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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但為君故,臣吟至今(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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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但為君故,臣吟至今(29)

“晚吟,我有話想對你說。”一片寂靜中,藍曦臣試探著開口。

“哦。”這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回答。

“在這兒不太方便......”藍曦臣無語。

在這裏不方便,那在哪兒才方便?自然是藍曦臣的辦公室。( °  °)

在商店還有人在呢,這下辦公室裏可只有他們兩個。

“你要說什麽?”江澄維持著面癱的表情。

“晚吟,我,對.....”

“對不起的話,就不用說了,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藍曦臣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澄打斷了,眼看江澄就要轉身離開,藍曦臣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江澄的胳膊。

“不是的,我是說,我對晚吟,我、心悅你。”話語在口中饒了幾圈,舌頭就像是打結了一般,好半天才把一句話說完。

現在,別說針了,就連二人的呼吸聲,對方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開什麽玩笑?”江澄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掉了。

“不是開玩笑,當年,看到晚吟的第一眼起,我就有一種感覺,一種只會對你產生的感覺!”說都說了,藍曦臣心裏一松,反而更能放開了。

“那種感覺,你就不覺得來得太突然了嗎?”江澄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感情持有懷疑態度,太可疑了。

“晚吟能夠感受到的吧,這種心情,根本克制不住是嗎?”藍曦臣發覺出江澄話中的意思,說明江澄也有同樣的感覺。

不容拒絕地,藍曦臣解下自己的抹額,握在手中,說道:“晚吟,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做。”

江澄正沈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下意識問道:“什麽事?”

藍曦臣伸手扯下了江澄的發帶,原本一絲不茍束好的青絲盡數散落。

江澄被他的動作一驚,退了兩步,“你幹嘛?”這時候他才註意到藍曦臣不知什麽時候把抹額解下來了。

“晚吟莫要驚慌,我再幫你束回去便是。”

江澄點頭,轉過身去,也沒想過要拒絕,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便同意了,這是出自本能的反應,卻沒在意身後人拿的是什麽給自己束的發。

就在抹額系好的那一刻,江澄頓感心慌,頭部更是像爆炸一般疼痛,站都站不穩。

藍曦臣看江澄身形不穩,伸手扶住了他,剛想問江澄怎麽了,又觀察到江澄的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還等什麽?肯定是有事啊!藍曦臣彎腰將人抱起,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將人送到了醫務室,這裏可是有四大家族專門的醫師,其中就有溫情,自然比外界那些醫生好多了。

可任憑溫情檢查了半天,也瞧不出什麽大問題來,江澄也早已暈了過去,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江家少主沒什麽大問題,就是精神有些不穩,多休息就行了。

可是看江澄臉色都蒼白成那樣了,說什麽沒有大礙連她自己都不信好嗎?檢查結果就是這樣,她也沒有辦法。

藍曦臣默默撥通了叔父的電話說今天自己要請一天假,繼而便將江澄又帶回了家,江澄遲遲不見恢覆意識,藍曦臣也心急如焚,打電話給藍忘機和魏無羨,請他們來看看情況。

本來也沒報太大希望,魏無羨也看不出問題所在,偏偏藍忘機就好像感同身受一樣,看著江澄束發的抹額,滿目都是了然(藍曦臣視角)。

“忘機,可是知道些什麽?”

藍忘機意味深長(誤)地說道:“無礙,兄長等他醒了便是。”

魏無羨眨巴著眼睛,看著藍忘機滿滿都是好奇與崇拜(?),道:“二哥哥,師妹怎麽了呀?你是不是什麽都知道?”

“..........”藍忘機沒說話。

藍曦臣看不下去自家弟弟與弟媳的深情對視(其實是看透了藍忘機的小心思),尷尬笑道:“麻煩你們了,有事的話你們就先回去吧。”

魏無羨略有些困惑不解,偏頭問藍忘機道:“藍湛,我們有什麽事嗎?”

藍忘機不假思索地便點了頭,“有的。”說著,就把魏無羨拖走了。

天天。

藍曦臣:不忍直視!又現場放片給我看!我覺得我的抹額可以直接覆在眼睛上,而不是系在額頭上!

藍啟仁:忘機,你說清楚,曦臣為何捂眼睛?!

