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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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兩天後,還在嚴則家裏蹭吃蹭喝的兩人被嚴則劈頭蓋臉地一頓臭罵。

“你倆臭小子,不是說要去那什麽什麽城堡嗎,怎麽還賴在我家?你們白吃白喝倒是痛快,我可是為了給你們騰地,糟了老罪,懂不懂愛護長者?”

來嚴則家的兩天時間裏,沈延夕可沒有吃過什麽東西,全都是解朝酲一人所為,怎麽連他也要一起挨罵,這不公平,欲反駁,卻被嚴則一眼看穿內心想法,先發制人。

“別說跟你沒關系,你倆現在在我眼裏就是一體的,要怪你就怪你家這位,腦子裏成天都不知道裝的是啥,就這麽突發奇想地來我家,一點心理準備的機會都沒給,我不管,明天,明天你們必須離開,哪怕是睡大街,我也不會再管你們。”

解朝酲咽下最後一口食物,象征性地打了個飽嗝,大手按在嚴則兒子的小腦袋瓜上,晃了晃,一臉戲謔地說:“你爸爸也太兇了吧,他平時也這麽吼你嗎?要不要跟哥哥回家,保你吃香喝辣,睡得舒舒服服。”

看到自家兒子有所動容,嚴則的火噌一下冒了上來,“別聽他在那兒胡說八道,你要是敢跟著他走,屁股給你打成八瓣。”他兒子歘一下捂著屁股,然後遠離解朝酲,站到他老爹旁邊,唯唯諾諾地說:“大哥哥,你還是少說幾句吧,爸爸他從來都沒有這麽兇過……”

“行了,你個小孩子在這裏也礙事,去書房寫作業吧。”

兒子屁顛屁顛地趕緊逃離滿是硝煙的戰場。

“我就是開個玩笑,我們兩個照顧白虎都照顧不過來,再多個孩子……”解朝酲的餘光時刻註意著沈延夕,接回之前的話題,“也不用明天,今天我們就離開。”

沈延夕微微一怔,這話題轉變過快,一時沒跟上,輕輕“啊”了聲,才想起來他們在起床前已經做好了這個決定。

在嚴則家的這兩天也是為了適當補充一下體力什麽的,而且那個城堡位置隱蔽,單憑他們自己找,也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馬月,恰好昨晚,之前的那位大老板聯系了他們,希望能抽空過來檢查一下他女兒的腦機接口,似乎出了點小問題。

“這麽快?”嚴則反倒是有些吃驚,他的內心還是不期望他們再去冒險,況且那個叫孔昭的也回來了,最起碼先去找他了解了解情況再做決定,“反正都是順路,你們不去看望一下小莫兄弟?”

解朝酲聽得出來他話裏的意思,不是他們不去,是孔昭不讓,可能是在生他們的氣?怪他們沒有照顧好莫向楚?總之暫時還不能去找他。

“回來時候再順路去一趟也不遲。”解朝酲站起來,走到沈延夕身側,向他搭了把手,沈延夕楞了一下,還是將手放了上去,順勢也站了起來,兩人牽著手站到嚴則的正前面,頗有種在家長面前做保證的氣勢,“你就把你那顆心安安生生放進肚子裏就行了,我的戰鬥力你可是有目共睹的,有我在,我們肯定能安然無恙地回來。”

沈延夕也跟著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他的實力如何,但和他在一起,總是能讓我充滿安全感,我們一定會平安歸來。”

嚴則突然感受到了何為“長兄如父”,盡管他們之間並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認識的時間甚至算不上長,可就是會在無形中將他們視作自己的孩子,孩子長大,就會展開翅膀,在屬於他們的天空翺翔,剎那間,那感動的淚水便從眼眶中落了下來,他一邊抹淚一邊說:“你們就放心的去吧,徐屏那邊的事我來解決,等你們回來,再來我家,我們一家五口,不對,算上白虎,我們一家六口,辦一個盛大的派對。”

不是,事情好像變得有點奇怪了,沈延夕和解朝酲兩人四目相對,沈延夕的嘴巴動了動卻沒有出聲,“什麽情況?他是不是把咱倆當他兒子了?”

解朝酲讀懂了他的唇語,直接放肆地笑了出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整個人都笑彎了腰。

嚴則一臉疑惑地看著突然狂笑不止的他,問沈延夕:“他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突然笑得跟瘋子一樣?”

