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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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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妙不可言

懶散依靠在床尾一側,裴清之敷衍道:“再說吧!”

“之前和你說刷點積分,你死都不去,現在……”

裴清之無情打斷,“現在依舊不去。”

不想就這麽放棄,秦風再接再厲,“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在努力一把,幫我換個好一點的身體,至少給我升級一下靈根啊?”

秦風如他所說,卻算是這個世界的天道,好些能做到的事情,奇跡到讓人不敢相信。

比如說他可以隨意捏造別人的記憶,只要有條件,哪怕是重新創造出一個人來,再塞上一堆陌生的記憶,就能活生生隨意捏造對他唯命是從的傀儡。

這點,強如裴清之也會有所忌憚。

好在兩人關系很鐵,忌憚不會多於他們的感情。

裴清之試探道:“這都這麽久了,你還有劇情讓我刷?”

秦風聞言,馬上興致勃勃的打開面板。

“按現在這個劇情點,男主在人界已經無敵,可以……”

“嗯?”

無由來的勝負欲讓裴清之不爽打斷秦風的話頭,然後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無言道,你懂得。

秦風見風使舵趕緊擠出一張笑臉,大聲哄道:“是是是!還有你,你最厲害,你最了不起,你最是天下無敵,你把我一本書都殺穿了。”

“繼續。”

裴清之滿意笑著點點頭。

這本書沒看完的劇情,之前他已經聽秦風說過那麽一些,大致就是男主賀淵左擁右抱,一路升級打怪,最後一統三界。

“冥界的劇情刷完,還有魔界,這裏能刷的只有一些小劇情,大致就是男主到了一個地方,和女主,或者女配發生點什麽,都剩些感情線了。”

“你管這叫感情線?”

看著面板中彈出的文字,被辣眼睛的裴清之訝異的臉都變色了。

“這不叫感情線?”秦風比他還訝異。

女配一大堆,還全是下半身那點事。

收回視線的裴清之毫不留情吐槽,“你這都是海棠風了,下半身線還差不多。”

袖子一揮,背過身去,“愛莫能助,撤了!”

裴清之說完,想也沒想轉身就走。

人幹事?

叫他刷這樣的感情線,他分分鐘表演個原地躺,還不如死著舒服。

陽光明媚,微風輕拂,窗外的風帶來絲絲涼意。

裴清之半個身子探出窗外,趴在自家客棧的二樓,看著下面街角的妖來妖往,魂飄天外。

身後突然傳來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意識回籠,他轉頭向後面的床帳中看去,懶散開腔,“醒了?”

只見床上昏迷多天的少年掙紮的從床上坐起,還有些神情恍惚。

緩和片刻後,他擡首看向窗臺說話的那人,楞了一下,又瞬間生出危機感。

“你是誰?”

畢竟追殺醒來,這些天的膽戰心驚,讓這名叫聽風的少年還留有餘悸。

背靠光線的身影,那人好似披著細碎的微光,一身懶散書卷氣,又隱約流露出不易察覺的淩厲,平凡的面容,也能從神情看出幾分傲然。

裴清之輕輕一笑,回答對方的問題,“救你的人。”

記憶回籠,聽風總算想起是自己昏倒在了客棧門口,想來是面前這人救了自己。

天河谷隱居世外,臥虎藏龍,裴清之身上深不可測的氣質,讓聽風自然而然把他當做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聽風拱手垂頭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若有機會必當償還。”

果然是大戶人家教養出來的小孩,怪有禮貌的。

裴清之唇角微微勾起,惡劣道:“倒也不必日後。”

他吩咐道:“既然醒來了,就起來下去把地掃了,還有,後院子裏的花草也有幾天沒有打理,你把雜草清一下,再點澆水,記住!青溪草不能澆,會淹死。”

聽風呆楞的應了一聲,“啊?”

雖說聽風還在被追殺,但現在放聽風下去,所以也並不是什麽要緊事。

畢竟追殺聽風的人,有元霜從中作梗,只住了一天就離去。

裴清之不養閑人,開口催促,“還不快去,這些天救你的靈藥用了不少,你不得做些什麽還回來?”

他身上本就是皮外傷,難搞的是身上中毒,要花些心思,裴清之兩人已經在想辦法了。

叫一個傷者幹活,聽風聞言,心中還有些不高興。

他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穿衣。

聽風看起來有些呆楞,但少年人手腳快,很快就穿好秦風提早為他放在床頭的一聲灰衣,在裴清之的數聲催促聲中下樓去了。

秦風一進門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副景象。

帶傷的少年勤勤懇懇的大堂掃地,裴清之卻把內院的躺椅搬了出來,放在進門的櫃臺一側,懶洋洋沒骨頭似的躺著看小人書。

聽風一看來人了,趕緊放下掃把。

他直起身來,按裴清之早先教的那樣,朝進門的秦風,大聲又僵硬的喊道:“歡迎光臨!”

聲音太大,裴清之嵌在書面上的手一抖,他下意識起身看向進來的秦風,又笑盈盈邀功道:“秦狗快來,我給你找了個幫手。”

聽到裴清之的聲音,聽風僵硬一瞬,乖乖的站在旁邊沒有動。

秦風走到裴清之身邊,臉上神情有些不可置信,“別了吧?他還有傷你就叫他幹活?這不是虐待童工嘛?”

