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懷：長煙憑風未曾散，驀然回首憶闌珊（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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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懷：長煙憑風未曾散，驀然回首憶闌珊（30）
奪目的白光驟然大盛，聶懷桑一驚，扶著光團的手卻忽然被牢牢抓住，緊接著一拉，他穩穩地落入某人的懷抱。
“還使得出靈力嗎？”
聶懷桑渾身僵硬地被那人擁在懷裏，卻無法回頭看那人的臉。
“能 。”他回答。
“那就好。”藍景儀松了一口氣，“不要省，禦劍回雷擊木，立刻回去！”
“藍景儀！”聶懷桑低低喚了他一聲，面色已經沈了下來。
“聶懷桑，別這麽關心我。”藍景儀擁得更緊了些，他將頭埋在聶懷桑的脖頸，“我會得寸進尺的。”
聶懷桑被他的呼吸打的後腦發麻，略微有些氣惱，“都什麽時候了！”
“聶懷桑。”藍景儀閉著眼，又一次重覆了他的名字，嚴肅、又認真。
聶懷桑咬著牙，最後松了口，“我知道了。”
藍景儀聞言，便輕輕松了手，退出一步開外。
聶懷桑沒有回頭，而全部靈力沖刺的結果是——一陣流光飛了出去，眾鬼什麽都沒看清。
藍景儀在光團中松了一口氣，而後冰寒緩慢覆上他的眉宇。
.....
聶懷桑沒有走，讓他就這麽離開，他做不到。
此時天已大亮，他再次回到羽王府，同昨晚一樣，沒有一絲人氣。
除了——顧陌離。
她仍然坐在大廳的椅子上，恬淡自適地飲著茶。
都到了這種時候，也顧不上虛偽做作的寒暄了。
聶懷桑開門見山，“你有藍辭心的記憶，是不是。”他用的甚至不是問句。
他無比肯定。
“藍景儀不會有事，對不對。”他似懇求般看著她。
顧陌離仍舊一語不發，“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她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聶懷桑眼中帶著期盼，他只想從顧陌離口中得到一個“他不會有事”的答案，其他的他一概選擇無視。
“你對他動了心。”
“聶宗主，他是藍家未來的宗主，這合適嗎？”
“正統血脈，聶家只剩你，藍家，也只剩他了。”
藍景儀雖不是藍曦臣與藍忘機那樣的直系血脈，可要說目前最能拿血緣說話的，也只有他了。
“我身為....，我曾身為藍家人，還是要為他們的未來考慮的。”
“怎樣都好，什麽我都能答應。”聶懷桑大腦嗡鳴，喃喃道，“告訴我，他不會有事。”
顧陌離終是遂了他的意，“他沒事——不過，會有點小麻煩。”
雖然聶懷桑相信藍景儀的判斷，不過此刻得到“藍辭心”不鹹不淡甚至略帶“嫌棄”的認證，不得不說，他覺得踏實多了。
“麻煩就麻煩，人沒事就行。”
顧陌離饒有興致道：“即便他會忘了你？”
聶懷桑微微停頓，緊接著一字一句，笑道：“是，即便他忘了我。”
顧陌離撇撇嘴，“我隨便說的，他只是有可能失去部分記憶，也不一定是關於你的。”
“忘了我也好。”苦澀化在他的笑容裏，“只是藍家犯不著糟心了。”
“行了，這誰猜的準，別瞎想了。”
藍景儀不會有事，因為陣法只會傷害異界人，他是藍辭心和顧廷歡以命在這個世界拼湊出來的生命，是在古疆“出生”的，自然不屬於“異界之人”。
顧念辭是藍辭心懷著孕回自己世界悄悄生的，沒回藍家，沒人知道也正常，當然就是“異界之人”。
所以說，世界對自己人的判定點真的很隨意呢。
聶懷桑目光沈沈，似乎真的在思考藍景儀忘記他後該怎麽做。
顧陌離心裏嘆氣，她....也沒有執意要拆散他們的意思啊。
“說起來，你不想細問一下當年的事兒嗎？”說到底，顧陌離還是顧陌離，她只把藍辭心的記憶當八卦看。
這麽說來，聶懷桑還真有一事要問，“他為什麽害怕古琴？”
顧陌離：好家夥，你能問點除他以外的事嗎？？？
“因為顧念辭小時候很喜歡聽藍辭心彈琴，但他是顧廷歡養大的，一有感情糾紛就喜歡拿古琴和孩子撒氣，在顧廷歡這個人渣的培養下，孩子成功恐琴了。”顧陌離語速飛快地解釋完，然後拍拍手，“好，下一個。”
聶懷桑：罪魁禍首居然是感情糾紛嗎.....
