了個遍,尤其是今天被各種彈幕罵了一天的於二,在他嘴裏出場率穩居NO.1。

直到晚上睡前,依舊心不順,不肯上樓去睡覺的杜先生被他的小白蟲親親額頭,安慰了一句。

“您這麽厲害的天賦,或許之後可以參與一些戰場救援,只要有您在,軍隊必定無往不利,比在醫院工作或者服務長官要有意義的多。現在不妨就當成是自己的轉型期,好好想想怎麽活的更有意義。”

“是嗎?”一句無往不利,瞬間治愈了這位苦惱的白衣天使:“我的天賦很厲害?”

“很厲害。”古帝安點讚。

果然醫生也需要治愈,杜先生這下當場滿血覆活,精神也變得興奮且快樂。

接下來的小半個月,於寒都被鎖起來,每天只能自己在房間裏獨自生活,只有晉寧給他送早餐午餐晚餐。

因為他的身份問題,社會新聞都爭搶跟著,無數的小型拍攝器整天在外面飛來飛去……能夠清楚的拍到,執政官先生可憐兮兮的對著窗戶抱著綠色的鱷魚娃娃發楞,像是在思念他的老婆。

有一天,晉寧給於寒送早餐時,於寒忽然呆呆的說了句:“我像不像個癡情大冤種。”

這段話被拍攝鏡頭錄了下來,才短短二十分鐘,‘癡情大冤種’這個詞就刷爆了社交網絡,連詞條百科上都寫著‘執政官先生對自己的愛情自嘲’。

在吃早飯期間,古帝安對現在這個狀況表示十分不理解。

“按理來說,元首級別的官員被調查都必須是消息全部封鎖的……您這邊,人類的官員被調查,是全民皆知的嗎?”他覺得有點擔心,壓低聲音詢問:“會不會造成什麽惡劣影響?要不要我出去把那些小飛機趕走?”

“不。”晉寧搖頭:“一般來說,都是會被封鎖消息,就像現在,一群監察員站在家門口,誰也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這個是例外……或者說意外更妥帖。”

說著,晉寧從褲兜裏掏出個東西來,正好摟著奧維拉的手,悄悄遞給他。

奧維拉看到是消音器,立刻依在晉寧懷裏,順勢在桌子底下悄悄按了消音器的按鈕。

一群人在廚房吃個飯,有沒有聊什麽東西外面人也不會太註意,晉寧的意思是:“不僅不需要趕走那些小東西,反而需要他們變得更多才好。”

“為什麽?”古帝安覺得不好:“那些不會造成於先生的外界印象變差嗎?”

“他……他的印象還能怎麽差?”晉寧扶額低笑的同時,也低聲解釋著:“他現在會被新聞記者跟著拍,是由於他前一天胡鬧又遭了雷劈,導致很多新聞媒體都在跟拍事情後續,整個莊園旁邊本來也都圍滿了拍攝小鏡頭,任何人進去都不會被遺漏的拍下來。”

這也是調查組第二天清晨才上門的原因。

這樣的狀況下,他們無法再以封鎖狀態查證,當踏進莊園大門的那一刻,就相當於全程直播,全民都會知道執政官先生陷入調查,都會一起參與到這件事之中。

封鎖消息,是為了降低惡劣影響,而不是不能被民眾所得知。

民眾有權利知道政府領導們的全部消息,不可能因為調查組要進行下去,就趕走全部拍攝鏡頭。

所以在某種情況下,於寒這算是把自己的查處變成了公平公正公開的狀態,被全民無數雙眼睛盯著這次審查。

只要他自己本人行得正坐得端,誰也沒辦法做出什麽詭計來害這麽一個平時就精神狀態始終瘋瘋癲癲的、現在因癡心一片的失去了愛情而可憐兮兮的惹人心疼、又能時時為全民提供笑料的接地氣執政官先生。

同情弱者是所有人類的通病,他身為高高在上的執政官,給自己弄了這樣一個可憐人設,哪怕將來的裁決真的下來,必須讓安德烈打胎……估計都得有民眾幫他請願,留下他深愛的老婆孩兒。

“所有好處都被給他占上。”晉寧說著,看向那個完全習慣了高壓搶救職業、這幾天在莊園中閑到想哭的杜霍,咬牙忍笑:“不論是朋友還是調查組,包括那些記者被他算計進去……”

“呸!我甚至懷疑那雷都是被他算計來的!劈的我半死。”杜霍咬牙切齒,嘮嘮叨叨的抱怨著:“可悲的是這一眾的朋友還在尬什麽賭局,賭他‘閑的沒事想玩’‘想給老婆換身份’‘想給自己換身份’……現在想想,那天雷把所有錢都劈沒了,要是不劈沒,估計只有奧維拉和於淩能拿到,我們毛都沒有!白惹一身騷!”

