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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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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玩具

哐的一聲門被撞開,嚇得安德烈猛地一縮,把被子什麽的手忙腳亂迅速拖過來蓋住自己和雄主……才看向門口,發現是目瞪口呆的弟弟。

於寒也一樣,正在用手擼蟲柔軟的翅翼,聽他舒服到忍不住哼哼,被這突然悶響嚇得後腦勺一涼,轉頭看到又是那冒冒失失的小蟲闖進來,笑著擡手就是一縷精神力拴住他扯過來,動手掀安德烈身上的被子。

“怎麽,你想看看?來,讓哥夫把你也一起揉入味了吃掉。”

安德烈死攥著被子,牙縫噴出熱氣:“……雄主!!”

……

兩分鐘後,奧維拉回來,耳後紅了一大片,對著晉寧質問:“騙子!哪就滿地血了?!”

“確實滿地是血。”晉寧遺憾的嘆息一聲:“滿地都是……狗血。”

狗血?

“我差點被我哥夫弄死吃了!”奧維拉不知道狗血在人類眼中的意思,只當他是騙子,故意騙他去打擾好事,氣到翅膀撲棱著對他大大的罵了一聲:“以前沒發現你那麽壞!騙子!!!”

騙子不說話,只幽幽笑著,而後轉身去和於大哥隊伍裏一些許久不見的戰士們寒暄幾句。

……

這邊,安德烈在下床確認門鎖好了之後回到床邊,一指頭一指頭的戳自家雄主胳膊。

看著他那欠欠兒的手指頭一下一下往自己手臂上戳,也不使勁,就是單純的煩鬧,於寒扯住他指尖捏了捏,語氣一貫的戲謔:“你這是日不了我,過幹癮呢?”

安德烈鼻端嗤的一聲,悶怒:“生氣。”

“嗯?”之前作成那樣都沒聽他說生氣,現在說生氣是個稀奇的事,於寒低頭看了眼項墜,沒響,感覺也只是生個小氣,饒有興致的往後挪了挪,給他個懷抱:“是你的弟弟破門而入,我沒生氣,你生氣?”

安德烈蟲齒咬咬,最終還是靠在雄主身邊嘆息:“您要是真生氣就好了。”

“為什麽我生氣就好了?”

“因為每次都是這樣,每次不論奧維拉做出什麽壞事,包括這次,毫無禮貌的破門而入,我都有些生氣,您卻在看到他的下一秒就笑出聲來逗他。”

安德烈掏空了腦子都沒想到自家雄主對弟弟有過一個慍怒的表情。

即使,自家雄主不是那麽愛生氣的雄性,但,也沒少因為各種事發脾氣狂躁——卻沒有一個是對奧維拉的。

從一開始見他起,就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包括手捏星球這種暴力事件,都是為了救奧維拉。

真叫蟲生氣。

安德烈瞅著自家雄主,就是一臉的吃醋,還是吃了個奇怪的飛醋,感覺他的耐心和好脾氣都用在弟弟身上……十分憂郁。

於寒感覺自己腦袋上被扣了個大黑鍋,失笑著反戳回去:“合著我對他友好,是我的錯了?再說你不是說好了這輩子都不對我生氣?”

“不氣您,氣我自己。”他哪敢把矛頭指向自家雄主,只能一眼一眼的往門外剜:“氣我不如別蟲惹您喜歡,氣我自己不爭氣。”

於寒心裏樂的嘎嘎的,心說——那不還是氣我呢嗎?放著自家老婆不稀罕,稀罕別的蟲蟲。

“那我換個方式說,你看能不能舒坦點兒。”他伸手揉住自家蟲老婆的小副翼,蹭到他耳邊:“你看我什麽時候對晉寧發過脾氣?我沒興趣和他產生過多的情感交互反應。人類男性都簡單,閑著沒事撩撥誰,那就是對誰有興趣。”

安德烈:“唔?”

似乎……好像……是……這麽回事?

