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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對象找我了,我得回去陪陪他。”時肆笑著說完,將手抽走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那人跑到他面前,堵住他的去路,有點急切地說,“你真的不能幫我勸勸賀總嗎?你們關系那麽好,你就幫幫我吧!”

時肆挑了挑眉,又笑了:“是啊,既然我們關系這麽好,那我肯定是會幫著他的啊。”

他不在該裝乖的人面前是一點也不裝了。

擡起手,將人趕到一旁,他邊走邊說:“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站在你這邊?”

後面那人沒再跟上去。

想讓時肆幫忙勸賀總別再調查是誰洩露機密,先把公司調整好的計劃徹底泡湯。

他本以為助理年紀小會比較好講話。

時肆回到辦公室,賀松餘在人還沒走近的時候不緊不慢地關了監控畫面,然後從抽屜掏出一包薯片,說:“去洗手,過來吃東西,洗手間裏有洗手液。”

“好!”時肆立刻興高采烈地去洗手了。

賀松餘心情好了些。看見小朋友開心他也開心。

時肆擠了點洗手液在手上,毫不意外地聞到了檸檬香。

洗完手出來,賀松餘的身邊就多了把椅子。

“來。”賀松餘視線看著電腦,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時肆便到賀松餘身旁坐下。

兩人在辦公室裏間,門被關著,窗簾也拉著,房間裏沒開燈,除了電腦前一點,其它地方都是昏暗昏暗的。

現在已經到了下班的點,賀松餘也沒在用電腦工作,而是在選電影。

“咦?我們看電影嗎?”時肆往屏幕上掃了眼,瞬間掃到一個他想看很久的,趕緊說,“唉!哎!等一下,停停停別往下滑了!”

他幾乎是撲上去抓住賀松餘握鼠標的手,另一只手手肘還架在賀松餘的脖前,像是在威脅。

賀松餘笑了笑,問:“怎麽了?”

他沒有掙開時肆這樣主動接近的行為,甚至樂在其中。

“海豚的呼喊誒!它居然上映了!”時肆把頁面滑回上面,又回頭看向賀松餘,“我們看這個吧?好不好?”

眼睛眨了又眨,唇邊帶著欣喜的笑意,那雙眼裏似乎總帶著光澤,總能讓人看了心頭一顫。

“親一下就給。”賀松餘玩味道。

“……我也沒有很想看。”時肆悶悶不樂地收回身子,抱胸無語地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

見賀松餘看自己,他還偏過頭“哼”了聲。

可愛死了。

賀松餘沒再逗他,滑動鼠標點開《海豚的呼喊》。

“!!!你最好了!”時肆眼睛瞬間一亮。

“好的。”賀松餘又收獲時肆一張好人卡。

在電影片頭,時肆吃了片檸檬味的薯片,又偏頭問賀松餘:“你到底為什麽這麽喜歡檸檬啊?”

這回賀松餘倒是老實回答了。

“因為我爺爺喜歡,他還在世的時候經常把檸檬帶在身邊,說是可以辟邪,然後就經常讓我和哥哥姐姐出門的時候要記得帶檸檬在身上,現在帶檸檬太麻煩了,我就換了種方式把它帶在身邊。”他說。

“噢,”時肆懂了,“那你哥哥姐姐也這樣嗎?一身香香的味道。”

賀松餘搖搖頭,說:“最開始爺爺去世的時候會,後來就慢慢淡忘了,大家都不太在乎這些了,但爺爺對我最好,所以我不想淡忘他。”

時肆點頭,輕輕抓過賀松餘的手捏了捏。

賀松餘任他捏,笑著說:“不用安慰我,生老病死是正常規律,我只是……不能接受他突然的離開,因為他上一天還在笑著給我和我的哥哥姐姐講故事,那天後就去世了,好像沒有任何預兆,讓我感覺……太突然了。”

時肆垂眸,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嗯了聲。

電影終於進入正片,預告中頻頻出現的主角站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手裏拿著相機。

他是一名攝影師。

同時也是一位探險者。

主角舉起相機,拍了張海上的日落。

他腳下踩著一塊沖浪板。

“你很喜歡看這裏的風景嗎?”對面劃來另一塊板,上邊是一位大波浪的金發美女。

“嗯,其實不只是我,”主角對著女生拍了一張,說,“有很多人沒有辦法親身出來體會,我把它們記錄下來,想被大家看見。”

