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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裴瑯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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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逸……真是辛苦你了。”嚴景元坐在椅子上,半晌,才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主子……這件事情,我們要告訴裴瑯大人嗎?”風逸小心的問嚴景元。

“你剛剛說……丞相是派這塊玉佩的主人,來刺殺裴瑯嗎?”嚴景元摸著那枚玉佩,低聲地問。

“回主子,是……”風逸艱難的回答。

“行了,你先回去吧,告不告訴裴瑯,我還需要再想一想。”嚴景元擺手,“你先回去繼續盯著丞相府的動靜,這枚玉佩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許再告訴別人。”

“是,屬下明白,那屬下就先告退了。”風逸抱拳,對主子的命令,他從來都是毫無理由的遵從。

事情已經說完,風逸還要趕著回上京城去。他剛走到窗口,正要從窗戶躍出去,嚴景元又開口叫住了他。

“風逸,你等一等。”

“主子,你還有什麽吩咐?”風逸揚起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呆萌的問著嚴景元。

“你……”看著風逸這麽無辜的樣子,嚴景元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口。但是,嚴景元的眼睛掃過剛剛跟徐瑤一起躺過的床榻,憤怒終於戰勝了理智,“你今天聽了主子我的墻角,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主子我心裏不舒服,你回上京城以後,給我睡一個月的窗戶。”

嚴景元絲毫不要臉的說完這句話,風逸剛剛踏上窗臺的腳一哆嗦,險些從窗戶上掉下去。

那個啥……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可以收回嗎?什麽對主子的命令從來都是毫無理由的遵從?!他現在想造反可以嗎?

心裏想是這樣想,但話說出來就不是這個樣子了,風逸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終於還是咬著牙讓自己笑著回答:“主子放心,屬下回了上京城就開始睡窗戶,一天都不會忘記的。”

“好,我會告訴風堯,讓他去監督你的。”嚴景元笑瞇瞇的說。

“謝主子關心,屬下知道了。”風逸的腳步一個踉蹌,再也不想在這個房間多待了。走之前,他還“貼心”的給嚴景元和徐瑤關上了窗戶。

“嚴景元!你在胡說些什麽?”風逸剛走,徐瑤就使勁拍了一下嚴景元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本來被人看到,她已經夠不好意思的了,偏偏嚴景元還要這樣說,他臉皮厚不在意,她還要臉呢!

“我沒有胡說啊。”嚴景元無辜,“我是他們的主子,今天風逸聽了我的墻角,我不懲罰他;改天他們這些人全都膽子大了,都來聽咱們的墻角,我該怎麽辦呢?”

……

徐瑤想了一想那個畫面,簡直慘不忍睹。

嚴景元又神神秘秘的湊到徐瑤眼前,“難道……你真的想要他們都來聽我們的墻角?!”

“你閉嘴!”徐瑤惱羞成怒,又使勁打了嚴景元一下,嚴景元手一個不穩,手裏拿著的玉佩險些掉在地上。

嚴景元趕緊將那枚玉佩攥在手裏,十分愛惜的樣子。

“嚴景元,這枚玉佩……”徐瑤伸手指了指嚴景元抓在手裏的那枚玉佩,欲言又止。

“這是裴家的玉佩。”嚴景元輕笑了一聲,正視著徐瑤的眼睛認真的道:“是裴瑯的那個裴家。”

“果然是……裴瑯的那個裴家嗎……”徐瑤一楞,旋即又道:“裴瑯的家不是被……被……”

徐瑤說著,突然反應了過來。裴家……是因為秦王叛亂而家破人亡的,裴瑯家的事情,一直是嚴景元心中的一個痛處。

“是,你說的沒錯。”徐瑤的話沒有說完,嚴景元卻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他握住徐瑤的手,“我曾經跟你說過,裴家是因為反賊作亂而敗落的。那群叛軍將裴家的人趕盡殺絕,除了裴瑯,沒有人活下來。”

“那這個玉佩……”徐瑤疑惑,“聽風逸說的話的意思,你們仿佛尋找了這枚玉佩很久。按照你所言,這枚玉佩上雕刻的是標志著裴家的花紋。如果裴家真的除了裴瑯之外一個人都沒剩,那為什麽丞相府中那個叫林棄的死士也有這枚玉佩呢?”

“我的徐瑤真聰明,一下子就能找到問題的關鍵。”嚴景元沒急著回答徐瑤的問題,反而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稱讚了一句她。

“哎呀你快告訴我,我很好奇的。”徐瑤按住嚴景元在她頭發上揉來揉去的手指,不滿的說,“好不容易梳好的頭發都給我弄亂了。”

嚴景元寵溺的笑了一聲,任徐瑤按著他的手,又接著說:“裴瑯那個時候不過十幾歲,年紀不算小但也不算大,至少還沒有到,……能在家中出了這麽大的變故的時候,回憶往事時保持冷靜的地步。”

“所以呢?”徐瑤偏著頭問嚴景元。

“裴瑯入了東宮成為幕僚以後,有一次他跟我在書房議事,後來因為太累在書房睡著了。他似乎是在夢裏看到了自己家人被殺的場面,嘴裏一直在喊著快跑快跑。”

徐瑤聽著嚴景元的話,眼前不由得浮現出來那一幅畫面。一個清瘦的還沒有多少能力的少年,在自己的家人一個接一個倒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救不了他們,只能在夢裏一遍又一遍,無助的喊著讓他們快跑。

多殘酷的事情啊……

“我知道他是做了噩夢,便想走過去叫醒他。誰知道,我剛剛要叫醒他的時候,他又說了一句話。他說,一定要帶著我的弟弟逃出去,一定要讓他活下去。”

“裴瑯有弟弟?!”徐瑤驚道。

“對,裴瑯有一個弟弟。後來裴瑯醒了以後,我問起他這件事情,他說他確實是有一個弟弟,家裏出事的時候,他的弟弟才八歲。”嚴景元長嘆了一句,“才是個八歲的孩子呀。我那時候,因為……因為反賊之事對裴瑯充滿了歉疚,就想,就想也許他的弟弟還活著呢。”

“我不敢告訴裴瑯,因為我怕如果一直得不到消息,或者得到了他的弟弟真的死去的消息的話,他會有多麽傷心難過。”

“我就派人一直偷偷的找著找著,找了十年了。”嚴景元撫摸著那枚玉佩,“終於,還是讓我找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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