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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癡情女子絕情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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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癡情女子絕情漢

是啊,世人皆苦。

三娘取了煙羅的一絲惦念,水鏡展開,就是她生平之事了。

那是二十二年前的事了。

一個樣貌絕美的女子跪在另一個中年女子面前。

她肚子已經很大了,看得出,是快要臨盆了。

中年女人厭惡的道:“早就叫你打了,你不肯聽。如今如何?你那情郎回家成婚去了。你也是,你一個青樓裏的花魁,伺候過的男人不知凡幾。竟還非要給人做個正頭娘子去。如今好了,人家連擡你做妾都不肯。孩子也不認,你怎麽辦?”

那女子抹淚:“是我不好。”

她一雙眼空洞,像是心神都被抽走了。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不生也不行了。生了之後,養一養就繼續接客吧。只是你如今也做不了花魁了。好在你長得好看。還有飯吃。以後清醒一點吧。”老鴇道。

那女子只是點頭,並沒有說什麽。

幾日後,那女子臨盆,卻難產了。

九死一生,終於是生出了一個女嬰。

她自己還有積蓄,所以孩子還是留下來了。

老鴇倒也沒說什麽。還給她抓藥,叫她補身子。

可那女子大傷元氣,又因為情郎的事,十分難過。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的。

可最後她並不是病死,是滿月後,她不死心,又去找那男人了。

那男人並不是什麽大戶人家,之所以以前能跟花魁一度春宵,也都是朋友帶來,裝面子罷了。

後來,是花魁看上他,倒是不少接濟他。

只是那男人也沒考出個功名,雖說答應了花魁要娶她。可其實從未真心這麽想過。

他覺得自己是個讀書人,要是娶了一個青樓女子做嫡妻,那不是丟人?

可花魁著實美麗,他又極其貪戀她的容貌。

一糾纏就是一年多。

如今,花魁游月拖著病體找來,連那男人還沒見著呢,就挨了他妻子一巴掌。

新娶的妻子馮氏見著游月就有氣,也不是什麽富貴人家,過日子要緊,她可沒學的那一套賢良淑德。

家裏還一團糟呢,這還一個花魁來找。

能不氣?

那男人的娘也是一頓臭罵,只把個游月罵的站不住腳。

她哭著說自己生了女兒,可王家這兩個女人誰也不會承認。

都說不是他們家的。畢竟她不知伺候過多少人。

游月又是難過又是痛苦,死守著王家一天,終於是那王有之覺得丟人坐不住了。

出來見她。

見了王有之,游月哭著抱他的腿:“王郎,你真是好狠心!”

王有之雖然看著這女人也覺得可憐,可可憐也沒用。

他不可能接她回家的。

於是狠下心:“你也不必這樣,進青樓是一回事,你如今粘著我是怎麽回事?你生了孩子,與我何幹?你去找你那些恩客啊,找個有錢的,叫她們納了你不就是了?”

游月震驚的擡頭看他:“王郎……我……我與你正經在一起後就不曾接客了呀……”

為這個,沒少被老鴇罵,還好她還肯見客。只是不陪睡了。

“你少胡說,你接客不接客,與我無關。你是個花魁,哪天不得接好幾個,你說的什麽胡話!”王有之道。

這就是胡說了。

越是花魁,越是不會頻繁接客。

游月這樣的,天天接客都是大忌諱。

十次裏,有四次都算是好的。並不是給錢就可以了。

哪裏有什麽一天好幾個,這就是說那下等窯子裏的了。

游月整張臉紅白交加,萬萬沒想到這個與她吟詩作賦的男人,如今能說出這麽惡心的話。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指指點點的,說的都是她多麽不要臉。

王有之還像是說的起勁了一般,又道:“雖說我王有之門第不高,那也是清白讀書人。讀書人逛窯子是難免的,可窯姐不能接回來不是。你也別賴我,我是不會承認的。”

一口一個窯子,一口一個窯姐。

雖說青樓不見的多好,可與窯子窯姐,那是天壤之別。

青樓裏,雖然有皮肉生意,可絕不止如此。

這些個姑娘從小學的比大家族的小姐們還要多,還要好。

可又如何?世人眼裏,依舊是下賤的。

只是,游月想不通,當初這男人口口聲聲說她是因家道中落被賣進青樓,都是身不由己,其實她內心比誰都幹凈。

可轉頭,他就能這樣辱罵她。

她就算是再下賤不堪,可對他王有之,是問心無愧的。

一年多,她在這個男人身上花了那麽多時間,心血還有錢。

是了,還有錢。

“若是你如今這樣看我,就把我給你花的錢都還給我!”游月當然不是想要錢,她只是很氣不過。

王有之面色一變:“你要不要臉了?從來都是嫖客花錢給窯姐,沒聽說過窯姐給嫖客的!你如今是訛人來了?”

什麽錢不錢的,錢都叫他花了,多的也拿去娶媳婦了。

哪裏拿得出,拿得出也不會拿的。

有與王家關系好的鄰居,也上來不屑的幫著王家說話。

一時間,擠兌的游月站不住腳。

王家新媳婦馮氏大概是聽煩了,這會子拎著頂門兒的棍子就出來了。

“好你個不要臉的娼婦,沒完沒了的鬧是吧?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游月本就生產虧空,身子已經是搖搖欲墜了,如今又是氣,又是怒,又是冤屈。能站在這裏都是她骨頭硬。

哪裏經得起打?

被那馮氏一棍子就敲在腰上,當時就摔倒在臺階上。

頭磕在了臺階上,滿臉的血。

那馮氏還不解氣,揮著棍子就打。

她也不是個會打架的,不知哪裏能打哪裏不能打。

游月更是沒力氣抵抗。不過幾下子,她就已經不成了。

有人看出來不成了,忙來拉馮氏,可馮氏還不解氣,最後這一下,竟是對著游月的臉打下去的。

頭骨多結實啊,都聽到了一聲悶響。

整個臉皮已經是被打爛了。

眾人一見這樣,顯然也是活不成了,嚇得忙都跑了。

與王家親近的人也不知如何是好。

這當街把人打死了,只怕是瞞不住的。

也有與王家關系不好的,早就溜了報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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