“是嗎?”女生笑了笑,“可是我認為,你比這裏的風景更加迷人。”

她撩了撩頭發,等待著主角的回覆。

主角放下相機,為難地笑道:“抱歉,我……”

他話還沒說完,腳下忽地升起一道巨浪,BGM瞬間昂揚起,伴隨著女生的一聲尖叫,主角被卷進了浪裏。

下一秒主角消失在了海面上,只剩下一塊孤單的沖浪板。

BGM隨著海面的風平浪靜而平息下來,而女生就像失憶了一樣,一臉迷茫地用沖浪板沖回了岸邊。

“我好像……忘了什麽。”女生回到岸邊後低聲喃喃道。

“忘了?”賀松餘有點吃驚,好笑道,“我以為它是愛情片。”

“算是。”時肆點頭道。

賀松餘不說話了,專註地看起了電影。

不得不說,這個開頭引起了他的興趣。

主角短暫地失去了意識,當他醒來時,自己正在海底的一個洞穴中。

這個洞穴裏沒有水,可以呼吸,但很艱難。

相機還好好地掛在他的脖前。

“你總算醒了。”洞口處游進來一只海豚,它碰到地的時候,忽然變成了一個全/裸的男人。

賀松餘下意識要去捂時肆的眼睛,只是手剛伸過去就被嫌棄般拍開。

賀松餘委委屈屈地收回了手。

此刻電影中的BGM又變成了沙雕又調皮輕音樂。

“我們已經等候您多時,親愛的,巫師大人。”那位變成人的海豚就是本場電影的第二位主角。

“巫師?”從海豚進來以後,主角的呼吸就通暢了許多,他站起身,皺眉,說,“你們找錯人了,我不是什麽巫師,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不,我們找的就是您。”豚人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樣。

後來跟著豚人一路進到洞穴深處,主角獲得了能夠在水下呼吸的能力,接著吐嘈道:“能呼吸有什麽用,我在水裏睜不開眼睛。”

豚人:“……”

他嘆了口氣,說:“如果您怕眼睛進水的感覺,可以閉著眼,前提是你要抓緊我。”

“好。”主角點頭。

“永遠都不能放開我。”豚人說。

“……哦。”主角再次點頭。

賀松餘挑眉,笑了。

“這倆絕對有情況。”他猜測道。

“猜對了,你能安靜點麽?”時肆抽回被對方抓住的手,伸手去撈薯片來吃。

電影持續進行著,主角明白了自己是個失憶的巫師,帶著他的那只海豚是海洋的首領,也是魚王。

主角的任務是喚醒首領的能力,首領的任務是保護海洋,不讓人類再濫殺生物,也不要再讓海洋垃圾破壞環境。

“可是我不知道什麽巫術,也不會喚醒首領的能力……”主角很為難地開口說。

海豚卻告訴他:“等您恢覆了記憶,一切真相都會破曉。”

海豚帶著主角前往另一個海域時,主角突然想到好不容易來一趟海底世界不拍點照片就太可惜了,於是嘗試著睜開眼睛想克服自己的恐懼去拍幾張照片。

然後他就驚奇地發現……

自己的眼睛也有咒語根本不會進水啊!!

“……你玩我呢阿瑟斯……?”主角沒好氣地對抓著自己手的海豚說。

海豚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說:“沒有,我也不知道它還能保護眼睛。”

面不改色地撒謊。

主角恨得牙癢癢。

賀松餘瞥了時肆一眼。

“幹嘛?”時肆問。

“沒。”賀松餘說。

電影進入高/潮/部分,主角被一場海底漩渦卷入到一個黑漆漆的地方,他的記憶已經恢覆了一些,對一些巫術也能夠熟練運用,本想讓自己的視野明亮起來,但他發現,在這個地方使用不了巫術。

“阿瑟斯?”主角試探著喊了聲,無人回應。

他能感受到自己並不在水中,腳踩在陸地上。

他聽見前方有人在呼喚他。

“萊恩……萊恩……”

