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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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陳是在小區門口從七點等到淩晨，連葉純頭發絲的影子都沒看見。
將近一點時，陳是給範仲打過去電話，但是沒人接。
他給葉純發了無數條消息，原本還能打通的電話在十一點的時候就開始關機，那種不安，恐懼，如臨深淵的感覺，並不陌生，除夕那天，她放開他的手轉身離開消失在人群裏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將近六個小時，雖然是初春也沒辦法讓人任刺骨的晚風吹那麽久，少年稍微有些站不住，幹脆隨意地坐在大門口的墻邊，也不嫌臟，他只能忍著不去想，什麽都不想，腦子裏也沒其他念頭，只想見到她，那什麽事都沒有了。
幾乎是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手機早沒電了，路上開始有年紀大的老人家出門，陳是猜到大概已經六點了。
整個小鎮都霧蒙蒙的，陳是沒死心，哪怕再怎麽不去想他也知道，他大概等不到了。
少年狼狽不堪地起身，回網吧換了一身衣服才去學校，想著如果葉純會去學校，總不能讓她看見他這副模樣。
這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少年比平常來的晚一些，按習慣從後門進的教室。
幾乎是零點幾秒，他看見了葉純的位置上有人，可幾乎只是一秒，他就感覺腦子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葉純的位置上坐的是範仲，他招搖的坐在一班的教室，也沒人說什麽。
陳是走近後，範仲就看見他那副黑的像鬼一樣的臉色，顯然一晚上沒睡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疲憊。
範仲不知道，陳是的疲憊幾乎是在看見葉純上的座位上是他時才露出來的。
少年收不住力氣，扯著範仲就走到外面。
範仲被他扯的生疼，在身後爆了好幾句粗口，“靠，你他媽朝我撒氣啊疼死了。”
陳是脾氣確實已經沒法好下去了，向落看著這一幕也連忙追出去。
向落跟範仲對視一眼，很快就明白了，這兩人顯然是沒見到面。
陳是高中三年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漠然置之的，前兩年甚至是有些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也就高三這大半年，偶爾能看見他笑。
而現在，向落也是第一次看見這個一直以來都是甘之若素的少年幾近暴怒，心神不寧的樣子。
向落猶豫著措辭開口，範仲嘆了口氣，替向落把東西塞給陳是。
陳是想問什麽，但嗓子像被堵住，就連呼吸都難耐。
“昨天晚上七點左右，純純找了我一趟，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少年明顯害怕面對，範仲拍了一把陳是的肩，嘆了口氣道：“打開吧。”
陳是的手都在哆嗦，認出了信封上的字是葉純的，他小心翼翼的打開，裏面只有一張銀行卡和一張紙條。
向落補充道：“純純說，密碼你知道。”
陳是背脊僵直，去打開那張紙條，上面就一句話，很短。
“阿是，謝謝你。”
少年手指輕輕拂過幾個字，眼睛忍不住的的紅了。
小惡魔的謝謝不能收。
那是對不起的意思。
他低著頭，聲音沙啞，“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半天陳是沒聽見回答，只能擡頭看著向落，那模樣就連向落看見都有些忍俊不禁，少年克制著，幾乎是降顏屈體，“你告訴我吧。”
向落也還是難過，“純純說，她要出國了。”
“哪？”少年接著問，只看見眼前的女孩搖頭，她不知道了。