顧陌離這姑娘性格確實跳脫，聶懷桑雖還是擔心著藍景儀的安危，此時卻輕松許多。
“如此，我先走了。”聶懷桑禮貌微笑，“回聖樹那裏，畢竟我也不能拖他後腿。”
在顧陌離的各種解釋下，他大概都明白了。
藍景儀不是異界人，他可是啊.....等那些鬼魂反應過來就功虧一簣了。
“如果他很不巧地將回家的路忘了，就還請你為他指路了。”聶懷桑拜托著顧陌離。
如果條件允許，他當然會等藍景儀一起回家，但他不能。
不用他多說，有著藍辭心記憶的影響，顧陌離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啊，對了，因為魂魄補齊，他的性格會稍微向前世靠攏，你別覺得奇怪啊！”顧陌離沖他揮手，“還有，再見！”
聶懷桑離開後，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大約過了三天，藍景儀出現在了顧陌離面前。
在旁人看來，他是個風塵仆仆的普通公子，而顧陌離卻能看見，他渾身浸染著“血跡”。
“還挺強。”對此，她是這樣評價的。
“都消滅掉了？”顧陌離問。
藍景儀點點頭，“聶懷桑走了吧？”
顧陌離頷首，“早走了。”
“那就好。”
顧陌離看著他，多餘的話也不太想說，“餵，這次回去你可能會失憶誒。”
“哦。”藍景儀就這樣淡淡地答應了一聲。
“就'哦'？”顧陌離皺眉，“你要是把聶大哥忘了呢？”
“不會的。”藍景儀忽然展露笑顏，“不會忘的。”
“你倒是自信。”顧陌離一臉的無語。
“走之前.....”藍景儀欲言又止，他一遍遍地瞄著顧陌離，又把話吞回肚子裏。
“我和你去一趟墓裏吧。”顧陌離貼心地替他說完了那句話。
對上藍景儀疑惑的眼神，顧陌離只是歡快地笑笑，“當旅游了嘛，總得滿足一下好奇心吧？”
也不管藍景儀信不信，反正他就點了點頭。
再一次見到阿珂，他還保持著坐在地上的樣子，似乎動都沒動過。
“阿珂。”藍景儀叫了他一聲，他才擡起頭，原本還和人針鋒相對的銳利眼神此時變成了一片死灰，而當這目光觸及顧陌離時，才有了幾分死灰覆燃的架勢。
兩個人明明什麽話都沒說，卻好像什麽都說了。
留他們在這裏詭異地對視，藍景儀的任務完成了，他該回家了。
靈力早在國師殿用的一幹二凈，此刻他趕路都是騎得馬。
他緊趕慢趕地還用了些時候才到達聖樹底下。
“....聶懷桑？”遠遠地看到一個人影，藍景儀心臟突突地跳，跟著跳的還有他額角的青筋。
“我不是讓你回去嗎！”
他翻身下馬，一個箭步沖到聶懷桑跟前，“你怎麽沒走？”
“就算那樣說了.....”聶懷桑的目光停留在藍景儀的臉上，用著藍景儀聽不懂的語氣，說著他聽得懂的話，“一想到你從這裏踏出去後就有可能忘得一幹二凈，我就羨慕得不得了。”
“什麽忘得一幹二凈....”藍景儀也是想到了失憶的事兒，“那不是八字還沒一撇嗎？”
聶懷桑搖頭，“慣常來講，這件事在你身上的發生的概率極高。”
藍景儀：？？？
聶懷桑沒走，藍景儀是料到了的，但他真的看到那個人時，還是驚嚇大於驚喜。
“景儀。”聶懷桑眸中掠過掙紮之色，還是咬著牙開了口，“如果你忘了，那就正好到此為止吧。”
藍景儀面色冷了下來，“若是沒忘呢？”
若是沒忘.....聶懷桑當然想過，他想過....就算不和藍景儀在一起，他大概也不會再去招惹別人了。
就像是那一瞬想通了一般，聶懷桑的眉眼柔和下來，眼中透著些許笑意，摻著打趣，半開玩笑道，“若是沒忘，等你當上藍家宗主也沒後悔的話，到那時再說吧。”
他明明沒有將話落定，藍景儀卻仿佛得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承諾一般，猛地擡眼，驚喜地看向他。
“你說的？”
少年的眸底似有星光揉碎，星星點點，格外惑人。
聶懷桑只是一晃神，便不自覺點了頭，“我說的。”
他伸手撚起藍景儀披散的一縷發絲，三言兩語揭過了剛才的話題，“你的頭發長得未免太快了些。”
氣氛霎時又回到當初那份朋友間的和諧。
聶懷桑認真地打量著藍景儀的三千青絲。
不得不說，雖比不得短發的少年活力，卻平添了一份成熟與俊美。
僅僅幾天，比肩的發絲就到了及腰的長度，這是打了什麽激素？
聽了聶懷桑的話，藍景儀無奈地笑了笑，“是魂魄融合，力量過剩了，不過我也沒有減的必要了，如果不難看的話.....”