奇怪的理論幾乎完全不成立,卻似是而非,把傻蟲一秒哄好,唇邊漾出笑意,卻又怕自己情緒轉變太快讓人笑,躲躲藏藏沒成功,被掰著臉頰硬親許久。

在山中過慣了充實的野人生活,在艦船上的時間就顯得十分的無趣。

飛船上沒有明確的白日與黑夜,在打開觀察窗的情況下,路過極晝星系時飛船就是亮的,周圍沒有恒星時便是黑的。

於寒看起來心情恢覆了些,臉色也不是那麽氣憤的隨時要去砍那位和他哥哥是同學的政府先生。

但安德烈還是有點擔心。

以他的身份,在蟲族鬧任何事,都沒問題,但他現在是要回帝星去鬧。

他能聽出言語之間他哥哥對他要回去胡鬧是持反對意見的。

即使,他哥哥可能是個每天在家不穿褲子到處撒火的、比他更瘋的人類。

安德烈也認為,畢竟是哥哥,也算半個長輩。長輩的意見,有時應該適當采納一下。

再即使,明知道雌蟲不該多管閑事,對雄主工作上的一些行為指手畫腳。

但目前在雄主身邊的只有他這只蟲,且這段時間的相處,也讓他覺得,自家雄主屬於沖動型,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這種事,稍微緩和一下,勸一勸,沒有壞處。

思慮許久,安德烈看著在飛船上除了和他親熱以外,其它完全閑到完全沒事幹,已經無聊到掰著腿剪腳指甲的自家雄主,接過他的指甲剪幫忙的同時,選擇以最簡單的方式開口問。

“雄主。在帝星,人類殺人類,犯法嗎?”

“為什麽不犯法?”不知道他怎麽忽然又蹦出這麽一句,於寒看這只蟲把自個兒的指甲剪和腳丫子都搶走,自己又閑下來,轉眼到抽屜裏又摸出來一把,一邊揪了蟲的腳趾過來剪,一邊答:“在帝星,隨意殺有正規戶口的奴隸都犯法,如果殺的過程殘忍,被司法機關定義為虐殺,就罪加一等。”

“……”安德烈被拎著大腳趾強行搶走了腿,兩邊互剪腳指甲的畫面有些奇怪,表情無奈的繼續問:“那,執政官殺殖民總督。手起刀落,不虐殺。犯法嗎?”

這下於寒知道什麽意思了。

還手起刀落……確實符合於寒想讓他痛快去死的想法。

但這可愛的形容詞,讓剛解決完生理問題的於先生好像立刻又飛速生產出一些滿腦子想鉆蟲的興奮蚪蚪,哢嚓哢嚓手起指甲刀落,剪禿蟲蟲腳指甲的同時笑著回答。

“當然犯法,不過他殺我也犯法。”

“是……他確實……又壞又討厭。”

安德烈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雄主平靜一點,但眼下被雄主伺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讓蟲坐立不安,想收回來,被雄主警告:“放這。”

只能硬忍。

直到剪完,安德烈匆匆收回兩只腳,把所有被剪下來的指甲都撿走丟進垃圾桶,又洗過手拿了溫毛巾來給自家雄主擦手。

終於是蟲伺候人,這才勉強覺得感覺不那麽奇怪,一邊才又開口把話題續上:“您畢竟沒有死,而且這件事,沒有切實證據。”

於先生伸著手被伺候著擦洗,眉頭卻緩緩皺起:“你什麽意思?”

安德烈知道他討厭自己摻和公事,露出個‘我不該多管閑事’的無奈笑意,伸出手在他心口先摸摸順順,像是有用一般的哄著。

“不然,從長計議一下?”

從長計議?

本來於寒也是在看到達米安的那一刻,看出大哥的意思,也知道大哥是變著法的讓他緩緩再處理,甚至把達米安都送來了。

某種意義上,已經是從長計議了。

而從前陣子被這蟲以‘主人事件’默默教訓後,於寒也就知道,他實際上沒想象中那麽愚蠢。

看看他說的這幾句話。

人類殺人類——直接切入話題。

執政官殺殖民總督——闡述問題,涉及官職的嚴重性。

手起刀落——緩和嚴肅氣氛。

他又壞又討厭——表明自身站位。

沒死,更沒有切實證據——總結問題關鍵。

從長計議——確定結果目標。

寥寥幾句話,談判該有的幾項關鍵全都包含著。哪句愚笨了?