陳是一瞬間像是洩了勁，徹底的，沒一點希望了。
葉純就留下了這張卡，和一張寫著謝謝的紙條，完全沒有留給他找到她的希望。
他只感覺一股明顯的血腥味在嘴裏和喉嚨裏蔓延開。
“謝謝。”陳是自嘲似的吐出這兩個字，不知道是在是誰說。
向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麽，被範仲攔了一下，陳是繞開兩個人，徑直回到位置上。
陳是小心翼翼地把她留下的東西收好，坐在葉純的位置上，把自己的東西都整理過來，之後就像被抽幹了心神，趴在桌上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少年大概淺淺的瞇了半個小時，睡的不算深，被夢嚇得渾身冷汗。
夢裏是在葉純家樓下，他被推開後選擇了追上去，只是這次那樓梯真就是不歸路了，前後都被斷開，他只能看見葉純的背影，她慢慢走上樓，走出他的視野，夢境只剩下一片漆黑。
陳是趴了半個小時被嚇醒後不敢再睡了，他渾身疼，但是腦子像是回來了，他想起來了被他漏掉的那個人。
陶竹。
教室裏沒有老師，班裏靜的出奇，陳是壓著聲但也極其明顯，他也懶得管了，直直朝著第二排的那個女生走過去。
陶竹看見陳是找自己，第一反應是心下一喜，隨後就聽見他臨近失控的語氣，一字一句都是從牙齒裏擠出來的。
“我不想碰到你，跟我出來。”
就這一句話，陶竹不用看他就知道，他好像是惡心透了自己。
三年同學，雖然接觸的少，但沒有人見過陳是這副樣子，真的瘆人。
陳是走在前面速度很快，陶竹幾乎得小跑著才能追上他，實際上陶竹心裏已經知道了陳是為什麽找她。
可不是嗎，她前一天晚上找葉純說了兩句話，第二天人直接消失了，陳是不找她找誰，她一直跟著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眼前的停下了，她一下子就撞在他身上。
陳是看著她就覺得很沒意思，不耐煩地問，“你跟葉純說什麽了？”
現在再說這些其實沒什麽用，但他就是想死個明白。
陶竹臉上掛著笑容，原本打算畢業後才說的話也在此刻說出口，“我跟她說，我喜歡你。”
陳是原本不耐的表情，在此刻徹底變得厭煩，“我有女朋友。”
陶竹聽著他的話絲毫沒什麽反應，她真的信女追男隔層紗，哪怕他拒絕又怎麽樣，葉純已經離開了，大不了她跟他考同一所大學，軟磨硬泡四年，總有用。
陳是把人帶到一個沒人的走廊，就是不希望打擾到別人，但他不懂，為什麽她要來打擾自己跟葉純。
陶竹幾乎是硬撲在陳是懷裏，只一瞬就被少年推開，他忍不住道：“你有病嗎？”他現在滿腦子的火不知道朝哪撒。
他挨了兩年那種跟走屍似的生活，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只向著他的人，現在變成這樣，他快難受死了。
“陳是，你不就喜歡有病的嗎？你喜歡葉純”陶竹提到她的名字，忍不住笑出來，“她可病的不輕。”
陳是突然沒興趣跟她聊了，“滾。”
陶竹突然想起來，他想走的模樣都跟葉純有點像，心裏莫名又是一刀子。
她拉住少年的袖口，“你知道葉純為什麽轉學來這種地方嗎？她本來就是來養病的。”
陳是甩開她，皺著眉頭，想起那張失眠障礙的病歷單。
“葉純以前在明海的一所國際高中上學，高一的時候談了個男朋友，可惜跳樓自殺了，她似乎是嚇瘋了吧。”陶竹慢悠悠的開口。“所以，我跟她提到這個的時候，她臉色一下就變了。”
“陳是，你知道她以前的同學都是什麽人嗎？非富即貴的，你們不合適的，她只是把你當成替身，可憐你。”
不知道是哪句話讓陳是徹底崩潰，眼睛滿是猩紅，額頭的青筋都了爆出來，話幾乎是他壓著聲吼出來的。
“她他媽就算是可憐我我都認了！”
陳是不敢想，如果陶竹說的都是真的，那他的寶貝到底吃了多少苦。
“我得罪過你嗎？”少年楞在原地，苦笑著。
替身怎麽了？可憐怎麽了？可現在他什麽都沒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缺愛，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辦法拒絕葉純。
