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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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出宮的消息不止是皇上知道了,連這位月貴妃娘娘也知道了。”裴瑯沈吟道:“玉茗,你出宮的事情,除了你與皇上之外,還有誰知道?”

“只有茶顏和木雅知道,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我沒有再告訴過別的人。”徐瑤搖搖頭,回答道。

裴瑯不說話,隨即,徐瑤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懷疑他們兩個出賣我?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也知道他們兩個與你素來親厚,但是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無,你怎麽就敢確定他們兩個對你一定是忠心耿耿的?”裴瑯反駁徐瑤。

“裴瑯!”徐瑤眼中閃過一絲怒氣,“我知道你在朝堂傾軋不易,凡事都思考的周全。但是木雅和茶顏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們;而且,若是沒有她們兩人,我連宮門都踏出不了。”

“玉茗,我並沒有說一定是他們兩個個人透露的消息,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輕易的去相信別人而已。”裴瑯為自己辯解道。

“總之,木雅和茶顏是絕對不會出賣我的。”徐瑤點頭,臉色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又對著裴瑯重覆了一遍。

“那照你所說,看來宮中除了木雅和茶顏之外,還有一些暗處的人知道了你的消息,並且還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月貴妃。”

“木雅和茶顏一貫謹慎,輕易地不會將消息洩露出去的。”徐瑤在心中暗暗思索,“除非......”

她想到了什麽,卻遲疑著沒有說。

“除非什麽?”裴瑯見徐瑤不說話了,忙追問道。

徐瑤尷尬的看了裴瑯一眼,“除非......嚴景元知道了我出宮的消息之後,在......養心殿或者哪裏......大鬧了一場......”

裴瑯嘴角抽了抽,臉色怪異的道:“咳咳,這也......也不是沒有可能。”

“若......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嚴景元身邊的人裏面,一定有一些不可靠的,或者說,是容易被賄賂的。”徐瑤仔細的回想養心殿裏面侍奉的宮女太監,可是她平時註意的太少,一時還真的想不出來誰比較有問題。

“玉茗,別想了。”裴瑯見徐瑤想的一幅抓耳撓腮的樣子,“不如這樣吧,我給皇上寫一封信,告訴他我們這裏的情況,讓他清理一下養心殿的人為妙。”

“好,那便盡快寫信通知他吧。”大事在前,徐瑤也忘記了自己今天剛剛跟風夜約法三章,其中一條就是不能與嚴景元通信。

兩人剛商議好,風夜就抱著筆墨紙硯,推門進了房間。

裴瑯見到風夜手裏的東西眼前一亮,“風夜,你怎麽這麽懂我?我剛剛想要用筆墨紙硯,你就給我帶來了,你是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啊,哈哈哈。”

風夜狐疑的看了裴瑯一眼,滿臉寫的都是防備。這個裴瑯剛剛還嫌他蠢,現在又對他這麽親切是幹什麽。

這其中一定有詐,而且有可能還是王炸......風夜後退一步,慢慢的將自己剛剛給嚴景元寫好的“舉報信”又往袖子深處使勁塞了塞。

裴瑯急著寫信,哪裏管風夜的臉色對不對。他上前一步搶過風夜手裏的東西,就坐在桌子前面奮筆疾書起來。

倒是徐瑤發現了風夜的臉色不對,以為風夜還在生著裴瑯的氣。想想方才的事情,徐瑤不免懷著一顆憐憫之心問風夜:“風夜,你......身體不舒服嗎?”

徐瑤這樣問,風夜心裏就更心虛了。他默默地又向後退了一步,“我我我......我沒生病,沒不舒服,我好著呢!”風夜越說表情越是惡狠狠地。

“哦,哦。”徐瑤覺得自己一問,風夜就更反常了。她害怕一會兒風夜可能會惱羞成怒,撲過來解決了她也不一定。所以......不敢多問了。

裴瑯趴在桌子上,將今天的事情在紙上娓娓道來。待他寫完最後一個字時,他滿足的放下手裏的筆,用信封將信裝好,遞給站在一邊的風夜說:“風夜,給!這封信你連夜給皇上送過去。”

“嗯,嗯?!”風夜接過信,腦子遲鈍了一秒,繼而瞪大眼睛看了看徐瑤,“不是說......不是說......不能跟皇上聯系的嗎?”

“我跟你能一樣嗎?”裴瑯啪的拍了一下風夜的腦袋,“我這信中跟皇上說的都是正事,耽誤不得的,快去!”

風夜拿著那封信,轉頭看了看徐瑤,徐瑤對著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風夜......風夜心中......十分不平衡!怎麽裴瑯給皇上送的信裏面是正事,他的信說的就不是正事了嗎?!

本來他還有些猶豫來著,但現在,他不猶豫了,他要將自己寫好的那封信,親手遞到皇上的書案上去。

“風夜,快去吧,別耽誤了時間。”徐瑤見風夜表情怪異也未多想,只是催了催他趕快去送信。

風夜收好信,從窗口處一躍而出,臨走之前,還瞪了一眼裴瑯。

“我怎麽覺得,他心裏還在恨著我呢?”準確無誤的接收到了風夜的目光的裴瑯悻悻地說。

活該!裴瑯瞥了他一眼,在心裏說道。

風夜輕功好,腳程快,從驛站走之前天才剛蒙蒙亮,將信送到皇宮的時候,嚴景元不過才剛剛下了早朝不久。

嚴景元今日早朝後,被丞相絆住了腳。因此風夜到養心殿的時候,嚴景元正在前殿跟丞相說話。風夜不敢驚動,就飛入內殿,將兩封信都放在了嚴景元內殿的書桌上。

然後......風夜又心虛的飛走了。

嚴景元同丞相說完話,想回內殿更了朝服,結果一進內殿,就看到了書桌上明晃晃擺著的兩封信。

嚴景元看了看信封的落款,一個是風夜的一個是裴瑯的。

嚴景元當下也就沒去換朝服,想著索性先看完兩封信再說。嚴景元將兩封信都拿在眼前看了看,想也沒想的就先扔了裴瑯的信件,先拿起風夜的信拆開看了。

李公公本來在殿外候著,看著丞相從養心殿走了,才想著進殿去侍奉嚴景元更衣。結果,李公公剛慢悠悠的走到內殿,就聽見內殿傳來皇上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裴瑯!你好!好得很!”

李公公覺得皇上好像咬碎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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