“我?”奧維拉指著自己,仔細回憶:“我猜的什麽?”

“你猜他想惡心於三。”奧維拉是所有人裏面唯一一個在形容正在發生的事件,所以不算猜,算撈定:“別的不說,於三當時確實惡心著了。”

於淩則是說——等會可能有好戲看。

那天晚上的好戲一直延續到現在……全民觀看,現場觀看,按頭觀看,不看都不讓走。

晉寧和杜霍哀嘆一聲,吃過早飯後選擇出門打羽毛球……那位可憐的大情種仍然抱著娃娃站在窗邊遙望看不見的老婆。

……

後續,隨著於寒的這些戲劇性新聞熱度越來越高,附近小強似得完全趕不走的拍攝小鏡頭也變得更多,最後別的倒沒怎麽樣,帝星倒是忽然刮起了一股養蟲熱。

大家也都想試試,蟲族怎麽就那麽香,香的讓執政官都流連忘返,失了魂兒似得成了大冤種。

一時間,原本少買一雙鞋就能換來的蟲奴,身價水漲船高。

杜霍白天出去騎騎馬,逗逗狗,偶爾曬個太陽什麽的,晚上回來和小白蟲睡在一起……發現他不會拒絕抱抱之後,更是發揮了於二戰隊共有的厚顏無恥技能,每晚貼著睡。

這是杜霍第一次這麽主動貼一個生物,一個,沒有潔癖,但隨時隨地都是粉白幹凈、身上一股茶香味的生物。甚至他好像還能安神醒腦,貼著他,總覺得大腦會被放空,舒坦得很。

對於一個總在生死線上來回搶救生命的醫生來說,能夠放松大部分時間都在繃緊的精神是多可貴的一種機遇,更是每天都期待著蟲能忙完,洗香香後和自己躺在一起。

即使……某人曾信誓旦旦的講過‘我要蟲不是為了睡的’——但此睡非彼睡,他自己在心裏默默澄清了一下。

而古帝安,則是每天晚間上樓,推門就看到那只人類紅毛雄性呲著牙跪坐在床上招呼自己趕快上床的模樣……連後背都是緊的。

這段時間的新聞,讓古帝安對人類世界也越發了解。

可能對人類來說,這好像不算什麽過度親近,就像於寒實際上也總是把蟲當小貓小狗一樣玩。

但人類覺得只是期待和寵物睡在一起……對一只雌蟲來說、尤其是古帝安這種從奴隸場裏爬出來,看著幹凈純白,實際上扒開內部哪裏都是腐爛黑色的雌蟲來說,就非常的難以忍受。

恨不得立刻騎上去,吃了他。

因此從某一天起,古帝安對他說:“我去別的房間住吧,最近天氣越來越炎熱,在一起睡覺,您熱。”

杜霍想起之前於寒總是說自家雌蟲體溫高些什麽的,連連擺手安慰:“不熱不熱,你涼快著呢!”

古帝安則看了一眼他微微豎起的紅毛,重覆了重點:“我說,您熱。”

我熱?

火系·杜霍就這樣楞然的看著那只安神小白蟲絕情的收拾東西就走了……

第二天出門時,杜先生像只沒有吃到腦子的喪屍,也和之前的於寒一樣把腦袋瓜子直接擱在了桌子上和晉寧抱怨:“我好像也成大冤種了……”

晉寧面色陰沈:“……愛活活,不能活死。”

