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我有辦法

關燈
裴瑯不管徐瑤是否高興,只是自顧自的從身旁的花壇中掐了一朵山茶花,拿在手中輕輕把玩。

嚴景元前兩日吩咐人在養心殿和清墨小築旁邊的花壇中都種上了山茶,雖然剛剛移植過來,可宮中能工巧匠無數,山茶花開的極盛,徐瑤極是喜歡。

裴瑯此時毫不憐惜的將一朵花掐了下來,徐瑤厭惡的皺了皺眉頭。

“朝政之事,徐瑤不懂。”徐瑤出於禮貌,還是回了裴瑯一句。

“這山茶花,高潔、出塵、清雅;可是在我看來,還是不夠鮮妍奪目……”裴瑯手裏轉著那支山茶花,聲音意味不明。

“裴大人到底想說什麽?”徐瑤皺著眉頭,轉身看向裴瑯。

“裴瑯想說的,其實徐蓉姑娘心裏都明白。”裴瑯顧左右而言他,不正面回答徐瑤的問題。

“既然裴大人不說,那徐蓉就先告退了;關於東域之事,徐蓉不懂朝政,也無法與裴大人交流。”徐瑤冷冷的出聲,轉身欲走;言下之意自然是不願與裴瑯多說。

“徐蓉姑娘!”裴瑯又叫住徐瑤,說:“皇上剛剛登基,朝中大權被太後丞相一派人握著;朝中根本沒有多少皇上的勢力,皇上若想成功平定東域之事,此時最需要的就是丞相的幫助。”

裴瑯在徐瑤身後微微俯下身,說出的話卻沒有半分恭敬之意,“我知道,姑娘和皇上互相愛慕,情意感人;可皇上,他不該是沈溺於兒女私情的人,他該做的,是成就他的大業,是保護他的子民。”

“裴大人……”裴瑯說完,良久,徐瑤才出聲問他,“你可有喜歡的人?”

“裴瑯立志要陪皇上做出一番大業,不曾有過兒女之情。”裴瑯雖然不解徐瑤為什麽這麽問他,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怪不得……”徐瑤輕笑一句,“裴大人說的,徐蓉心裏都明白;裴大人是個好臣子,嚴景元身邊有你這樣如此為他著想的人,是他的福氣。”

“徐蓉姑娘,直呼皇上名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裴瑯聽著徐瑤陰陽怪氣的話,又聽到徐瑤直呼皇上為“嚴景元”,不由得皺眉提醒道。

“裴大人的意思徐蓉都懂了,您若沒有其他的事,徐蓉便先行告退了。”徐瑤不理會裴瑯的提醒,話不投機半句多,她實在跟這個裴瑯沒什麽好講的。

徐瑤不再理會裴瑯,又繼續往清墨小築走去,她還沒有想到一個解決東域之事的萬全之策,她需要回清墨小築仔細斟酌考慮。

可是,走著走著,徐瑤的步伐越來越快,越來越亂;眼淚掙脫眼眶的束縛,終於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

裴瑯話裏的意思她都明白,只是,她只知道自己的存在會阻礙他,卻不知自己竟已經給他帶來了這麽棘手的麻煩。

太後和丞相一派,丞相不就是璃月兒的父親嗎?拉攏丞相……有什麽比寵幸丞相心愛的女兒更能拉攏丞相的事情呢?

可是……她真的要親手將嚴景元推向別的女人嗎?不,她不要!

她要回去想辦法,只要能解決掉東域的問題,嚴景元就不必像現在這樣為難,可是……她真的會想到辦法嗎?

東域盛產瓜果……瓜果……西陵切斷了商路,也切掉了東域人的經濟來源,南宋不需要那些瓜果,那……那大夏呢?既然西陵的商路沒了,那他們為什麽不自己再開辟一條新的商路呢?

徐瑤的腦中閃過一絲念頭,她擡起頭,擦幹臉上的淚珠,整了整衣服,繼續向前走去。走的方向卻不是清墨小築,而是……養心殿。

“徐蓉姑娘,你怎麽又回來了?”養心殿門口,王文遠遠的見徐瑤走過來,連忙迎過去。

徐瑤對王文有禮的笑了笑,問道:“王公公,皇上現在在養心殿嗎?”

“在呢在呢,裴大人剛走,現在皇上一個人在養心殿呆著,我師傅跟木雅姐姐也在裏面服侍著。”王文點頭跟徐瑤說。

“那勞煩王公公跟李公公通傳一聲,就說我來了,想見皇上。”徐瑤對王文說。

“好,奴才這就去通傳,姑娘現在這裏稍等。”王文說完,便往養心殿內去了。

徐瑤在養心殿門口站了會兒,在門口站著的小宮女們因為她與皇上的關系,皆是拘謹的看著她。

若在平時,徐瑤也許還會跟她們說幾句話,可徐瑤現在實在沒心情跟她們閑聊,便安靜的等著王文出來。

“徐蓉姑娘。”王文很快便從養心殿內出來了,她對著徐瑤說:“皇上現在在批奏折,師傅不敢打擾,不過師傅說,既然是姑娘來了,那便直接進去就行了。”

徐瑤聞言,也不推辭,直接便推開門走進了養心殿。

養心殿內,嚴景元還坐在正殿的書案前看著奏折,渾身散發著低氣壓;李公公和木雅一左一右的站在書案旁邊,徐瑤輕輕的走過去,李公公和木雅見她走進來了,便悄悄地從嚴景元身後退了下去。

木雅臨走之前,還對徐瑤指了指嚴景元,用嘴巴比了一個“勸一勸吧”的口型。

李公公和木雅走了出去,徐瑤站在嚴景元身旁,也不出聲,只是靜靜地瞧著他。嚴景元眉頭緊鎖著,似是在為某些事情煩心,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她靜靜地伸出手指,撫上嚴景元緊皺的眉頭,喚了一聲:“嚴景元。”

嚴景元沒想到她又回來了,有些迷茫的擡起頭;許久,他握住徐瑤撫在他眉間的手,輕輕用力,徐瑤便倒在他的懷裏。

“你怎麽來了?”嚴景元將徐瑤摟在身前,整個人趴在徐瑤身上,悶悶的說。

“怎麽?現在不趕我出去了?”徐瑤從他懷裏掙出來,將自己的眼睛對上他的,有些氣憤的說。

“我錯了……我方才……是不想讓你……”嚴景元低下頭,像極了一只委屈的小狗。

“是因為東域的事情,你才這麽煩心嗎?”徐瑤問。

“徐瑤……我……”

“不要說別的,你只回答我,是嗎?”

“是……”嚴景元艱難的點頭。

“嚴景元,我有辦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