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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魘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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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成也查到了那座莊子上。

“.....那莊子上會留下一部分生鐵,莊子的後院其實就是一座打鐵作坊,裏面鍛造了不少兵器,屬下進去看了看,刀槍劍戟都有呢。”

宋彥昭眉頭皺了皺,西南候暗中讓人打造那麽多兵器幹嘛?

“難道西南候有謀逆之心?”石虎臉色一變,猜測道。

西南候盤踞益州路多年,西南軍又都在他手上,若是他有謀逆之心,遭殃的卻是益州路的百姓。

西南好不容易才平靜了二十多年!

宋彥昭沒說話,擡眼看向趙成,“那些兵器最後去了哪裏?屯在了莊子裏?”

趙成搖頭,神色古怪,“虎哥不是說那礦挖了一年多了,屬下看了看,莊子裏沒有屯太多的兵器,聽他們說,應該都運了出去,莊子上伺候的大都是啞仆,屬下怕打草驚蛇,也沒捉人來審。”

宋彥昭點點頭,覺得趙成的做法很穩妥。

“我知道那些兵器去了哪裏。”一直沒開口的胡東突然道。

屋子裏的其他三人紛紛看向他。

胡東是負責去查鑄錢司的。

“屬下發現鑄錢司鑄造的鐵錢有很多都用大箱子包好了,同樣運出了成都府,屬下潛在鑄錢司一日夜,終於打聽到那些鐵錢是運往了嶺南。”胡東皺著眉頭,“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那些兵器應該和鐵錢一樣,也是運到了嶺南。”

嶺南?這個地方讓宋彥昭當下楞了。

趙成和石虎則面面相覷,也十分吃驚。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是這樣一個地方,楞了許久,趙成才嘟囔了一句,“西南候這到底是想做什麽呀?”

為什麽會運兵器和鐵錢前往嶺南?

嶺南可並不全是大周的地方啊,當年益州路各小國林立,西南候用了將近十年的時間才幫助先皇統一了西南,從而封了西南侯,意在彰顯他的赫赫戰功。

但那些西南小國並不是全都滅了,有一個叫景昌小國逃到了嶺南,繼續自立為王。

嶺南與益州路雖然緊鄰,但地勢和氣候卻差了很多。

嶺南地勢多山與丘陵,且蛇鼠蟲蟻眾多,茂盛的樹林中更是瘴氣重重,隨便往那個樹林裏一躲,就夠人找到虛脫了。

所以景昌人靠著地勢優勢,讓西南候一時也沒法將他們拿下。

戰爭差不多持續了一年多,直到後來西南候拿下景昌的太子爺,景昌才屈服,向大周稱臣,成為大周的屬國。

二十多年來,景昌果然再也沒有掀起過戰爭。

可現在突然發現西南候竟然暗地裏往嶺南運送兵器和鐵錢,怎麽能不讓他們懷疑呢?

雖然運去嶺南並不一定是景昌,但不論是嶺南那個地方,西南候應該都沒有要運到哪裏去的必要吧?

尤其是裏面還有鑄錢司鑄造出來的鐵錢,那可是歸屬朝廷的,西南候應該是沒有權力將它們運到嶺南去的。

“我們之前的思路一直局限在成都府,方向也有問題,所以才沒有太過實質性的證據,沒想到這次發現的鐵礦,竟然讓我們順藤摸瓜摸到了這麽多東西。”

宋彥昭輕輕敲了下桌子,眼神瞇了瞇,“看來必須得去趟嶺南了。”

“三爺要親自去?”石虎驚訝的問。

宋彥昭神情有些遲疑,並沒有回答他,“你們都先下去休息吧,我再想想。”

三人退了下去,宋彥昭愁的抹了把臉。

其實他應該親自去趟嶺南比較好,但現在穆瑾一直昏迷不醒,他心裏放心不下,所以在遲疑。

從這裏到嶺南雖然不算遠,但快馬加鞭也得兩日,一來一回就是四日。

若是這四日穆瑾有什麽.......

宋彥昭揉了揉臉,不敢再往下想,起身去看穆瑾。

沈槐和映娘一直守在穆瑾的屋子裏,對外只說那屋子裏還住了個重癥患者,有可能會傳染,除了紅芍,香橙,甘藍和姜黃四人外,不讓任何人靠近。

甘藍和香橙兩姐妹大部分時間都守著門口。

她們都很擔憂穆瑾。

穆瑾依然神色平靜,臉頰甚至比昨日還多了一絲隱隱的紅暈。

“她今日吃了什麽?”宋彥昭輕柔的坐在窗前,撫摸著她額邊的碎發,聲音低沈。

“給娘子喝了三遍水,每次能喝進去大半碗,又餵了兩次稀飯。”

宋彥昭幾乎每日都要問一遍這些問題,映娘想也不想的便答。

“還是沒有什麽方法嗎?”他希冀的看向沈槐。

沈槐躊躇片刻,才遲疑著開口,“我這兩日仔細想了想,娘子這個好像真的不是病。”

宋彥昭皺眉。

沈槐指了指穆瑾的臉頰,“娘子這兩日臉頰還有了紅暈,飯和水都餵的進去,脈象也很正常,實在看不出來哪裏病了。”

“那她為什麽一直不醒?”

沈槐想了想,“我覺得娘子這樣好像是魘著了一般。”

魘著了?這是什麽意思?宋彥昭疑惑的看向沈槐,

“有可能是娘子在山洞裏看到了什麽害怕的事情,或者沖擊太大,加上她當時一直沒進食,驚嚇過度,有些魂不附體,所以才無法清醒。”

沈槐看著宋彥昭陡然睜大的眼睛,嘆息一聲,“我想來想去,這是唯一的解釋。”

宋彥昭大概聽懂了他的意思,忙問道:“那應該怎麽辦?可有喚醒她的方法?”

沈槐捋了下胡須,緩緩搖頭。

宋彥昭眼神一黯。

明明知道希望不大,可還是忍不住問,沈槐看得心裏十分酸澀,“我也是當年游歷嶺南時,見過魘著了的人,好似表現就如同娘子這般。”

又是嶺南?宋彥昭眉頭一動,眼中浮現出異樣的光亮來,“你是說嶺南人會有辦法?”

“嶺南人制藥看病的秘法頗多,或許能有辦法也說不定呢。”沈槐躊躇許久,才低聲道。

他年輕時曾在嶺南游歷一個多月,雖然見過嶺南人的神秘醫術,但卻並不懂,也沒有把握,所以說的並不是太肯定!

這算是病急亂投醫嗎?宋彥昭的眼神又落回穆瑾身上。

她安靜的躺在哪裏,一動不動,只有胸口有微弱的起伏,看得宋彥昭心裏又疼又澀。

只要嶺南有一線希望,他也要去看看,去試試,說不定就帶回來救她的方法了。

以前都是她救人,現在換他來救她!

嶺南之行,勢在必然!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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