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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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葉純縮在臥室的單人沙發上像只鵪鶉，從看著少年拿著衣服進浴室洗澡後她就一直悶著不講話。
直到少年換了一身衣服出來，頭發還滴著水，他向她走近，葉純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還散著水汽。
陳是的眼睛蒙著層霧氣，他在她跟前停下，眉眼都耷著，一副懶散地模樣。
葉純從聽見他出來的那瞬間眼睛就朝著窗外看，根本不敢轉頭。
他伸手輕輕掐著女孩的下巴，逼著她看著自己。
“你幹嘛啊陳是！”
葉純看著陳是，眼睛都直了。
少年頭上的水從發梢滴落到臉上，慢慢往下滑，她卻不好意思再往下看。
陳是學壞了，上哪學的濕……發誘惑！
陳是笑的狡邪，聲音帶著明顯的蠱惑，“我洗幹凈了，寶貝要不要再咬一口？”
葉純聽著他的話，下意識往他脖子上看。
小麥色的皮膚上有著明顯的咬痕，那塊兒……被她的牙齒磨紅了。
陳是伸手去拉她，葉純把手往背後藏了藏。
他看見她的小動作，收斂了點，“純純就連幫我吹個頭發都不願意？”
葉純懷疑地對上少年的眼睛，“你自己不能吹嗎？”
“你也說了，我想你才來的。”陳是面上失落，葉純就中了他的套。
女孩的手穿插進少年烏黑的短發裏。
吹風機的噪音很大，葉純認真地幫他吹頭，挺意外的，他的頭發比她想的要軟很多。
在衛生間裏她沒辦法給他吹，他只能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葉純站在他身後，陳是看不見人，只能感覺到女孩的手輕輕地撥弄著自己的頭發。
他感覺差不多了，把吹風機從她手裏拿走，拔掉插頭，把東西隨便放在桌上。
陳是一把攬過葉純的腰身，迫使她坐在他的腿上。
葉純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跌坐在陳是懷裏，隨之落下的還有少年的親吻。
陳是的吻有些纏綿，她似乎能在他的氣息中感覺到思念。
他含著女孩的唇瓣細細地吮吸，一遍又一遍，葉純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嘴唇發麻。良久，他像是忍不住似的，舌尖掃進裏面，頂開牙齒，勾著她的舌尖。
陳是只覺得，葉純甜的不行。
他每分每秒都在忍受著對她的渴望。
此刻抱著女孩的腰，越親越像發了狠似的，有些失控。
葉純被他吻得迷糊，下意識就想逃，腦袋瑟縮地往後仰又被人按著回來繼續親。她跑不掉，幹脆嘗試著回應，主動又笨拙的，學著陳是親自己的樣子去親他。
陳是感覺到女孩吮著自己的舌尖，一瞬間腦子都快宕機了，反應過來後又抱緊了人，兩人唇舌纏繞。
直到葉純感覺到累，才抓著陳是的胳膊，發出不滿的哼哼。
陳是好不容易放開她，就看見女孩的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緋紅，唇瓣又艷又腫，他忍不住得喉結上下滾動兩下。
葉純慢慢平緩著自己的呼吸，又看見陳是那如狼似虎的炙熱目光，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要掙紮著從他腿上下去。
少年低沈沙啞的笑聲灌入耳中，“不親了，我抱會兒。”
他的一只胳膊從頭到尾都環在她的腰上，另外一只從背後攬上她的肩，只是現在收的愈發緊，他低頭輕輕靠在她的肩上，兩人都沒說話。
葉純輕輕回手摟住他的脖子。
陳是的鼻尖全是她的味道，女孩身上獨特的香味，他沈淪其中，著迷到無法自拔。
他感覺自己越發貪婪，一心只想把她占為己有，根本不敢想如果葉純哪天玩膩了要跟他分手，他得爛成什麽樣。