此刻的晉寧,心情不爽。

因為之前的某一天,奧維拉在花叢中偷吃花瓣時,看到了一只拍攝小飛碟晃到自己面前。

這只雌蟲口中叼著一葉紅瓣,陽光下眼眸泛著赤金亮色,對著鏡頭笑眼彎彎的‘耶’了一下。

因為晉寧之前說過的話,奧維拉確認這小飛碟對哥夫有好處,所以對它們相當的友善,這個笑意也是十足的發自內心。

只一夜之間,這種完全不是實驗室所培養出來的空靈笑意,讓許多人類突然沈醉,紛紛轉載這張白毛小蟲吃花圖,並得出了執政官先生為什麽成為癡情大冤種的結果。

原來……野生的蟲,笑起來是這樣滿目情意的。

自這天起,蟲奴的銷量更是一路攀升,尤其是一些戰場上淪落下來的‘野生蟲奴’,原本因為衛生與細菌問題沒人要,會直接被送去入藥的東西,現在更是打破頭都搶不到一只。

以前小院子裏圍著於寒的小拍攝器,現在大部分都圍著奧維拉。

這只小蟲白白嫩嫩眸光水潤,與大部分經歷過戰場摧殘的雌蟲完全不一樣,甚至會倚在他的男人身上嬌俏頑皮的數著手指頭,不知在算什麽。

晉寧也從一開始他們愛拍就拍,自己的蟲被別人嫉妒也心裏高興,到後續眼看著這只外表男性,實際女性的小蟲,圈完男粉圈女粉,還有了個後援隊,更不乏一些無聊人士的求情獻愛行為。

人類總是很大膽,想要就表白,表白的盡頭是婚姻。

奧維拉並不明白,只以為是自己受歡迎,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隔著鐵柵欄給他送一些稀有花給他品嘗之類的,都是好脾氣好臉色的全部笑著收下,還會每一個都認真謝謝。

偏偏他還會尊重雄主意願,在晉寧說過‘陌生人送的東西危險’暗示他不要收這些對人類來說象征著示愛的花朵後……他就把每一朵實際上在送過來時就已經被門口的監查員們都查無數遍的花們再次用安全管家檢測一下,確認安全了才會把它找地方插上。

看著杜霍那副半死不活的德性……在這個突然就充滿了各色花朵的家裏,每一朵花似乎都代表著一個競爭者……原本就因為青梅那點破事對自己自信不足的晉寧,不爽到想咬人。

也在某天早上,在門外看到了袁焱忽然來給奧維拉送了一束花時……這個快兩米高男人終於山海崩塌,再也壓抑不住,和杜霍一同躺在了桌上。

“為什麽……”晉寧躺在桌上的那一刻,橫著看到這個世界的一切,心頭洩出一口濁氣:“原來躺在桌上看東西……這麽爽。”

“是啊。”他對面的杜霍,也攤平了一張臉:“你的蟲也不要你了?”

“不,我的蟲還要我……”晉寧如當初的於寒一般憂郁的閉上了眼:“但現在有更多人想要我的蟲……”

“嗚……我們真慘。”杜霍感同身受的抱住了他:“自由!沒了!愛情!也沒了!可惡的於二嗚嗚嗚……”

晉寧想起了那天聽於寒在房頂喊的那句——我還沒有玩夠!這就沒了!沒了——沒了啊啊啊!!

剛想嘆息一聲,忽然疑惑起來:“不是,我這是愛情。你那算是什麽愛情?”

“我這怎麽不能算愛情了!愛……不光指配偶。家人的陪伴是愛,無私的奉獻是愛,其次才是性的愛……我們應該包容的面對這幾種愛情,包括對待愛情的關系,努力接納那些無私的,自由的,偉大的——愛!”

晉寧聽著杜霍像是傳教一般的講解了‘愛’,呵笑一聲:“可你失去了自由。”

“呃……”杜霍一楞,捧心郁悶的同時,也攻擊了晉寧:“你也要失去愛了。”

晉寧:“……”

就在他倆大眼瞪小眼時,外面的奧維拉跑進來嚷嚷。

“古帝安!外面有束花是送給你的!也有喜歡你的人啦!”

古帝安笑著看了一眼那粉紫色的小雛菊:“是嗎?是男孩還是女孩?”

奧維拉想了想,不太理解,只形容了一下:“看不太清楚!反正比你主人長得高壯!比我主人長得好看!”

“啊——”

桌面上的兩個‘主人’對視一眼,感覺瞬間被紮到心裏最疼的地方,又一同倒在了桌上,一同閉眼,異口同聲。

“累了,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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