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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但為君故,臣吟至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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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但為君故,臣吟至今(8)

眼神不知鎖定在了何方,顯得有些迷茫與空洞,江澄有一口沒一口地品著杯中的天子笑,酒很香、很醇,只是江澄已無心去感受其中的美味。

藍曦臣駕舟歸來時,擡頭便看到一紫衣佳人舉杯飲酒,黃昏的微光傾灑在那人的身側,將他稱得更加光彩奪目,哪怕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那人的背面,也足以一眼認出是江澄。

他方才泛舟采蓮,將酒放於船側,還未來得及品嘗,今日,陪晚吟喝一杯又何妨?思及此,藍曦臣拿起天子笑,並沒有尋找杯盞,而是對著嘴就灌了一口,剛把酒壇放下,他就沒有意識了。

江澄正在發呆,突地聽到什麽東西轟然倒地的聲音,一回頭,發現藍曦臣倒在船上,他瞬間就驚恐了,藍曦臣為什麽會暈倒在船上?!是誰暗算他了嗎?!

飛身躍入舟中,湊過身去觀察情況,哪想手剛伸過去,就被藍曦臣一把抓住,力道很大,完全掙脫不開。

江澄有些惱怒:“藍曦臣!你詐屍啊!”

藍曦臣沒有說話,似乎在考慮他話中的意思,又搖了搖頭,說道:“晚吟,陪我喝酒吧。”

喝酒?江澄不由想起了魏無羨信上說的“一杯倒”,一時間覺得被藍曦臣抓住的地方溫度高得嚇人,似是被千萬螞蟻啃食一般,又麻又癢。

他試探性地問道:“藍曦臣,你喝醉了?”這話雖然問出了口,但當他對上藍曦臣深色雙眸時,還是懷疑起了魏無羨的信息是不是有誤,那雙眸幹凈透徹,哪有半點醉意?

其實,若是江澄仔細看的話,還會發現那雙眼睛裏夾雜著些微的懵懂,就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一樣。

“餵,藍宗主,你能不能放開我?”既然沒醉,江澄就不用照顧到藍曦臣的心理了,口氣還是那樣的毫不客氣。

哪想藍曦臣拽得更緊了,而後再次將剛剛說的話重覆了一遍:“晚吟,喝酒。”江澄深知自己今天不喝是不行了,不過論喝酒,他從小和魏無羨一起長大,酒量自是不差。

看著藍曦臣如玉的面龐,江澄抄起自己的天子笑就是仰頭一壇對口灌,很快就喝完了,藍曦臣則是盯著江澄上下滾動的喉結,伸出自己白凈修長、細如蔥白的手指輕撫了上去,江澄剛喝完最後一口,倏地感到什麽冰冷光滑的東西擦過自己的脖子,不知是酒的原因,還是人的原因,他的雙頰染上微醺,不停地咳嗽。

偏生這廝不明白自己幹了什麽好事,還有臉問道:“晚吟,怎麽了?”看他玉石般的細白食指,輕搭唇珠,一副天真無害的樣子。

江澄氣不打一處來,剛好酒勁上來:“你還問我怎麽了?你怎麽不想想你剛剛幹了什麽?!”

“是這樣嗎?”說著,藍曦臣豐潤白皙的玉手再次劃上江澄的脖子。

這一次,江澄清楚地感受到了他手指的洗白柔軟,原來,看著好看,摸上去也不錯啊......等等!他在做什麽?!

一把拍開藍曦臣的爪子,江澄怒吼:“藍渙!你的爪子還想不想要了?!”

藍曦臣卻只是笑笑,無所謂地說道:“晚吟喜歡,拿去便是。”一句話,說得江澄的心跳漏了一拍,就連呼吸都有些發輕。

話語間還是句句帶刺:“藍大宗主,如此涎皮賴臉,簡直荒唐!”

藍曦臣卻似沒聽到一般,拿起了自己的那壇天子笑,遞給江澄,道:“晚吟,喝。”

喝就喝!誰怕誰?!江澄瞪了他一眼,奪過酒壇,一口悶下去,心情舒爽多了,笑容也肆意了幾分,“藍曦臣,你醉了吧。”

未曾想藍曦臣竟點了點頭:“或許吧,晚吟說什麽都對。”

兩壇天子笑灌下去,江澄已有些神志不清了,什麽胡話都往外冒。

“藍曦臣,你從哪兒學的情話,這麽惡心人呢?”嘴上說著惡心,身體卻是很誠實,擡頭送了藍曦臣一個邪笑。

藍曦臣本就懵懂的大腦徹底死機,僅憑本能的他掐住江澄的臉頰,道:“晚吟,很好看。”

纖細白嫩的蔥蔥玉指與紅潤細嫩的醉色面頰產生鮮明的對比,江澄再次將他的手拍開,惡狠狠地說道:“別對我動手動腳的!再有下次,就算你是藍曦臣,我也照樣剁了你!”