女孩溫吞地開口，“阿是，我也很想你。”
她都不知道怎麽了，只是在看見他的那一瞬，自己就開始脆弱，眼淚不受控制地掉落，好像只要陳是出現，抱抱她，或輕柔或狠戾地吻她，哪怕只是對上他的眼睛看見他的臉看見他笑，葉純都能在那之後立刻平靜下來，就連心情都會好。
陳是看不見她的表情，只是靜靜聽見她說，“這兩天，發生了好多事情，我不開心，每天都會想你，可是你總是好忙。”葉純有些委屈地抱怨著。
他有些抱歉，在聽見她說不開心時心尖兒也像發麻似的疼。
陳是擡起頭，看著小姑娘略帶難過的神情，又想到在墓園前他剛牽上她的手，她的眼淚就開始不停地掉，給他疼壞了。
“對不起寶貝。”他輕輕吻了吻女孩的眼角，“這兩天我都在這，陪你過年。”
葉純又想掉眼淚了，她知道陳是沒錢，不理她的大部分時間可能又是在打工，說什麽包她三個月的酸奶把零零散散的錢都給自己了，跟有病似的。還從橫江跑過來跟自己過年，死明海的物價高的要死，就他住的這個酒店一晚上都得一千多，她給他的錢他又從來不收。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陳是。”她過年還得回葉源盛的那個家，根本沒法兒陪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滴落在玻璃上，發出連綿不斷的讓人放松的聲響。
少年沒想到自己越哄人越糟糕，“生我氣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哪一步。
葉純眼睛睜的大大的，忍著讓自己把那股淚意憋回去。
“陳是，你好窮，怎麽辦啊！幹嘛不收我給你的錢！”本來就是拿他照片賺到的錢，他也不要。
少年的睫毛微顫著，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但隱約感覺出來葉純這是心疼了。
“我再努努力賺好嗎？別嫌棄我好嗎？”
聽他這麽說，葉純剛才那股心疼勁兒瞬間變成了怒意惱上心頭。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是十八又不是二十八，你知不知道啊？我怎麽嫌棄你啊？”她連他的照片給人看一眼都要收錢，上哪嫌棄去？
葉純從他身上下來，氣得叉腰，“你送我兩三萬的表，給我買牛奶給我轉錢，水果都得挑貴的，你不累的嗎？”
葉純知道他跟其他人都不一樣，他沒有父母了，什麽都得靠自己，又上學又打工，賺到錢要去補償別人，現在又多了個自己，他就又什麽都緊著她來。
陳是眼看著葉純在自己面前簡直就是只被人哄了炸了毛的貓，他垂著眸子，“我只是想對你好。”
只是因為喜歡你，想對你好。
而且他從來都只覺得自己拿出手的這些東西配不上她，但這是他僅有的，不要臉面和自尊的全部了。
“但是你不接受我的好！”
陳是有什麽都先想著她，恨不得把自己榨幹了。
她都知道的，但是她什麽都不缺，她喜歡陳是，也不想自己變成累贅還是負擔。
少年輕輕嘆氣，把人摟到跟前跟順毛似的輕拍著女孩的背。
他仰著頭看她，一副低姿態者死心塌地的樣子，“我沒有不接受你的好，我無時無刻不在接受你的好，寶貝，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從來都是我占便宜，你知道嗎？”
她被說的有些呆，什麽亂七八糟的。“陳是你能不能不要哄我，我在很認真的指責你！”
他低低笑著，“好，那寶貝說，怎麽辦？”
葉純還真沒想過要怎麽辦，想了半天，臉上才帶著笑意，女孩輕輕摟住少年的脖子，“我會給你包一個很大的壓歲紅包，你收了它。”
陳是忍不住笑出聲，“你男朋友還是想要點臉。”
葉純一聽就不樂意了，怎麽收她的紅包就成不要臉了？“你要個屁！”
陳是雙手攬著她的腰，“女孩家，說話別那麽糙。”
葉純還想說什麽，少年轉了個話題，“餓不餓？想吃什麽？”
女孩憋著氣不肯說話了，陳是擺出一副可憐樣子：“我快餓壞了。”
“你今天……”