“不難看。”聶懷桑輕扯著藍景儀的發絲，撥起兩縷繞到他身後編了起來，恰好將礙事的前額發攏到了後面去，倒是清爽多了。
他也不問藍景儀先前剪頭發的原因，根據之前所看到的記憶，大概是顧廷歡留下的心理陰影吧。
這麽仔細一看，藍景儀和顧廷歡還是有幾分相像的，從背影上看幾乎沒什麽分別，也怪不得他不想和顧廷歡一樣留長發了。
藍景儀不知道聶懷桑在幾秒間就想了這麽多，只微側過頭笑問：“之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手藝？”
“你不知道的多了。”聶懷桑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這一敲才發現對方又好像長高許多，連帶著出口的話都莫名帶著郁悶，“你可以說我修煉不行，但你不能說我旁門左道不行，我不學無術的時候你還在娘胎裏呢！”
藍景儀：.......好、好自豪啊。（汗）
二人插科打諢了一會兒，直到沒什麽可說而沈默下來的時候，都沒有人向聖樹邁出一步。
還是聶懷桑先開了口，“藍景儀，該走了。”
“嗯。”藍景儀認同地點了點頭，“你先走吧，萬一真忘了，我也想多記得你一會兒。”
聶懷桑知道磨蹭也不是辦法，果斷點了頭，便走進雷擊木，就在他靠近的一順，一陣流光將他包裹，轉瞬就沒了蹤影。
藍景儀定定地站了一會兒，卻沒有如言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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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他回答。
“那就好。”藍景儀松了一口氣，“不要省，禦劍回雷擊木，立刻回去！”
“藍景儀！”聶懷桑低低喚了他一聲，面色已經沈了下來。
“聶懷桑，別這麽關心我。”藍景儀擁得更緊了些，他將頭埋在聶懷桑的脖頸，“我會得寸進尺的。”
聶懷桑被他的呼吸打的後腦發麻，略微有些氣惱，“都什麽時候了！”
“聶懷桑。”藍景儀閉著眼，又一次重覆了他的名字，嚴肅、又認真。
聶懷桑咬著牙，最後松了口，“我知道了。”
藍景儀聞言，便輕輕松了手，退出一步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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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已大亮，他再次回到羽王府，同昨晚一樣，沒有一絲人氣。
除了——顧陌離。
她仍然坐在大廳的椅子上，恬淡自適地飲著茶。
都到了這種時候，也顧不上虛偽做作的寒暄了。
聶懷桑開門見山，“你有藍辭心的記憶，是不是。”他用的甚至不是問句。
他無比肯定。
“藍景儀不會有事，對不對。”他似懇求般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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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懷桑眼中帶著期盼，他只想從顧陌離口中得到一個“他不會有事”的答案，其他的他一概選擇無視。
“你對他動了心。”
“聶宗主，他是藍家未來的宗主，這合適嗎？”
“正統血脈，聶家只剩你，藍家，也只剩他了。”
藍景儀雖不是藍曦臣與藍忘機那樣的直系血脈，可要說目前最能拿血緣說話的，也只有他了。
“我身為....，我曾身為藍家人，還是要為他們的未來考慮的。”