直覺告訴他不能聽那人的呼喚走過去,阿瑟斯告訴過他,離開了海域,一切呼喚都不能給予回應。

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緩步往那個方向走去。

不可以去,不可以去……

“萊恩……到我身邊來……我能給你真相……萊恩……”

像是一位老者的聲音,蒼老殘破,但是很堅定。

主角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心中失去了堅定地提醒著他的聲音。

“萊恩!”阿瑟斯在洞穴外,拍打著墻壁,聲嘶力竭地喊著,“不要回應他,不要聽他的話……求你了……”

為什麽要放開他的手,為什麽要又一次離開他,這一次離開他又要等多久,又要等上百年嗎?

洞穴被巫術堵上,除了巫師首領和恢覆了能力的海洋首領,其餘沒人能夠破開它。

“萊恩……”阿瑟斯趴在巫術構成的墻壁上,手已經脫了力,滿是被巫術燙傷的痕跡,“我不想再等了,萊恩……你從前說過你會來找我的,為什麽一次又一次走向那個人,一百年又一百年,我不想讓你再離開了……”

走向那個被詛咒的巫師,走向死亡。

為什麽。

那道突如其來的漩渦是詛咒巫師的巫術,明明萊恩只要抓緊他就可以避免進入洞穴了……為什麽最後萊恩還是放手了……為什麽?

“萊恩……你不要聽那個詛咒的聲音,能不能聽聽我的呼喊聲?”阿瑟斯在一百年又一百年的等待中從未掉過一滴淚,但這一次,是他離萊恩恢覆記憶最近的一次。

他的巫師,他的搭檔,他的配偶,本該回到他身邊。

萬裏深的洞穴,人類的耳朵,是否能聽見,海豚的呼喊?

一道強烈的巫術忽地從洞穴內傳來,阿瑟斯猛地楞住。

他離開巫術屏障,楞楞地看著洞穴內。

“萊恩?”他感受到這道巫術不是被詛咒的,而是純凈的、澄澈的、將近一千年沒再感受過的,來自巫師首領的巫術。

“阿瑟斯。”主角的聲音從洞穴中傳來,因回聲而反覆回蕩,顯得有些空靈。

阿瑟斯看著洞穴中出現的人影,感受到自己的能力正在恢覆。

“我的……巫師大人,”他低聲喃喃,“歡迎回來。”

這次,不許再離開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時肆抽了好幾張紙,看見主角是因為在這次恢覆記憶的過程中動心了,所以在面對詛咒巫師的時候心裏不再純凈,導致詛咒出了錯,才得以逃出的那一刻,他的眼淚不爭氣地嘩啦啦往下流。

結局定格在萊恩和阿瑟斯即將吻上的畫面,賀松餘原本想趁這個機會親親身旁的人,卻無奈對方哭得太厲害。

“好了好了,人家不是都幸福了嗎?”賀松餘拍拍時肆的背,又給他抽了張紙。

“就是因為幸福了所以才要掉眼淚啊!你懂不懂浪漫!”時肆非常用勁地拍了賀松餘的手一下,說,“他等了萊恩快一千年啊嗚嗚嗚……”

“嘶,”賀松餘收回手,自己給自己揉揉,“不懂就不懂,你打我幹什麽?”

時肆瞪他一眼,說:“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賀松餘無奈,遙控把燈打開,又將電腦關上,問時肆,“餓不餓?”

“餓。”時肆點頭。

“走吧,去吃點東西。”賀松餘說。

“走。”時肆腦子裏還回蕩著《海豚的呼喊》的劇情,一時半會說不出更多的話來。

“想吃什麽?”賀松餘和他從椅子上走向門口。

“……魚。”時肆小聲說。

“嗯?”賀松餘沒聽清,以為時肆在叫自己小名。

“吃魚?”時肆眼睛突然亮起來,眼尾的紅還沒褪去,看著賀松餘,“我好久沒吃過魚了!”

賀松餘被萌到,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說:“嗯,那就去吃魚。”

“好耶!吃魚!”時肆腦子裏的劇情瞬間一掃而空。

不跟吃的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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