沈延夕很難將解朝酲狂笑的原因說出口,“你就當他腦子出問題了吧。”他實在不太理解剛才那句話哪裏好笑,他的笑點也太奇怪了吧。

過了三分鐘,解朝酲才停止大笑,正好此時大老板那邊來了信息,發來了碰頭的地點,這次他們沒有交通工具,所以地點選在了離嚴則家並不遠的地方,走路大概也就只需要半個小時。

“那什麽,我們該走了。”解朝酲笑得臉有些僵,揉了幾下好多了。

“需要我送送你們嗎?”嚴則說。

“不麻煩了,司機已經在碰頭的地方等著了,離這裏也不遠,我倆走著去就行,還有,·你是不是忘了嫂子出門前特意叮囑你要監督孩子寫作業?作為父親,身上的擔子很重的。”解朝酲拍了拍他的肩膀,很瀟灑地來了句,“走了。”

從嚴則家裏出來,沈延夕和解朝酲一直都是十指緊扣,快走到目的地時,一眼瞧見了正靠著車身在抽煙的司機。

“每次來接你的司機都不一樣嗎?”沈延夕對上次那個司機印象深刻,可能是因為他事事都很守規矩,待人接客也相當儒雅有禮,反觀現在這位……有種說不上來的厭惡感。

解朝酲以前沒有太關註過來接送他的司機,因為每次來的司機穿著打扮基本一致,個個都是悶葫蘆,說的也都是那幾句差不多的話,所以對司機的印象弱化了很多,但眼前這位明顯與之前那些不一樣,光是身上那套西裝,價格少說也得六位數……

“這位的確是有些與眾不同,衣著打扮完全不像是給人打工的。”

“這裏面會不會有詐?”沈延夕突然停下腳步,“萬一這人不是……”

“他是那位大老板派來的人,想必只是借用司機的身份,至於是否有別的目的,先不管,我們的首要任務是進入城堡,要進城堡必須要靠他帶路,”解朝酲突然撒手,一把摟住沈延夕的肩,兩人的肩膀碰了一下,解朝酲幾乎是貼著他的面頰說,“等會兒上車我來試探試探。”

說完,解朝酲便松開了他,臉上掛上虛偽的笑容,那一瞬間,沈延夕竟覺得他有些陌生,不像是那個日夜出現在他身邊的解朝酲。

“兩位終於來了,我這一包煙可就剩了半包。”這位衣著貴重的司機言笑晏晏,搖晃著空了一半的煙盒。

解朝酲邊紳士地給沈延夕開車門,邊笑臉回道:“我記得你們的老板最討厭煙味,你這樣,不怕被開除嗎?”解朝酲故意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通,“也是,瞧你這身,算下來應該也不缺錢,是來體驗生活?”

司機將煙盒收回口袋,走到主駕駛的門前,“以我現在的身份哪有機會站在老板旁邊,偶爾也就抽這麽兩口,還請您千萬不要向老板他告密,這份工作我暫時還不能失去。”

見解朝酲還不上車,沈延夕降下車窗,催他:“有什麽話不能上車再聊?”

“沈先生說得對,解先生您還是先上車吧,老板他可是推掉了近幾日所有的工作再等你,這要是耽擱了,恐怕不太好。”

上了車,解朝酲貼近沈延夕的耳邊,小聲說道:“這家夥有點水平。”

剛才他倆說話的聲音並沒有避人,所以沈延夕聽得是一清二楚,這人確實有其厲害之處,可似乎也在向他們透露著什麽,總感覺這人在某些方面蠻讓人有種熟悉感。

“為了保障兩位的人身安全,請先系好安全帶。”

沈延夕擡眼時,撞見了正在通過後視鏡觀察他們的那雙眼睛,看不出有什麽惡意,卻莫名令人感到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你,開車技術如何?”沈延夕突然問道。

司機的嘴角散發著張揚的笑容:“輕輕松松漂移過彎,待會兒你們就能體驗到我那驚人的車技。”

心臟噗通噗通加速,沈延夕預感到了不好的事情,沒想到就在發車後的一分鐘,他們便切身感受到了他口中的驚人車技,持續地加速,人被緊緊地壓在座椅上,仿佛在體驗那種生死時速的過山車,心跳跟著加快,呼吸變得急促,在轉彎時,甚至產生了嚴重的眩暈感以及耳鳴……

這種狀態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沈延夕下車的時候,雙腿都是軟的,差點摔坐在地上,幸有解朝酲攙扶住了他。

“還好嗎?”

沈延夕現在看啥都有重影,天旋地轉,說話也跟著變得顛三倒四,“誒?怎麽回事,你,一點事兒,你怎麽看起來一點事兒都沒有?”

“要我抱著你嗎?”解朝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回頭看了眼已經打開的大門,眼睜睜看著從裏面走出來接應的那位被這個“司機”一記手刀敲暈,也不等沈延夕回應,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與“司機”擦肩而過時,解朝酲低聲說道:“還以為你忙著和家裏那位溫存,這麽明目張膽地行事,可別牽連我們。”

“司機”將打暈的侍者塞進車裏,鎖了車門,打了個響指,連人帶車都消失不見了。

他揚聲說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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