就像在沙漠獨行的人，在即將死去的時候發現了綠洲，結果卻被人打暈拖走等他醒來後告訴他那是海市蜃樓。
太多人連金錢都沒辦法拒絕，卻要苛責陳是求的那一點點愛。
陶竹就是這樣的人。
陶竹大概會把陳是的那個眼神記一輩子，少年眼裏的怒火似乎被淚水淹沒，只剩下太多太多的苦。
就像陳是說的那樣，她的喜歡像是要了他的命。
或許陶竹什麽都不做，葉純在他身邊，陶竹向陳是表白他還能冷靜地拒絕。
可現在他不願意顧忌任何人，他自己的心都快爛了，還管誰的心碎不碎。
在那之後，無論是陶竹，向落還是其他的人，都不敢去靠近他，只是一瞬間，葉純替他鋪平順過的路就又變成了驚濤駭浪。
他再也走不出去了。
後面的兩天，陳是就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一直期待著，說不定葉純會回來，又像小惡魔似的罵他變態，然後給他很多很多糖；又或者她能回頭再說一句，“阿是，你等我一會。”
什麽都沒有。
陳是沒再說過一句話，從來都是淡然的眼神，現在無論看哪都是苦楚。
清池下了好幾天雨，天卻怎麽都不肯放晴。
葉純走後，他好幾次都是被丁軍安又罵又拉的拖回家。
丁軍安像個老媽子似的，天天就光顧著註意陳是了，生怕他又摔了跌了，那場火災後陳是就靠著背負謾罵和債務才撐著站起來。
現在，就連他都不能肯定陳是會怎麽樣，就算一蹶不振似乎也合情合理。
葉純在那天晚上連夜回了明海，大半夜出現在郊區的別墅，一大早葉源盛看見坐在客廳的女孩，差點被嚇個半死。
葉純也沒多留，只是問葉源盛拿走了錄取通知，跟他說了一聲她要出國了，葉源盛也不知道她怎麽就想通了，之後葉純就回她的小窩，幾乎是馬不停蹄，買票，收拾東西，趕往機場，登機。
三天兩夜，她幾乎沒有合過眼。
葉廷洲收到葉純的信息時也被嚇了一跳，在國際飛機出口接到葉純的時候，她幾乎是瞬間就暈在了葉廷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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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是在小區門口從七點等到淩晨，連葉純頭發絲的影子都沒看見。
將近一點時，陳是給範仲打過去電話，但是沒人接。
他給葉純發了無數條消息，原本還能打通的電話在十一點的時候就開始關機，那種不安，恐懼，如臨深淵的感覺，並不陌生，除夕那天，她放開他的手轉身離開消失在人群裏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將近六個小時，雖然是初春也沒辦法讓人任刺骨的晚風吹那麽久，少年稍微有些站不住，幹脆隨意地坐在大門口的墻邊，也不嫌臟，他只能忍著不去想，什麽都不想，腦子裏也沒其他念頭，只想見到她，那什麽事都沒有了。
幾乎是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手機早沒電了，路上開始有年紀大的老人家出門，陳是猜到大概已經六點了。
整個小鎮都霧蒙蒙的，陳是沒死心，哪怕再怎麽不去想他也知道，他大概等不到了。
少年狼狽不堪地起身，回網吧換了一身衣服才去學校，想著如果葉純會去學校，總不能讓她看見他這副模樣。
這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少年比平常來的晚一些，按習慣從後門進的教室。
幾乎是零點幾秒，他看見了葉純的位置上有人，可幾乎只是一秒，他就感覺腦子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葉純的位置上坐的是範仲，他招搖的坐在一班的教室，也沒人說什麽。
陳是走近後，範仲就看見他那副黑的像鬼一樣的臉色，顯然一晚上沒睡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疲憊。