所以,這蟲現在腦子好了,只是因為一些對雄主的盲從與信任讓他看起來傻了點,再加上那天豹寒被捏爪子時聽他說的‘雄主喜歡掌控’,就知道,他有時候是故意這樣愚笨,好讓豹子的貓爪始終在上邊。

“嗯……”於先生裝模作樣的想了想,擡手作勢砍砍剁剁:“但是我不高興,我就是想砍他,下了飛船,立刻就去,手起刀落。”

意思是,他高興了,就可以從長計議。

“那您怎麽能高興?”安德烈順勢捉住雄主擡起來可愛砍砍的手揉揉捏捏,溫和的詢問著:“怎麽能讓您暫且高擡貴手?”

這一刻,安德烈其實挺擔心自己幫壞人說話,讓雄主不高興,懲罰自己。

但他又覺得,雄主還是當年那冒冒失失的小孩兒脾氣,且不會真的對他用些威脅生命的刑罰,如果真能把這股火發出去,作為發洩渠道,也是雌蟲一種存在的意義。

都做好了準備,可能接下來會被訓斥一番,掐咬幾下,或被丟在房間裏放置,自我反省一段時間之類的。

不過意外的是,他的雄主似乎沒露出什麽不悅的表情,只是惆悵的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最近,我家蟲都沒怎麽親我,不知道為什麽,心情就不好,總想砍人。”

啾。

臉上立刻被貼過來親了一口,側目就對上那雙喜盈盈的綠眸:“行嗎?”

於先生擺手:“不行,不夠。想在我這保人,這禮上的太輕可不能行。”

“好。”雌蟲慢條斯理的在他臉上,唇上,頸上,身上,慢慢向下親吻著,並計數:“十下。……二十下。……三十。……四十……”

耐心十足的雌蟲親到最後給了他二百下不止。

於先生也垂眸感受這主動哄他的雌蟲以溫軟的唇包裹吻吮,當場滿意的嗯~了一聲,靠在床頭上默默享受。

那些從手起刀落就開始興奮的孩子們到最後終於成功去了他們蟲媽身體裏。

雌蟲和之前吃藥一樣微微張嘴讓雄主審視,在允許後擁有了那些高貴的人類基因,滿足了男人的掌控欲後又被掐著脖頸捏住,乖乖的順勢在床上以標準姿態跪穩,雙膝打開,手背在身後垂眸笑著看他。

“請雄主……隨意高興。”

於寒:“嗯?”

什麽隨意高興!

這一句話把興奮到眼色發紅,正掐著他爽的於先生說的差點笑出聲來。

像歷史影視劇中青樓裏甩手絹的姑娘們,喊著:大爺,來快活啊~!

但確實,他又用一句話成功逗笑自家雄主,把他推倒,開始隨意高興。

往常,在絕對臣服放心的情況下,他很快就會在被連續的折騰弄到傻乎乎,一點不警惕。

但這回,已經是上飛船後的第二次疼愛,他卻想著之前偷聽到雄主對那個人類說‘晚上去找你’,警惕到瞳孔始終是豎起來的一條線,始終不願讓自己的神智變得迷茫。

以為是藥物生效的於寒看著他依然算精神,和雌蟲一起沖澡時開始秋後算賬。

“雖然說,你表現不錯,讓我爽了。但你幫敵人說話,這種投敵行為,仍然讓我感到不高興。”

正拿著淋浴給他澆熱水,沖掉白色浴沫的安德烈動作一僵。

還以為這件事過去了的他,嘆了口氣,給出解釋:“其實,換位思考。如果您在戰場上,想殺死長官的想法被對方當場識破,您會怎麽做?”

“我不會殺長官。”

“如果。”

如果?