藍曦臣莞爾而笑,並未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溫文爾雅地回應著:“嗯,好,知道了。”說著,還隨手理了下江澄亂掉的發絲。

江澄也有些納悶了,為什麽自己喝醉就這麽狼狽,藍曦臣喝醉還與平時一樣溫潤如玉、風度翩翩?看來回頭得問問魏無羨,是不是藍家人喝醉,都這樣。

嗯,就是幼稚了點。

想著想著,江澄就睡了過去,藍曦臣看他直直向後倒,拉了他一下,江澄便倒在了他的懷裏。

有些事,就算是醉了,藍曦臣也知道該怎麽做,比方說,將這位睡著的江宗主送回房間休息。

確定了下一步的做法,藍曦臣攔腰抱起江澄,腳尖一點,飛向岸邊,為了讓懷中的人睡得安穩些,他動作十分輕微,緩步朝臥房走去。

自抱起江澄那一秒,他的世界便只有晚吟一人了,路上經過了哪裏,看到了什麽,他一概沒有印象。

步入臥房,沒有手關門,就只好以腳代勞嘍,好在周圍沒什麽人看到這毀形象的一幕,不然他澤蕪君溫文儒雅的仙首形象可就毀於一旦了。

藍曦臣將懷中熟睡的人放在床上,自己也跟著打了個哈欠,既然困了,就一起睡吧。

第二天清晨,江澄醒來時,就發現自己抱著一個人,不對!是一個人抱著他!也不對!是他抱著一個人,而那個人也抱著他!也就是說他倆現在是摟在一起的姿勢。

微微擡眸,江澄覺得自己應該是做夢,他竟然看到了藍曦臣哈哈哈.......笑屁啊!是真的藍曦臣!臥槽!臥槽!什麽情況?!

藍曦臣還沒醒,說明現在天色尚早,不到卯時,江澄還有跑路的機會,他試著將手伸出來,卻——

藍曦臣睜開了眼睛,望著近在咫尺的熟悉面龐,驚疑出聲:“晚吟?”

江澄尷尬了,他沒動,藍曦臣也沒動,二人就這麽保持著互相抱住的姿勢。

既然都沒動,江澄開口了:“額,你昨天喝醉了。”大腦重新開機,江澄喝酒斷片不是十分嚴重,隱約記得些許。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情況:“然後你又醒了,接著我喝醉了,然後我睡著了。”意思是接下來的事都是藍曦臣幹的,他什麽也不知道。

藍曦臣緊蹙雙眉,道:“我什麽也不記得了。”

江澄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安撫地說道:“你們這是家族遺傳,聽魏嬰說,你弟也是這樣。”話說到這裏,江澄突然想起什麽,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放開我?”

藍曦臣也註意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起身,口中道:“抱歉。”

江澄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門去,徒留藍曦臣一人怔在床上。

魏無羨:為毛有一種拔吊無情的趕腳???

江澄:滾!!!

屋內的藍曦臣此刻也決定了什麽,有些話,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他急忙追了出去,叫住了江澄,“晚吟!”

江澄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問道:“幹嘛?”

藍曦臣似乎有些羞赧,聲音有些小,“今天,去雲深不知處散心吧?”

江澄受到邀請,自然不好拒絕,便答應了下來。

藍曦臣聽到肯定的答案,眼中更是神采飛揚,“那一言為定,我在姑蘇等你。”說罷,便離開了雲夢。

江澄眉頭微挑,想要問藍曦臣什麽時間時,藍曦臣已然不見了蹤影。

江澄:.........,風一樣的男子。

那便索性下午再去吧,上午用來處理事物,也不好中午去蹭人家午飯,只好安排到下午嘍。

藍曦臣回到雲深不知處,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江澄的人影,有些緊張,晚吟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藍忘機看著大哥轉來轉去的,選擇了無視,倒是魏無羨洞察一切,湊到藍忘機耳邊小聲道:“哎,二哥哥,你說,大哥他是不是在等師妹啊?”

藍忘機認真思考了一番,給出了回答:“有可能。”

藍曦臣一眼看出藍忘機心中所想,問道:“忘機,我.....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

藍忘機:其實也不是很明顯。

魏無羨:不過現在我們確定了。

魏無羨與藍忘機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終於,在下午,江澄的身影出現在了雲深不知處入口,只是他沒有通行玉牌,進不去,正在苦惱時,魏無羨突然出現了。

“嘿!師妹,你終於來了!大哥等了你好些時辰呢!”

江澄怒:“誰是你師妹?!”

魏無羨笑得十分欠揍:“誰應誰就是!”

江澄怒極反笑:“我應該將仙子帶來的。”

魏無羨一秒慫成團:“誒誒誒,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嘛!走走走,我帶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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