範仲不知道，陳是的疲憊幾乎是在看見葉純上的座位上是他時才露出來的。
少年收不住力氣，扯著範仲就走到外面。
範仲被他扯的生疼，在身後爆了好幾句粗口，“靠，你他媽朝我撒氣啊疼死了。”
陳是脾氣確實已經沒法好下去了，向落看著這一幕也連忙追出去。
向落跟範仲對視一眼，很快就明白了，這兩人顯然是沒見到面。
陳是高中三年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漠然置之的，前兩年甚至是有些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也就高三這大半年，偶爾能看見他笑。
而現在，向落也是第一次看見這個一直以來都是甘之若素的少年幾近暴怒，心神不寧的樣子。
向落猶豫著措辭開口，範仲嘆了口氣，替向落把東西塞給陳是。
陳是想問什麽，但嗓子像被堵住，就連呼吸都難耐。
“昨天晚上七點左右，純純找了我一趟，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少年明顯害怕面對，範仲拍了一把陳是的肩，嘆了口氣道：“打開吧。”
陳是的手都在哆嗦，認出了信封上的字是葉純的，他小心翼翼的打開，裏面只有一張銀行卡和一張紙條。
向落補充道：“純純說，密碼你知道。”
陳是背脊僵直，去打開那張紙條，上面就一句話，很短。
“阿是，謝謝你。”
少年手指輕輕拂過幾個字，眼睛忍不住的的紅了。
小惡魔的謝謝不能收。
那是對不起的意思。
他低著頭，聲音沙啞，“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半天陳是沒聽見回答，只能擡頭看著向落，那模樣就連向落看見都有些忍俊不禁，少年克制著，幾乎是降顏屈體，“你告訴我吧。”
向落也還是難過，“純純說，她要出國了。”
“哪？”少年接著問，只看見眼前的女孩搖頭，她不知道了。
陳是一瞬間像是洩了勁，徹底的，沒一點希望了。
葉純就留下了這張卡，和一張寫著謝謝的紙條，完全沒有留給他找到她的希望。
他只感覺一股明顯的血腥味在嘴裏和喉嚨裏蔓延開。
“謝謝。”陳是自嘲似的吐出這兩個字，不知道是在是誰說。
向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麽，被範仲攔了一下，陳是繞開兩個人，徑直回到位置上。
陳是小心翼翼地把她留下的東西收好，坐在葉純的位置上，把自己的東西都整理過來，之後就像被抽幹了心神，趴在桌上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少年大概淺淺的瞇了半個小時，睡的不算深，被夢嚇得渾身冷汗。
夢裏是在葉純家樓下，他被推開後選擇了追上去，只是這次那樓梯真就是不歸路了，前後都被斷開，他只能看見葉純的背影，她慢慢走上樓，走出他的視野，夢境只剩下一片漆黑。
陳是趴了半個小時被嚇醒後不敢再睡了，他渾身疼，但是腦子像是回來了，他想起來了被他漏掉的那個人。
陶竹。
教室裏沒有老師，班裏靜的出奇，陳是壓著聲但也極其明顯，他也懶得管了，直直朝著第二排的那個女生走過去。
陶竹看見陳是找自己，第一反應是心下一喜，隨後就聽見他臨近失控的語氣，一字一句都是從牙齒裏擠出來的。
“我不想碰到你，跟我出來。”
就這一句話，陶竹不用看他就知道，他好像是惡心透了自己。
三年同學，雖然接觸的少，但沒有人見過陳是這副樣子，真的瘆人。
陳是走在前面速度很快，陶竹幾乎得小跑著才能追上他，實際上陶竹心裏已經知道了陳是為什麽找她。
可不是嗎，她前一天晚上找葉純說了兩句話，第二天人直接消失了，陳是不找她找誰，她一直跟著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眼前的停下了，她一下子就撞在他身上。
陳是看著她就覺得很沒意思，不耐煩地問，“你跟葉純說什麽了？”
現在再說這些其實沒什麽用，但他就是想死個明白。
陶竹臉上掛著笑容，原本打算畢業後才說的話也在此刻說出口，“我跟她說，我喜歡你。”