當武力值到達頂峰,任何心機都是無用。

這輩子都直來直去的於先生,從不幹背後暗算人的事,確定了想殺的人也不會有命活到識破。

因此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答案。

安德烈見他不說話,主動把換位思考放在自己身上,試圖引導。

“如果是我,長官發現我的卑鄙行為,對我進行屠殺警告,我會第一時間逃走。但、如果我想殺的是元首級別的長官,那麽我就會知道逃跑無用。這樣的情況下,我必然殫精竭慮,不會再對未來有任何希望,包括工作,我也不會想繼續。我唯一的選擇就是等死。”

說的有道理,不過不是正確答案,於寒完全不回答。

知道正確答案的安德烈,和他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看他沒有順勢接下去的意思,只能無奈的說出那句:“好吧,請雄主隨意責罰。”

“你這麽說,我倒真知道這飛船上有個地方。”男人立刻來了興趣,側身貼著他拍拍腰後的小翅翼:“把人送過去受訓,軟弱些的不用兩天腰腿就能廢掉一半。被擡回來躺在床上哀嚎,想不想試試?”

“唔。”前提是‘軟弱’些的,安德烈確認這指的是身體,不是靈魂,覺得自己體質已經恢覆的不錯,便確認點頭:“……可以。”

可以試試?

聽起來他還有點期待。

“就這裏。”於寒手由他的小副翼順下,捏住那團肉擠了擠:“搞不好血肉模糊,你確定?”

雌蟲擡眼,小小的瞄了雄主一下,看到他唇角銜著的逗弄得意後低頭躬身用毛巾擦去他身上的水珠:“好。等會就跟您去。”

這樣的態度讓於先生的逗弄無效,立刻揪著蟲往自己面前仔細瞅瞅他的眼神:“你不相信?”

“沒有。”雌蟲趕忙低頭,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眼眸又一次閃閃簌簌的可憐:“怎麽會不信呢……可您決定了,我又能怎麽辦。”

又是‘貓爪在上’那個套路唄?

以前竟從沒發現這只雌蟲有這樣的小心思……之前指不定被他用這種方式騙過多少次,要是沒有這次意外偷聽到‘貓爪在上’的事,肯定接下來還會被他騙到爽。

此時此刻的於先生,嚴重懷疑那個因為認為自己被絕育後還要被雄主拋棄而哭到泣珠成線的雌蟲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

而以前做完後都傻乎乎需要人清潔的雌蟲,第一次能跟著起來,伺候人擦洗後續……也確實是和被捏爪子一樣爽。

於寒默不作聲的看著他伺候自己擦幹,隨後又幫忙披上襯衫,低著頭一顆一顆的認真系好領扣,袖扣,把人領到浴室隔間的椅子上坐好,打開頂端的暖風吹發器,兩只手在頭發間梳理撥動,很快弄幹了蓬松的發層。

這只雌蟲,今兒好像過於殷勤了點兒?

安德烈也知道自己今天有點過於殷勤。

但沒辦法。

去帝星,對他來說等同去試探完全莫測的危險未來,他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那種低賤身份下成功留在帝星……更不確認,自己今後會如何。

此時能站在這,全然是因為信任自己的雄主,知道他會帶著自己走一條好路。

和他在一起,從未被傷害過,也從未有過任何傷痛與苦難。

可這並不代表,一切就會百分之百的順利進行。

誰都無法承諾計劃好的未來就一定能實現,萬一想象和現實有些出入,比如說家裏的雌君不想接受他,逼著雄主把他趕走。

能親手照顧他的日子……可能也就只有這一路了。

不想他去找任何舊情人,悄悄的霸占,不被他發現。

想著,安德烈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男人穿著白襯衫,剛洗完澡被泡的比平時更白凈清透,頭發也更蓬松,幾乎看到了十年前他那副模樣。

這種白配上他發色瞳色的黑,有種奇怪的深沈禁欲感,讓安德烈沈溺在時光流轉緣分奇妙的同時,那長久以來在喜歡控場的雄主面前完全不展露出來的雌蟲天性也再克制不住,攏住他的身子,傾身在他頸邊深深嗅了一下。

