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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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啊?沈延夕的心裏小小震撼了一下,盡管他並沒有感覺到自己從中受了什麽益,相反,他和解朝酲也人為制造了不少麻煩,或許他不再插手,是件好事。

結果解朝酲無情地拆穿了孔昭的那些小心思:“得了吧你,咱倆接觸這麽久,我還不曉得你什麽樣?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也就能騙騙延夕,小莫都不見得會上你的當。老實說吧,是不是被前輩警告了,拿我們當擋箭牌,也只能擋住一時。”

他是說我比莫向楚還容易上當受騙嗎?他這是什麽意思?沈延夕無解地看向解朝酲,眼中的憤懣都快溢了出來,他咬著嘴唇,狠狠掐了一下解朝酲的胳膊,說:“你把話說清楚。”

解朝酲疼得眉頭皺了一下:“呃……”要從哪裏說起呢?他組織組織語言,嘴剛張開,孔昭就攤牌了。

“要不是你小子沒資格,我真想把這個破神位讓給你。”孔昭無聲嘆息,他本來就是被臨時拉過來替補的,雖然成為正式的神之後,祂擁有了無上的權力,但也被剝奪了本該擁有的一切。

他繼續說:“前幾天前輩突然來找我,祂跟我聊了很多,可能祂之前也是經歷過什麽刻骨銘心的事情,所以聊天的時候我聽得特別認真,也不知道祂是在什麽時候知道了向楚的存在,我還以為我藏得很好呢。”

沈延夕整個人仿佛處在濃厚的大霧之中,無論怎麽驅散,那團迷霧都會重新籠罩在眼前。

“你們兩個說的是同一件事嗎?”

孔昭笑了聲:“其實我也沒拿你們當什麽擋箭牌,先不說你們能替我擋住什麽,就以我現在的身份,壓根沒有那個必要。”

“嗯。”解朝酲考慮的事情確實沒有他多,他肩負的也只有沈延夕一個人,有時候是真的無法體會到孔昭所肩負的一切。

“你應該慶幸,感謝你的父親讓你失去了這個資格,不然啊,你永遠都無法和他在一起。”

沈延夕突然接收到意味深長的目光,問題沿著喉嚨爬了出來:“你說的資格是什麽意思?我有這個資格嗎?”

“嘿——別說啊,難怪你們兩個人能走到一起,這種逆天的想法也就你們兩個有,怎麽,都想成神啊?”孔昭對他倆屬實沒轍,怎麽都上趕著來接手這爛差事,“很遺憾地告訴你,你也沒有資格。”

沈延夕失落地耷拉著腦袋,孔昭氣笑了:“不是,這對你們到底有什麽吸引力,你們對神是有什麽濾鏡嗎?”

一時間,沈延夕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如果他可以成為神,他能做些什麽,又會想做些什麽,全都是未知的。

沒有頭緒,但是不妨礙他提問:“為什麽我們沒有資格?要怎麽才能獲得資格?”

孔昭走到旁邊的貨架,把上次沒讓解朝酲帶走的仿生眼取了下來,轉身交給沈延夕:“這是向楚打算送給你的禮物。”

沈延夕呆呆地接過禮物,抱在懷裏:“謝謝。”

孔昭從他們中間的空隙穿過,回到櫃臺後面的座椅上,支棱著腦袋,緩緩飄來兩個字:“出身。”

解朝酲猛然間明白了,當時在那間空白房間裏,孔昭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麽意思,他怎麽忘記了呢,母親曾經不止一次跟他提起神明的存在,他消失的父親也和神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你們倆一個半吊子,一個普通人,還是過好你們的日子吧。”孔昭說著,竟然對他們產生了幾分羨慕。

沈延夕尚在理解他口中的半吊子,視線轉向解朝酲:“你是半吊子?”

解朝酲也是剛剛得知的,臉上的震驚之色還未褪去,尷尬地笑了笑:“好像跟我那個消失的父親有關系,他好像是神……”

“把好像去掉,”孔昭饒有趣味地說,“他就是,毫無疑問。”

所以,解朝酲是由人和神誕生的孩子?沈延夕的世界觀似乎受到了大大的沖擊,這個世界還有什麽是他所不知道的?聯想到之前解朝酲如同開掛了般的事跡,一切似乎都合理了起來,只不過,他是半開掛的狀態。

如果真的開了掛,他們在這個世界是不是可以橫著走?沈延夕瞬間開朗起來,把之前所有視為敵人的那些人全都不放在眼裏,禁不住哈哈哈放聲大笑了起來。

“犯神經了?”解朝酲一記手刀敲醒了他的異想天開,“我可沒有什麽超能力,受到致命傷也是會死翹翹的。”