“怎樣都好，什麽我都能答應。”聶懷桑大腦嗡鳴，喃喃道，“告訴我，他不會有事。”
顧陌離終是遂了他的意，“他沒事——不過，會有點小麻煩。”
雖然聶懷桑相信藍景儀的判斷，不過此刻得到“藍辭心”不鹹不淡甚至略帶“嫌棄”的認證，不得不說，他覺得踏實多了。
“麻煩就麻煩，人沒事就行。”
顧陌離饒有興致道：“即便他會忘了你？”
聶懷桑微微停頓，緊接著一字一句，笑道：“是，即便他忘了我。”
顧陌離撇撇嘴，“我隨便說的，他只是有可能失去部分記憶，也不一定是關於你的。”
“忘了我也好。”苦澀化在他的笑容裏，“只是藍家犯不著糟心了。”
“行了，這誰猜的準，別瞎想了。”
藍景儀不會有事，因為陣法只會傷害異界人，他是藍辭心和顧廷歡以命在這個世界拼湊出來的生命，是在古疆“出生”的，自然不屬於“異界之人”。
顧念辭是藍辭心懷著孕回自己世界悄悄生的，沒回藍家，沒人知道也正常，當然就是“異界之人”。
所以說，世界對自己人的判定點真的很隨意呢。
聶懷桑目光沈沈，似乎真的在思考藍景儀忘記他後該怎麽做。
顧陌離心裏嘆氣，她....也沒有執意要拆散他們的意思啊。
“說起來，你不想細問一下當年的事兒嗎？”說到底，顧陌離還是顧陌離，她只把藍辭心的記憶當八卦看。
這麽說來，聶懷桑還真有一事要問，“他為什麽害怕古琴？”
顧陌離：好家夥，你能問點除他以外的事嗎？？？
“因為顧念辭小時候很喜歡聽藍辭心彈琴，但他是顧廷歡養大的，一有感情糾紛就喜歡拿古琴和孩子撒氣，在顧廷歡這個人渣的培養下，孩子成功恐琴了。”顧陌離語速飛快地解釋完，然後拍拍手，“好，下一個。”
聶懷桑：罪魁禍首居然是感情糾紛嗎.....
顧陌離這姑娘性格確實跳脫，聶懷桑雖還是擔心著藍景儀的安危，此時卻輕松許多。
“如此，我先走了。”聶懷桑禮貌微笑，“回聖樹那裏，畢竟我也不能拖他後腿。”
在顧陌離的各種解釋下，他大概都明白了。
藍景儀不是異界人，他可是啊.....等那些鬼魂反應過來就功虧一簣了。
“如果他很不巧地將回家的路忘了，就還請你為他指路了。”聶懷桑拜托著顧陌離。
如果條件允許，他當然會等藍景儀一起回家，但他不能。
不用他多說，有著藍辭心記憶的影響，顧陌離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啊，對了，因為魂魄補齊，他的性格會稍微向前世靠攏，你別覺得奇怪啊！”顧陌離沖他揮手，“還有，再見！”
聶懷桑離開後，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大約過了三天，藍景儀出現在了顧陌離面前。
在旁人看來，他是個風塵仆仆的普通公子，而顧陌離卻能看見，他渾身浸染著“血跡”。
“還挺強。”對此，她是這樣評價的。
“都消滅掉了？”顧陌離問。
藍景儀點點頭，“聶懷桑走了吧？”
顧陌離頷首，“早走了。”
“那就好。”
顧陌離看著他，多餘的話也不太想說，“餵，這次回去你可能會失憶誒。”
“哦。”藍景儀就這樣淡淡地答應了一聲。
“就'哦'？”顧陌離皺眉，“你要是把聶大哥忘了呢？”
“不會的。”藍景儀忽然展露笑顏，“不會忘的。”
“你倒是自信。”顧陌離一臉的無語。
“走之前.....”藍景儀欲言又止，他一遍遍地瞄著顧陌離，又把話吞回肚子裏。
“我和你去一趟墓裏吧。”顧陌離貼心地替他說完了那句話。
對上藍景儀疑惑的眼神，顧陌離只是歡快地笑笑，“當旅游了嘛，總得滿足一下好奇心吧？”
也不管藍景儀信不信，反正他就點了點頭。
再一次見到阿珂，他還保持著坐在地上的樣子，似乎動都沒動過。
“阿珂。”藍景儀叫了他一聲，他才擡起頭，原本還和人針鋒相對的銳利眼神此時變成了一片死灰，而當這目光觸及顧陌離時，才有了幾分死灰覆燃的架勢。