“是啊，還沒吃過東西呢。”
聽陳是這麽說葉純也顧不上生不生氣的，但是為什麽這人餓一天力氣還這麽大呢？
她低頭對上少年滿含得逞的笑眼，大方的不跟他計較，“走吧，我帶你吃好吃的。”
剛出酒店，雨沒停，但天色已暗，烏雲裏淺淺透著朦朧的光。
葉純看著身邊牽著自己手的少年，有些不真實，但又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來自他身上的情緒，穩定的、強大的。
桌上火鍋蒸汽騰騰的，葉純發現陳是從來不會問她她不想說的事情，她坐在陳是對面，少年正把肉夾進自己碗裏。
“阿是，我明天除夕要回家裏。”回家，過年。
葉純的意思是，很有可能他是見不到她的，而他一個人跑過來給自己過年，要在冷冰冰的酒店迎接新的一年。這麽看，都不知道他們兩人到底誰慘。
“我知道。”陳是總是能想起她在墓園前剛看見自己就掉眼淚的時候，還有，元旦前一天她冒著寒風蹲在門口等他的樣子。
他不是要做什麽英雄，只是那天葉純無精打采坐在他邊上，明明平時兩句話都能開心的女孩卻異常難受，他還記得她說的那些話，說她爸爸阿姨和弟弟像一家人。
他只是想讓自己心安。
“那你還來……”女孩聲音越來越小，仿佛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無理取鬧，明明他是想陪自己過年，但她卻總掃興。
“我想你。”
陳是的面色無常，一張俊臉看不出什麽情緒，語氣也很平靜，但就是能讓人覺得他說的很誠懇，很有說服力。
葉純透著煙霧看著他，猜到自己眼睛又紅了，低著頭，好半響，擡頭的時候就看見陳是註意力全在自己身上，笑的很溫柔。
“阿是，我能不能娶你？”
女孩一臉正經的，陳是這樣的人，能碰到算走運，放他走就是她太蠢，他這張臉娶回家每天看著都開心。
陳是看著女孩，配合地認真道：“你要娶我，我不要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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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純縮在臥室的單人沙發上像只鵪鶉，從看著少年拿著衣服進浴室洗澡後她就一直悶著不講話。
直到少年換了一身衣服出來，頭發還滴著水，他向她走近，葉純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還散著水汽。
陳是的眼睛蒙著層霧氣，他在她跟前停下，眉眼都耷著，一副懶散地模樣。
葉純從聽見他出來的那瞬間眼睛就朝著窗外看，根本不敢轉頭。
他伸手輕輕掐著女孩的下巴，逼著她看著自己。
“你幹嘛啊陳是！”
葉純看著陳是，眼睛都直了。
少年頭上的水從發梢滴落到臉上，慢慢往下滑，她卻不好意思再往下看。
陳是學壞了，上哪學的濕……發誘惑！
陳是笑的狡邪，聲音帶著明顯的蠱惑，“我洗幹凈了，寶貝要不要再咬一口？”
葉純聽著他的話，下意識往他脖子上看。
小麥色的皮膚上有著明顯的咬痕，那塊兒……被她的牙齒磨紅了。
陳是伸手去拉她，葉純把手往背後藏了藏。
他看見她的小動作，收斂了點，“純純就連幫我吹個頭發都不願意？”
葉純懷疑地對上少年的眼睛，“你自己不能吹嗎？”
“你也說了，我想你才來的。”陳是面上失落，葉純就中了他的套。
女孩的手穿插進少年烏黑的短發裏。
吹風機的噪音很大，葉純認真地幫他吹頭，挺意外的，他的頭發比她想的要軟很多。
在衛生間裏她沒辦法給他吹，他只能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葉純站在他身後，陳是看不見人，只能感覺到女孩的手輕輕地撥弄著自己的頭發。
他感覺差不多了，把吹風機從她手裏拿走，拔掉插頭，把東西隨便放在桌上。
陳是一把攬過葉純的腰身，迫使她坐在他的腿上。