比起欠人情,聽風寧願幹活還情,他上前一步道:“沒關系的,我可以!”

裴清之順桿往上爬。

“你看?他自己都說可以,況且童工是我們那個時代的說法,這裏的小孩能拿刀就會殺人,哪裏來的童工?”

後知後覺,秦風自己都覺得自己剛才話說得有點重了。

他把沒骨頭的裴清之從躺椅拖走,把人拉倒櫃臺裏,小聲問:“你這是打算把人長久留下了。”

裴清之側臉看他,他找了個理由,“是啊!留著幫你幹點活。”

少年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得多,店裏的生意又不好,幹地少,聽風身上的傷還要靈藥將樣。

這生意秦風怎麽算都是賠本買賣,但裴清之說留,秦風自然也是順著他。

秦風又小聲道:“可你不是說要出遠門?我們店都要關門了,他幹什麽活?”

裴清之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那就帶他一起走啊。”

莫傾城的徒弟怎麽也要關照一把。

秦風替他擔心,“你就不怕暴露身份?”

裴清之往身後掃了一眼。

大堂中的少年沒有偷懶,又重新拿起了掃把。

裴清之滿意一笑,敷衍秦風道:“問題不大,看起來挺好忽悠的。”

秦風隨意的揮揮手,“隨你吧,店子我已經拖人照看,這次出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剛說完,他又催促道:“我們什麽時候走?”

“不急!”

裴清之兩字語調拉得悠長,又高深莫測。

出門嘛!總不能什麽準備都沒有,還是得給之前的恩人仇人一份見面禮。

可惜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日落西斜,春末的風已經多了幾分燥意。

最近整個天河谷的氣氛都頗為壓抑,客棧的後院一片寂靜,院中的綠意依舊盎然,窗邊一橫一豎站躺著兩個人影。

裴清之躺椅安靜挺屍,秦風悄無聲息的刷著自己面前,別人看不見的面板。

就在這時,一人淩亂的腳步快步跑進院子,打破了這一方的寧靜,朝著兩人奔來。

裴清之眉頭微皺,嫌吵的背過身去。

秦風手一揮,撤了面板看向來人,“聽風!怎麽回事,慌慌張張的。”

只見進來的聽風一臉焦急,額頭鼻尖都沁滿了汗珠,他慌亂道:“不好了,出事了。”

“什麽事,你慢慢說。”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的爬起之,已經從桌邊倒了一盞冷茶,遞到了聽風的面前。

和裴清之相處有半月了,不知為何,聽風總有些怵他這個看起來一臉懶散和善的老板。

可現在急起來也就不註意,聽風接過茶盞一飲而盡,緊繃的情緒也消散了些許,而後丟出一個重磅消息。

“天河谷被人給圍了。”

三人順著裴清之的示意,圍坐到了桌前。

裴清之蒼白的指甲搭在桌面上,敲擊桌面不時發出點微末聲響,另外兩人沒有做聲,等著裴清之這個主心骨拿主意。

“知道是什麽原因嗎?”裴清之問。

聽風有些害怕,艱難擠出幾個音節,神情陰郁。

“可能是來抓我的。”

“就是來抓你的。”裴清之篤定道。

天河谷平靜多年,為了不引起有人註意,谷中勢力,裴清之多年沒有變動,就算他已經把天河谷的早先的主人狐妖天晴娘收入麾下,在外人看來,天晴娘還是此地首領。

“來的人是誰?”裴清之問。

聽風一臉懵逼的搖搖頭,“我不知道,這些我都是聽大堂裏剛剛吃飯的客人說的。”

心有顧忌,裴清之不願露面,他轉頭看向秦風,“你去找天晴娘問問情況,如果情況覆雜,就先留在她哪裏。”

留下也是為了秦風的安全,裴清之仇家太多,跟他呆在一起,他怕會害了他。

至於聽風,都是炸彈,留在身邊更好。

天河谷背後的掌權人是裴清之,秦風和他親近自然是知道的。聽到裴清之這樣說,他馬上站起來往外走。

“行!我先去天晴娘哪裏看看情況,裴狗,沒什麽事,你就別拋頭露面了,有什麽事叫聽風去做。”

想到聽風也在被追殺,人就是為他來的,秦風腳步停了下來,他調轉還頭,一臉躊躇看向桌前六神無主的少年。

煩心道:“都別露面了,我還是問完消息就回來吧。”

裴清之眼神催促人往外走,“行了你,快走吧你,還不信任我,我騙起人來可比你有經驗。”

“這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嗎?”

秦風再次往外走,時間緊急,由不得他在這裏貧嘴,沒一會兒他焦急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兩人眼前。

秦風一走,裴清之就打起了一旁少年的主意。

他站起來一只手撐住桌面,探身上前,近距離打量著聽風的長相。

還沒長開的少年,棱角不夠淩厲,但五官長得精致恰好,眉目清秀,透著一股不谙世事的純潔,裴清之越看越覺得可行。

聽風本就對裴清之下意識的有點害怕,見對方突然這樣近距離打量自己,一時心裏沒底。

他後仰的身體有些小心翼翼,扶住桌角的指尖一緊,小心的望著裴清之問:“前輩?可……可是,我有什麽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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