陳是原本不耐的表情，在此刻徹底變得厭煩，“我有女朋友。”
陶竹聽著他的話絲毫沒什麽反應，她真的信女追男隔層紗，哪怕他拒絕又怎麽樣，葉純已經離開了，大不了她跟他考同一所大學，軟磨硬泡四年，總有用。
陳是把人帶到一個沒人的走廊，就是不希望打擾到別人，但他不懂，為什麽她要來打擾自己跟葉純。
陶竹幾乎是硬撲在陳是懷裏，只一瞬就被少年推開，他忍不住道：“你有病嗎？”他現在滿腦子的火不知道朝哪撒。
他挨了兩年那種跟走屍似的生活，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只向著他的人，現在變成這樣，他快難受死了。
“陳是，你不就喜歡有病的嗎？你喜歡葉純”陶竹提到她的名字，忍不住笑出來，“她可病的不輕。”
陳是突然沒興趣跟她聊了，“滾。”
陶竹突然想起來，他想走的模樣都跟葉純有點像，心裏莫名又是一刀子。
她拉住少年的袖口，“你知道葉純為什麽轉學來這種地方嗎？她本來就是來養病的。”
陳是甩開她，皺著眉頭，想起那張失眠障礙的病歷單。
“葉純以前在明海的一所國際高中上學，高一的時候談了個男朋友，可惜跳樓自殺了，她似乎是嚇瘋了吧。”陶竹慢悠悠的開口。“所以，我跟她提到這個的時候，她臉色一下就變了。”
“陳是，你知道她以前的同學都是什麽人嗎？非富即貴的，你們不合適的，她只是把你當成替身，可憐你。”
不知道是哪句話讓陳是徹底崩潰，眼睛滿是猩紅，額頭的青筋都了爆出來，話幾乎是他壓著聲吼出來的。
“她他媽就算是可憐我我都認了！”
陳是不敢想，如果陶竹說的都是真的，那他的寶貝到底吃了多少苦。
“我得罪過你嗎？”少年楞在原地，苦笑著。
替身怎麽了？可憐怎麽了？可現在他什麽都沒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缺愛，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辦法拒絕葉純。
就像在沙漠獨行的人，在即將死去的時候發現了綠洲，結果卻被人打暈拖走等他醒來後告訴他那是海市蜃樓。
太多人連金錢都沒辦法拒絕，卻要苛責陳是求的那一點點愛。
陶竹就是這樣的人。
陶竹大概會把陳是的那個眼神記一輩子，少年眼裏的怒火似乎被淚水淹沒，只剩下太多太多的苦。
就像陳是說的那樣，她的喜歡像是要了他的命。
或許陶竹什麽都不做，葉純在他身邊，陶竹向陳是表白他還能冷靜地拒絕。
可現在他不願意顧忌任何人，他自己的心都快爛了，還管誰的心碎不碎。
在那之後，無論是陶竹，向落還是其他的人，都不敢去靠近他，只是一瞬間，葉純替他鋪平順過的路就又變成了驚濤駭浪。
他再也走不出去了。
後面的兩天，陳是就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一直期待著，說不定葉純會回來，又像小惡魔似的罵他變態，然後給他很多很多糖；又或者她能回頭再說一句，“阿是，你等我一會。”
什麽都沒有。
陳是沒再說過一句話，從來都是淡然的眼神，現在無論看哪都是苦楚。
清池下了好幾天雨，天卻怎麽都不肯放晴。
葉純走後，他好幾次都是被丁軍安又罵又拉的拖回家。
丁軍安像個老媽子似的，天天就光顧著註意陳是了，生怕他又摔了跌了，那場火災後陳是就靠著背負謾罵和債務才撐著站起來。
現在，就連他都不能肯定陳是會怎麽樣，就算一蹶不振似乎也合情合理。
葉純在那天晚上連夜回了明海，大半夜出現在郊區的別墅，一大早葉源盛看見坐在客廳的女孩，差點被嚇個半死。
葉純也沒多留，只是問葉源盛拿走了錄取通知，跟他說了一聲她要出國了，葉源盛也不知道她怎麽就想通了，之後葉純就回她的小窩，幾乎是馬不停蹄，買票，收拾東西，趕往機場，登機。
三天兩夜，她幾乎沒有合過眼。
葉廷洲收到葉純的信息時也被嚇了一跳，在國際飛機出口接到葉純的時候，她幾乎是瞬間就暈在了葉廷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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