下一秒,於寒脖子上的通訊B端就發出一陣嗶嗶嗶嗶的聲音。

安德烈心悸不已,看著自己頸部掛著的紅色小晶石亮起的同時,雄主那的小藍色燈也不停的閃,還發出嗶嗶嗡嗡的提示音,被從過去的回憶中扯了出來,臉色變得疑惑。

“嘶——”於寒皺著眉擡眸,正看到不知什麽時候變得有些頰邊泛粉的雌蟲,手掌在他腦袋上扒拉一巴掌,訓斥:“媽的,餵不飽的蟲!老子幾乎這一天都在你身上,你還想事?!”

看到雄主瞬間看破自己私自動情的反應,雌蟲十分窘迫的牙尖咬住唇瓣……回想起之前每次和雄主親熱的時候,它都會斷斷續續發出一些聲音,然後被雄主按熄……似乎明白了些問題。

“……這到底、是什麽?”

“是什麽?”於寒涼笑一聲。

原來是軍用雙感應心率探測儀!用於雙人執行隱秘任務時,實時探測另一方是否遭遇危險的用具。

現在成上床探測儀了!

揪著雌蟲的頭發,粗魯的把他丟回床上,剛穿好的衣物全都丟掉,再一次覆在他身上履行身為丈夫的責任。

安德烈詫異於自己沒做什麽就又引的他來了興趣,又沒去找那個人類……心情舒適,卻實在是中強外幹的局面,被他的‘雄蟲’配到頭昏腦漲,無數次用利齒咬破舌尖,才沒在這種高強度的愛意下淪陷迷茫。

他沒變傻,精力充沛的於先生自然也樂得快些帶他去玩。

當又一次沖洗結束,於寒帶著雙腿發軟的蟲老婆從另一側的透氣艙窗悄悄離開……

安德烈奇怪的瞅著帶自己跳窗的雄主:“為什麽不走正門?”

“你弟弟要是知道我懲罰你,不得又來胡鬧?”

雖然事實真相不是這樣,只是因為玩具就只有‘二’,不能帶第三者,不過為了後續的游戲更真實,於先生還是保持情緒,兇狠的扯了一下他的手催促。

“快走!一會到了那你就好好玩。裏面的東西會很喜歡你的。”

“……是。”

安德烈被雄主領著手,往某個走廊的最深處走去。

其實,說不緊張是假的。

即使自家這個政治系的雄主總是會在出現一些問題後拿各種聽起來可怕的、比如說‘掛門鈴’案例,用說的把蟲嚇唬嚇唬,但不會真的動手。

可是以他的身份地位、以及他見多識廣,時不時總幹點驚蟲事的小瘋癲……都是確鑿情況。

雄主知道該怎麽玩,他不玩,是他的憐憫……他要是真的想玩,那也是他的權利。

這樣想著,安德烈認為自己不管什麽懲罰都能忍得住,也告誡自己,就算忍不了……也得忍。

雄主能高興,順氣,不在盛怒之下胡鬧,就是最好的結果。

但當他被雄主帶到某個有著野獸呼吸,以及奇怪嘶鳴聲的房間門口時,他卻站定腳步……完全不敢再動。

“裏面的東西會很喜歡你的。”——這句話像是一記悶錘,哐的一聲砸在心口。

“雄主……?”安德烈看著眼前眸光奕奕準備拿鑰匙開門的男人,腳紮在地上:“這……您說……”

“我說什麽?”

“這……不可以。”

在上次的試探中知道雄主就是嘴硬,實際上不會允許其它雄性和自己有任何額外關系的安德烈原本以為雄主會帶自己到類似拷問監獄之類的地方玩玩刺激。

結果,裏面是……野獸……

野獸……

“……不行。”雌蟲眼神警惕並尷尬,想著雄主揉著自己說‘這裏血肉模糊’,頓時心臟更抽搐了幾下:“我……不能。”

“你不能?”

於寒倒是沒想到,都走到門口了,還多個小插曲,上下打量他,探查這到底是‘貓爪在上’,還是真害怕了。

“所以你怎麽不能?”

