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神話之月(1)

關燈
神話之月(1)

51

密斯(myth)島海灣。

極地潛水號上。

“啊……真是受不了。”夏奇撓頭,“明明下個島嶼就要去香波地島了,在這種時候居然遭遇了磁場幹涉。”

“慌什麽。”作為船長的特拉法爾加·羅倒是非常淡定,“這種磁場幹涉雖然會導致船上的設備不能使用,但卻不是不可逆的。只要在這裏稍微停留幾天,用密斯島的磁力刷新一下指針就好了。”

他透過舷窗,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難得地感覺到一點平靜。

今天不是滿月,月光並不明亮,但正因如此,滿天的繁星不被明月光輝所掩蓋,而是散落在黑天鵝絨一樣的夜空上。

特拉法爾加·羅穿著的連帽衫上,印著大大的笑臉,那是他一直不曾忘卻的人。

難得夜晚會這樣心情安適,看來不必沖咖啡夜讀了,睡個好覺也不錯。

“啊,可是香波地那不是進入偉大航路後半段的關鍵一站嘛,過了香波地和魚人島,就會到新世界了。”

“那麽急著去做什麽。大秘寶又不會跑走。”羅扛著刀準備離開休閑區,“我準備去睡了,你們不想猝死的話也快收拾收拾差不多得了,別一天到晚的通宵作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尖叫出現在甲板的方位,那是伊卡庫的聲音。

以為遭遇敵襲的羅瞬間發動能力出現在甲板,隨後趕來的是聽到動靜帶上來槍支刀劍的諸多船員。

伊卡庫倒是沒事,但甲板上突然出現了個血肉模糊的……看著像是個人的東西。

“我剛剛準備來甲板收被單來著,結果突然發現這個人全身都是血地出現在這裏。”伊卡庫心有餘悸地捂著胸口,“……嚇死我了。”

特拉法爾加·羅蹲下去,從艙內置換出醫用手套和面罩。

“你先離遠一點,伊卡庫。”他估計是怕有什麽傳染性的疾病,然後戴上手套和面罩後,慢慢把人用能力翻了過來。

“Scan。”(掃描)

大面積燒傷,骨折和內傷不計其數。

出血量很大,但因為幾乎已經沒什麽血可以出了,所以甲板上沾著的量反而不是特別恐怖。老實說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活著就挺令人意外。大多數人在到達這個慘狀之前就已經死了。

灰色頭發的青年女性,好像也不是他認識的人。

他看了看她的著裝,好像也沒什麽可以表示身份的明顯制式,看起來不像是海軍或者其他類似的人員。

忽而,她衣服一角的笑臉標志進入了他的視野。

雖然已經被血液和汙泥沾染,但是確實看上去和紅心海賊團的標志一模一樣。

“……腦殘粉嗎?”羅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紅心海賊團最近確實挺惹眼,但其實傳言的形象都不太好啊。

“怎麽辦,船長?”伊卡庫問。

“準備擔架,擡進手術室。”特拉法爾加船長大發慈悲,“我還沒嘗試過治療大面積燒傷的病患,今天拿她練手。”

在前往手術室的路上,他其實有點疑惑。

他們身處密斯島的海灣中,周圍全是海水,方才也並沒有船只經過。

如果是從天而降的墜落,那至少應該有聲音才對。

這個人,是怎麽出現在甲板上的,果實能力者嗎?

特拉法爾加雖然滿心的疑慮,但是卻又和每次都忍不住要出手救人一樣,行動了起來。

——不過。

他在心裏其實做了不太好的打算。畢竟她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說瀕死都已經不足以體現現在的情況。而且別說病史了,現在連血型都不知道。

手術果實畢竟不是治愈果實,它只有無創手術的能力。而自己的醫術能不能挽救這個垂危的女人,他還真不敢打包票。但不過海上經常有奇跡發生,萬一這個人是海上的強者,身體素質驚人,也是說不準的事。

就把命運交給繁星吧,反正也不是他特拉法爾加·羅的命運。

他想起今晚的新月夜裏漫天的美麗星辰,如是想著。

密斯島是一個非常規整的圓形島嶼。但是島上的地形卻十分奇妙,它的地勢總體上西高東地,有著新月形狀的西部小高原,和橄欖型的東部平原盆地。

島上的居民都居住在西部的小高原上,因為東部的平原盆地地勢非常的低窪,每個月都會周期性地被海水浸沒兩次。

如果從密斯島的上空來觀看的話,那就是一個和月亮一樣的島嶼。月亮是新月形狀的時候,海水湧入平原和盆地,只有新月山脈的區域露出。接著,海水就會慢慢退卻,直到月亮呈現滿月的形狀的時候,海水完全退出東部地區,密斯島圓形的土地完整地呈現出來。而後,海水又會慢慢湧入,如同滿月逐漸被侵蝕,重新變回新月。

唯一不同的事在於,新月島永遠只露出西邊山地的新月,而不像真正的月亮,有上弦月和下弦月的方位不同。

極地潛水號剛才所處的“海灣”,正是海水湧入東部平原之後,呈現出的樣子。

換言之,今日正是新月之時。

……

——消毒水的味道。

怎麽,陰間是由ICU的氣味構成的嗎?