兩個人明明什麽話都沒說，卻好像什麽都說了。
留他們在這裏詭異地對視，藍景儀的任務完成了，他該回家了。
靈力早在國師殿用的一幹二凈，此刻他趕路都是騎得馬。
他緊趕慢趕地還用了些時候才到達聖樹底下。
“....聶懷桑？”遠遠地看到一個人影，藍景儀心臟突突地跳，跟著跳的還有他額角的青筋。
“我不是讓你回去嗎！”
他翻身下馬，一個箭步沖到聶懷桑跟前，“你怎麽沒走？”
“就算那樣說了.....”聶懷桑的目光停留在藍景儀的臉上，用著藍景儀聽不懂的語氣，說著他聽得懂的話，“一想到你從這裏踏出去後就有可能忘得一幹二凈，我就羨慕得不得了。”
“什麽忘得一幹二凈....”藍景儀也是想到了失憶的事兒，“那不是八字還沒一撇嗎？”
聶懷桑搖頭，“慣常來講，這件事在你身上的發生的概率極高。”
藍景儀：？？？
聶懷桑沒走，藍景儀是料到了的，但他真的看到那個人時，還是驚嚇大於驚喜。
“景儀。”聶懷桑眸中掠過掙紮之色，還是咬著牙開了口，“如果你忘了，那就正好到此為止吧。”
藍景儀面色冷了下來，“若是沒忘呢？”
若是沒忘.....聶懷桑當然想過，他想過....就算不和藍景儀在一起，他大概也不會再去招惹別人了。
就像是那一瞬想通了一般，聶懷桑的眉眼柔和下來，眼中透著些許笑意，摻著打趣，半開玩笑道，“若是沒忘，等你當上藍家宗主也沒後悔的話，到那時再說吧。”
他明明沒有將話落定，藍景儀卻仿佛得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承諾一般，猛地擡眼，驚喜地看向他。
“你說的？”
少年的眸底似有星光揉碎，星星點點，格外惑人。
聶懷桑只是一晃神，便不自覺點了頭，“我說的。”
他伸手撚起藍景儀披散的一縷發絲，三言兩語揭過了剛才的話題，“你的頭發長得未免太快了些。”
氣氛霎時又回到當初那份朋友間的和諧。
聶懷桑認真地打量著藍景儀的三千青絲。
不得不說，雖比不得短發的少年活力，卻平添了一份成熟與俊美。
僅僅幾天，比肩的發絲就到了及腰的長度，這是打了什麽激素？
聽了聶懷桑的話，藍景儀無奈地笑了笑，“是魂魄融合，力量過剩了，不過我也沒有減的必要了，如果不難看的話.....”
“不難看。”聶懷桑輕扯著藍景儀的發絲，撥起兩縷繞到他身後編了起來，恰好將礙事的前額發攏到了後面去，倒是清爽多了。
他也不問藍景儀先前剪頭發的原因，根據之前所看到的記憶，大概是顧廷歡留下的心理陰影吧。
這麽仔細一看，藍景儀和顧廷歡還是有幾分相像的，從背影上看幾乎沒什麽分別，也怪不得他不想和顧廷歡一樣留長發了。
藍景儀不知道聶懷桑在幾秒間就想了這麽多，只微側過頭笑問：“之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手藝？”
“你不知道的多了。”聶懷桑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這一敲才發現對方又好像長高許多，連帶著出口的話都莫名帶著郁悶，“你可以說我修煉不行，但你不能說我旁門左道不行，我不學無術的時候你還在娘胎裏呢！”
藍景儀：.......好、好自豪啊。（汗）
二人插科打諢了一會兒，直到沒什麽可說而沈默下來的時候，都沒有人向聖樹邁出一步。
還是聶懷桑先開了口，“藍景儀，該走了。”
“嗯。”藍景儀認同地點了點頭，“你先走吧，萬一真忘了，我也想多記得你一會兒。”
聶懷桑知道磨蹭也不是辦法，果斷點了頭，便走進雷擊木，就在他靠近的一順，一陣流光將他包裹，轉瞬就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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