雌蟲顫顫的深喘一口氣,語氣多了三分煩躁:“怎麽都不能!”

這一口壞脾氣,把於先生噴的有點詫異,唇角露出笑意:“你剛才答應我來,現在就反悔了?”

“誰知道……是……”雌蟲一臉的無語,他也搞不懂為什麽雄主總是想把他分享出去,雄蟲不能,結果弄了野獸來:“不要這種……”

“你還沒看呢,就不要??”

都聽到粗喘聲了,按那個音量絕對是大型獸類,看不看的也沒什麽差別,安德烈站在門口都覺得別扭,腦袋漲的像是灌了鉛:“您為什麽……總是做些,我接受不了的事呢?”

好啊,這第二療程的藥吃完了,都會質問雄主了。

“那你能接受什麽?”

“很多……”雌蟲悶聲悶氣,臉越來越紅,盯著自己的腳尖小小聲:“沒有生命的,我都可以接受……比如說……機械的之類……您想玩多久……都可以陪您玩……”

“嗯?我懷疑你在逗我。”說著於寒就笑著把門推開,拉著雌蟲往裏走:“你看出這裏面是什麽就別演了,時間寶貴,快進去玩。”

安德烈:?

不明白雄主這句話的意思,幾乎不敢擡眼往裏面看,被拉著手往後退,很快聽到雄主的呵斥聲:“進來!”

和當初一樣,在完全承受不住的情況下還被雄主強迫又紓解一次時忍不住推拒,就只是一句‘手拿開’,忍的渾身發顫的蟲兩只手擰在一起也不敢再動一下。

如今被命令了一句後也是肌肉反應般下意識的就擡腳,被追著揍一樣低著頭快步跟著進門。

這聽話的反應,惹得於寒笑了半天。

也是進去後,安德烈才看到了內部的狀況。

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堂廳,此時被改造了一下,鋪上了草坪,四周的燈光模擬著日光的顏色,照的周圍像是被陽光灑滿。

而在草坪之上,兩匹閃耀著金屬光澤的機械戰馬傲然站立,它們一匹槍灰色,一匹銀黑色,身軀都是由冷色的金屬部件拼接而成,線條流暢有力,仿佛一件精美絕倫的藝術品,且一切反應都像真實一般,正在因為陌生人的進入而躁動著發出陣陣嘶鳴。

此時,那個讓安德烈無數次被雄主磋磨到迷糊卻又強行咬破舌尖也不肯讓大腦松懈的‘老情人’正站在兩匹馬身邊,看到他們進門,立刻牽著馬往這邊走。

“他……”看到雄主到底是來找了這個‘舊情人’,安德烈震撼於這裏面是機械馬,和自己想的色氣懲罰相比幾乎歪到了外星球為此窘迫同時,也又生出了新一輪的抗拒:“是他的馬?”

“嗯,他是達米安。我哥戰隊裏負責研究機械戰鬥夥伴的,這些馬都是他的得意之作。”

於寒還沒等細說,安德烈也沒等表示不想玩,達米安就牽著他的馬過來,手裏帶著的衣物捧給於寒,手裏的韁繩直接遞給安德烈!

“來,小小嫂子!它是你的了!”

安德烈詫異了一下這個稱呼,下意識看向雄主:“小……什麽?”

於寒也楞了一下,片刻後笑著接受,並給出解釋。

“我和你說過,我哥的同學都是老頭子,他戰隊帶的徒弟也都是小老頭子。人類管兄長的妻子叫嫂子。我嫂子比我歲數都小,所以按輩分,達米安管我哥的妻子叫‘小嫂子’。這麽一排……你按小小嫂子算也沒什麽不對,他叫你應著就行。我去換衣服,你也換上。”

說著,他就去另一邊找了個坐凳,把騎馬服套在外面,開始低頭綁護腿。

安德烈老大個兒一只蟲,被叫‘小小嫂子’,感覺尷尬的同時,又覺得有種奇異的新鮮感,低低的表示友好:“謝謝您。”

達米安發現他和長官家的蟲完全兩個性格,那只心直口快,這只看起來陽煦山立還有點小害羞,又把韁繩好好的往他手裏塞了塞,悄悄告訴他:“這馬是我們頭兒送您的見面禮,小玩具,我只是運送,不用謝謝!”

