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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沙漠玫瑰(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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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沙漠玫瑰(14)

有了前一次失敗的冒險經歷,溫郁這一次再入法堂,心情就輕松了許多。

法堂這處地方,大部分時候只有多琳一個人進出,而她已經被多琳發現了一次,再發現一次也無妨。

只是溫郁靜悄悄走過法堂的門檻時,還是忍不住回想起那段“鬼故事”。

心裏不由感嘆:多琳的演技真是不錯。

她之前與多琳相處的時候,竟然絲毫沒察覺出來不尋常的地方。

多琳大概是在法堂“初”見她與陳曦時,就想好了後續該走的路。

這樣想來,這女人還有點可怕。

她可以做到一邊不露痕跡地演戲,一邊在腦海裏縱橫謀劃。

縱然是未進入系統前那個可以隨時保持冷靜的溫郁,也做不到這一點。

想到這,溫郁終於管不住心裏的那聲嘆,發出了細微的聲音。

她一聲嘆息結束的同時,身後倏地響起了一道尖銳的笑聲:“嘻嘻。”

溫郁偷摸的腳步頃刻間停了下來。

這是......誰?

聲音很細,聽起來是個女聲,並且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裏聽過,但印象不算深刻,或者說,是接觸的時間不算多,溫郁一時叫不上來聲音的主人的名字。

不過思慮了片刻,那道詭異的笑聲再次響起:“嘻嘻。”

溫郁這會覺得,這聲音不像是從一個正常人嘴裏發出來的。

但管她是人是鬼,既然都已經來到了她身後,還有不轉身看看究竟的理由嗎?

沒有。

這一聲答案還沒來得及在溫郁的心裏響起,身體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一轉頭,看到了一個從沒見過的女人。但溫郁莫名覺得這個女人的樣貌眼熟。

女人直直地看著溫郁,一雙眼睛像是永遠也不會眨動。她笑得格外燦爛,也格外標準,正好笑出了完整的八顆牙齒。

溫郁認真打量著女人,眉間不知不覺地微微皺起——她沒從這個女人身上看出半點危險,卻總有一種危險即將來臨的預感。

溫郁沈默了好一會兒,終於緩緩問出一句:“你,是誰?”

女人沒有回答她,只是偏轉了一下腦袋,目光仍然死死地放在身上,再次發出一聲笑:“嘻嘻。”

“......”

溫郁突然覺得,那八顆潔白的牙齒配上時不時出現的詭異笑聲,多少給現在的情景增添了一點恐怖氛圍。

所幸,她根本不怕這種人為制造出來的恐怖。

溫郁耐著性子,盡量放平了語氣,再次問女人:“這位小朋友,你是誰?”

“小朋友”這個稱呼,不是憑空冒出來,也不是溫郁長在骨子裏的那股勁忽然冒了出來。而是她剛才打量完眼前的女人,從中看出了些許問題。

這個女人,雖然長了一副成熟的面孔,但她的舉止和清澈的眼眸中,都透露著“天真”。

這個神志不清的女人......不會就是多琳的妹妹塔莉吧?

荊棘邊有兩個瘋子,一個汪林一個塔莉,一人被“溝通神靈”的能裏套上了光環,一人背後有強大的姐姐撐腰。

這麽一算,這兩個瘋子都不是可以隨便動的人。

溫郁似笑非笑地看向女人,目光中,似乎蘊藏著道不盡的無奈,還有一點點的放心。

身處於混亂的時代,這兩個連危險都不知道的人,卻能擁有足以保護自己的力量,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

只是這樣一來,溫郁要考慮的情況就多了一些。

她正默默盤算著自己之後的行動是否能順利,眼角的餘光裏遽然閃過一片陰影。

溫郁轉眼定睛一瞧,是多琳。

下一秒,不等溫郁有所反應,多琳一展長臂護在女人跟前,沖出口的第一句話就證實了她剛才的猜測:“你怎麽在這裏?是想對我妹妹做什麽?!”

溫郁:“?”

她能理解某人護妹心切,但為什麽要把腦子和眼睛同時丟掉?

溫郁倏然感到額間有一根神經猛地跳了一下,不疼,但卻像是在她的血脈裏種下了一個可以收縮的網,網的盡頭一被拉扯,她就半分動彈不得了。

溫郁故作虛弱地擡起手臂,手掌蜷縮成一個空心的拳,緩慢地按揉著額間發緊的地方。

她剛要開口:“我說......”

一口氣都還沒盡數吐出去,就被人打斷了——

多琳:“你這個時候來法堂,是想做什麽?”

溫郁微微一擡眼,就對上了多琳鋒利的目光。

“......”

這位夫人,應該是找回了一點理智......但這點理智的作用實在不大。

不過,多琳似乎已經不認為她對塔莉有圖謀了。

溫郁收起僅有的一點力量,垂下手臂,然後攤開拳頭,用一片單薄的掌心阻隔了多琳的目光。這番舉動的重點就是——假裝看不見。

這一次,溫郁吸取了前次的教訓,趁著多琳沒說話的時候,語速飛快地說:“先說清楚,我沒算對你妹妹下手,她這副樣子,我也狠不下心。”

“可你再次來到法堂,不就是來找證據的嗎?”多琳問。

溫郁皮笑肉不笑地說:“法堂能有什麽證據,關於你妹妹的證據,不都在那天夜裏被你銷毀了嗎?就連留在維特家裏的那串腳印,也被你替換成了自己的吧?”

“你居然還記著這點細節。”

“是。”溫郁坦然回應,“我有幸在某天晚上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一提到“晚”這個字眼,多琳眉眼一緊,看向溫郁的目光更加刺人了。

“那天晚上的人,果然是你。”

溫郁有些不解:“你當時不是提著一盞燈嗎?應該看得很清楚才是,為什麽現在才能肯定我當時的出現?”

多琳微微偏過臉,似乎把溫郁當成了其他的存在。

而她,選擇了繼續逃避。

“我只是奇怪,你明明第二日才被我撿回荊棘邊,那天晚上,你不應該出現在法堂。這麽荒唐的事情,不應該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我身邊!”

“可是......”溫郁刻意頓了一下,身後指向多琳面前的法堂,“這一切的答案,不都被你收錄在這後面了嗎?那天晚上,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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