晚吟昏迷的第一個小時,藍曦臣坐在沙發上。

晚吟昏迷的第二個小時,藍曦臣站在房間門口,看著江澄因昏迷而顯得異常脆弱的面龐。

晚吟昏迷的第三個小時,藍曦臣趴在床邊,把玩起了江澄的手指,修長白皙,不同於自己的冰涼,暖暖的,手心也因勤練劍術而起了不少老繭。

藍曦臣的指尖在江澄的手心輕輕抓撓,江澄似有所覺,微微勾動了手指,但還是沒有清醒。

晚吟昏迷的第四個小時,藍曦臣擔心他要是餓了怎麽辦,快到午飯時間了,還是先去做飯的好,就煲蓮藕排骨湯好了,晚吟喜歡。

江澄昏迷一直不見清醒,藍曦臣等待著早已忘了時間,待到江澄略有些清醒的跡象時,天已經黑了。

這段時間藍曦臣一直都在不停地煲湯,一蠱涼了就再熬一蠱,以便江澄醒來能夠喝上一口熱的。

“晚吟,你醒啦?我給你熬了湯。”眼見江澄睜開雙目,恢覆清明,藍曦臣說話都有些急迫。

卻未料到江澄只是從容地端過湯來放在一旁,一手搭上了藍曦臣的後頸,微微使力,便使得藍曦臣低下頭來。

“晚吟你要做.....唔!”

結束這綿長而又細膩的一吻,江澄箍緊了藍曦臣,在他耳邊輕聲念道:

“藍渙,我想你了。”

隨著話音落下的,是滴落在藍曦臣頸間的冰涼。

“晚吟,你,哭了?”

“是啊。”這是江澄第一次承認。

他真的好難受,在藍曦臣為他束上抹額時,記憶就如潮水般用來,淹沒了他的精神識海,跨越時空的相遇,他還能見到這個擅自做下一切決定的混蛋真是太好了!

“藍曦臣,我要打斷你的腿!”

聽到這話,藍曦臣慌了,慌得自然不是自己的腿,而是——

“晚吟,我做什麽惹你不開心了嗎?”

立馬起身看看晚吟有哪裏不舒服或者不對的地方,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滿是淚痕的熟悉臉龐,藍曦臣的大腦也是突地一痛,這樣的江澄,真的,好熟悉。

江澄也不覺尷尬,這種時候哪裏還關心得到自己的面子,眼淚就讓它隨風飄散吧。

“你做什麽我都不開心,誰允許你擅自去死的?!你果然是個蠢貨!”一想到前世種種,江澄就來氣,心中把藍曦臣罵了個狗血淋頭,話到嘴邊卻又忍不住軟了下來,還帶著哭腔。

藍曦臣一楞一楞的,完全跟不上江澄的腦回路,“晚吟,你在說什麽?我聽不太懂.......”

江澄自然知道此時的藍曦臣還沒恢覆記憶,自己是怎麽恢覆的,必是跟那抹額脫不得幹系,藍曦臣恢覆記憶的契機怕是自己的銀鈴了,不過現在,他也不急著找回對方丟在自己身上的記憶,畢竟好不容易碰上這樣小白的藍曦臣,不樂呵樂呵怎麽對得起自己?【面壁什麽的,還用我說嗎?】

“藍曦臣?”

“嗯?”藍曦臣以免再惹江澄不快,說話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江澄:噗。

以前怎麽沒發現藍曦臣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呢?在自己面前永遠是個老汙龜,這下遭現世報了吧?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哈哈哈!

“要跟我一起睡嗎?”

這是一個很有逼格的問題。

藍曦臣一臉嬌羞,呸!含羞帶怯,呸!震驚(什麽鬼?)地說道:“晚吟?這樣好嗎?”其實他想問的是“可以嗎?”╯^╰

江澄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笑得那叫一個“溫柔”,道:“當然.......”話鋒一轉,又有些咬牙切齒,“不行!”

“想什麽呢你?思想不純潔全滾去面壁!”江澄恨恨地端過剛剛被他放在一旁的蓮藕排骨湯,喝了起來,日常評價,“比起阿姐做的還是差了些。”

藍曦臣下意識答覆,“下次我會做的更好的。”

聽到這熟悉的回答,江澄又忍不住紅了眼眶,上一世幾乎每一天都會有這樣的交流,哪怕面前的人什麽都不記得,他對自己的好也永遠處在潛意識中,不會忘卻。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晚吟開心就好。”

喝完了湯,江澄也不逗弄藍曦臣了,解下腰間的銀鈴,對藍曦臣說道:“這個東西.......嗯,算了不說了,等你醒來就知道了。”

說著,就親自為藍曦臣掛上了這串銀鈴。

不出所料,藍曦臣也在一瞬間臉色慘白地暈了過去,被江澄接了個正著。

“真是懷疑你是不是故意往我懷裏倒的。”江澄嘆了口氣,將藍曦臣搬上床,扔在一旁。

藍曦臣:晚吟你好粗魯.......

江澄:沒把你一腳踹進去就不錯的了,還想怎樣?

藍曦臣:算了,晚吟你喜歡就行。

江澄:哼,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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