“要謝謝。也謝謝大哥。這馬,很珍貴,謝謝。”

“一點不貴!都是自家產品,多得是!主要是它們倆比較特別,嘿嘿。”

安德烈感激的看著手裏的韁繩,幾乎在瞬間明白——大哥是承認自己的,也是歡迎自己的。

原本緊揪著的心,頓時松了一半。

此時於寒已經把適合騎馬的黑色勁裝換好,翻身跨坐在機械戰馬上後甩著韁繩馬腹一夾,戰馬便蹄子一擡,如閃電般哢噠哢噠疾馳而出。

作為中年人的達米安看著他的行為,扶額無奈。

他甚至都沒有問問自家老婆會不會騎馬,就自己先跑去玩了。

而那匹銀灰馬在安德烈完全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差點跟著躥出去,把安德烈弄一驚,迅速攏住它牽好。

“哈哈哈,就是這樣。”看了馬的反應,達米安露出趣味的眼神:“這兩匹實驗體在沒有特地設置情感思維的情況下,只靠著活體戰馬的模擬思維產生了自我思想,他倆搞對象了,所以有時候會發生程序設置以外的想法。”

“兩匹,機械馬,搞……對象?”

“搞對象,就是……”

達米安知道他們703星系已經發展到了機械思維領域,以為他是不懂‘搞對象’的意思,想了想,找了個平替詞。

“就是說,這些戰馬用的行動思維是從活體馬身上刻錄的,它們也許在野外的時候見過並且彼此喜歡,巧合且意外的在成為機械馬後發生了配對。所以經過研究,被特例進行內部改造實驗。我剛給他們植入了一些新的改造,應該有機會能產生小型機械馬……小機械體經過能源轉化也會逐漸長大,多好的一家馬。我們頭兒認為作為新婚禮物送給你們很不錯。”

“新婚禮物?”

“對啊,你看那匹。”達米安指著於寒騎走的那匹相對色澤更黑的機械馬:“二十四屆科技能源賽馬蟬聯冠軍,大概知道自己是冠軍,乖張的不行,整天尥蹶子,和你家的老公像極了。”

安德烈突然好奇:“機械的話,摸摸它會有用嗎?”

“摸沒用,蹭有用。”達米安呵呵點頭,並拍拍安德烈身邊這匹銀色的:“只能它蹭。因為機械馬沒有性別,這匹實驗體被增加了孕育功能,相當於是雌的了,擁有真實馬思維的機械馬也會有一定的性別認知,當其它的戰馬靠近雌馬,那匹雄馬就會相當狂躁。也是因為這……它們不再適合在機械馬場內繼續生活,被送走也是註定的宿命。往後生了小馬崽記得帶回來給我看看果實……”

和來自大哥戰隊的朋友閑談,讓安德烈明白人類是怎麽一步一步的創造這些可以形成自然繁育族群生物的同時,也對自家雄主植入的大哥印象忽然改變了一些。

這些戰馬隸屬大哥戰隊,從前對它們沒興趣的於寒也沒主動要求玩過,只知道嫂子去的時候沒事總騎一騎,軍雌大抵都對戰鬥夥伴沒什麽抵抗力,因此認為安德烈應該也能喜歡。

看到達米安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大哥什麽意思,對給老婆討個小玩具這種事毫不反對。

也就這樣,賣己求榮的,收下了這份禮物,並答應大哥和平解決,不對富藏貿然動手。

也不白答應,一份胡鬧賣兩邊,安德烈那邊還蹭了二百個親親和一次唇舌服務,很賺。

更擔心馬會有點什麽危險性,所以第一時間跑出去風馳電掣的繞了一圈,把那些功能都試一下,確認不是很難玩後回看了一眼安德烈……看著蟲和達米安嘻嘻哈哈聊沒完,又把馬快速騎回去。

那邊安德烈也換上一身黑衣長褲,固定好綁腿繩後下意識擡眼看了看雄主那邊,發現雄主那匹馬蹄後滲出藍光,慢慢騰飛在半空中,隨後踏空在他面前懸浮著挑眉。

“不和你老公玩,和他聊沒完?”