春秋大夢突然就破碎掉了,沈延夕瞬間變得跟枯萎的花似的萎靡,有氣無力地說:“哦。”

解朝酲疑惑地盯著他的腦袋,左看右看,懷疑他現在的不正常表現,是腦袋裏面的某個芯片出問題了。

“我給你檢查檢查。”

說著,解朝酲直接上手,雙手固定住沈延夕的腦袋,這猝不及防的舉措,整得沈延夕那叫一個心驚肉跳,沒控制好手上的力道,直接用力把人推了出去。

解朝酲重心沒穩住,向後倒,孔昭看熱鬧似的也不出手幫忙,楞是看著解朝酲把貨架撞倒,商品和人都摔了個人仰馬翻。

沈延夕邊道歉邊詢問:“沒事吧,有沒有摔傷?”

解朝酲人是沒事,就是貨架上的商品大部分不抗摔的都碎掉了,這時孔昭才慢悠悠地走過來,隨手撿起一個碎成兩半的材料,操著一口“你就等著賠錢”的語氣,說:“這可是新上的商品,價格幾百萬呢,就這麽碎成兩半了,可惜可惜。”

解朝酲起身,頓時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真應了那句人算不如天算,現在發生的一切孔昭肯定早知道了,就在這裏等著他們咬餌上鉤。

他拍拍衣服上的灰塵:“你也不缺錢,有什麽話直說吧。”

沈延夕這回也跟上了,聽出了話裏的意思:“你一直在演我們?”

孔昭將手裏的殘次品隨手一扔,拍拍手,說:“為了讓你們幫忙,我只好出此下策了,但你們也收獲了很多啊,也不虧。”

解朝酲的耐心瞬間告罄:“行了說正事,能讓你束手無策的,是和莫向楚有關吧。”

“知我者莫若你呀,咱麽這幾年的交情也算是——”

“請你直奔主題,再來這些虛的,別怪我拳頭無眼。”

沈延夕快要被這些人給折騰魔怔了,人和人的交流就不能簡單一點嗎?

孔昭終於說正事了:“因為前輩的事情,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我知道你們接下來的行程,請你們帶向楚一起去一區。”

“是你瘋了還是我聽錯了?”解朝酲驚訝地看著他,“你會舍得讓他跟我們一起去涉險?”

沈延夕也不太支持:“你問過他的意見了嗎?”

孔昭將所有能考慮到的事情一個不落地全都考慮到了,甚至不惜偷偷看了他們的未來,知道他們會遇到什麽麻煩,“帶上他,對你們有很大的幫助。”他說的特別篤定,不容人質疑。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解朝酲察覺到他是在向他傳遞某些信息,但又直覺他肯定不會或者不能說出來,“不方便說的話,我也不勉強。難得你開一次尊口求幫忙,既然派的上用場,自然是好事,不過有一點我必須要告訴你,若是他和延夕同時遇到生命危險,我只會救沈延夕,他的死活我不會管。”

“還真是除了沈延夕,其他人在你眼裏都是如草芥一樣不重要。”孔昭了解他的為人,他說的,的的確確是他能幹出來的事,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身邊多了個沈延夕,沈延夕根本不可能袖手旁觀,雖然沈延夕現在一言不發,可他就是確信。

“沒關系,只要你們帶上他就好,哦還有,關於他那份的居民身份卡我會直接給他,不需要你再向那位提條件。”

“考慮得倒是周到。”這完全是有備而來,解朝酲只好應下來。

沈延夕一直在旁邊沈默,他在思考莫向楚給自己設定的目標會是什麽?他來到這個世界遠比他要久,他的目標實現了嗎?如果沒有,那麽孔昭提出的這個情況,會不會是因為莫向楚的目標在一區呢?

問題一下子如瀑布從懸崖上傾瀉下來,把腦袋都給砸暈了。

“有件事我一直都特別想知道,”沈延夕突然開口,兩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聚集到他這裏,三人互相交流了下眼神,沈延夕繼續說,“他對十樓跳下去是有什麽執念嗎?”

沈延夕猜測是和他在原世界發生的事情有關,沒想到還真猜對了。

孔昭眼裏含著憐憫,說:“他是從十樓跳下去摔死的。”

沈延夕的心揪了一下:“自殺?”

孔昭搖搖頭:“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背叛的人就從十樓跳下去。”

他一字一頓地念出了當時那個人笑著對莫向楚說的這句話,旋即又描述了莫向楚當時站在天臺邊的情景。

“莫向楚曾經只有一個朋友,那個人把他叫上了天臺,他其實特別恐高,只是瞟一眼下面,他的雙腿就會不停地打顫,當時他害怕極了卻還是為了這位朋友,強撐著站在那裏,而那個所謂的朋友,一邊念著那句,一邊一步步地逼近他……將他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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