葉純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跌坐在陳是懷裏，隨之落下的還有少年的親吻。
陳是的吻有些纏綿，她似乎能在他的氣息中感覺到思念。
他含著女孩的唇瓣細細地吮吸，一遍又一遍，葉純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嘴唇發麻。良久，他像是忍不住似的，舌尖掃進裏面，頂開牙齒，勾著她的舌尖。
陳是只覺得，葉純甜的不行。
他每分每秒都在忍受著對她的渴望。
此刻抱著女孩的腰，越親越像發了狠似的，有些失控。
葉純被他吻得迷糊，下意識就想逃，腦袋瑟縮地往後仰又被人按著回來繼續親。她跑不掉，幹脆嘗試著回應，主動又笨拙的，學著陳是親自己的樣子去親他。
陳是感覺到女孩吮著自己的舌尖，一瞬間腦子都快宕機了，反應過來後又抱緊了人，兩人唇舌纏繞。
直到葉純感覺到累，才抓著陳是的胳膊，發出不滿的哼哼。
陳是好不容易放開她，就看見女孩的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緋紅，唇瓣又艷又腫，他忍不住得喉結上下滾動兩下。
葉純慢慢平緩著自己的呼吸，又看見陳是那如狼似虎的炙熱目光，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要掙紮著從他腿上下去。
少年低沈沙啞的笑聲灌入耳中，“不親了，我抱會兒。”
他的一只胳膊從頭到尾都環在她的腰上，另外一只從背後攬上她的肩，只是現在收的愈發緊，他低頭輕輕靠在她的肩上，兩人都沒說話。
葉純輕輕回手摟住他的脖子。
陳是的鼻尖全是她的味道，女孩身上獨特的香味，他沈淪其中，著迷到無法自拔。
他感覺自己越發貪婪，一心只想把她占為己有，根本不敢想如果葉純哪天玩膩了要跟他分手，他得爛成什麽樣。
女孩溫吞地開口，“阿是，我也很想你。”
她都不知道怎麽了，只是在看見他的那一瞬，自己就開始脆弱，眼淚不受控制地掉落，好像只要陳是出現，抱抱她，或輕柔或狠戾地吻她，哪怕只是對上他的眼睛看見他的臉看見他笑，葉純都能在那之後立刻平靜下來，就連心情都會好。
陳是看不見她的表情，只是靜靜聽見她說，“這兩天，發生了好多事情，我不開心，每天都會想你，可是你總是好忙。”葉純有些委屈地抱怨著。
他有些抱歉，在聽見她說不開心時心尖兒也像發麻似的疼。
陳是擡起頭，看著小姑娘略帶難過的神情，又想到在墓園前他剛牽上她的手，她的眼淚就開始不停地掉，給他疼壞了。
“對不起寶貝。”他輕輕吻了吻女孩的眼角，“這兩天我都在這，陪你過年。”
葉純又想掉眼淚了，她知道陳是沒錢，不理她的大部分時間可能又是在打工，說什麽包她三個月的酸奶把零零散散的錢都給自己了，跟有病似的。還從橫江跑過來跟自己過年，死明海的物價高的要死，就他住的這個酒店一晚上都得一千多，她給他的錢他又從來不收。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陳是。”她過年還得回葉源盛的那個家，根本沒法兒陪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滴落在玻璃上，發出連綿不斷的讓人放松的聲響。
少年沒想到自己越哄人越糟糕，“生我氣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哪一步。
葉純眼睛睜的大大的，忍著讓自己把那股淚意憋回去。
“陳是，你好窮，怎麽辦啊！幹嘛不收我給你的錢！”本來就是拿他照片賺到的錢，他也不要。
少年的睫毛微顫著，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但隱約感覺出來葉純這是心疼了。
“我再努努力賺好嗎？別嫌棄我好嗎？”