安德烈擡眸望著坐在馬背上笑瞇瞇看著自己的男人,心口一滯,又是那種心痛的感覺。

但這次十分怪異,是被過度珍惜後的悶痛……眼中不自覺的露出酸澀的暖意,快速踩著馬鐙騎上去陪他玩。

當跨上馬背的瞬間,戰馬平衡系統啟動,讓他稍微跟著晃了一下,試著去感受機械馬與普通馬的駕馭差別。

即使他的母星已經達到了可以模擬出類似納維爾這般戰場仿生蟲的技術手段,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但懸浮,還是不在特定場地內的任意懸浮,那就又是另一個新的科技高度,估計百年之內都達不到這種科技。

這一刻的安德烈並不敢說……他在悄悄想,如果能偷到這兩匹馬的實驗數據,說不定母星的科技可以實現□□。

然而達米安面對於二先生這醋意,看了一眼他身下騎著的醋缸雄馬也正盯著它的雌馬,呵笑一聲,想起了剛才過來閑談時晉寧說的話。

幾天前,晉寧曾作為吃瓜二線團隊,戴著三層大口罩在殿下蟲的飯廳中親耳聽到安德烈說那句:“雄主家裏有正君,你永遠不會是唯一。”

明知道自家老板至今未婚的晉寧思來想去,認為老板一定沒告訴安德烈家裏嫂子的事,讓這只蟲誤會了。

老板和他哥分別二十年,故而與大多數成婚後就分開的兄弟完全不同,他們在同一屋檐下,所以很多時候大家對他嫂子的稱呼總是:您家那蟲。

安德烈性格沈心思深,又生活在一夫多妻制社會,必然不會在老板面前顯露出任何對正君的越界評判,也就是在情敵面前才說出這麽句話。

而他家老板只想著玩蟲,肯定絕不會細想,更別提當初他誇嫂子意外誇出個老婆來的事,這裏面的虧欠……他不等結婚證錘落定音,估計不會主動解釋任何相關問題。

最後,老板和他嫂子之間的關系,真是就差一層紙,連他大哥都怕被捅開的那種極端。

依然優秀的員工晉寧:老板說沒說,是不是,都是老板的事……但,這不妨礙我和知情人小小的八卦一下,並期待他們回帝星之後的情況。

因此,此時知曉一切的達米安搖頭感嘆著:“執政官先生真是太愛蟲了,我記得,之前好像也有過一次……當時好像是您家蟲的腕表被馬蹄子踩壞了,我就過去看看,您把我瞪得呦……好像我能把他吃了似得,還把表都搶回去了,連夜帶回您房間裏去修理了一夜,唉……”

這些事說的明顯不是安德烈,而那‘帶回房間修理了一夜’這幾個字也顯得有些一語雙關,讓他在聽懂後十分尷尬的像個卑微的第三者般低下頭。

實際上真的修了一夜手表的於二先生有種被扒黑歷史的氣憤感,臉也當即就黑下來,冷冷質問:“你那意思,有了男人,還和其他男人站在一塊嬉笑閑聊是對的?”

“也沒說不對……怪我,我長得太嬉笑。”達米安嘿嘿兩聲,連忙擡手換了個話題:“不過你上次推薦給我的那部,幾萬年前的電視劇是真好看,我剛好看到甘露寺那段!小叔和嫂子情難自已……確實太棒了。”

“我操——”當著安德烈的面這麽反覆擠兌,於寒氣急敗壞猛地翻身下馬,看到達米安一溜煙跑了,憤怒的指著他罵:“在艦船上你跑得了和尚能跑廟?你他媽等我一會去找你!”

說完,他回眸看向正在馬背上坐著,低頭在想著什麽的蟲蟲,擡手摸向他的腿:“咳。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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