布蘭緹慢慢睜開了眼,全身上下使不上力。

熟悉的設施,布局,甚至連安裝照明燈的位置都一樣。所以陰間是參照極地潛水號的ICU設計的嗎?不愧是死亡外科醫生。

她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

門外傳來了聲響。

“完了,船長是要我們記錄什麽數據來著?”白雁問,“佩金哥。”

“沒事。忘記他讓我們抄什麽數據,大不了就把所有的數據都抄一遍下來給他看。”作為前輩的佩金有一套自己的敷衍法則。

佩金按了一下開門鍵。

佩金和白雁在她的床前僵直了兩秒,和她大眼瞪小眼。雙方都有點懵逼,雖然懵逼的內容不太一樣。

“救命啊!船長!!!你的材料醒了!!!”兩人又像旋風一樣卷了出去。

青年的腳步聲施施然由遠而近。

中間夾雜著什麽“你們別推我!”“醒了就醒了有什麽嚇人的!”“神經病吧你們能被活人嚇成這樣子還做什麽海賊。”之類的話語。

然後這個身材高挑,眉目鋒利的青年出現在了她的床前。和手術室的無影燈似的,從天花板的視角俯視她。

布蘭緹怔住了。

“啊。真的醒了。”羅平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就走遠,從邊上的臺面上拿起一個遙控,按鍵讓病床的上半部分擡升起了30度。她就這樣被改成了半臥半坐的姿勢。

而佩金和白雁的目光卻詭異地在她和地板之間飄來飄去。

挺奇怪,好像不敢正視她似的。

啪嗒。

正在她疑惑地看著佩金和白雁的時候,手上忽然傳來冰涼的觸感。這觸感還和輸液針插在手上的感覺不同。

她垂目一看,一雙布滿刺青的,熟悉的手給她拷上了個海樓石的手銬。

這時她發現,沒有插著管子的右手,是鮮紅的裸露出來的肉色,皮膚已經沒有了。

所以白雁和佩金才一直沒看她嗎?她現在是什麽樣子?

但羅好像完全沒受影響,是因為解剖東西多了,看這種畫面不會感覺生理不適嗎?

她的思緒沒有持續太久,因為這個青年船長開始了他的審問。

“好了。既然你醒了,就開始吧。”羅拉過一張椅子,坐在離她比較遠的桌邊。

他非常放松地翹起一只腳,一個破醫院折疊椅還給他坐出什麽國王寶座的樣子來了。

“回答我第一個問題:你是什麽人?”他聲音低沈,聽起來好像放松溫柔,但如果不熟悉的話,其實挺有壓迫感。

布蘭緹看了看雙手的管子和手銬,神色覆雜。

“怎麽,你連你是什麽人都沒編好。就敢跑到我的船上嗎?”他語氣冰涼地嘲諷。

“不是……我CPU都快燒了。”她開口,聲音有點沙啞,“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你管是什麽情況呢。先回答我的問題。”年輕的船長很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銳利的目光緊盯著她,“我讓你回答你是什麽人。再多一句廢話,我就先把你分解了。”

布蘭緹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人。

等下,這個連帽衫,好像是……

【“我只是覺得奇怪,你怎麽把這一件翻出來了,這都壓箱底好久了,櫃子裏的衣服不夠你挑的嗎?我想想……兩年前的衣服了。”】

她微微睜大了眼。腦內浮現的場景,讓她有了種大膽又恐怖的猜測。

於是布蘭緹開口:“……請問,現在是海圓歷多少年?”

然後她的右手就不見了。

“你好像真的不會聽人好好說話啊。”特拉法爾加·羅說到做到,已經發動能力斬下了她的右手。

現在她的那個應該已經算是燒的連皮都沒有的,肉紅色的小臂,正在他的手裏,手腕部分還連著海樓石手銬。

他直接拋著這個小臂玩兒,就好像在戰鬥中經常見到的,他手上百無聊賴地拋著個不知道哪來的人頭一樣。雖然沒有傷和血,看起來就是特別詭異。

——這個惡劣的性格和如假包換的能力。這回可不會是什麽變身術了。

她非常確信。

頭好疼。不對,應該表述成,好頭疼。

“我的名字是桑塔·布蘭緹(Santal·Brandy)。檀香的那個Santal,白蘭地的那——”

“誰問你的名字了,你姓甚名誰關我什麽事。不要東拉西扯的敘述,煩死了。嘖。”青年把她的手往回拋,然後手指隔空動了一動,給她接回去了,“我問的是你的身份,‘身份’。明白嗎?”

布蘭緹嘆了口氣。

……“身份”啊。

他無非就是想知道自己莫名奇妙出現在他的船上是為什麽,和他有什麽關聯罷了。

但不過為什麽能出現在這艘船上,她自己都不知道。而至於和他是什麽關系……

她看了看對面這個,面容似乎更年輕一點的特拉法爾加·羅。感覺那種關系似乎不太適合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不過還好,除了戀人情人或者肉^/*體關系以外,他們還有別的身份作為紐帶,連接雙方的關系。

“因為我不確定現在的情況,你總不讓我提問。所以我先姑且這麽說吧,我是你的……說是‘你的’好像也不準確——啊,這麽表達比較好一點。”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表述。

“我是‘紅心海賊團’船長‘特拉法爾加·羅’的船員。”

布蘭緹平視著對方:“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