聽他這麽說，葉純剛才那股心疼勁兒瞬間變成了怒意惱上心頭。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是十八又不是二十八，你知不知道啊？我怎麽嫌棄你啊？”她連他的照片給人看一眼都要收錢，上哪嫌棄去？
葉純從他身上下來，氣得叉腰，“你送我兩三萬的表，給我買牛奶給我轉錢，水果都得挑貴的，你不累的嗎？”
葉純知道他跟其他人都不一樣，他沒有父母了，什麽都得靠自己，又上學又打工，賺到錢要去補償別人，現在又多了個自己，他就又什麽都緊著她來。
陳是眼看著葉純在自己面前簡直就是只被人哄了炸了毛的貓，他垂著眸子，“我只是想對你好。”
只是因為喜歡你，想對你好。
而且他從來都只覺得自己拿出手的這些東西配不上她，但這是他僅有的，不要臉面和自尊的全部了。
“但是你不接受我的好！”
陳是有什麽都先想著她，恨不得把自己榨幹了。
她都知道的，但是她什麽都不缺，她喜歡陳是，也不想自己變成累贅還是負擔。
少年輕輕嘆氣，把人摟到跟前跟順毛似的輕拍著女孩的背。
他仰著頭看她，一副低姿態者死心塌地的樣子，“我沒有不接受你的好，我無時無刻不在接受你的好，寶貝，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從來都是我占便宜，你知道嗎？”
她被說的有些呆，什麽亂七八糟的。“陳是你能不能不要哄我，我在很認真的指責你！”
他低低笑著，“好，那寶貝說，怎麽辦？”
葉純還真沒想過要怎麽辦，想了半天，臉上才帶著笑意，女孩輕輕摟住少年的脖子，“我會給你包一個很大的壓歲紅包，你收了它。”
陳是忍不住笑出聲，“你男朋友還是想要點臉。”
葉純一聽就不樂意了，怎麽收她的紅包就成不要臉了？“你要個屁！”
陳是雙手攬著她的腰，“女孩家，說話別那麽糙。”
葉純還想說什麽，少年轉了個話題，“餓不餓？想吃什麽？”
女孩憋著氣不肯說話了，陳是擺出一副可憐樣子：“我快餓壞了。”
“你今天……”
“是啊，還沒吃過東西呢。”
聽陳是這麽說葉純也顧不上生不生氣的，但是為什麽這人餓一天力氣還這麽大呢？
她低頭對上少年滿含得逞的笑眼，大方的不跟他計較，“走吧，我帶你吃好吃的。”
剛出酒店，雨沒停，但天色已暗，烏雲裏淺淺透著朦朧的光。
葉純看著身邊牽著自己手的少年，有些不真實，但又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來自他身上的情緒，穩定的、強大的。
桌上火鍋蒸汽騰騰的，葉純發現陳是從來不會問她她不想說的事情，她坐在陳是對面，少年正把肉夾進自己碗裏。
“阿是，我明天除夕要回家裏。”回家，過年。
葉純的意思是，很有可能他是見不到她的，而他一個人跑過來給自己過年，要在冷冰冰的酒店迎接新的一年。這麽看，都不知道他們兩人到底誰慘。
“我知道。”陳是總是能想起她在墓園前剛看見自己就掉眼淚的時候，還有，元旦前一天她冒著寒風蹲在門口等他的樣子。
他不是要做什麽英雄，只是那天葉純無精打采坐在他邊上，明明平時兩句話都能開心的女孩卻異常難受，他還記得她說的那些話，說她爸爸阿姨和弟弟像一家人。
他只是想讓自己心安。
“那你還來……”女孩聲音越來越小，仿佛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無理取鬧，明明他是想陪自己過年，但她卻總掃興。
“我想你。”
陳是的面色無常，一張俊臉看不出什麽情緒，語氣也很平靜，但就是能讓人覺得他說的很誠懇，很有說服力。
葉純透著煙霧看著他，猜到自己眼睛又紅了，低著頭，好半響，擡頭的時候就看見陳是註意力全在自己身上，笑的很溫柔。
“阿是，我能不能娶你？”
女孩一臉正經的，陳是這樣的人，能碰到算走運，放他走就是她太蠢，他這張臉娶回家每天看著都開心。
陳是看著女孩，配合地認真道：“你要娶我，我不要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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