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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之七:兩只死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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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之七:兩只死鴨子

“試試就試試!”蘭殊咬牙切齒,全然忘了自己本來應該是只愛哭的嬌滴滴的小兔子,不過哪怕意識到了,也無所謂,兔子急了紅眼咬人不也正常?

蘭殊利落坐到靳停的腿上,摟住靳停的脖子,濕漉漉的一身靠在同樣濕漉漉的靳停身上,聲音突然嬌軟:“但是怎麽辦哪,大哥的雙腿站不起來,我又沒了力氣,我們怎麽回房間呢?難道……難道大哥想在青天白日,在這裏……”

靳停一手狠掐蘭殊細軟的腰,記仇似地用著比蘭殊剛剛掐他時還大的力道,望向蘭殊毫無懼意的綠眸,嘴角含笑,“弟夫的建議,未嘗不能采納。”

靳停說完,就封住了蘭殊這張沒一句真話的嘴,蘭殊的嘴很軟,和他帶給靳停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蘭晚秋同靳停而言,就像罩著一層薄紗的冰刃,那層薄紗從來都是可有可無,只餘下那冰刃,寒冷、鋒利、危險,稍不留神,他就會被這冰刃捅破心臟。

可偏偏這假象蠱人,時時刻刻都與他說,你瞧,一柄連薄紗都劃不破的冰刃,如何會傷人,更不提,他從來都不掩飾他對他的殺意。

這殺意,對靳停而言,更像是一場以死亡為名的告白。

蘭晚秋竟然甘願與他共同赴死。

這如何不能算是愛之切呢?

靳停都不由為眼前蘭晚秋的心思動容。

更不提,這蘭晚秋對他的一切該說是視若無睹,還是根本不在意呢……

他的疤、他的腿、他的家世……

蘭晚秋都不在意,可唯獨對他不知為何甚是執著。

不過只要留蘭晚秋在身邊,他總會知道的。

兩人的吻越發兇狠之際,靳停讓金麒麟帶著二人回到了綠苑。

說出口的話雖然是那樣,可他並沒有在室外做那事的愛好。

房間裏的濕衣服不一會兒就散落了一地。

靳停如今只能躺在床上,欣賞著眼前的美人美景,不由感到十分惋惜。

與初次不同的是,這次的兩人才終於看清了彼此的身體。

蘭殊低頭細細觀賞著靳停身上四處醜陋的、凹陷下去的疤,通過這些難看的疤,他終於能夠窺見回憶裏的靳停深藏的痛楚。

這些痛楚真是令人愉悅啊。

蘭殊惡劣地伸手從靳停鎖骨處的那處傷疤摸索起,嘴裏還故意吐露著惡語:“這疤可真醜啊。”

靳停氣笑,沒再多說一句話,便用其他方法折騰蘭殊了。

直至天明,靳停望著懷裏滿身牙印昏睡過去的蘭殊,開口想回一句,諸如這牙印可真醜之類的話,哪怕此時的蘭殊聽不到。

可眼瞅了蘭殊半天,在蘭殊迷糊說了聲冷之際,靳停咬咬牙,默默將被子蓋好,將人摟緊。

這蘭晚秋真是好看得過分了。

滿身的牙印反而在他身上增添了幾分事後的勾人與魅惑。

他楞是吐露不出一組與醜沾邊的詞來。

這蘭晚秋當真是惹人生厭的緊。

靳停恨恨地想,之後閉了眼,將這討厭的蘭晚秋摟得更緊,他聞著蘭晚秋身上仿佛被腌入味的烈酒味,心中難掩滿足。

再不久,他就做了個夢,夢裏的蘭晚秋很小一只,縮在一個院子裏,一直看著某個地方,也不知道在等誰,就那樣不分晝夜,無止無盡,很可憐的樣子。

他眼瞧著小人眼中的光亮慢慢隨著時間熄滅,再變得死寂,明明是在夢裏,心口還是忍不住地疼了起來,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初時刺痛,後痛意蔓延,沈悶的鈍痛反而更讓人難以接受。

靳停在夢裏被這小蘭晚秋弄心疼了,就不由自主地開始想,看在這小蘭晚秋這麽可憐的份上,他醒來以後,也不是不可以讓著大的蘭晚秋一點。

就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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